五百二十、 電臺
五百二十、 電臺
左少卿這次會議結束後,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在這些人中,陳三虎是最快樂也最幸福的。
他現在最想的,就是守在俞多娜的身邊。把她抱在懷裡,嘴上親一親,身上摸一摸。哎呀,這個女人真是太好了,雖然容貌比不上天下的美人,但在身上,卻是要什麼有什麼呀。燈一關,她就是天下第一大美人。他會想,哎呀!是我陳三虎哪世裡修來的這個福氣呀!
俞多娜這個多年不得意的女人,終於撥雲見日,在陳三虎面前開了閘,放出她洪流一般的激情。她臉上放著紅光,眼睛裡亮晶晶地閃著光芒。說話的聲音也嗲得不行了,張嘴先要叫一聲“親哥哥”。走起路來,把屁股扭得像要飛起來。坐在陳三虎的懷裡,更像是見了熱氣的麻糖一般,軟成三道彎,恨不得化在他身上。
她在大立櫃裡給陳三虎安排了一個藏身處。如果有外人來,就躲在裡面。即可觀察偷聽,又可以及時出來幫助她。
到了夜裡,就是他們的天下了。陳三虎有一身的勇猛,俞多娜則是滿臉的媚態,把那件男女之事,做得天翻地覆。
做吧,做吧,幸福短暫,時日無多呀!能歡樂時就及時歡樂。這個地痞無賴出身的陳三虎,此時還想不到會在俞多娜這裡遇到什麼樣的麻煩呢。
相對而言,胡廣林的任務就比較困難一些。他只有一個人,卻要監視“榮升小吃店”的老闆魏銘水。但是,怎麼監視卻是一個問題。
不過,他也很聰明。他再次在小吃店的外面巡視一遍後,就去菜市場買了一籃子炒花生,又在報攤上買來幾張舊報紙。之後,他就坐在“榮升小吃店”斜對面的牆根底下。他把報紙撕開,將那些炒花生包成小包,五分錢一小包,賣給過路的青年男女或者孩子們。生意還挺好。
他在這裡守了兩天,就有了重大發現。這個發現,就給他帶來了危險。
而張雅蘭這一組的任務,至少在左少卿的意識裡,是最困難的。
但是,出乎預料,卻順利的出奇。連張雅蘭都感覺到,順利得難以讓人相信。
武漢第五組報務員劉溪的住地,柳秋月已經觀察了多日。裡外進出,左右四至,都已經看清楚了。這一天,他們三個人離開司門口后街的住所,前後拉開一點距離,就到了趙家墩三條巷那棟三層樓的下面。
他們前後觀察一下,確認沒有異常,互相使了一個眼色,就先後進了門,無聲地走上樓梯。到了劉溪所住的門口,張雅蘭看一眼肖凡冰,伸手敲了敲門,然後閃到一旁。
這就是一個女人敲門的聲音,輕而無力,屋裡的劉溪根本沒有警惕。他剛打開門,肖凡冰就一手卡住他的脖子,把他往屋裡推。張雅蘭和柳秋月緊隨其後,一進了門就把門關上。他們立刻就控制住了劉溪。
肖凡冰從腰裡拿出手銬,立刻把他銬在椅子上。
劉溪一點猶豫都沒有,立刻就明白進來的是警察。他腦子裡轟轟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完了!全完了!
張雅蘭在他對面坐下來,冷靜地注視著他。她從口袋裡拿出她的工作證,舉到他的面前。工作證上寫著:“南京市公安局”。
劉溪快要哭了出來,不管是南京還是武漢,眼前這個人就是警察呀!
張雅蘭打開工作證,讓他看裡面的內容。劉溪過了一會兒才看明白,裡面寫的職務是:“反特科科長,張雅蘭”。他明白,他的身份已經完全暴露了。
張雅蘭不動聲色地問:“你把電臺藏在哪裡了?”
劉溪張著嘴看著她,卻說不出話來。他們連電臺都知道呀!這部新電臺拿到手,還不到兩個星期呢!這時,他就看見另外的一男一女,正在裡屋的床下和衣櫃裡搜尋。他知道,他們一定是在找電臺。
他有點哆嗦地說:“不在那裡。”
張雅蘭問:“在什麼地方?”
劉溪的目光就轉向門後的角落,“在……在那個箱子……裡。”
張雅蘭回頭說:“肖凡。”然後向他指了一下門後的破木箱子。
那個破木箱裡裝滿了破爛不要的東西,屋主人似乎隨時準備把它扔掉。肖凡冰把破木箱裡的東西都拿出來,又掀開一層布,下面就是一臺嶄新的電臺。
柳秋月將電臺搬到桌上,然後開機進行檢測。她的手法十分熟練。
劉溪目瞪口呆地看著她,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張雅蘭問:“你什麼時候收到這部電臺?”
劉溪木訥地說:“一個星期前,大約十來天,在武漢商業局第三招待所。”
張雅蘭明白了,就是那一天,肖凡冰跟蹤魏銘水時,被他甩掉了。她想了一下又問:“你還應該有一部舊電臺吧?”
劉溪更加驚恐地看著她,低聲說:“已經處理了,扔到長江裡了。”
這時,柳秋月走過來,說:“你的密碼本呢?在哪兒?”
劉溪向方桌下面示意,“在桌子底下,能摸到。”
柳秋月立刻把手伸到桌子下面,果然在下面摸到一個小本子,是貼著桌面插在木縫裡的。她拿出密碼本翻看了一下。密碼本是新的,正與電臺配套。她向張雅蘭點點頭,表示一切正常。
張雅蘭盯著劉溪,輕聲說:“看明白你自己的下場嗎?”
他立刻點頭說:“看……看明白了,我是死罪。”
“想活命嗎?”張雅蘭盯著他問。
“想!想呀,我……我們……什麼壞事也沒做過。”劉溪顫抖地說。
“願意配合我們工作嗎?”
“願意,願意。您……您怎麼說,我就怎麼幹。”
張雅蘭向他點點頭,“我會看你的誠意!我警告你,千萬不要耍花招。”
劉溪連連點著頭,“不會,不會。請科長放心。”
張雅蘭站起來,向柳秋月和肖凡冰點點頭,“你們在這裡,我回去一趟。”
劉溪卻急忙說:“科長,您……您不問問,其他人的情況?我都會說。”
張雅蘭看著他笑了一下,“其他人,我們都知道。”
劉溪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張雅蘭匆匆趕到司門口后街左少卿的房間裡時,右少卿正坐在姐姐的床邊,和她低聲說著話。張雅蘭擦了擦汗,坐在牆邊的椅子上。
左少卿問:“怎麼樣?解決了?”
張雅蘭一點頭,“是,已經解決了。”接下來,她把整個過程介紹了一下。
這時,右少卿就有一些不安了。她有些惶恐地看著姐姐,小聲說:“姐,我怎麼樣,都沒有關係。只是,我最放不下的,就是媛媛。如果我以後怎麼著了,你一定要照顧她。這是我最大的心事。”
左少卿拉著她的手,說:“妹,你不要擔心,一定不會有事。你可以問問雅蘭。”
張雅蘭微笑說:“右少,你真的不用擔心。其實,你現在已經算是立功了。我們的政策是,脅從不問,立功有獎。我們今天控制了電臺,這就是你一大功勞。”
右少卿點點頭,多少安下心來。
左少卿拉著妹妹的手,認真地說:“妹,還有雅蘭,我現在的問題,主要就是如何找到一個代號‘水葫蘆’的人。只有找到他,我才能和組織聯繫,才能把這一切都說清楚。不光有你的問題,還有秋月的問題,都要等我和組織聯繫上才能解決。你們兩個幫我想一想,怎麼才能把這個人引出來。”
張雅蘭小聲說:“你是說,這個人藏在我們內部?”
左少卿說:“是的。但是,不知道他的具體位置,也不知道怎麼才能把引到武漢來。你們都幫我想想辦法。”
右少卿看了姐姐一眼,撇著嘴,有點惡狠狠地說:“除非武漢這裡發生了什麼大事!否則,他怎麼會到武漢來!”
這下,三個人都沉默了。從她們目前的處境看,完全沒有力量製造出什麼大事來。弄不好,甚至會驚動公安局。那麼,她們就被動了。
但是,她們都不知道,真實的情況是,那個讓她們憂慮的“水葫蘆”,已經到武漢來了,並且悄悄地動起來了。
左少卿姐妹,和張雅蘭坐在一起發愁的這個時候,肥胖臃腫的塗和祥剛剛和崔世三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他們今天又在右少卿家門外面的小街裡轉了一天,仍然沒有看見右少卿的影子。但他注意到,右少卿的女兒和一個大約十五歲的男孩子坐在門口的石頭上說話。他明白,這是一個標誌,只要這個小女孩還在,就說明右少卿仍然住在這裡。
他心裡焦慮的是,右少卿的姐姐,那個左少卿,什麼時候才會出現。
傍晚,塗和祥和崔世三在街頭的小飯館裡吃了晚飯,就回到他住的小旅館的房間裡。現在,他從趙明貴口中得知,曾紹武已經死了,沒人再給他下達指示。所以,他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麼辦。他希望今天晚上能夠通過電臺和臺灣方面聯繫上,確定下一步的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