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六十三、 追行

雙諜傳奇·聞繹·3,066·2026/3/24

五百六十三、 追行 但是,柳秋月和張雅蘭早已到了南京,正等著他們呢。 這天早上,也就是五月二十五日的早上,塗和祥向魏銘水傳達完“水”先生要求他們撤退的指示後,就悄悄離開了“榮升小吃店”。 他不慌不忙地走著。他現在更加明白,他現在就是一個“誘餌”,他引誘的目標就是左少卿!所以,不管左少卿現在在什麼地方,她最終一定會出現在糯米巷。他相信,崔世三這次一定不會失手!所以,再說一個“所以”,他絕對相信,此時一定有人跟在他的身後。 想到這一點,塗和祥雖然也感到脖子後面陣陣發涼,但他仍然很沉穩地走著,絕不會回頭觀察。他必須把這個尾巴帶到糯米巷。 這時,塗和祥心裡忽然一轉,他突然明白,“水”先生為什麼要他通知魏銘水撤退了。原來魏銘水也是這個計劃裡的一環,是起輔助作用的。“水”先生一定相信,魏銘水等人早已被人監視。他這個“誘餌”引誘的就是監視魏銘水的人。同樣道理,魏銘水七點之前撤退,必將吸引更多的人。準確地說,是必將吸引更多的便衣警察。 “水”先生布置的這一切,都是為了糯米巷的行動,確保一擊成功。 塗和祥想到這裡,也忍不住搖搖頭。不是因為不滿,而是出於欽佩。“水”先生是他見過的最精明的策劃者。想到這裡,他感到內心裡的輕鬆。他相信,在“水”先生的策劃下,糯米巷行動,一定成功!他也一定會安全離開! 這個時候,陳三虎和胡廣林,遠遠地跟在塗和祥的身後,很快就到了糯米巷,並且看著他進了一個小院。他們也看清那個小院的門牌,是糯米巷二十四號。 胡廣林說:“三虎,你盯在這裡,我去找電話通知左少。” 陳三虎說:“行,你快去快回,不要再讓他跑了!” 胡廣林不敢耽擱,撒腿就跑。他很快就在一家旅館裡找到了電話,通知了左少卿。他說:“左少,塗和祥在糯米巷二十四號!你快來!快!快!” 左少卿一接到這個電話,立刻做出了決定。她說:“妹,你和我去糯米巷。雅蘭,你想辦法通知葛處長,叫他派人去糯米巷。秋月和肖凡冰留在這裡,準備把劉溪移交給公安局。”話一說完,她已經和妹妹出了房間,急急地走了。 一出了小旅社,右少卿向西邊一指,說:“往那邊走,那邊有一家出租汽車站。” 那個時候,出租汽車公司都已經被改造為國營單位。那個時候的出租汽車也不像今天這樣,是在大街上“跑活”,而是在出租汽車站裡等客。如果有人要使用出租車,要麼打電話約車,要麼親自跑到出租汽車站來要車。 右少卿對武漢更熟悉,她知道什麼地方有出租汽車站。 左少卿姐妹倆在出租汽車站的一個小窗口前,首先說明要車的用途:去糯米巷。又說了她們的名字。窗口裡的業務員仔細地填寫了單據。整整五分鐘之後,一輛出租車才從院子裡開出來。 左少卿一上車,就從口袋裡往外掏錢,說:“師傅,請你快一點。”右少卿卻無聲地抓住姐姐的手,向她搖搖頭。左少卿立刻明白了,額外給錢,可能會有麻煩。她說:“對不起,師傅,我們趕時間。” 那個時候的出租車司機,可是一個十分高傲的行業,不會聽乘客的要求。這位司機同樣如此。他不慌不忙地做著準備,然後按照他的正常速度向前開去。 街上的行人已經很多了,上班的人都在匆匆地趕路,公共汽車鳴著喇叭慢慢地行駛著。左少卿姐妹心裡再著急,也沒有辦法,只能焦慮地看著前面。她們感覺,這輛出租車就如蝸牛一般在擁擠的街道上爬行。 在糯米巷,躲在角落裡的陳三虎看見胡廣林跑去打電話,他心裡就犯起了嘀咕。別看他一副傻樣子,只知道吃飽了睡覺。但是,到了關鍵的時候,他可不會犯傻。左少卿會挑上他做組員,是有道理的。 陳三虎心裡犯嘀咕,是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頭。他眨著眼睛,四面張望,努力在心裡搜尋不對頭的地方。 幾分鐘後,胡廣林打完電話回來,看見他滿是疑惑的眼神,就問他,“三虎,你怎麼了,這個樣子?” 陳三虎就說:“老胡,有個事,我已經報告主子了。早上沒來得及跟你說。” 胡廣林說:“什麼事?” 陳三虎心裡越發有些不安了,小聲說:“老胡,昨天夜裡,那個叫趙明貴的傢伙,從俞多娜那裡,拿了一支短槍,還拿了一支狙擊步槍呀!他想幹嗎?” 胡廣林瞪著他,也意識到其中的蹊蹺。 陳三虎繼續說:“主子知道,我他媽的也知道,這個趙明貴可是個極其狡猾的傢伙。他絕不會做無用的事,何況那是一支又長又大又難隱藏的狙擊步槍呢。你琢磨,他想幹什麼?他不會衝主子來的吧?” 胡廣林盯著他,“左少在電話裡說,她馬上就來,到這裡來!” 陳三虎仍然眨著眼睛,“老胡,你說,趙明貴那個東西,會知道主子也到這裡來嗎?他能猜到嗎?” 胡廣林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三虎,你提醒我了。這裡可能是個圈套!那個胖子劫持了兩個孩子,又引著我們走到這裡!媽的!左少一定會到這裡來!那個姓趙的有可能真知道這個事!”他說著,就開始向四處張望,觀察周圍的環境。 陳三虎也向四周看著,說:“過去在保密局的時候,主子帶著我們採取抓捕行動,第一件事,就是在高處建立觀察點。觀察目標是不是返回,從哪兒返回。你說,他拿了一支狙擊步槍,會不會就在附近……” 這時,胡廣林已經注意到身邊的一座三層樓,“他肯定會找一個制高點!就是這個樓房,咱們先上去看一看。” 他們兩個人圍著這棟三層樓轉了起來。他們先找到一個樓門,便走了進去。 樓道里很黑,樓梯上和拐彎處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們摸索著走到三樓。這裡堆滿了更多的破爛東西,幾乎堆到房頂。那個通向樓頂的小窗口已經被擋住了。從這裡不可能到達樓頂。 他們下了樓,走進另一個樓門。他們再爬到三樓時,立刻看見那個小窗口敞開著。顯然,有人從這裡上了樓頂! 陳三虎立刻抓著鐵梯,很快向上爬去。當他從那個小窗口裡探出頭,向四周張望的時候,立刻看見一個烏黑的人影趴在樓頂上,正端著一支狙擊步槍向樓下瞄準。他媽的!他認出來了,那個烏黑的人影正是趙明貴!陳三虎一下子竄出小窗口,向趙明貴猛撲過去。 後面的胡廣林立刻從他的動作中看出有情況,立刻緊隨其後竄出了小窗口。他立刻就聽到了驚心動魄的槍聲! 趴在樓頂上的人,正是趙明貴。他來到這個樓頂上時,天還沒有亮。 按照“水”先生給他的指示,他應該通過電臺收到臺灣給他的撤退路線。但是,許文梅卻不肯給他。他真恨不得殺了這個女人!可是,他們在一起潛伏了幾乎八年呀!是許文梅把他從最初的深淵裡拉出來的呀!再說,他就是打死她也拿不到本部給他的電報呀!他心裡的痛苦和絕望,如亂麻一般糾纏在一起。 他夜裡離開許文梅之後,在黑暗的街道上踽踽獨行。他沒有其他地方可去,什麼地方都不安全,就直接到了這裡。 當他站在三層樓的樓頂上,望著漆黑靜謐的糯米巷有些發呆。他一直沒有想明白,“水”先生為什麼認定,左少卿會出現在這裡?這就是一條很狹窄很普通的小巷,站在樓頂上可以看見小巷的全貌,卻看不出任何異常。但是,“水”先生說得那麼肯定,時間和位置都說得那麼精確,顯然對此有充分的把握。 想到這裡,趙明貴不再猶豫。他解開狙擊步槍上的床單,將它鋪在地上。他臥倒在床單上,向漆黑的小巷裡觀察。他確認這是一個最好的位置。之後,他就開始檢查手裡的狙擊步槍,並且頂上了子彈。最後,他抽出那支魯格手槍,同樣頂上子彈,放在步槍的旁邊。至此,他已經做好了全部準備。 他決定睡一覺。天亮以後,特別是完成任務以後,他還需要一個好體力去逃命! 當趙明貴還在樓頂上半睡半醒,胡廣林跑去打電話,陳三虎正站在巷口犯嘀咕的時候,塗和祥回到糯米巷二十四號的小院裡。 他進了屋,崔世三正坐在桌邊擦拭他的馬槍。 崔世三抬頭盯著他,冷笑地說:“老塗,你把那個左少卿,引過來了嗎?” 塗和祥沒好氣地說:“我他媽的怎麼知道!快收拾東西吧。” 他們都很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東西不多,他的一隻小皮箱,裡面最主要的東西就是一部電臺。崔世三有一隻大提包,其餘的東西他要背在身上。 ...

五百六十三、 追行

但是,柳秋月和張雅蘭早已到了南京,正等著他們呢。

這天早上,也就是五月二十五日的早上,塗和祥向魏銘水傳達完“水”先生要求他們撤退的指示後,就悄悄離開了“榮升小吃店”。

他不慌不忙地走著。他現在更加明白,他現在就是一個“誘餌”,他引誘的目標就是左少卿!所以,不管左少卿現在在什麼地方,她最終一定會出現在糯米巷。他相信,崔世三這次一定不會失手!所以,再說一個“所以”,他絕對相信,此時一定有人跟在他的身後。

想到這一點,塗和祥雖然也感到脖子後面陣陣發涼,但他仍然很沉穩地走著,絕不會回頭觀察。他必須把這個尾巴帶到糯米巷。

這時,塗和祥心裡忽然一轉,他突然明白,“水”先生為什麼要他通知魏銘水撤退了。原來魏銘水也是這個計劃裡的一環,是起輔助作用的。“水”先生一定相信,魏銘水等人早已被人監視。他這個“誘餌”引誘的就是監視魏銘水的人。同樣道理,魏銘水七點之前撤退,必將吸引更多的人。準確地說,是必將吸引更多的便衣警察。

“水”先生布置的這一切,都是為了糯米巷的行動,確保一擊成功。

塗和祥想到這裡,也忍不住搖搖頭。不是因為不滿,而是出於欽佩。“水”先生是他見過的最精明的策劃者。想到這裡,他感到內心裡的輕鬆。他相信,在“水”先生的策劃下,糯米巷行動,一定成功!他也一定會安全離開!

這個時候,陳三虎和胡廣林,遠遠地跟在塗和祥的身後,很快就到了糯米巷,並且看著他進了一個小院。他們也看清那個小院的門牌,是糯米巷二十四號。

胡廣林說:“三虎,你盯在這裡,我去找電話通知左少。”

陳三虎說:“行,你快去快回,不要再讓他跑了!”

胡廣林不敢耽擱,撒腿就跑。他很快就在一家旅館裡找到了電話,通知了左少卿。他說:“左少,塗和祥在糯米巷二十四號!你快來!快!快!”

左少卿一接到這個電話,立刻做出了決定。她說:“妹,你和我去糯米巷。雅蘭,你想辦法通知葛處長,叫他派人去糯米巷。秋月和肖凡冰留在這裡,準備把劉溪移交給公安局。”話一說完,她已經和妹妹出了房間,急急地走了。

一出了小旅社,右少卿向西邊一指,說:“往那邊走,那邊有一家出租汽車站。”

那個時候,出租汽車公司都已經被改造為國營單位。那個時候的出租汽車也不像今天這樣,是在大街上“跑活”,而是在出租汽車站裡等客。如果有人要使用出租車,要麼打電話約車,要麼親自跑到出租汽車站來要車。

右少卿對武漢更熟悉,她知道什麼地方有出租汽車站。

左少卿姐妹倆在出租汽車站的一個小窗口前,首先說明要車的用途:去糯米巷。又說了她們的名字。窗口裡的業務員仔細地填寫了單據。整整五分鐘之後,一輛出租車才從院子裡開出來。

左少卿一上車,就從口袋裡往外掏錢,說:“師傅,請你快一點。”右少卿卻無聲地抓住姐姐的手,向她搖搖頭。左少卿立刻明白了,額外給錢,可能會有麻煩。她說:“對不起,師傅,我們趕時間。”

那個時候的出租車司機,可是一個十分高傲的行業,不會聽乘客的要求。這位司機同樣如此。他不慌不忙地做著準備,然後按照他的正常速度向前開去。

街上的行人已經很多了,上班的人都在匆匆地趕路,公共汽車鳴著喇叭慢慢地行駛著。左少卿姐妹心裡再著急,也沒有辦法,只能焦慮地看著前面。她們感覺,這輛出租車就如蝸牛一般在擁擠的街道上爬行。

在糯米巷,躲在角落裡的陳三虎看見胡廣林跑去打電話,他心裡就犯起了嘀咕。別看他一副傻樣子,只知道吃飽了睡覺。但是,到了關鍵的時候,他可不會犯傻。左少卿會挑上他做組員,是有道理的。

陳三虎心裡犯嘀咕,是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頭。他眨著眼睛,四面張望,努力在心裡搜尋不對頭的地方。

幾分鐘後,胡廣林打完電話回來,看見他滿是疑惑的眼神,就問他,“三虎,你怎麼了,這個樣子?”

陳三虎就說:“老胡,有個事,我已經報告主子了。早上沒來得及跟你說。”

胡廣林說:“什麼事?”

陳三虎心裡越發有些不安了,小聲說:“老胡,昨天夜裡,那個叫趙明貴的傢伙,從俞多娜那裡,拿了一支短槍,還拿了一支狙擊步槍呀!他想幹嗎?”

胡廣林瞪著他,也意識到其中的蹊蹺。

陳三虎繼續說:“主子知道,我他媽的也知道,這個趙明貴可是個極其狡猾的傢伙。他絕不會做無用的事,何況那是一支又長又大又難隱藏的狙擊步槍呢。你琢磨,他想幹什麼?他不會衝主子來的吧?”

胡廣林盯著他,“左少在電話裡說,她馬上就來,到這裡來!”

陳三虎仍然眨著眼睛,“老胡,你說,趙明貴那個東西,會知道主子也到這裡來嗎?他能猜到嗎?”

胡廣林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三虎,你提醒我了。這裡可能是個圈套!那個胖子劫持了兩個孩子,又引著我們走到這裡!媽的!左少一定會到這裡來!那個姓趙的有可能真知道這個事!”他說著,就開始向四處張望,觀察周圍的環境。

陳三虎也向四周看著,說:“過去在保密局的時候,主子帶著我們採取抓捕行動,第一件事,就是在高處建立觀察點。觀察目標是不是返回,從哪兒返回。你說,他拿了一支狙擊步槍,會不會就在附近……”

這時,胡廣林已經注意到身邊的一座三層樓,“他肯定會找一個制高點!就是這個樓房,咱們先上去看一看。”

他們兩個人圍著這棟三層樓轉了起來。他們先找到一個樓門,便走了進去。

樓道里很黑,樓梯上和拐彎處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們摸索著走到三樓。這裡堆滿了更多的破爛東西,幾乎堆到房頂。那個通向樓頂的小窗口已經被擋住了。從這裡不可能到達樓頂。

他們下了樓,走進另一個樓門。他們再爬到三樓時,立刻看見那個小窗口敞開著。顯然,有人從這裡上了樓頂!

陳三虎立刻抓著鐵梯,很快向上爬去。當他從那個小窗口裡探出頭,向四周張望的時候,立刻看見一個烏黑的人影趴在樓頂上,正端著一支狙擊步槍向樓下瞄準。他媽的!他認出來了,那個烏黑的人影正是趙明貴!陳三虎一下子竄出小窗口,向趙明貴猛撲過去。

後面的胡廣林立刻從他的動作中看出有情況,立刻緊隨其後竄出了小窗口。他立刻就聽到了驚心動魄的槍聲!

趴在樓頂上的人,正是趙明貴。他來到這個樓頂上時,天還沒有亮。

按照“水”先生給他的指示,他應該通過電臺收到臺灣給他的撤退路線。但是,許文梅卻不肯給他。他真恨不得殺了這個女人!可是,他們在一起潛伏了幾乎八年呀!是許文梅把他從最初的深淵裡拉出來的呀!再說,他就是打死她也拿不到本部給他的電報呀!他心裡的痛苦和絕望,如亂麻一般糾纏在一起。

他夜裡離開許文梅之後,在黑暗的街道上踽踽獨行。他沒有其他地方可去,什麼地方都不安全,就直接到了這裡。

當他站在三層樓的樓頂上,望著漆黑靜謐的糯米巷有些發呆。他一直沒有想明白,“水”先生為什麼認定,左少卿會出現在這裡?這就是一條很狹窄很普通的小巷,站在樓頂上可以看見小巷的全貌,卻看不出任何異常。但是,“水”先生說得那麼肯定,時間和位置都說得那麼精確,顯然對此有充分的把握。

想到這裡,趙明貴不再猶豫。他解開狙擊步槍上的床單,將它鋪在地上。他臥倒在床單上,向漆黑的小巷裡觀察。他確認這是一個最好的位置。之後,他就開始檢查手裡的狙擊步槍,並且頂上了子彈。最後,他抽出那支魯格手槍,同樣頂上子彈,放在步槍的旁邊。至此,他已經做好了全部準備。

他決定睡一覺。天亮以後,特別是完成任務以後,他還需要一個好體力去逃命!

當趙明貴還在樓頂上半睡半醒,胡廣林跑去打電話,陳三虎正站在巷口犯嘀咕的時候,塗和祥回到糯米巷二十四號的小院裡。

他進了屋,崔世三正坐在桌邊擦拭他的馬槍。

崔世三抬頭盯著他,冷笑地說:“老塗,你把那個左少卿,引過來了嗎?”

塗和祥沒好氣地說:“我他媽的怎麼知道!快收拾東西吧。”

他們都很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東西不多,他的一隻小皮箱,裡面最主要的東西就是一部電臺。崔世三有一隻大提包,其餘的東西他要背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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