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光明正大

雙生諾錯嫁緣·淺奈醬·2,444·2026/5/18

謝文筠特意選了身絳紫色綉纏枝蓮紋的錦緞褙子,配以月白羅裙,髮髻間簪著沈珩送的那支白玉蘭簪,耳墜是一對簡單的珍珠。這身裝扮雍容而不失雅緻,既顯國公夫人的身份,又不過分張揚。 沈驍被打扮得像年畫上的童子,一身寶藍色綉金線雲紋小錦袍,頭戴虎頭帽,腳蹬虎頭鞋。小傢伙知道要進宮見姨母,格外興奮,在馬車裡也不安分,扒著車窗往外看。 「驍兒乖,到了宮裡要守規矩。」謝文筠將兒子抱到膝上,柔聲叮囑,「姨母肚子里有小弟弟或小妹妹,不能衝撞,知道嗎?」 「驍兒知道。」小傢伙認真點頭,又好奇地問,「娘,是小弟弟還是小妹妹?」 謝文筠笑了:「娘也不知道。等小寶寶出生了,驍兒自己去問姨母,好不好?」 「好!」 馬車駛過朱雀大街,直入皇城。今日謝文筠進宮並未刻意低調,反而讓車夫走了正門,遞牌子時也報得清清楚楚——鎮北公夫人攜子請見皇後娘娘。 宮門侍衛查驗過後放行,但謝文筠能感覺到,暗處有不少眼睛在盯著。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讓所有人都看到,沈家與皇后的往來,是光明正大的姐妹情誼,不是偷偷摸摸的勾結。 坤寧宮前,素心早已等候多時。 「夫人可算來了,娘娘念叨一早上了。」素心笑著行禮,目光落在沈驍身上,眼中滿是喜愛,「小公子又長高了,真是一天一個樣。」 謝文筠牽著兒子的手:「勞煩素心姑姑久候。娘娘近日可好?」 「一切都好,就是害喜嚴重些。」素心引著母子二人往殿內走,「太醫說這是正常,開了些安胎止嘔的方子,這幾日已經好多了。」 說話間已到正殿。謝文笙今日穿了身淡黃色綉百子圖的宮裝,外罩同色薄紗披帛,髮髻簡單,只簪幾支珠花,卻難掩容光煥發。她正坐在窗邊軟榻上做針線——是一件嬰兒的小肚兜,針腳細密,綉著吉祥如意的圖案。 「姐姐!」見謝文筠進來,她放下針線起身,眼中滿是歡喜。 「參見娘娘。」謝文筠要行禮,被謝文笙一把扶住。 「姐姐快別多禮。」謝文笙的目光落在沈驍身上,頓時笑彎了眼,「驍兒,來,讓姨母看看。」 沈驍乖巧地上前行禮:「驍兒給姨母請安。」 「好孩子。」謝文笙彎腰想抱他,卻被謝文筠攔住。 「娘娘有孕在身,別累著了。」謝文筠將兒子拉到身邊,「驍兒,姨母肚子里有小寶寶,你不能讓姨母抱,知道嗎?」 沈驍似懂非懂地點頭,卻好奇地盯著姨母微隆的小腹:「小寶寶……在這裡?」 「對。」謝文笙笑著握住他的小手,輕輕放在自己肚子上,「驍兒是哥哥,以後要保護弟弟妹妹,好不好?」 「好!」小傢伙響亮地應道,又小心翼翼地問,「驍兒能摸摸嗎?」 「可以。」謝文笙柔聲道。 沈驍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忽然眼睛一亮:「動了!小寶寶動了!」 謝文笙也感覺到了胎動,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是啊,小寶寶知道驍兒哥哥來了,在跟哥哥打招呼呢。」 姐妹二人相視而笑,眼中都是為人母的喜悅。 素心奉上茶點後退下,殿內只剩姐妹二人和沈驍。謝文笙這才仔細打量姐姐,輕聲道:「姐姐清減了。這幾日……府中可還安好?」 謝文筠知道妹妹問的是什麼。她握住妹妹的手,坦然道:「一切都好。侯爺的傷已無大礙,朝中那些流言蜚語,我們也沒放在心上。」 謝文笙眼中閃過心疼:「我都聽說了。那些人……真是太過分了。姐夫為國盡忠,他們卻這樣污衊。」 「樹大招風,難免的。」謝文筠輕嘆,「只是連累了娘娘,我們心中不安。」 「姐姐說什麼連累。」謝文笙搖頭,「咱們是一家人,本就該同舟共濟。況且,那些人針對姐夫,未必全是因我之故。周墉雖倒,餘黨未清,他們這是想反撲呢。」 這話說得透徹,謝文筠心中寬慰——妹妹在深宮這些年,也歷練出來了。 「娘娘說得是。」她點頭,「所以侯爺今日上書陛下,請求卸去京營提督之職,只專心北疆軍務。」 謝文笙一怔:「姐夫要辭官?」 「不是辭官,是卸去部分職權。」謝文筠解釋,「那些人不是說侯爺權勢太大,有不臣之心嗎?那侯爺就主動讓出一部分權,讓他們無話可說。」 謝文笙沉默片刻,輕聲道:「姐姐,這主意……是你想的吧?」 謝文筠臉微紅:「是我和侯爺一起商議的。」 「我就知道。」謝文笙笑了,「姐姐雖不在朝堂,卻比許多男子都看得明白。以退為進,高明。」 她頓了頓,神色認真起來:「不過姐姐,你讓姐夫這樣做,會不會……太委屈他了?姐夫一生為國,如今卻要因為幾句謠言就退讓……」 「不委屈。」謝文筠搖頭,「侯爺說了,只要能護住家人,護住該護的人,退一步不算什麼。況且,專心北疆軍務,本就是侯爺所長。京中這些勾心鬥角,他本就不擅長,也不喜歡。」 謝文笙眼中泛起淚光:「姐夫待姐姐,真是情深義重。」 「陛下待娘娘,又何嘗不是?」謝文筠柔聲道,「娘娘有孕,陛下加派三倍守衛,每日親自過問飲食起居。這份心意,我們都看在眼裡。」 提到皇帝,謝文笙臉上露出溫柔笑意:「陛下他……確實待我極好。」 姐妹二人說了會兒體己話,謝文笙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姐姐,姐夫辭去京營提督,陛下可准了?」 「還不知道。」謝文筠道,「侯爺今日才上書,陛下應該還在斟酌。不過我想,陛下應該會準的。」 「為何?」 「因為陛下是明君。」謝文筠緩緩道,「明君知道,何時該用臣子的鋒芒,何時該護臣子的周全。侯爺主動退讓,陛下若准了,既全了侯爺的忠心,也堵了那些人的嘴。這是雙贏。」 謝文笙深深看著姐姐,忽然道:「姐姐,若是男子,定是治國良臣。」 謝文筠失笑:「我哪懂什麼治國,只是將心比心罷了。侯爺常說,治軍如治國,都要知道何時進,何時退。有時候退一步,是為了進兩步。」 這時,沈驍玩膩了手中的布老虎,爬到姨母腿邊,仰著小臉問:「姨母,小寶寶什麼時候出來?」 謝文笙笑了:「還要等幾個月呢。等春天花開的時候,小寶寶就出來了。」 「那驍兒給弟弟妹妹準備禮物!」小傢伙認真地說,「爹爹教驍兒寫字了,驍兒要給弟弟妹妹寫『福』字!」 「好,驍兒真乖。」謝文笙摸摸他的頭,眼中滿是溫柔。 謝文筠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暖意。無論朝堂多少風雨,家人之間的溫情,永遠是最珍貴的。 「娘娘,」她輕聲道,「等小寶寶出生了,我帶驍兒常進宮來。讓他們表兄弟從小一起長大,將來互相扶持,就像……就像我們姐妹一樣。」 謝文笙握住姐姐的手:「好。就像我們一樣。」 殿外秋陽正好,透過窗欞灑進來,將姐妹二人和孩子的身影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謝文筠特意選了身絳紫色綉纏枝蓮紋的錦緞褙子,配以月白羅裙,髮髻間簪著沈珩送的那支白玉蘭簪,耳墜是一對簡單的珍珠。這身裝扮雍容而不失雅緻,既顯國公夫人的身份,又不過分張揚。

沈驍被打扮得像年畫上的童子,一身寶藍色綉金線雲紋小錦袍,頭戴虎頭帽,腳蹬虎頭鞋。小傢伙知道要進宮見姨母,格外興奮,在馬車裡也不安分,扒著車窗往外看。

「驍兒乖,到了宮裡要守規矩。」謝文筠將兒子抱到膝上,柔聲叮囑,「姨母肚子里有小弟弟或小妹妹,不能衝撞,知道嗎?」

「驍兒知道。」小傢伙認真點頭,又好奇地問,「娘,是小弟弟還是小妹妹?」

謝文筠笑了:「娘也不知道。等小寶寶出生了,驍兒自己去問姨母,好不好?」

「好!」

馬車駛過朱雀大街,直入皇城。今日謝文筠進宮並未刻意低調,反而讓車夫走了正門,遞牌子時也報得清清楚楚——鎮北公夫人攜子請見皇後娘娘。

宮門侍衛查驗過後放行,但謝文筠能感覺到,暗處有不少眼睛在盯著。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讓所有人都看到,沈家與皇后的往來,是光明正大的姐妹情誼,不是偷偷摸摸的勾結。

坤寧宮前,素心早已等候多時。

「夫人可算來了,娘娘念叨一早上了。」素心笑著行禮,目光落在沈驍身上,眼中滿是喜愛,「小公子又長高了,真是一天一個樣。」

謝文筠牽著兒子的手:「勞煩素心姑姑久候。娘娘近日可好?」

「一切都好,就是害喜嚴重些。」素心引著母子二人往殿內走,「太醫說這是正常,開了些安胎止嘔的方子,這幾日已經好多了。」

說話間已到正殿。謝文笙今日穿了身淡黃色綉百子圖的宮裝,外罩同色薄紗披帛,髮髻簡單,只簪幾支珠花,卻難掩容光煥發。她正坐在窗邊軟榻上做針線——是一件嬰兒的小肚兜,針腳細密,綉著吉祥如意的圖案。

「姐姐!」見謝文筠進來,她放下針線起身,眼中滿是歡喜。

「參見娘娘。」謝文筠要行禮,被謝文笙一把扶住。

「姐姐快別多禮。」謝文笙的目光落在沈驍身上,頓時笑彎了眼,「驍兒,來,讓姨母看看。」

沈驍乖巧地上前行禮:「驍兒給姨母請安。」

「好孩子。」謝文笙彎腰想抱他,卻被謝文筠攔住。

「娘娘有孕在身,別累著了。」謝文筠將兒子拉到身邊,「驍兒,姨母肚子里有小寶寶,你不能讓姨母抱,知道嗎?」

沈驍似懂非懂地點頭,卻好奇地盯著姨母微隆的小腹:「小寶寶……在這裡?」

「對。」謝文笙笑著握住他的小手,輕輕放在自己肚子上,「驍兒是哥哥,以後要保護弟弟妹妹,好不好?」

「好!」小傢伙響亮地應道,又小心翼翼地問,「驍兒能摸摸嗎?」

「可以。」謝文笙柔聲道。

沈驍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忽然眼睛一亮:「動了!小寶寶動了!」

謝文笙也感覺到了胎動,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是啊,小寶寶知道驍兒哥哥來了,在跟哥哥打招呼呢。」

姐妹二人相視而笑,眼中都是為人母的喜悅。

素心奉上茶點後退下,殿內只剩姐妹二人和沈驍。謝文笙這才仔細打量姐姐,輕聲道:「姐姐清減了。這幾日……府中可還安好?」

謝文筠知道妹妹問的是什麼。她握住妹妹的手,坦然道:「一切都好。侯爺的傷已無大礙,朝中那些流言蜚語,我們也沒放在心上。」

謝文笙眼中閃過心疼:「我都聽說了。那些人……真是太過分了。姐夫為國盡忠,他們卻這樣污衊。」

「樹大招風,難免的。」謝文筠輕嘆,「只是連累了娘娘,我們心中不安。」

「姐姐說什麼連累。」謝文笙搖頭,「咱們是一家人,本就該同舟共濟。況且,那些人針對姐夫,未必全是因我之故。周墉雖倒,餘黨未清,他們這是想反撲呢。」

這話說得透徹,謝文筠心中寬慰——妹妹在深宮這些年,也歷練出來了。

「娘娘說得是。」她點頭,「所以侯爺今日上書陛下,請求卸去京營提督之職,只專心北疆軍務。」

謝文笙一怔:「姐夫要辭官?」

「不是辭官,是卸去部分職權。」謝文筠解釋,「那些人不是說侯爺權勢太大,有不臣之心嗎?那侯爺就主動讓出一部分權,讓他們無話可說。」

謝文笙沉默片刻,輕聲道:「姐姐,這主意……是你想的吧?」

謝文筠臉微紅:「是我和侯爺一起商議的。」

「我就知道。」謝文笙笑了,「姐姐雖不在朝堂,卻比許多男子都看得明白。以退為進,高明。」

她頓了頓,神色認真起來:「不過姐姐,你讓姐夫這樣做,會不會……太委屈他了?姐夫一生為國,如今卻要因為幾句謠言就退讓……」

「不委屈。」謝文筠搖頭,「侯爺說了,只要能護住家人,護住該護的人,退一步不算什麼。況且,專心北疆軍務,本就是侯爺所長。京中這些勾心鬥角,他本就不擅長,也不喜歡。」

謝文笙眼中泛起淚光:「姐夫待姐姐,真是情深義重。」

「陛下待娘娘,又何嘗不是?」謝文筠柔聲道,「娘娘有孕,陛下加派三倍守衛,每日親自過問飲食起居。這份心意,我們都看在眼裡。」

提到皇帝,謝文笙臉上露出溫柔笑意:「陛下他……確實待我極好。」

姐妹二人說了會兒體己話,謝文笙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姐姐,姐夫辭去京營提督,陛下可准了?」

「還不知道。」謝文筠道,「侯爺今日才上書,陛下應該還在斟酌。不過我想,陛下應該會準的。」

「為何?」

「因為陛下是明君。」謝文筠緩緩道,「明君知道,何時該用臣子的鋒芒,何時該護臣子的周全。侯爺主動退讓,陛下若准了,既全了侯爺的忠心,也堵了那些人的嘴。這是雙贏。」

謝文笙深深看著姐姐,忽然道:「姐姐,若是男子,定是治國良臣。」

謝文筠失笑:「我哪懂什麼治國,只是將心比心罷了。侯爺常說,治軍如治國,都要知道何時進,何時退。有時候退一步,是為了進兩步。」

這時,沈驍玩膩了手中的布老虎,爬到姨母腿邊,仰著小臉問:「姨母,小寶寶什麼時候出來?」

謝文笙笑了:「還要等幾個月呢。等春天花開的時候,小寶寶就出來了。」

「那驍兒給弟弟妹妹準備禮物!」小傢伙認真地說,「爹爹教驍兒寫字了,驍兒要給弟弟妹妹寫『福』字!」

「好,驍兒真乖。」謝文笙摸摸他的頭,眼中滿是溫柔。

謝文筠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暖意。無論朝堂多少風雨,家人之間的溫情,永遠是最珍貴的。

「娘娘,」她輕聲道,「等小寶寶出生了,我帶驍兒常進宮來。讓他們表兄弟從小一起長大,將來互相扶持,就像……就像我們姐妹一樣。」

謝文笙握住姐姐的手:「好。就像我們一樣。」

殿外秋陽正好,透過窗欞灑進來,將姐妹二人和孩子的身影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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