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氧水 20被妖精附身的女王
20被妖精附身的女王
空調不間斷地向外輸送著冷氣,蘇翌庭剛抓到餘可優的胳膊,立即被一股力往下拽,還沒反應過來,左臂已是涼意陣陣。
小傢伙拽著一團白色的布料,同樣迷茫地瞧著她。
偏了偏頭,只見肩頭光溜溜的暴露在外面,好好的一件短袖就這麼成了背心。低頭望見小傢伙還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乾咳了一聲,再次抓住她向上提,只是沒再讓她碰到衣服。
幸好撕下的是袖子…如果抓到的是衣服下襬,那後果可真是不敢想象。
“蘇老師……”餘可優很是為難的樣子,把手攤開,一團白色的布料呈在她的手掌之上。“要我幫你補上去不?”
“你會針線活?”
“會一點。”
“哦?”彎著眼睛笑著說,“小傢伙,你是準備當賢妻良母嗎?”
又來了…餘可優暗自翻了個白眼,這妖精就不能改改她調戲眾生的毛病!
“蘇老師,你說什麼來著?”
很好,小傢伙學會裝傻了。
“算了,你看這袖子扯壞了,補上去也沒原來的樣子了。”隨手從餘可優手裡接過布料丟進垃圾桶。
其實補補也能穿的吧,除了針腳壞了,別的不都好好的麼,妖精真敗家。
“你還好嗎?”
被妖精這麼一問,才想起自個兒下面餘溫未退,因為是糖水的緣故,粘膩程度令她難以啟齒。
哎?這說法怎麼這麼耳熟呢?迅速在腦海裡翻出一大堆gl小說的各種片段,對了,就是兩個人單獨在一起,然後有了那啥感覺,然後就…那什麼黏膩了…
我還是曾經那個純潔如紙的餘可優嗎?短暫的懺悔過後,餘可優再次糾結於一個問題,經常看見人家小說裡說一股熱流什麼的,尼瑪啊,今天我才是真正的遇到了熱流啊。
“餘可優,你這樣不難受嗎?”餘可優褲子的上半截幾乎都溼透了,蘇翌庭單看著也覺著不自在。
“有點。”妖精今天人真好,給她買紅糖薑茶還關懷入微。袖子讓她給扯了,還不生氣,單看妖精的這件衣服,再憑她剛剛摸到的那塊料子,嘖嘖,不便宜啊。
我是不是要問問需不需要賠她一件?雖然估計自己該是買不起的,可問了才能顯示出她的優良品質。
清了清嗓子:“蘇老師,你這件衣服挺好看的。”
小傢伙居然在衣服壞了以後再來誇它,是不是該說這件衣服死的光榮呢?
“嗯,miumiu這季的新款,我挺喜歡的。”
挺喜歡!人家挺喜歡的衣服就這麼被她毀了,她還能放過自己?
把手繞到身子後面,死命地對手指:“蘇老師,我賠你一件?”
蘇翌庭一聽,綻出一個大大的笑顏:“你要把你賣了?”
“幹嘛要賣我?”餘可優摸不著頭腦。
“不對,買了你的錢也不夠再買一件的。嗯…我就勉強收了你吧。”蘇翌庭坐在椅子上,右手靠在椅背上,託著脖子笑著看她,白皙的肩頭在日光燈下像是瓷器一般的泛著點光。
看上去…好妖孽,聽上去也是一樣。餘可優想到了《西遊記》裡那個一心一意想娶唐僧的琵琶精,如此情景,把自己放在唐僧的角色上再合適不過,她定要一心向佛,不為美色所動。
“收我做什麼?”真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蹦出來這麼一句不靠譜的話。
“教你好好學習。”妖精保持剛剛的姿勢,微微歪了歪頭,向餘可優盈盈一笑。
乾笑了幾聲,餘可優又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小傢伙,走。”
餘可優正傻站著打算等褲襠被空調吹乾,再坐下開始聽蘇翌庭講課。結果,蘇翌庭要她跟著自己出去。
“去哪?”
“我們去你寢室。”
兩個人慢悠悠地走在通往寢室的大道上。
“大姐,這月黑風高的,我們孤女寡女的共處一室不太<B>①38看書網</B>看了太多,臺詞也是脫口而出,餘可優身臨其境地道出此言,卻還沒意識到自己大腦的一條經脈又抽抽了。
“小傢伙,你瞎唸叨什麼?”
前面有個人往這個方向走過來,餘可優把眼鏡落在了辦公室,看不出來人是誰。
“這不是蘇老師嗎?”一個男聲傳來,聲音挺明朗。
餘可優眯著眼看了看對方,是她不認識的。
“張老師。”蘇翌庭笑著應了聲,態度說不上親切,卻又不失了禮儀。
“你的學生?”張姓老師上下大量著餘可優,看得餘可優極不舒服。幸好是晚上,應該是看不出她溼透了的褲襠,不然這丟人可丟大發了。
“是。”蘇翌庭攔過餘可優的肩,像是怕自家孩子被狼叼了去的兔媽媽,護犢之情尤甚。
蘇翌庭動作產生的一瞬,男老師像是發現了什麼:“蘇老師,你這衣服?”
沉默,除了四周田地裡傳出的陣陣蛙叫,三個人此時都沒說話。
雖然是大晚上,可餘可優倚在蘇翌庭身邊,明顯地感到她的臉黑了下來。
妖精…是我的錯,是我不好,是我大晚上的讓你丟了人。
“啊,瞧我這記性。”轉瞬之間,蘇翌庭俏皮地偏頭一笑,看著男老師,右手鬆開餘可優,置於左肩,輕輕一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左邊的袖子也扯了下來。轉而將扯下的袖子遞給餘可優,保持弧度剛好的微笑。
餘可優接過袖子,一臉的難以置信。抬頭看那男老師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蘇翌庭,你絕對不是妖精!這一刻的你是女王吶!hold得住全場的女王吶!
“可優,我們走。”攙著餘可優胳膊,邁著貓步向前走,路過男老師身邊的時候微微側身點頭道別。
第一次聽到有人能把她的名字叫得如此妖嬈。
啊…我明白了!蘇翌庭是被妖精附身的女王!
這一刻,餘可優就差對蘇翌庭頂禮膜拜了,蘇翌庭剛剛的表現與氣場真是讓她佩服至極。要是在床上,意志不堅定的小優同學從小說裡看到這類人物,定會忘情翻滾上好幾遍,小心臟像是被貓撓了一樣,癢得難受。
“小傢伙,你寢室是哪一間啊?”蘇翌庭在寢室樓梯口問她。
“是…”抬手想指出自己的寢室,卻發現她的手還被蘇翌庭牽著。於是,兩人的相握的手一起舉在了餘可優的眼前。
愣了愣,像是做錯了事般地垂下頭,帶著手一起垂了下去。
“小傢伙,你又怎麼了?”蘇翌庭問她,沒鬆手。
“沒什麼。”低著頭,臉上燒得慌。餘可優覺得自己剛剛的反應是害羞了,可是在妖精面前又有什麼好害羞的呢?
“是幾號房?”
“206”
“那是在二樓吧?”
“對的。”
“那我們在一樓傻站著幹嘛,趕緊的。”蘇翌庭說罷,拉著餘可優上樓就走,高高的鞋跟落在無人的樓梯上發出的聲響,配合著黯淡的燈光,餘可優想起了很久以前看的一部恐怖片――《與鬼同行》。
“餘可優,你先把褲子換了。”一進寢室門,餘可優剛把寢室門關上,蘇翌庭就催她。
跑到4號箱旁邊,開了鎖,拿了條五分褲出來,想想覺得不夠,又拿了條內褲。正要跑進廁所,把身上的這身換了,這時,蘇翌庭喚她:“等等,小傢伙。“
“蘇老師還有事?”自己提溜著小褲褲的樣子不用想就知道是有多丟人,餘可優一刻都不想留在外面了。
“你能不能找件t恤給我?”蘇翌庭說得還挺不好意思。
餘可優自然更是不好意思拒絕,翻來翻去都是男款t恤,找了件粉紅色的遞給蘇翌庭,立即轉身溜進廁所。
妖精…還挺注意形象,衣服沒了袖子就不肯穿了。
把髒衣服放進臉盆,出門沒瞧見蘇翌庭,寢室燈被關了,一走進黑暗之中,餘可優完全看不清四周的環境。
“蘇老師?”
沒人應。
“蘇老師?”稍稍抬高了聲音。
“我在這。”
立即抬頭看4號床鋪,眼前的景象把餘可優嚇得魂飛魄散。
“啊!”
蘇翌庭穿著她的衣服坐在她的床位上,寬鬆的衣服軟趴趴地耷在她的身上,更可況蘇翌庭蓬鬆的髮型在夜色中愈發顯得詭異,餘可優一霎時以為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飄到她的床上了。
“瞎叫什麼!上來。”蘇翌庭低著頭,整張臉都陷進了頭髮裡面,餘可優看不真切她的臉,還是聽她的話,乖乖爬了上來。
蘇翌庭倦到床鋪一角,她今天穿了熱褲,被這寬大的t恤一遮,整個人就好像只穿了件上衣。
餘可優爬到蘇翌庭的身邊,抱著雙膝看她。
“蘇老師,我們今天不上課了嗎?”
“你想聽課?”蘇翌庭問她,滿是笑意。
“也不是。”
“不想上課的話,就提個話題出來,我們聊聊。”
“我提啊?”指了指自己,語氣滿是詫異。
“嗯。”蘇翌庭點點頭。
“嗯……”嗯了半天,憋了口氣說,“我覺得你剛剛的表現好帥啊。”
“噗…呵呵呵呵……”
自己認真地夸人家,沒想到卻換來對方的一串笑聲,果然,是自己的表現傻透了。
撇撇嘴,把頭埋進雙臂之中,人家正經地說話,你總是那麼不正經。
“小傢伙。”笑夠了,斂起笑容,側了身子正對餘可優,“這是處世之道。我們在路上遇到那個老師是我們沒料到的對不對?如果當他說出那句話時,我單是笑著,沒有任何反擊措施,也許明天我會成為一中的新聞人物。”
“值班老師遭暴徒夜襲?”
“標題很吸引人。”托腮,頭髮落了一綹下來,垂在臉側,靜等餘可優的後續。
“老師間也會惡語中傷?”
“我們也是職場,有職場就有鬥爭,明爭或暗鬥,你死或我活。其實,社會上每個地方都是一樣的,總有小人為了自己的利益,在背後放你冷箭。所以,有句話不是說麼,躺著也中槍。”
“就連關係好的人也會這樣嗎?”
“人心叵測。”蘇翌庭彎起眼似過來人一般淡淡地笑。
那時,餘可優覺得,聽蘇翌庭講課,好像也沒什麼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