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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氧水 39平安夜的晚安吻

作者:菜有染

39平安夜的晚安吻

趁著蘇翌庭洗澡的功夫,五人將夜宵瓜分了,考慮到餘可優引狼入室的可恥行為,把她晾在一邊,連蒸餃都沒給她剩一個。

餘可優憤憤不平地將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捏扁罐子丟進垃圾筒。

“小四。”小二夾了只蒸餃寶貝似的在餘可優眼前晃晃。

天氣冷的時候,人就特別容易餓,餘可優嗅到了肉香,胃袋跟著抽抽起來。“啊~”張嘴等著小二把蒸餃送進嘴裡。

小二狡黠地笑笑,沾了辣醬,以電視里美食節目主持人那誇張的品嚐方式,慢動作塞進整隻蒸餃。“噢呦,味道真好。”咕隆一聲嚥下去,還不忘意猶未盡地吧唧幾下嘴。

“撐死你!”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蒸餃勾起了肚子裡的蛔蟲,現在的餘可優是飢寒交迫,睏意交加。眼不見為淨!脫了外套,套上褲衩爬上床鋪鑽進去。一整天不著人氣的被褥出奇的冷,皮膚觸到了布料,激起一堆雞皮疙瘩。

妖精吶,你可得感謝我給你暖了被窩。

翻開一本參考書一手舉過頭頂,一手打著手電,仰著臉看了會兒,覺得胳膊涼颼颼的。丟掉一旁,估計蘇翌庭一時半會兒也沒那麼快出來。摸出手機找了本小說看。餘可優有些日子沒看小說,忘了上次看到哪部分,這一開啟書籤,跳出來一段讓她面紅耳赤的高h。

說餘可優現在不緊張那是假的,這麼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一會兒穿著自己的小背心小褲衩躺在自己九十公分的小床上……有點不好意思再想下去了。餘可優出於好心收留了蘇翌庭,可她不是正人君子,剩下的原因多少帶了點顏色在裡面。所以這時看這種段子無疑是吃果果的煽風點火行為。

幾個室友吃飽喝足了,也都躺下了,寢室裡很靜,餘可優只聽得見洗手間裡斷斷續續的水聲。些許煩躁,清心寡慾~無慾無求~唐三藏這型別的稀罕物果然是隻有小說的才有的。

閉眼,大腦放空,迷迷糊糊著快要睡著的時候,身側似乎有冷風灌了進來,左邊的床墊下陷,手臂立即感到一陣讓餘可優不禁想靠過去的溫熱。知道那是剛洗好澡的蘇翌庭,壓倒睡意,閉著眼自覺朝牆壁那側挪了挪,將大半床鋪留給蘇翌庭。

“小優。”蘇翌庭躺下,側過身很輕地叫她。氣息像一陣暖暖的春風吹過餘可優的臉,吹得她臉癢癢的,心也癢癢的。

“還沒睡嗎?”

“睡了。”餘可優跟著很輕地回應,又朝裡面挪了挪。她後悔了,她現在非常後悔給蘇翌庭穿得這麼少,床很小,被子又佔去一部分空間,兩個人只能側著身子睡,隨便動一下就能碰到對方身體光滑的肌膚。

早知道就該給她一套秋衣秋褲,從頭到腳包的嚴嚴實實的那種。

別的同學都睡了,蘇翌庭也沒說話,背過身去。餘可優朝牆壁睡,也是揹著她的,這樣一來,兩人中間的被子撐開了一道大縫,冷風一個勁的往裡灌。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餘可優咬咬牙,轉到蘇翌庭那面睡,蘇翌庭揹著身子睡覺,餘可優看著她烏黑的後腦發呆。

兩個人的被窩比一個人睡的時候暖和好多,這刻餘可優想,要是蘇翌庭能看看自己該多好,跟自己說上幾句話就更好了。

自己的願望,就是這樣安安靜靜地,沒有人來打擾地一直看著她。

那首很有名的詩裡說: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生與死有多遠,那是神都跨不過的距離。自己和蘇翌庭呢?餘可優看不到距離的盡頭,蘇翌庭有家庭有事業,自己又怎麼能告訴她喜歡她。

到頭來只會被她看做幼稚的舉動吧。

餘可優和蘇翌庭躺在同一張床上,卻不認為有片刻的竊喜。如果什麼都不說,就能陪在她的身邊,也是很好的一件事啊。

小心地將被子裡的手抽出來,手指輕緩地觸上蘇翌庭微卷的髮梢,與之相纏。

蘇翌庭,讓我在你身後看著你,單是這樣看著你,就夠了。

好心安……睡意又上來了,餘可優在閉眼前縮回手,像偷吃糖果得逞的小孩那樣連睡覺都帶著淡淡的笑。

過了很久,蘇翌庭都沒有睡著,習慣了一個人睡一米八寬的雙人床,一時半會和人一起擠九十公分的小床還真適應不了。有些胸悶,把動作幅度減到最小,轉了個身睡。

一轉身就正面遇到了睡得正香的餘可優。

蘇翌庭愣了愣,面對餘可優恬靜的睡顏,感受著她溫熱的呼吸撲在自己的臉上,不禁有些心猿意馬。

蘇翌庭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拜託,自己是老師啊,為人師表啊,怎麼可以在未成年少女的床上充當猥瑣大叔的角色?

又翻身回過去,決心不讓餘可優影響到自己。揹著身,儘量讓自己那顆跳動過快的心臟平靜下來。蘇翌庭一直認為她能坦然地面對每個人,任冉是,張煒也是。可明明已經結了婚連孩子都有了,為什麼面對她的時候還是會亂了分寸。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也許就是一開始,自己對她就和別的學生不一樣,因為一次偶遇,使她對餘可優報著極大的獵奇心理,之後刻意地接近,捉弄。這些事都沒有發生在她以前任何一個學生身上,蘇翌庭是理智的人,對於餘可優自己的確或多或少有些特殊的感情在裡面,而那些感情,正是她不願意去觸碰的。所以當任冉將餘可優和她扯到一起,自己才會特別生氣。

蘇翌庭的思緒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時的她還是青澀的高中學生,精幹利落的短髮配上精緻乾淨的臉,很受女生的歡迎。不過蘇翌庭並不明白那些女生為什麼要這樣看自己,感覺…自己像是很美味的食物。

“她們是喜歡你啊。”任冉有一次這麼對她說。

蘇翌庭那時很吃驚,半天沒說上一句話,那些女生居然會喜歡一個女人?卻聽見任冉下一刻說:“我也喜歡你。”

現在想起來,那一刻是心動的,只是那時的自己還不能理解這種感情,結巴著說了句:‘你開什麼玩笑啊。”等到任冉笑著回答說就是開玩笑,才鬆了口氣。

那天開始,蘇翌庭看上去沒什麼異常,卻留起了長髮,等到畢業的時候,已經到了肩膀的位置。任冉看得透她,畢業那天問她究竟在躲避什麼。

蘇翌庭說沒什麼,可她知道一直躲避的是自己的心。任冉喜歡她,她也是喜歡她的,但她不敢去接受。等到大二那年,在任冉要出國讀書的前一晚,她真真切切地害怕了。她要走了,要拋下自己走了,也許再也不會回來了。

放低姿態去挽留她,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抓住。

蘇翌庭厭惡循規蹈矩的自己,明明是心動的,卻為了些所謂的世俗不去正視那份已經開始萌芽的感情。哪怕是她選擇大學也要按父母的意願放棄商學院去讀師範,然後進入事先鋪好路子的一中教書,早早的在他們的安排下結婚生子。哪件事是自己心甘情願去做的?

蘇翌庭迷茫了。

餘可優沉穩的呼吸撲在她的後腦上,心煩意亂之中,蘇翌庭小心翼翼地翻過身去,餘可優的臉近在咫尺。伴著蘇翌庭的呼吸,她的睫毛有規律地拂動著。距離很近,還能聞到餘可優嘴唇上牙膏殘留的薄荷香味,蘇翌庭只湊前了一點點就貼上了餘可優微張的嘴唇。這一吻完全是出於本能,根本就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蘇翌庭很緊張,好像一個正在做壞事生怕被大人發現的小孩,而這個大人正是平時被自己欺壓的一塌糊塗的餘可優同學。

想著想著,只覺得唇間似乎少了些許溫熱。蘇翌庭明顯感到眼前的人停了吸氣呼氣這一基本生理活動。

被發現了?

蘇翌庭憋著氣,一動不敢動,也不敢冒然將唇移開,生怕驚動到餘可優。

不知過了多久,蘇翌庭已經覺得胸腔開始隱隱作痛,才感到一大股熱氣噴在了自己臉上。

“嗯~”餘可優發出一聲呢喃。

心跳得好快,就快要跳出來了!

結果,餘可優只是翻了個身,平躺著繼續做她的美夢。

蘇翌庭在無聲大口喘了兩次氣後才平靜下來,要是剛才一幕被她發現了,估計自己在她面前是永遠抬不起頭來了。

凝視餘可優熟睡的側臉,莫名的滿足,直到眼皮止不住地下沉,餘可優的輪廓漸漸模糊,蘇翌庭終於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