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氧水 46可笑,可悲
46可笑,可悲
四十五分鐘,二千七百秒,始終低垂的頭,不停的筆。
餘可優,就那麼不想見?
機械地講著課程內容,手中<B>①38看書網</B>的力度慢慢加重卻渾然不覺。粉筆末洋洋灑灑地落到板槽內,越來越多。“滋啦――”指甲尖劃過黑板,發出刺耳的聲音,蘇翌庭一驚,手一鬆,粉筆頭應聲掉到地板上。
“抱歉。”蘇翌庭微笑表示歉意,有意瞟了餘可優。
餘可優握筆的手一頓,停了幾秒,又繼續寫那本化學練習題。
“們繼續。”屈身從講臺的粉筆盒裡取了根新粉筆,背過身面向黑板,吁了口氣。
她還記得那晚,餘可優站車外對著自己揮手再見。她發動車子的時候,是有多想跑出去抱住風裡凍得瑟瑟發抖的她,告訴她自己不想說再見,還想繼續為她補習下去。
原來一直放不下的……是自己。
難解的大題蘇翌庭的手中分解成簡單的幾小題,她的講解下,很多學生開始動筆試著自己解剩下的步驟。有幾分鐘後,抬頭看向蘇翌庭寫黑板上的步驟答案,眉頭瞬時舒展了開來。
“做對的同學把手舉一下。”
大概有十幾個舉起了手。
“很好。”蘇翌庭點頭,眼神裡滿是讚許。
世上的事情就是那麼可笑,她能幫很多解開他們的難題,但自己的難題,又有誰能幫她解開?
可笑,可悲。
“……”
“別問任何關於蘇翌庭的事。”
一下課,金鑫的目光一直追隨蘇翌庭走出教室,等伸出脖子看蘇翌庭消失走廊轉角終於開口問自己打一上課就開始好奇的事。
原來餘可優一早就知道自己要問什麼了……
扁扁嘴,除了蘇翌庭又不知道說什麼,看著餘可優一本筆記本上奮筆解題,看著面熟。呃?這不就是剛剛蘇翌庭講得那道例題麼?
“上課原來聽著呢。”嘖嘖,裝蒜啊。
“沒有。”回答甚是冷淡。
“剛剛手還抖了一下呢。”金鑫捂嘴笑,這可不是監視哦,純屬意外哦可優君。
沒搭理她。
“和蘇蘇姐姐鬧變扭了啊。”金鑫像個老鴇子,笑嘻嘻地貼過來,騷氣十足地拉拉餘可優的衣襬。
“金鑫,”餘可優的語調冷到接近冰點,“以後,不要再的面前提起她了。”
不要這樣吧,忘了這貨已經不是那貨了。那貨是那貨,不是這貨。去,這交友是有多不慎。
“誰~啊~”金鑫一下子沒了腦子。
餘可優本來營造的強大氣場一瞬間蕩然無存,她很想像以前那樣把冰涼的手伸進金鑫的領口,凍得她呀呀叫喚。可是,想做卻沒有力氣去做了。
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不情願地說出三個字:“蘇翌庭。”
“好吧……”
好無辜,好無辜,金鑫旁邊默默地對手指,她承認她八卦。但還是決定回家要問問她姐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不然……她會為她親愛的小優優睡不著覺的。
週末聚會,皇冠咖啡廳,老地方。
聚會是金盈提出來的,蘇翌庭本不想來。只因來電話時,接的是張煒,替她一口答應下來,一方面自己不好再打過去回絕,另一方面,時間恰好與張煒回新疆工作的時間遇上。她實不喜歡機場對張煒說些每次離去都重複的叮囑,這本就不是她所擅長的,她看來,這更像是一種形式,毫無意義。
那就去吧。
等咖啡都上來了以後,還沒打破沉默,這對於她們三來說是非常少見的。哪怕都是內向的,也不會其他兩位昔日摯友前說不出話來。
先沉不住氣的是蘇翌庭。
“有點苦。”微微皺眉,放下杯子,輕輕攪動。
“不是最喜歡黑咖啡了嗎?”任冉輕笑道。
“是啊。”又抿了一小口。看吧,都是會改變的。
金盈一點也不著急,倚沙發上,看著自己面前的咖啡冒著絲絲熱氣:“生活狀態變了喜歡的東西果然也會變。”
任冉聳聳肩,表示自己沒聽懂,喝了口咖啡又靠回沙發靠背上。
“什麼意思?”蘇翌庭不為所動。
“不覺得變了很多嗎?
蘇翌庭端坐沙發上,雙手隨意放膝蓋的位置,意思是願意洗耳恭聽。
“們之間,最穩重的,就是了。當然,的意思是以前。”
金盈聽金鑫昨天一回家就對她唸叨的那件事的時候,倒也不算吃驚,瞭解了事情的起因經過經自己的大致分析更是加了幾分哀傷。餘可優那孩子她是見過的,天真得讓忍不住心生好感的孩子,一頭扎進去是不奇怪的。而作為蘇翌庭十年的摯友,金盈更是覺得自己對她的認識不低於對自己的,蘇翌庭除了外貌外,是個平淡出奇的女,很少有她試著去改變的東西。除非她有了值得影響她的事物,金盈知道的有兩次,一次是六年前,一次是最近。
“是說現不穩重?”蘇翌庭問道。
金盈笑笑:“至少以前們三個一起,開場的絕不會是。”
記憶中的蘇翌庭,總是低頭行走,安靜聆聽他交談的。她一直都是被動的。
“已經開始不喜歡黑咖啡了。”這次,金盈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故作鎮定,明知已被對方看穿,喝了一大口黑咖啡,竟讓蘇翌庭有想嘔吐的慾望。
是,蘇翌庭知道自己開始厭惡這種一成不變的生活。
她也知道是什麼讓她想去改變這些非她安排的一切。
可是,她改變得再多,一切都不會順了她的心意,上次是,這次也是。
金盈將蘇翌庭的動作盡收眼底:“其實,比以前開朗了很多。”回過去對任冉說,“說呢?”
漠然看著她們談話的任冉,點點頭表示贊同。
“呵,去趟洗手間。”金盈說。
“很抱歉,改變的,不是。”任冉坐蘇翌庭的對面,待金盈離開後直起身體,將與蘇翌庭之間的距離縮到最小,壓著嗓子說。
蘇翌庭聽得出來,對方的話語裡滿是失落。
“曾經是。”
“希望是把變成天使的那一個。”
“也沒有把變成惡魔啊。”蘇翌庭笑道,過去的事,她早就不乎了。
“翌庭,很抱歉。”任冉想去握蘇翌庭桌子下面的手,手剛伸出去一點,覺得不妥,又收了回去。
看著任冉歉意的眼,心卻想到那個天使般的孩子,一種童年失去了心愛寶物的難過一點一滴的她那顆有限的心臟蔓延開去。
“天使沒有翅膀,也飛不起來。”蘇翌庭說的像是嘲諷。
作者有話要說:我儘量在期末一週保持2~3更
我很愛堅持來看我文的筒子們
鼓勵作者勤更的動力是筒子們的留言是正確的!
有建議儘量提出,有染君是大大的好人。
代表蘇老師說晚安,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