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氧水 53兩天的戀愛（d）
53兩天的戀愛（d）
“們是朋友。”蘇翌庭頓了下說“應該說是故友。”
思緒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個仲夏,如果那時自己沒有牽起摔倒地的任冉，是不是就不會再有之後這麼多年不明不白的關係？
可是,這世上哪來這麼多的如果？
“們認識差不多十年了，是高中同學。”
十年，好像很久的樣子，那時候餘可優應該剛上小學吧。有一道酸楚劃過蘇翌庭的心,要是真的有如果,她好希望十年前還是高中生的自己能某個十字路口遇到還是小學生的餘可優。沒有任冉，沒有張煒，沒有後來那麼多不該認識的,然後慢慢等她長大,和她一起。
餘可優聽到這個時間,肩頭一震，早就知道蘇翌庭高中的時候已經認識了任冉，可聽她親口說出這個時間的時候，還是會難過。
蘇翌庭攀住餘可優的肩頭，下巴靠上面，用很低的聲音繼續說著她的曾經。
“們認識於一場偶然，都是理科一班的學生，整天除了學習幾乎沒有別的事，也就是彆嘴裡所謂的優等生。”
什麼優等生？不過是家長老師手中的傀儡罷了。
被靠著的肩頭不安地掙開，察覺到餘可優的異樣，適時停下，說：“小優，要是不愛聽就不說了。”
餘可優依舊背對著她，聲音很悶：“和們一樣認識於偶然？”
蘇翌庭想笑，原來是吃醋了。
“不太一樣。”
餘可優不這麼認為。都是偶然認識的，然後又都陰差陽錯的與對方以某種關係聯絡了一起，有什麼不一樣的？
像是知道她想什麼，蘇翌庭把玩著餘可優散落枕邊的一縷髮絲淡淡地接下去說：“感覺不一樣。”
對方吸了吸鼻子來掩飾被識破的尷尬，這讓蘇翌庭很愉快，把回憶捋順了，又一次開口說下去。
“同班，同桌，同寢，一直認為任冉和的關係用簡單的閨蜜二字就可以概括，就好像和金鑫那樣。”
金鑫比任冉可愛多了好不好，餘可優打著替金鑫打抱不平的旗號側面抨擊任冉。
“直到高三那年，認識到對任冉的感情和對金盈的感情或許是不一樣的。要怎麼說呢……”
要這麼說呢？才能將這份感情描寫得確切又不讓餘可優難過。好難。
“都是好朋友，站一起走的時候，會更偏愛於走任冉的身邊。為了她的某個需要，會盡所能去辦到。同時還會特別意她對各個方面的評價，那時更讓焦慮不安地是她身邊開始出現了追求者，而這種情況出現們三個之間最受男生歡迎的金盈身上時，是不會有感覺的。知道生氣，生那些追求她的男生的氣。”
任冉說如果蘇翌庭留了長髮會很好看，所以她開始留長髮。任冉說蘇翌庭很有做老師的天賦，所以蘇翌庭乖乖聽從父母的意見放棄了商學院而填了b市師範大學。她的確很意任冉說的每一句話。
餘可優的呼吸很有規律，要不是她過快的心跳，蘇翌庭真會以為她睡著了。
“可以說是日久生情吧。但很害怕，不知道該怎麼去正視對任冉開始變味的感情，開始儘量把所以精力都放學習上，告訴自己這樣就可以不去想她了。等到高中畢業的那個暑假，很多事都變得不受控制了。”
剛從學業牢籠裡解脫出來的三相約去了y市郊區的一處度假村，蘇翌庭還記得那晚很熱，度假村沒裝空調，她有睡意但又睡不著。恍惚間，唇上多了一處帶著溼潤的熾熱，轉眼已消失不見。
強壓下就要跳脫胸腔的心，鼓足勇氣睜開一條縫，映入眼簾的是溫柔凝望自己的任冉。
蘇翌庭那一刻告訴自己，如果第二天任冉提了這件事，她會不計一切代價和她一起。
然而，第二天，她什麼都沒有提，哪怕是她離開y市的那天，她也沒有。
“明明是相互喜歡的兩個，明明是可以一起的兩個，卻還是因為所謂的價值理念放了手。”
餘可優不得不為這句話動容，蘇翌庭，可以拋開所有和一起，可是們就是不能一起。
當年任冉出國留學和蘇翌庭之間選擇的前者，而蘇翌庭如今更不可能拋開所有責任去選擇和她一起，如果真要有那個，那也只能是餘可優。
指尖順著餘可優突起的脊樑骨滑下，一節一節的脊椎分明，摟住她的腰，感受著她腹腔的起伏，是那種踏實的存感。
“小優，是不一樣的。不是一個健忘的，沒有辦法任冉離開後抹去她生命中的痕跡，哪怕那些痕跡對而言是陰冷的。為了忘記她，大學畢業之後接受了相親，然後找到一個自認為合適的嫁了。以為會很快樂，會覺得活得比她好，其實都是自欺欺。”
揭開了多年未愈的舊創，原來還是會疼。
“說過像太陽，和一起的時候，好溫暖，那些陰冷的角落也都會不復存。寒假之後，按照約定不去理，也不理，看到不愛笑了，不愛說話了，而這一切都是因而起，很難受……習慣了溫暖的心沒有隻會再次變涼……”
蘇翌庭抱緊餘可優，不停地發抖，生怕她再次離去。
餘可優是她的太陽，只有靠近她，她才能感受到更多的光和熱。
翻過身，將蘇翌庭抱胸前，不多時，胸前已是溼潤一片。餘可優不認為自己說什麼會讓蘇翌庭好受些，只是一下一下輕輕拍撫著她的背。
“餘可優，喜歡那個沒心沒肺的，喜歡那個沒大沒小的，喜歡那個偶爾犯渾的。好希望上高中的時候也像一樣天真簡單。”
“妖精。”餘可優也哭了，眼淚落到枕頭上，口氣聽上去卻是開玩笑，“說點的好話行嗎？”
蘇翌庭搖頭，手臂用了更多力氣去抱餘可優。
原來蘇翌庭也會想小孩一樣去撒嬌，抬手覆上她的頭髮，由上往下撫摸，餘可優認為這樣她的心也會跟著輕鬆起來。
君生未生，生君已老。君恨生遲，恨君生早。
蘇翌庭不老，卻和餘可優錯過了九年的時間。
“妖精，以後都不走了，趕都不走。”餘可優鄭重其事地發誓道。
昨晚發生了很多事，餘可優抱著蘇翌庭哭著哭著就睡著了，她不知道蘇翌庭是什麼時候睡著的。能確認的是，等蘇翌庭醒過來的時候天是黑的。
“天還沒亮？”蘇翌庭睡眼惺忪地問她。
“不是，是又黑了……”看了眼壁鐘，六點四十分，已經看了蘇老師三小時又二十分。
“睡了那麼久。”
是的。餘可優心裡默默贊同，們浪費了一個美好的白天，那就只能將美好留夜晚了。
“看電影吧。”蘇翌庭圍上浴巾，洗了個澡回來，拿起遙控器點播了部喜劇片看。
餘可優相當震驚，吐露心懷、坦誠相待之後不應該要出現點讓興奮的事嗎？下床也去洗了澡，回來蘇翌庭還坐被子裡津津有味地看剛才那部喜劇片。
“妖精。”
“嗯。”目視前方，好像身邊不存餘可優這個生物。
“們聊聊。”聊天也比被忽視好啊。
“不是都聊完了嗎？”
……的確是這樣，對於那些自己想知道的話題，確實是聊完了。
餘可優不甘心，說道：“家肉團怎麼樣了？”
蘇翌庭自然是不知道自家孩子的古怪暱稱，回道：“家沒有肉團，有速凍包子。”認認真真地看電視，末了又來一句，“吃嗎？”
穩住……穩住……餘可優壓下踢飛蘇翌庭手中遙控器的衝動，很不害臊地說：“吃妖精。”
蘇翌庭按下暫停，轉過來說：“很囂張嘛。”
梗著脖子，眼珠子向上看，留下一片眼白給蘇翌庭。嘴裡還說著：“不敢不敢。”
要是蘇翌庭上來踹她一腳興許餘可優還會很開心，可蘇翌庭只是輕聲一笑，回過去按下播放鍵繼續看片子。
餘可優各種白目……一部低俗的喜劇片倒還比如花似玉的餘可優好看了？
說是喜劇片，其實很無聊，全靠整蠱和惡搞來增加笑點。蘇翌庭自認為從餘可優那裡能得出自身笑點很低的結論，可對著這部片子還是沒能笑出來，兩個半小時真是不知道看些什麼東西。
關了電視，回頭一看醒了五小時不到的餘可優又一次進入夢鄉，嘴裡一張一合地不知嘀咕些什麼東西。
湊過去俯身聆聽，心又成汪洋一片。
“陪的…去哪呀？去哪裡都陪的…蘇老師…妖精…”不成句的話，蘇翌庭能猜想出餘可優的大致夢境。
撥開餘可優散落額前的劉海，輕輕印上一吻。
不是蘇翌庭對餘可優不動心，她只是怕現的不計後果傷害到未成年的她。
還有一天的時間，餘可優，能為做點什麼？
週日陽光明媚，餘可優醒得很早，睜開眼想對身邊的蘇翌庭說聲早上好，還沒開口就發現身邊的被子是平的……
妖精去哪了？不會是丟下她回y市了吧？
“妖精？”
沒回應。
“蘇老師？”
還是沒有。
“蘇翌庭！”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餘可優慌了。
來不及穿上衣服，光著腳奔到廁所，蘇翌庭的那個牙刷被用過了，丟廁所的紙簍裡。回到房間，蘇翌庭和餘可優一起買的衣服都不見了，浴巾掉到床邊，正是蘇翌庭用的那條。她的挎包也沒有了…餘可優看著最後一絲希望消失不見，一時直挺挺地躺床上不知如何是好。
她被蘇翌庭拋棄了！
想給蘇翌庭打個電話，剛找到掉床下面的手機，門外傳來插卡開門的聲音……不知道是誰，被看到裸著總是不好的，餘可優連忙鑽進被子裡，連頭都沒有露出來。
“小優，起床咯。”是蘇翌庭軟綿綿的聲音。
餘可優一聽，激動了，一個鯉魚翻身從床上躍起。
蘇翌庭紮了個馬尾，穿著一身運動服，忽略掉肩上那個ol風的大包，學生氣十足。手上提了個塑膠袋，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以為丟下一個會y市了。”餘可優可憐兮兮地說。
蘇翌庭放下包，寵愛地颳了下她的鼻樑，問道：“要是真回去了怎麼辦啊？”
“要賣身…付房費…”
“傻子，去車站買回去的車票了。”
“哦。”餘可優知道今天就要回去了，也許明天一切又都是另一幅樣子了。“那是什麼？”指著蘇翌庭手裡拿著的塑膠袋問。
“嚐嚐。“蘇翌庭遞給她，眼睛亮亮的。
餘可優開啟一怔，原來是蛋餅，那就是妖精買的早飯了。啃了口覺得不是特別好吃，蘇翌庭坐床邊看著她，隨口說：“不知道吃不吃辣，就沒放。”
“挺好的。”餘可優屬於無辣不歡的，怕糟蹋了蘇翌庭的一番好意胡亂吃了幾口。
“接個電話。”蘇翌庭的手機響了，餘可優邊啃邊點頭。
蘇翌庭的電話是走出房間接的，餘可優知道什麼和她的電話自己是聽不得的。時間過得好慢，手裡的蛋餅都涼了，她還沒有回來，心情糟透了，一點食慾都沒有，丟掉吃了一半的蛋餅，穿上衣服等她。
一直陪著。這是餘可優對蘇翌庭的承諾，所以她不能再次狠心放下她不管。
以前看偶像劇裡說，做不成的王子，就請允許做守護的騎士。餘可優現覺得這句話對自己來說再適用不過了。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走近。
“張煒，這是什麼意思！”一聲怒斥。房門隨即開啟，蘇翌庭低著頭，餘可優還是能看到她漲紅的臉。
漫不經心地檢查房間裡是否還有遺落的東西，目光瞟到垃圾筒裡的半個蛋餅，蘇翌庭抬起頭，咬著下唇看她很久。
終於，開口了：“很希望能分開之前為做一頓早飯。”
聽蘇翌庭這麼一說，餘可優想起了那個蛋餅，傻了。
蘇翌庭一早起床跑了很多家早餐鋪，只有一家願意教她做一個蛋餅，蘇翌庭付了一百塊錢答謝他。她知道她這個年紀還有著讓愛的吃到自己做的早餐這個願望很傻，可她只是想以一個圓滿的方式去結束這短暫的兩天啊。
應該是張煒他媽告訴他自己沒回家的事，張煒指責她兩天不回家外面不知道幹什麼見不得的事也沒有錯，只是被她儘量避免發生了而已。
蘇翌庭覺得自己活得好累，這個世界上發生的事為什麼永遠和自己期望的相反呢？她以為她足夠堅強，可是當發現自己無力承受的時候，眼淚還是會決堤崩潰。
“蘇老師……”餘可優慌慌張張地抽了一大疊紙巾去擦蘇翌庭的眼淚。認為是蛋餅的緣故，不管蛋餅上沾了什麼髒東西從垃圾筒裡撿起來就往嘴裡塞。
蘇翌庭上前搶過餘可優的蛋餅丟到地上，狠狠地抱住她，眼淚掉進餘可優的衣領裡，被衣服吸進去，涼涼的。
“餘可優，覺得的存就是個錯誤。”本就不該出現的生命裡。
“不是的，不是的，”餘可優抱著她呢喃著，“是個驚喜，讓守著，看著。說是太陽，那就一直做的太陽，好不好。”
蘇翌庭使勁地點頭。
“回去吧，們回學校，都會好起來的。”餘可優擦掉蘇翌庭的眼淚，又擦掉自己的，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以為沒有更新？
怎麼會~
我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字
來來~為勤快的小菜撒花~
寫到蛋餅的那段自己都想哭啊~
不準笑蛋餅！我覺得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