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氧水 81明天,在哪裡(已修)
81明天,在哪裡(已修)
冬日夜幕往往降臨的很早,雪無止境地在空中飛舞著,或許是下雪天的緣故,一路上行人稀少,餘可優回家必經的小巷子也只有她一個人走著。餘可優的鞋上沾滿了雪花,她停下來跺了跺腳,一片雪花趁機劃過衣領鑽進了她的脖子,使她情不自禁地倒吸了口涼氣。
這條巷子裡沒有路燈,餘可優習慣性地拿手機螢幕照向覆上一層薄雪的路面。說真的,她剛才有些後悔在蘇翌庭面前逞能,這樣冒著風雪回家,在她面前真的能證明自己很成熟嗎?想到蘇翌庭泡的那杯奶茶自己只喝了一口,餘可優的懊悔就更深了。
她一點都不喜歡下雪天。餘可優永遠都不會忘記高二寒假的那個雪夜,她在蘇翌庭家看見瞭如此不堪的一幕,之後一個人在雪地裡發瘋似的狂奔,心哀至死的感覺卻始終如影隨形,任她怎樣努力都擺脫不掉。
幸而,她和蘇翌庭還是在一起了。
想到這裡,餘可優終於舒展開了眉頭,繼續向百米遠的巷子出口走去,那裡豎著根電線杆子,上面有盞小燈。餘可優看見了那小小的一點亮光,步子輕快了不少。
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餘可優沒有在意,反倒稍稍鬆了口氣,這條死寂的小路上總算不是她一個人在走了。
來的好像不止一個人,那腳步離她越來越近。巷子並不寬敞,差不多能容下兩個人並排走,餘可優收起傘側過身打算讓他們先過去。
那是兩個男人,都穿著深色的羽絨服,其中一個很高,餘可優目測自己只到他的肩膀。
他們似乎被餘可優的舉動驚到了,沒有急著走過,而是站在她面前打量著她。
“哥,怎麼辦?”小個子輕聲請示著身邊的大高個,他就準備掏傢伙下手了,可這小姑娘居然在這時候轉身讓他們先過去,打破了自己的計劃。
餘可優皺了皺眉頭,他們不過去,那自己就先走了。
剛轉過身,肩膀一沉,扭頭看去是一隻寬闊的手掌。
“別動!”那個高個子男人低沉地說道,
餘可優聽出了話裡頭的兇狠,她此刻只有一個念頭,快跑!顧不上肩頭的手,正欲撒開步子往前奔,男人猛地一拉把她甩到牆上,堅硬的水泥牆把她腦袋撞出個硬塊。餘可優緊緊地貼著牆,大高個把她按得死死的,給小個子使了個顏色,小個子立馬舉著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架在她的脖間。
刀刃貼在她的皮膚上,涼絲絲的感覺貫穿了她的全身,餘可優的牙關開始不聽話地打顫。她去看那兩個男人的臉,卻只能看清那兩雙陰森的眼睛。
“不許看!”男人口氣一厲,刀稍稍向下壓了壓,餘可優的脖間立即傳來一陣刺痛,她感覺到刀刃割破了她的皮膚,那裡正有血慢慢淌出來,沾上了那把刀子。
她好想,好想蘇翌庭。
為什麼蘇翌庭說留宿的時候她要拒絕的這麼堅決?她想證明給蘇翌庭看自己不是死皮賴臉纏著她的小孩子,她想讓蘇翌庭看見她也有自己的主見。
可到頭來呢?如果她聽了蘇翌庭的話,還會碰上這種事嗎?
“把身上的錢都拿出來!”原來是遇上了打劫的。
餘可優放下<B>①38看書網</B>包拉鍊,那個小個子當即搶過,把書包裡的東西通通倒在地上。一個帆布錢包落在了一堆試卷之上,他像餓狼般地撲上去拿起,對高個子叫了聲:“哥。”
刀離開了餘可優的皮膚,她稍稍鬆懈了些,冷眼看著他把空書包丟在地上,一言不發。
高個子的手並沒有放鬆,看了餘可優一眼,淡淡地問她:“還有嗎?”
只要放自己走,餘可優可以什麼都不要。拿出口袋裡的手機遞給那個男人,他接過看了看又遞給了小個子。
“咱哥倆也沒什麼意思,就是最近手頭緊。”高個子解釋道,小個子舉起手中的刀在餘可優眼前一晃。
她卻想起電梯門合上那一瞬,蘇翌庭眼裡深深的不捨。
“放我走吧。”餘可優低聲下氣地懇求道,“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要是她能走,她定會聽從自己的心聲,回到蘇翌庭家裡,不管不顧地抱著她直到天亮。
大高個沒吭聲,似是在猶豫,餘可優心驚膽戰地看著他,很怕小個子又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大哥。”小個子趴在男人旁邊低聲耳語。
萬籟俱靜,這個空間裡似乎只有雪在空中漫無止境地飛舞,餘可優的手撐在牆上,她一直在期待會有人經過這條巷子,救她逃離這兩匹兇惡的狼。
小個子貪婪的眼神一次次地徘徊在餘可優的身體每處,餘可優似乎還聽見他說了兩個齷齪的字眼。
餘可優的指尖不安地摳著粗糙的牆面,她生怕自己聽見的事情是即將發生的。
“上吧!”小個子興奮地拍了拍高個子的背。
高個子還在猶豫,手不自覺地稍微鬆了些,餘可優再也等不下去了,她要逃!使出全身力氣推開束縛著她的高個男人,向蘇翌庭家的方向跑。那個男人沒站穩,向後退了幾步,小個子立馬追了上來拉住她,開始扯她的袖子。
“放開我!”餘可優大聲喊著,她去踢小個男人的肚子,去抓他扯著自己的髒手。可是她太無能了,她只能大聲喊著,罵著,卻怎麼都不能脫離這個骯髒下流的混蛋。
高個子聽見她的叫喊,急忙趕過來捂住她的嘴,把她扳倒在地。餘可優和地面相觸的一瞬間,那些積雪便毫不客氣地貼上她的身體,給她渾身刺骨的寒冷。小個子壓在餘可優的身上,氣喘吁吁地開始解自己的皮帶。
那個男人褪下褲子露出自己丑陋不堪的器官,手向餘可優的褲腰伸去。
“滾開!”人在千鈞一髮的時候或許是真有無限的潛能存在的,餘可優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擺脫了那個高個男人並抬起膝蓋狠狠地踹了小個子一腳,而這一腳恰好踢中了他的要害。
“艹!”小個男人倒地痛不欲生,雙目通紅地對著餘可優怒罵道。
餘可優起身就要逃,高個子當即從身後撲過來抓住她,小個男人一時惱羞成怒,手摸到身邊的水果刀,不加思索地正面刺進餘可優的身體。
餘可優只感覺到有一個冰涼的東西進入了她的腹腔,把她所有的力氣都吸走了。
她看著刀身全部沒入自己身體,竟有了解脫後的慶幸感,自己到底還是乾淨的。
“你有沒有腦子!”高個男人責罵著小個子,他放開餘可優,像是怕沾了什麼髒東西,離她遠遠的。
餘可優的身體沒了支撐,重重地倒在了地面。
小個子似是不解恨地踢了大口喘氣的餘可優一腳,繫上褲子,又狠狠啐道:“活該。”
“快走吧。”高個子催他,讓他把刀帶走,以免留下證據。
直到那把刀抽離餘可優的身體,傷口處的皮肉組織外翻接觸到空氣,她才覺出了伴著涼颼颼的痛意。
那兩個男人走了,留下餘可優獨自躺在這條無人的小巷裡。
“你看,不痛吧?”好像是剛認識蘇翌庭的時候,她對怕打針的自己這般安慰道。
餘可優還記得她當時說話的語氣好溫柔,好像那時候自己就已經離不開這個女人了。
蘇翌庭,你騙人。
吃力地抬起手,捂住那個開始發燙的傷口,餘可優有感覺到那裡湧出的溫熱液體越來越多,原本冰涼的身下也因為這股液體有了溫度。
蘇翌庭,我好痛。
她想聽蘇翌庭再好聲好氣地安慰自己,她好想讓她摸著自己臉說小優不痛。
她又想起了剛才電梯門合上時,蘇翌庭那深深的不捨,而她之前還笑著揮手對她說了明天見。
她到底還有沒有明天?
餘可優聞著空氣裡愈來愈重的血腥味,眼淚難以自制地滑過她毫無血色的臉龐。
也許她已經兌現不了這句簡簡單單的諾言了。
“蘇翌庭……”餘可優張開嘴唇,念出蘇翌庭的名字,好像是真沒有力氣了,如果有也已經徹底從那個血流不止的洞口流逝了。就好像自己念她名字時撥出的水汽,轉眼已在空氣中消失不見。
她一定在為自己擔心。
過了很久,地上融在一起的血液與雪水,已經開始化作了雪水的溫度,餘可優用最後一絲力氣閉上眼。
雪花輕輕柔柔地飄落在她的唇角,像極了蘇翌庭臨別前給她的那個輕吻。
有許多事情一個接著一個從她的腦海深處跑了出來,她看見自己很小的時候在媽媽的辦公室裡玩打字遊戲,接著又看見了爸爸第一次帶打扮得像個小公主的自己參加宴會……最後,她看見了現在的蘇翌庭。
她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房子裡 ,蘇翌庭正拿著手機在客廳來回踱步,電話沒打通,她有些懊惱,又發了條簡訊,接著拿起自己剛才喝過的那個杯子牢牢地握在手裡。
你怎麼打得通?餘可優走過去,蹲在她身邊望著她,可蘇翌庭只是單單對著那隻馬克杯蹙眉。
其實你一開始就有預感了,對不對?餘可優不能說話,她把臉貼在蘇翌庭的手背上,那裡一如既往的溫暖。可她還是好冷,連撥出的氣都能讓自己打了個寒戰。
蘇翌庭,你抱抱我。
餘可優好想再一次蹲在地上抱住她的大腿撒嬌。
蘇翌庭覆在杯上的手抬起,按了按太陽穴,看上去是累了,拖著疲憊的步子走進房間,仰面躺在舒適的大床上。
餘可優跟著走過去,在她的左邊躺下,右手握住蘇翌庭的左手,側過臉凝望對著天花板愁眉不展的她。
餘可優發現自己還會難過,因為自己好像沒有辦法活到九十一歲陪一百歲的蘇翌庭過生日了。
把臉貼在蘇翌庭的胸口,聽那顆心臟沉穩地跳動著。餘可優摸了摸自己的毫無溫度的胸口,苦笑了下。
妖精,如果以後你找不到我了,就看看你的左邊,也許有一天你會發現我從來沒有離開過。
作者有話要說:今晚忽接學生會通知~明晚六點半去開會,所以好像不能晚上發文了,就現在發出來了
也許明晚也會更新不了~也就不要等小菜了
這章...嘶...我還是找個臉盆跑走吧
如果我說這就是結局你們會不會殺了我...好吧,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