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雙氧水>90小別重逢

雙氧水 90小別重逢

作者:菜有染

90小別重逢

高中的最後一個寒假只有短短半個月,從那日分開後餘可優還沒等到蘇翌庭的電話,而第二天就要開學了。

每次拿出手機看著通訊錄上最為熟悉的號碼,摩挲幾下螢幕,還是選了不去打擾她。如果她可以打給自己電話,那肯定會打過來,用不著像自己這麼糾結,她始終認為蘇翌庭做的每件事都有她自己的道理。

外面好像很冷,屋裡的玻璃窗籠上了一層水汽,餘可優伸出食指上面輕劃了幾筆,一個庭字就出現了上面。看看覺得哪裡不夠,又外面畫了個大大的愛心,水汽聚整合一條線,慢慢地流淌下來。

餘可優看著自己的傑作,有些得意,又有些羞澀。

房間外傳來防盜門開啟的響動,她連忙抹去窗上的痕跡,坐下來看桌上那本做完的《導與練》物理複習題冊。

“優優,”李亞芬見餘可優還房間裡學習,敲了敲門走進來,“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對著全部寫完的各科複習題冊,而明天又將迎來新一輪的戰鬥,餘可優欣然接受了李亞芬的建議,可一閒下來又覺著無聊,於是到廚房幫她媽剝毛豆。

李亞芬邊洗菜邊和她說些下學期要注意的話,一開學離高考還有一百多天,面對越來越近的高考,餘可優壓力不小,應付著嗯了幾聲。

“說起來……”關上水龍頭,舀起菜放砧板上,“和蘇老師最近有聯絡嗎?”

聽她媽提到蘇翌庭,餘可優多了個心眼:“沒有。”

“剛剛買菜遇到了樓下的張家阿婆,她家裡出了些事。”

餘可優一怔,一顆毛豆從她的手裡溜了出來,骨碌碌地滾落到李亞芬的腳邊,等她反應過來,那顆毛豆她媽的一個退步下香消玉殞。

望著那攤扁扁的綠色,餘可優有些心慌。

李亞芬抓了把菜輕輕放進鍋裡,響起一聲刺啦,繼續說下去:“挺好一孩子,怎麼會想離婚呢?”

“離婚?”妖精真的說到做到了,可是會不會不合時宜?離婚對她來說也未必容易。

“是啊。”

李亞芬聽餘可優反問,回頭看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得餘可優心裡發毛,她覺得她媽不太可能把蘇翌庭離婚的原因往自己身上想,但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媽,菜要焦了!”餘可優指著鍋提醒道,李亞芬立即回過去炒了兩下,裝進盤子,心裡還惦記著家的家務事。

“優優,碰到蘇老師的時候勸勸她,離婚這種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說。”餘可優說了就真是傻子了。

“是看出來了,們蘇老師就樂意聽的話,就勸勸吧。”

您眼神倒是挺好……餘可優義正言辭地拒絕:“自己都忙著呢,您吶,也先管好自己事務所的事吧,開年又有的忙了。”

拿起撥好的毛豆遞給她,李亞芬看著餘可優感慨道:“唉,真的長大了,都知道告訴媽媽怎麼做了。”

和自己相似的眼睛眨了兩下,像餘國光的薄嘴唇抿了抿,餘可優難以開口指責她媽老愛多管閒事,想想說:“不長大以後誰給養老啊。”

“貧嘴,去擺碗筷,一會兒爸就回來了。”

離高考還有一百二十五天,餘可優自修課抬頭對著教室黑板上方的倒計時日曆出神,蘇翌庭路過高三一班,玻璃窗裡的讓她停下了腳步,她抱著一疊試卷她的身邊凝視著她。看她似乎是想心事,對近咫尺的不知不覺。

自從張煒來了之後,除了每晚會收到她的晚安簡訊,再也沒接到過她的電話。她當然知道餘可優的小心思,看上去年紀還小,考慮起事情已經相當周到。蘇翌庭這段時間忙於同張煒周旋,又要應付七大姑八大姨的好心勸說,抽出精力想去找餘可優說說話,心理醫生又一遍遍地讓她試著不去把她看得重過自己。

漸漸地,蘇翌庭好像真的可以不去時時刻刻地惦記她,只是偶爾想起她,開始疲憊的身心會再次燃起對未來的憧憬。

就像現她站窗外,玻璃窗上勾勒著她線條分明的側臉,渾身上下湧動著一種叫做甜蜜的暖流。光潔的額頭,挺翹的鼻樑,微微撅起的嘴唇……

“小蘇老師。”老鄭走出辦公室檢查教室自習狀況,看見杵窗外的蘇翌庭有些詫異,按理說她作為副班主任沒必要來教室檢查。

蘇翌庭聽見有叫她,轉過身,看見是老鄭,微微頜首:“鄭老師。”

“來教室……”不知道她是來做什麼的。

“路過,順便看看。”蘇翌庭莞爾一笑,“那就先走了。”

老鄭點點頭,走到蘇翌庭剛才站過的地方張望,離窗戶最近的餘可優正寫習題。疑惑地望著蘇翌庭的背影消失走廊拐角,說不上來的奇怪,怎麼總覺得她是看餘可優?

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可思議,老鄭看教室裡的學生都埋頭複習的複習,寫作業的寫作業,沒什麼不該有的現象,站了一會兒,回辦公室去了。

“蘇老師。”化學一組辦公室門口,餘可優敲了敲半開著的門,朝最裡面的位置看去。

“餘可優啊,”坐門口的男老師見是她,說道,“蘇老師剛剛出去了。”

“李老師,那等一會兒。”餘可優抱著書包坐到蘇翌庭的辦公桌前,妖精的包都已經整好了,看來用不著等很久。

那個男老師是上學期調來一中任教的,一來就負責高三的化學複習工作,想必壓力也挺大。餘可優原本不認識他,可有時候來找蘇翌庭等她下班會遇到辦公室裡的其他老師,這樣一來二去也和他們混了個臉熟。

他們看來,要不是餘可優是教育局副局長的女兒,蘇翌庭也不會對她這般關照。偶爾和蘇翌庭辦公室聊天提到餘可優的事,都被她說是鄰居一帶而過,他們也不好意思一問到底。

今年的優秀教師評比即將開始,一中教師圈裡流傳這個頭銜又將落到蘇翌庭的頭上,有暗自揣測餘可優的父親裡面幫了不少忙。

可是家運氣好有什麼辦法?誰叫自己遇不上一個父母當官的學生,好讓自己有點特殊待遇。

“餘可優,知道優秀教師的名單什麼時候出來嗎?”

正看蘇翌庭桌上擺放的照片,餘可優聽見李老師問她事情,鬱悶地抬頭看他,自己怎麼可能知道這種事?

“這事兒應該問校長吧。”

“爸爸有提起過嗎?”

原來是打聽內部訊息…..餘可優反應了過來,如實回答:“沒有。”

看他還想再問下去,餘可優正糾結著怎麼打發他才好,幸好蘇翌庭及時出現,餘可優歡歡喜喜地對著朝自己走來的她喚了聲:“蘇老師。”

“回家吧。”餘可優的喜氣感染了蘇翌庭,她揉了揉餘可優的頭髮,拎起包和辦公室裡的其他老師道別。

“妖精。”沒出實驗樓,餘可優輕輕叫了蘇翌庭私下的外號,蘇翌庭轉過身看走廊裡只有她們兩個,停下來應了聲。

一樓化學實驗室的門沒有鎖,餘可優一推,拉著蘇翌庭進去,她也沒有反對。

“有沒有什麼想說的?”好幾天不見面,又發生了那麼多事,她總該會有想對自己傾訴的話吧。

“那想聽什麼呢?”蘇翌庭靠實驗臺邊,修長的雙腿交叉一起,饒有興趣地反問。

餘可優為心裡的一大串問題安排先後順序,半晌,不等她提問,蘇翌庭慢悠悠地開口。

“提了離婚,但是張煒目前沒有答應,不過會陪他繼續耗下去。”

呃…餘可優不知道要不要說些鼓勵的話,說了會不會顯得自己心胸狹窄?

“還有,搬家了,那套房子是張煒買的,斷就斷的徹底,對吧?”

“對。”餘可優點頭,一想,又搖頭,“不對,那現住哪裡?”

“爸媽為留下了一套房子,雖然沒那套大……”三個住也夠了。

餘可優被她的魄力深深折服,蘇翌庭就是這樣一個,說到就肯定會做到。

“要去!”房子小,那也是她自己的房子。

“等有空了。”蘇翌庭微微一笑,“感覺從沒那麼好過,就好像未來觸手可及。”

餘可優爬上實驗臺,跪她身邊,看她笑得燦爛:“好像好多了。”

轉身輕觸餘可優的鼻尖,帶著點絲絲涼意:“對啊,按時吃藥,按時治療,關鍵是好幾天沒見到,有些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攻自破了。”

“的意思是眼不見為淨?”餘可優環住她的腰,嬉笑著說些自己想出來的謬論。

“要是說自己是髒東西,也沒有辦法咯。”蘇翌庭裝得很無奈,攤手,餘可優趁機含住她的一瓣唇,把她接下去要對付自己的話都融化嘴裡。蘇翌庭攤開的手攀上了餘可優的肩,隨著呼吸的不順暢慢慢用力抓緊。

夕陽透過寬大的落地窗投進實驗室,整個實驗室看上去不明不暗,昏黃的光灑餘可優的臉上,使得蘇翌庭情不自禁地去摩挲她略微顯得不真實的臉,好似上面罩了一層金粉,絢爛異常,讓她心生嚮往。

“妖精,說愛。”餘可優的嘴唇有些微微紅腫,她直著身子倚蘇翌庭的懷裡,扣住她不和她分開半寸。

“說過很多次了。”蘇翌庭有些赧,像個被餘可優調戲得逞的小女生。

“再說一次。”餘可優仰頭望著她,撒嬌道。

“不要。”捏了捏她的鼻子,看她的臉皺成了一個小包子,蘇翌庭得意地笑。

“哼,不說說!”

“哎?”這孩子又傲嬌了。

“蘇翌庭,愛!”無的實驗室,餘可優清澈的聲音傳入蘇翌庭的耳中,字字清晰。還有幾個月,她們就可以無憂無慮地一起了,她要讓蘇翌庭知道,自己對她的感情有多深,不管多久以後,她也不會為她現所做的事後悔。可是說再多也難以表達自己心裡的真實感受,只好把臉埋她的懷裡,聞著她髮梢好聞的花香。

吱嘎……

實驗室的門開了,餘可優抬起頭,那裡站著和蘇翌庭一個辦公室的李老師,他的臉上先是驚訝,隨即隱了下去掛上尷尬的笑。

“是蘇老師啊,今天值日,下班前來鎖實驗室的門,聽到裡面有聲音就進來了。”

論誰進門看到這情況都會被嚇得不輕――跪實驗臺上的學生,和她幾乎貼一起的老師。蘇翌庭摟著她的手李老師進門的時候就垂了下去,搭身體兩側。餘可優一躍跳下實驗臺,站蘇翌庭身邊,自知不能多嘴,等她開口應付。

蘇翌庭只是平淡地對他笑了笑,拍拍餘可優的背:“小優,們回家。”

十字路口遇上了紅燈,餘可優側目偷偷觀察著蘇翌庭,她正直視著對面的紅綠燈,倏地轉過來搞得餘可優措手不及。

“想說什麼就說吧。”塞了張cd進去,輕柔的鋼琴曲從音響裡流淌出來。

“那個李老師……”他應該聽見了不該聽的話。

“然後呢?”

“打算怎麼解釋啊?”小心翼翼地問道,餘可優後悔不該貪圖一時歡愉把她拉進實驗室裡。

“要解釋剛才就解釋了,可是就現這個情況,解釋不清,只會越描越黑,那就什麼都不說。”蘇翌庭笑了笑,沒責怪她的意思。

“沒有關係嗎?”

“誰知道呢?”紅燈滅了,蘇翌庭踩下油門,朝一個餘可優不熟悉的方向開去。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又開始非常忙,學生會嘛

我抽空肯定會更新,週五,雙休也肯定會更新

接下去會發生一件事,猜猜是什麼?猜對有獎勵,可評論字數得超25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