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嘴炮
沈貫魚這一問,也是很多在甲板上的年輕修士想知道的。
而云千竹做為太乙宗的築基後期核心弟子,比大家更瞭解一些修仙界,她道:“不是,那片碼頭和旁邊的坊市,一直都是陸地的一部分。”
“咦,雲師姐,小魚,我好像聽到敖青龍王的聲音了。”敖飛忽然從沈貫魚頭上飛起變大。
下一刻,它就飛抵防禦傳界,“嗷~~”
稚嫩的龍吟聲,吸引了好多修士的目光。
很多太乙宗修士,從辰水長老入無盡海開始,就知道了象準峰不僅有個陸吾和白虎兩族神獸血脈的追風,還有一個敖青龍王的族侄敖羨。
只是小龍王和小虎王追風不同,它除了在沈師姐(妹)那裡待著,輕易不往別外跑。
追風:我在宗門以外,也不往外跑,你們不要內涵我小虎王。
儘管大家在拆城牆時見過敖羨,但還是驚豔它的青色蛟龍身,還有細細的龍鬚,真是太漂亮了。
它喊雲師姐師姐呢,是不是也可以喊自己師兄(姐)?
沈貫魚默默掃過大家的神情,不得不說,太乙宗的弟子算是對妖族最為一視同仁的宗門之一了,且樓船上的弟子們,看敖羨都有一付自家崽兒最棒的濾鏡。
而非太乙宗修士,盯著敖羨的眼神就不一樣了,很火熱。但他們不敢太顯在臉上,正努力的收斂著。
沈貫魚和雲千竹緊跟敖羨一起飛上空中,仔細傾聽,卻只能聽到轟鳴的雷電和海水奔湧的聲音。
阿甜和絃歌等一眾在甲板上的,也沒有聽到。
偏偏,就在敖羨吼出第二聲之後,還真有一道若有似無的龍吟傳來。
敖羨辯音識位,道:“小魚,就是敖青龍王,它就在附近。”
眼看自家神獸要飛出結界,沈貫魚及時的抱住它道:“我和朱師兄說一聲。”
“我們一起去找。”雲千竹也安撫它道,師父說,就憑敖青龍王對敖羨的愛護,未來萬年,太乙宗都會有一支在龍族的隱形盟友。
而外面,現在雷電不止海水一浪高過一浪,她倆一出去還不知道會被捲到何處。
沈貫魚這邊給朱師兄傳訊時,並不知在整個天南界,到處都有異像發生。
地震,水災,火災同時出現,凡界眾多深山老林裡的兇獸,也因天象而狂亂出山。
短短不到半個時辰,就有許多提前入凡界執行防守任務的修士,四處飛行救災。
而這些,包括以龜靈島引回蒼洱發生的種種異像,都不算最厲害的。
極淵這邊才是最為難守的。
辰水他們這隊開闢礦脈的十多近二十人,全部都是元嬰修士,可以能夠修到真君,個個身家都挺豐厚。
然而,面對補了裂,裂了補的防護陣,他們出了三成家資,卻依然是在補,裂之中迴圈。
連山邊補陣邊咬牙:“外面,是從宇宙中刮來的風暴,這個礦,也或許我們該把這個礦搬去那處裂開的風洞堵缺口。”
好幾個元嬰都眉頭緊鎖,極品靈石礦,很少遇到的,扔進風洞別是:肉包子打狗吧?
極淵此地,最早也是天南界璧最薄弱之處。
十多萬年前突然出現極淵不久,天南界的界壓改變靈能暴戾,從挖出上古修士的記事玉簡看,那時修士隕落可是一片一片的。
後來新界心長出,天南界正是欣欣向榮之際,古幽王和迦丘兀蘿的先後出現,又造成界心受損沉睡。
合攏未久的界璧,再次被開了個小囗子。
但是連山這個建議不是氣話,辰水是能夠聽出來的。
他道:“我同意你的這方法。
現在我們這些人,還不知能搬走它不能。”
有個元嬰後期邁前一步,道:“辰水,你只能代表自己。”
“那你有什麼好方法?還是你打算讓我們所有人,把家底都填到此陣。”夷麥真君卻是反問他。
“我~~”這位元嬰修士最是會算計自家將來,他真不願意再掏東西了。
其他人也不願意,極品礦脈再是難得,化神星君們還是要挖出補界域結界,落不到自己手裡。
然而儲物戒中的,卻實在是曾經拼命掙來的。
所以一多半人還是很贊成辰水的。
聰盟主事的一位元嬰,開口就道:“大家以手心印符表決吧,同意一直補陣的,各位就守在此處,手上畫個守。
同意辰水和連山道友的,現在到這們這邊來,一會兒我們以搬山決,來持靈石礦脈搬去。”
辰水緊盯這群人,心下感慨。
很快,結果出來了,辰水獲票八成。
聯盟的元嬰主事道:“聯絡各位化神前輩。”礦好搬,但外面的路不好走。
這邊廂護域結界內,十多位化神星君一和辰水他們通上話,卻是一番激烈爭吵,才同意用極品靈石礦的。
一準星君一馬當先,遁光延伸開來,帶著同在結界的師侄子雍,一起來找辰水了。
但是,他們沒有另一批人來的早。
連山迎向萬劍宗的元后女劍修:“花醉,說好每隊一旬,你們怎麼提前下來了。
“別提了。”花醉嘆氣道:“極淵邊上,唯一一處可以供人休整的坊市,半個時辰前,全爆成碎的了。”
另一個剛下來的元嬰也道:“現在外面靈能暴動,我們連飛行都不敢全速。
大家一合計,還是找你們來了。”
辰水召出刀,“來的太好了。
這礦,已經與各位星君談妥,會搬去風洞那裡。
來吧,拿出本事先把礦脈整個刨出來。”
然後,疾速趕來的五位化神和十位元后,看到的就是叮叮噹噹用各種法寶撬靈石礦脈的元嬰們。
還是一準就先衝到:“辰水,你小子看到師父也不曉得來拜?”
辰水:您在一千里外停住看我,可我真的看不見您的。
“師父,不孝徒辰水拜上。”說著,他就是一連三揖。
一準高興了,“上來,師父帶你和子雍一起搬礦。”
“誒誒,一準你個嘴炮,沒我們一起來,你一個跑來風洞吃風麼?”又有一個化神上前來。
一準哼哼哼:“喲喲喲喲,你有土靈根了不起呀!
別得罪我啊,不然回頭不分你靈酒喝了。”
“小氣。”土靈根化神把這兩個字悄然嚥下。
眾人在五位化神相護之下,終於搬出整條礦脈。
一位木靈根化神連打手訣,礦脈生出許多藤,瞬間捆在眾人身上。
頂著蝕骨陰風,和偶而飛來的空間風暴,礦脈也跟著修士們飛行。
快到風洞口十里,五位化神讓元嬰退後,他們繼續搬。
辰水目送師父看不清的背影,“師兄,結界裡邊?”
子雍道:“一切正常。”
那就是說,還和以前一樣沒有進展,他這麼想時,就聽到自家師父一句:“你們快退出極淵。”
“發生何事?”
“嗚嗚嗚!嘭!咚!”
“是什麼?”
辰水可不管是什麼,御使昆吾刀雷遁而去找師父,子雍也不會丟下自家師叔離開,他追將過去。
接著是連山,花碎,潛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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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章 一教一學
辰水飛入隔絕掉眾人神識的十里範圍內,迎面就被黑色暴風捲起,被冰雨擊中。
他迅速凌空立穩,抓住昆吾刀向風中一刺,細碎的雷弧打刀尖冒出,像錐子一樣給他在黑色風芒中開了條路。
此時身後傳來了子雍的聲音:“師弟,等一等我們。”
辰水加大靈力,使雷弧變的更大,撐開的地方夠陸續進來的十多人飛行的。
十里很短,但卻不像外面那麼好飛,足足半盞茶時間,他們才冒著冰雨抵達到風口。
真正來說,這一處界壁,並未像天南一眾化神守禦的護域結界那邊一樣全部裂開。
只是有一處不到一尺的小豁口,能夠模模糊糊看到界外的空洞和無盡黑暗,以及偶爾一閃而過的宇宙飄流物。
宇宙中的風暴就是從這裡,滲入到極淵的。
辰水等人一闖進來,就看到那處薄如鏡片的界壁,有一個似牛而又無角的青蒼色妖獸頭,卡在了豁口處。
它嗚嗚嗚的用力向裡面擠,每發一次聲,極淵裡的風雨都更密集一點。
從它脖子處滲入的風芒,與之額上一閃一閃的星茫很像,現在變的很細很小。
也因為如此,辰水他們才能闖進來,否則以元嬰修為,飛到一半就會被風芒捲走。
辰水看看眼前的礦脈,正被三位化神全力控制著向豁口推進。
而自家師父和那一位土靈根的化神塗前輩,正在用靈力一拳拳的打出,想把妖獸給趕走,奇怪的是都被它額上星芒擋了回來。
其他人被三位化神喊去搬礦脈了,辰水則和子雍一起向師父這裡飛來。
人未飛至就以刀背,向那狗頭擊出一道雷力:“師父,我來幫你。”
“不能用雷力!”人都來了,一準又不能趕他走。
怎奈他徒弟太快了,那道雷弧眼看就打向妖獸頭,塗星君手印一變豎起道厚厚的土牆,生生截斷了雷弧。
辰水這邊也藉機祭起刀尖,收回了部分雷弧。
他看到那妖獸張大嘴巴,嗚嗚哇哇好像在說話,“師父,它該不會是誤入這裡的吧?”
子雍這邊看著它的頭,道:“它好像才只有八階,卻能撞入這裡而沒死,是什麼妖獸?”
“一開始我們也以為是有外域之妖來攻,斬出幾劍後外面也未有什麼反應。
且術法劍氣不僅打不中它,還都反彈到旁邊的界璧上了。”所以一準才不讓徒弟使用雷力。
別一不小心,他們自己把這一尺大的薄薄一層給打破。
現在,可沒有第二個界心,充護域結界的陣樞補界璧的缺口。
這麼個小東西,拽是不敢拽進來的,誰曉得後頭有什麼東西在作怪。
但是殺又殺不了,目前只能打它出去了。
他又和師侄道:“不曉得,看頭有些像傳說中的獨腳夔牛。
只是八階修為了,橫骨卻未煉化,或者它連化形都沒有過。”
“也像風吼獸,總之不像我們這方仙域的妖族。”塗星君也停下了攻擊,“我說,人手夠多,咱們也別和這小妖獸磨了,交給辰水和子雍,我們先把礦脈填入旁邊溝壑裡。”
都是古幽王不幹好事,曾和那迦丘兀蘿在極淵傷了界心,才有今時之禍。
瞧瞧他們極淵這面的界璧,完好無損的地方甚少。
一準星君沉吟片刻,拍拍徒弟道:“你一人在這看好,我們把礦脈放入界璧合適的位置去。”
“師伯?”
“辰水會做好的。”一準星君毫不猶豫的,一抓子雍兩步跨到兩裡外的礦脈那裡。
這邊廂,也就剩下了辰水和妖獸臉對臉了。
妖獸居然向他吐出一串兒拇指肚大小的雷球。
辰水都不用昆吾,直接伸手接住引入體內煉了。
“哇,吼。”妖獸的眼睛明顯比剛剛張的更大,又是嘰裡呱啦一通講。
辰水一個字兒都沒有聽明白,他試著用獸語溝通,那妖獸分明聽不懂的表情。
然後它急的晃腦袋,同時“嗚嗚嗚”個不停,風芒從它頸側飛入的更多,風雨也更急。
辰水看了眼師父他們一息才能挪動丈許的速度,收回目光和妖獸道:“你有神識,不如我教你我們這邊的話,如何?”
“哇哇哇。”妖獸聽不懂,又要再嗚嗚嗚發聲時,咻一下,辰水飛到它臉前。
還拿個空白玉簡,以神識符文入內,啪的按在妖獸額頭位置。
原來擔心會被反彈走,卻沒有想到成功了。
辰水面露喜色:“各個宇宙語言不通,但符紋總是相似的。
這個就是雷符。”說著,他靈力湧入掌心,噼噼啪啪一串兒銀紫色雷弧出現。
“雷。”
“來。”妖獸看看玉簡,再看看他,終於發出一個不準的音來。
辰水不急,這小傢伙兒擋在豁口,只要不“嗚嗚”叫超過三息,冰雨就會停下,風也沒那麼大。
“再來,雷。”
“來,嘞!”
“雷。”
“雷。”
很好,辰水又將收玉拿回,刻了風和雨給它看:“風,雨。”
“封,玉。”
“風雨。”
“封玉。”
……
他兩個一教一學的,看著還挺和諧。
搬礦脈的塗星君傳音一準道:“你徒弟就是比你強。”
一準得意:“哼!青出與藍而勝與藍,懂?
你,也早點再挑個徒弟收吧。”
塗星君:他就不該誇。
辰水對自家師父的炫耀和扎心,一點也不知道,他教的認真,妖獸也學的快。
修仙界只要修出了神識,那對於學任何東西,都是有助益的,語言僅是其中一項。
不到一刻鐘時間,不僅可以聽懂一些話,還可以簡單的三四個字連一起蹦出來了。
它神識傳音道:“我,青蓋。”
辰水問:“就你一個?”
“星梭爆。”青蓋頓了頓,“逃!”
“你後面有人追?”辰水指了指它頸部和界璧的空隙,道:“我可以看看外面麼?”
“可以。”青蓋還專門抬抬脖子,讓空隙更大一點。
辰水立刻就放出很細的一絲神識,界璧外很黑,各種聲響都有。
他那近三百里的元嬰神識,根本就看不多遠,閃著光茫的星星,似乎離的更遠了。
一團紫色火焰,飛過去,辰水看到不少隕石飄浮著。
再遠,有一道比破雲舟遁光更快的光閃過,然後又倒回。
辰水當即收回神識:“你願意與我暫時定下平等契約,讓我帶你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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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章 天光乍現
“不。”妖獸慬記族訓,寧死不與他族為僕。
辰水道:“我不知你為何能闖過護持本界的隕石撞進來。
但是外面有遁光追來,可能是追你。”他要麼能把這妖獸推出去,要麼把它想辦法弄進來。
“你進來後,我們可以解約。”
青蓋搖頭:“不為僕。”
辰水就明白了,這妖獸不懂平等契約,他快速講了一下什麼是平等契約後,又道:“為防外人攻入本界,你不進來,我們只能全力殺了你。”
“真的是平等?”
“是,我辰水向天道起誓,平等契約之事若騙青蓋,當死於天罰雷下。”
咔嚓,轟隆
一道閃電分作兩半,各自打入辰水與青蓋眉心,兩個都似被什麼東西束縛一剎,那感覺很快又消失了。
妖獸青蓋張大嘴看看看不清的上空,“好。”
辰水速度很快,只一息不到就在空白陣盤上,畫出了符陣。
他和青蓋各滴一滴血入陣,如同司南的陣勺與陣柄瞬間旋轉。
兩滴血相融之後,一分為二成符紋,印入他們各自眉心。
一準道:“這小子有運道,我們先前想強行契約它,都做不到。”
正在搬礦脈的眾人:標準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師父,來幫我一把。外面似乎有星船飛來。”辰水這一喊,五個化神星一下飛來四人。
塗星君道:“它會變小不會?”
“這是它最小的樣子。”契約成功,辰水才發現對方是十階以上,並非是八階。
“我用魂力幫它進來,師父幫我護法吧。”
“快點別費話。”一準又和其他三人道:“這傢伙一進來,你們快封界壁。
不行就把礦脈填在此處。開始!”
辰水以額抵向青蓋眉心,整個神魂調動起來,靈力借給青蓋用。
慢慢的,青蓋的脖子伸進來更多,然後是頸背。
一準見徒弟大汗淋瀝,單手壓在他背上輸送靈力:“師父在你後邊。”
辰水聽到了,可他不敢分心,藉著師父的靈力,加快速度。
青蓋努力縮著四蹄,使力的鑽,吃奶的勁兒都用上了,才鑽進來一半身體。
噗,辰水費神太過,吐血了。
“師弟!”子雍一著急沒運轉搬山決,肩上背的藤頓時重若萬斤壓下。
一準彈入辰水口中紫府丹和造化丹,“不能停!”
想了一下,又和青蓋道:“丹藥,張嘴。”
青蓋此時已經沒有退路,它一張口就有兩粒丹藥入喉,好疼。
可以說,一準丁點沒收力,他才不管這隻妖獸是不是與徒弟訂契。
一旁的封月看辰水服丹後,氣息還是不穩,快速結印打出御水殿的秘技水療術。
水靈力頓時如同回春術一般,環繞辰水周身。
肉眼可見的,他的氣息穩了。
且靈力向妖獸奔湧的更快,封月手印不停打出,辰水傳音:“青蓋,用力。”
“嗚嗚嗚。”界璧被擋嚴實的情形下,風雨驟出。
青蓋頭上星芒點點冒出,在青蒼色皮毛上特別的亮眼。
這下,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它有御風雨之能。
辰水在兩個化神星君相助下,一鼓作氣使出全力。
青蓋接收到也吼一聲使勁兒,砰的一下,它進來了。
界璧口瞬間捲入宇宙黑風,幾個化神同時以法寶補上,靜待它自己合攏。
“別壓壞我徒弟。”一準星君靈掌提溜兒起來它。
一探,自家徒弟徹底脫力昏死,“子雍!”
“來了。”子雍真君就等這一聲,飛速過來托住師弟。
塗星君解下腰間的小葫蘆道:“乾坤小屋借你了一準。”
“多謝!多謝幾位。”一準說著就將徒弟師侄,包括青蓋都收入其中。
他靈力不停輸入補缺口的玉符,神識逮到一抹在無序隕石陣外遊弋的遁光。
“是星梭!”
“是,這小妖獸……”塗星君話未說完,就見那遁光已然撞起隕石。
而這時,界壁被青蓋穿過的口子,合攏了。
他們幾個的法寶通通碎掉,“把礦脈,挨著這裡放吧。”
完全填上豁口位置,可能一會兒一個極品礦脈就會耗完消失。
“幹吧!”
五個化神帶十幾個元后修士,硬生將礦脈安放在離豁口一丈的溝壑裡。
他們這邊剛打好手訣固定住礦脈,整個修仙界壓頂的烏雲瞬間消失。
無盡海這邊的浪頭回落,島與島,島與陸地不再相撞。
時刻注意天象的沈貫魚和敖羨,在外面天光乍現的那一瞬間,咻一下就飛出了坊市搖搖欲墜的結界。
雲千竹和朱師兄立刻跟了上去。
也想跟去的阿甜和絃歌,卻被樓船上的負責人攔下:“兩位暫且等一等訊息。”
而沈貫魚幾個,已經在敖羨的帶領之下,飛到合在碼頭上的島嶼。
雲千竹看到鬱鬱叢叢的參天大樹,驚撥出聲:“好多靈材呀!
不知下面,會有多少五百年朝上的靈草。”
結果當然是,沒有。
飛了一圈兒,沈貫魚道:“敖羨,你再吼兩聲。”
他們這會兒,反倒是聽不見敖青龍王的龍吟了。
敖羨張口:嗷……
連續十多聲,都有妖獸從海里露頭了,也不見敖青龍王。
它有些慌:“沈貫魚,他不會受重傷了吧?”
敖青還真不是大傷,只是它現在被困在一處結界裡,死活出不來。
和他在一起的,是太乙宗青黛河裡的老龜。
他們兩個的大妖空間裡,如今裝著一群小海獸。
龜丞相道:“先前,撞擊聲不斷時,我好像聽到敖羨的聲音了,希望沒有聽錯吧。”
“是敖羨,你聽!”敖青隱的聽見了,可他回應的聲音,卻再次被圈在結界裡。
他吐口氣:“這裡是什麼鬼地方?”
敖羨也在問:“沈貫魚,飛高了天,這裡拋去坊市那一塊兒,像不像個玄龜?”
“別說,還真像。”沈貫魚疑惑:“龜靈島麼?可它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吧?”
“沒準兒真是,蒼洱出來了。”朱師兄將傳訊玉符開啟,
“你們看,更升長老傳訊,說蒼洱一現,龜靈島就從他們眼前消失了。
聯盟說,誰找到龜靈島,重賞!”
沈貫魚和雲千竹對視一眼,笑道:“這可真是老天爺送到手裡的獎勵。”
“那不要等了,快傳訊呀!”敖羨已經等不及了。
這邊廂,剛隨大家登上蒼洱島的觀蒙,收到師侄們的傳訊,忍不住哈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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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章 合適
敖羨一直遠望四方,和沈貫魚道:“雀王和鷹王應該是來的最快的,怎麼還沒有到呢?”
做為妖族,它先天更信任妖庭的人一些,找他們來幫忙尋敖青龍王,也更合適。
沈貫魚撫了撫它的頭的道:“別急,距離太遠,鷹王也需要多撕幾次空間才能趕到。
大家都在龜靈島上探險了,發現敖青龍王的痕跡,會給我傳訊的。”
“真搞不懂你們人族,分明是我們最先發現龜靈島的,卻還要將功勞分潤給其他幾方。”敖羨就很有意見:“獎勵也分薄了。”
沈貫魚笑道:“修仙也不是躲在深山老林一輩子就飛昇了。
人情,人心,不說通透煉達,也是要修一修的。
否則,為何傳言仙人也有三衰劫?
為何修到化神之後,很多人會入世?”
“好麻煩,不像我們睡覺就可以修煉,不爽就開戰。”敖羨還是喜歡直來直往的妖生。
沈貫魚失笑,陪著它轉著島的四周,忽見天邊彩紅處有空間波動,立刻御舟上前。
還沒有飛到,就見那處空間被一雙利爪撕開。
沈貫魚和敖羨高興極了,連發幾道飛劍傳書入島:“師伯!”
島上,雲千竹和朱師兄收到師妹傳來後,立刻前來拜見。
第一個跳出來的觀蒙飛到她們穿雲舟上:“乾的不錯。”
與幾個弟子交談甚歡的觀蒙,神識時時注意著小龍王。
就見敖羨這邊,立刻又喊第二個跳過的孔翎:“雀王。”
孔翎點頭:“你帶著去聽到龍吟聲最響的地方。”
後面跳過來的元嬰修士中,早雨真君道:“雀王,我們一起吧。”
“你們不找絕地之門了?”鷹王最後透過撕開的空間過來。
早雨:“龜靈島想必不會再跑了,且還需等五律道友以龜殼尋那裡,先找敖青道友要緊。”
孔翎拱手:“那就多謝了。”說著,她延展遁光對敖羨道:“上前。”
敖羨看看沈貫魚,見她點頭,便迅速飛上。
“你乘師伯的遁光,我有話與你講。”觀蒙傳音沈貫魚,讓雲千竹先行探清龜靈島,他二人跟著這隊妖王和元嬰後期最後面飛。
沈貫魚問道:“師伯,有什麼事?大師兄和唐師姐還好麼?”
觀蒙道:“他們兩個現今留在星雲島。
雷水蚌母找我說,願和我們太乙宗合作,尋找蒼洱附近的礦藏。
條件是,我們幫星雲島佈下護島大陣。
你交給她的那份地圖,當時都有誰見過?”
沈貫魚道:“就我,唐師姐,阿甜,和阿瀟。
對其他人,我們還沒有提過此事。”
她得交代好一事:“地圖是水墨前輩憑實力拿走,我護不住。
師伯,若是隻我們一家和水墨前輩合作,是不是太打眼了?”
觀蒙欣慰一笑,道:“在妖王面前,你能護住才怪,何況那本就是星雲島的東西。
你兩個小夥伴,他們兩個都在坊市的話,就讓他們給各自師長透個信兒。
蒼離宗離蒼洱近,萬劍宗的劍陣很強。”
“我知道了師伯。”沈貫魚當下就用傳訊符,約阿甜和阿瀟。
收到回覆時,師伯的遁光已然停下,跟隨眾人來到坊市與龜靈島合到一處的附近。
這一片,有一溜兒的參天大樹相環,巨大的陸島撞擊,都未損其分毫。
孔翎道:“他們應該在這裡面的。”
她向需齋宗主請教道:“前輩看看,是不是改過的萬木相循陣。”
沈貫魚跟著師伯走近了看,就見需齋真君頷首後道:“還加入了木隱陣。”
他邁步行走,每過一棵樹都用不通的步調,有時用力有時輕緩。
不一刻,沈貫魚就見人從眼前消失了。
她看到雀王帶著敖羨緊跟,幾個有名的陣師也忙不跌追上:“師伯,我們也進去吧。”
觀蒙擺手道:“先等等,需齋前輩正在領他們破陣。”
果然,不過幾息之後,沈貫魚面前的樹與另一棵樹換了位置。
她放出神識仔細觀察,將幾十棵大樹及眾多小草叢移動的路線,強行印在腦海之中。
不久之後,樹木停止移動,敖羨的聲音傳到她和師伯耳邊:“師伯,小魚,你們往左走十步,然後右退兩步進四,就可以進來了。”
沈貫魚開始邁步時,發現同時來的人,進入的位置和步數各有不同。
然而很快,大家就穿過了萬木陣,映入眼簾的是一處四面環石的小谷。
而需齋宗主他們,正在研究石上的符陣紋路。
沈貫魚又一次感受到了龍珠空間裡,星星草的那種迫不及待。
她快步走向敖羨,將它捧到自己肩上問:“還有一層麼?”
在敖羨點頭時,她用意念道:“這裡應該也有鎮魔碑?”
“在哪裡?”敖羨神識四處搜。
沈貫魚趕忙道:“別用神識,你忘了在城隍廟,神識找不到,得靜下心用心感受。”
“那你快快感受,我護法。”
“這會兒?每一面都有修士和妖王在看。
跟著師伯,我倒是能看,但找到了該怎麼辦?當著一群元后大修的面裝起來?”沈貫魚閉上雙目,細細的順著用其他五識找到。
敖羨不敢打斷她,和星星商量道:“找見後,你能不能用個障眼法收走?”
星星草歡快的點葉子:我能!
神識跟著眾人走了一圈兒的觀蒙,看見師侄突然閉上眼睛,不解的問敖羨:“發生了何事?”
“她就是在消化四周的符紋。”敖羨一點也不想師伯一直看著,“師伯,您看鷹王那兒似乎有什麼發現。”
觀蒙扭頭一看(此時只用神識盯友人,不太合適),鷹王正蹲在一平滑的石頭前,不停的摸。
他道:“你們兩個別亂動,我去看看。”
待觀蒙一離開,沈貫魚就意念傳音:“敖羨,找到了。”
“在哪?”
“我腳下。”沈貫魚說著,就用靈力貫入雙足,悄悄磨開地表。
敖羨:“讓星星遮一下。”
“好。”沈貫魚感到自己,一下就被星星草的青綠光包裹住,她立刻以地陷術挖腳下的土。
不過三尺三寸三後,就見一塊極小,只有一個鎮字的玄石出現。
都不用她動手,星星草一道光閃過,就取走了玄色石塊。
緊接著,四周帶陣符的石頭上,那些紋路像活了一樣,遊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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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章 星梭
眾修士退後的一剎,沈貫魚已經掩好腳下的土,深藏功與名。
陣符紋路遊動三息之後,一個巨大的龍龜圖,浮現在眼前。
“絕地之門!”需齋真君驚呼。
早雨真君等人也很激動,他們紛紛近前看。
敖羨看著大家痴痴的研看龍龜圖,不由道:“敖青龍王困在絕地之門裡了?”
“很有可能。”沈貫魚是唯一一個跟來的築基,也不去擠近了看,“現在只能等五律真君來了。”
唯一知道怎麼正確使用龜殼的五律真君,如今傷勢未好不好跳鷹王撕開的空間,只能乘樓船往這裡趕。
她乾脆盤膝坐下,這裡靈氣濃,打個隔絕罩先修煉兩個周天。
觀蒙掃見師侄在這種地方入定,十分無奈的給她和敖羨佈下了陣盤。
而事實上呢,沈貫魚這會兒沒有真的入定,而是神魂被拘離體了進入了龍珠空間裡。
敖羨一開始不以為意,雖然普通修士到結丹才可以神魂離體片刻,元嬰期可以元嬰離體遊萬裡不止,但沈貫魚不一樣。
加上有星星草有些養魂之效,它不擔心。
可不到半盞茶,它就急了,因為整個龍珠空間裡,沒有了沈貫魚不說,星星草和剛剛又融入一塊的鎮魔碑底座,也不見了。
“沈貫魚!小魚!”敖羨用神魂聯絡她,僅收到安字的意念。
那麼,沈貫魚在哪裡呢?
她被星星草帶著,出了整個天南界了。
沈貫魚被浩渺的星域震撼了,一顆顆或亮或不亮的星或界,組成了無盡的宇宙。
她看到不同的東西,如流星一般劃過奔走,甚至還看見一個破碎飄流的秘境。
沈貫魚試著星星草:“我破碎的秘境收入龍珠空間麼?”
星星草迅速的搖葉子:不能,你成仙后可以。
顯然,沈貫魚只能猜到不能二字。
那些秘境流浪宇宙中,說不定哪一天遇到暴戾的宇宙風暴,就徹底毀了。
好可惜呀!
她的神魂就在星星草體內,看著有或大或小的隕石,在繞著天南界,確切的說,在繞著七曜天二十八個界。
在界璧之外又形成了一道保護界域的天然隕石大陣。
“那是什麼?”隨著隱入鎮魔碑座的星星不斷轉換位置,沈貫魚看到了一團紫色火焰,正在纏住一艘巨大的比樓的大許多倍的飛船。
她讓星星草靠的更近一些,“星梭?”宗門就有一個,不知道是哪一代祖師爺探寶得來的殘品,至今也沒有材料修復它。
據說,星梭可以直接穿行宇宙之間,亦可飛抵仙界。
只是,不論仙界還是下界的修真介面,都是有空間壁壘的,哪怕是個仙人,突不破壁壘,也進入不了另一界。
那個星梭在做什麼?
沈貫魚發現它在撞護界的隕石,每次快撞上了,那團紫焰就會燎上它。
星梭上,會是什麼人?哪裡來的?
這些問題沒有人能回答沈貫魚,但是一直停在此處半刻鐘,她意外的看到星梭在撤退。
然,下一刻那艘星梭又以超越光的速度,再次猛撞而來了。
這下,它惹火了紫色火焰,紫焰的火光瞬間變大,將整個星梭包住。
上面的人,沈貫魚看不清楚,但是能直立行走飛奔的,應該是人吧。
各種試圖滅去紫焰的靈光術法,閃現在遠處。
直到同伴傷亡殘重,而自家星梭已經熱的快化了。
他們許多人御遁光飛出星梭之際,沈貫魚就看到一個酷似藍蘿的女修,突然出現在紫色火焰後面攻擊。
然後火焰被割出一條路來,星梭趁機飛出。
天啊!甲板上好多幻蠱紗蛾。
都是十階麼?
沈貫魚盯著像藍蘿的女修,見她從身上抓出一令牌舉起,與之交涉的一隻蠱修靜墨十幾息。
爾後與女修說了什麼,轉身飛回星梭,那女修見其飛走了,居然轉頭就要捕捉紫色火焰。
紫焰哪裡會束火就擒,它低空掠行,高空主動火燒女修。
沈貫魚看的分明,那女修長發被燒糊了,始終捉不到紫焰,氣急敗壞的轉身沒入界璧之中。
而紫色火焰絲毫沒有追的意思,反而向著沈貫魚飛來了。
“躲!”沈貫魚向星星草大喊,哪知這株小小的草,卻是控制著鎮魔碑大半底座撞入紫焰之中。
下一瞬間,那個才修復一部分的底座閃出無限的靈光。
沈貫魚看的仔細,從紫焰的焰心吐出分明就另一半的鎮魔碎底坐。
兩邊一合,剎那間無盡暗空中光茫大作,鎮魔碑以符文寫就的三個清晰的字。
沈貫魚只覺眼睛被刺的睜不開,一陣目眩之後,她和星星草又回到了龍珠空間裡。
“小魚,你回來了!快嚇死我了。”敖羨已經暗下決定,沈貫魚再回不來,它就要向師伯求救了。
神魂歸位,沈貫魚還有點不太適應未睜眼,她只輕聲道:“五律真君到了嗎?”
“已經到了。”敖羨轉身她背後,看到五律真君和更升大長老領人來了。
沈貫魚猛然睜開眼,起身時若非敖羨託了一把,她能摔個大馬趴。
她穩了穩身形和心情,神識看了看在藥園內入定修煉的爹孃,問敖羨:“爹孃沒有發現什麼吧?”
敖羨:“他們未經我的授權,看不到也聽不到外面的一切。”
沈貫魚趕緊全身靈力遊走一遍,終於可以近距離看啟開絕地之門了。
……
那個星梭在做什麼?
沈貫魚發現它在撞護界的隕石,每次快撞上了,那團紫焰就會燎上它。
星梭上,會是什麼人?哪裡來的?
這些問題沒有人能回答沈貫魚,但是一直停在此處半刻鐘,她意外的看到星梭在撤退。
然,下一刻那艘星梭又以超越光的速度,再次猛撞而來了。
這下,它惹火了紫色火焰,紫焰的火光瞬間變大,將整個星梭包住。
上面的人,沈貫魚看不清楚,但是能直立行走飛奔的,應該是人吧。
各種試圖滅去紫焰的靈光術法,閃現在遠處。
直到同伴傷亡殘重,而自家星梭已經熱的快化了。
他們許多人御遁光飛出星梭之際,沈貫魚就看到一個酷似藍蘿的女修,突然出現在紫色火焰後面攻擊。
然後火焰被割出一條路來,星梭趁機飛出。
天啊!甲板上好多幻蠱紗蛾。
都是十階麼?
沈貫魚盯著像藍蘿的女修,見她從身上抓出一令牌舉起,與之交涉的一隻蠱修靜墨十幾息。
爾後與女修說了什麼,轉身飛回星梭,那女修見其飛走了,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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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章 好傢伙
“沒有!”青蓋沒防住人修會突然出拳,它立刻大聲一吼,隨即結界外風雨同至。
修真聯盟的袁出長老迅速出手以陣困青蓋:“它是十階。”
眾位化神星君反應極快的相助,前後不過兩息時間,青蓋就發現自己被困住了。
不論是它吐雷球,還是以前蹄,都衝不破困它的法陣。
一準星君扔進去一瓶丹藥,語氣也緩和了許多,他道:“你老實待著別亂動彈,待我徒弟醒來,自然會放了你。”
見到師侄將徒弟放到界心附近,肉眼可見那些純淨的木靈正修復辰水的身體。
一準這會兒反倒沒那麼心焦了。
且青蓋還是一個與自己同階的十階妖王,嗯,自家徒弟這運道,挺不錯的。
一個現成的,不需要供養的十階,對宗門再有利不過。
聯盟的化神長老袁出星君等人看看一準,再看看陣內還在試圖撞出法陣的青蓋,其中有幾人傳音議論起來殺還是不殺。
要知道,目前天南界各大勢力,都僅有一個或兩個化神。
太乙宗內,子雍眼看就可以衝擊化神,而辰水也是隨時能進元嬰大元滿衝擊化神的。
再加上一個十階妖王,未來太乙宗豈不是會有四個化神。
塗星君哼一聲道:“你們別犯糊塗,這妖王很可能就不是十階,我與一準聯手都未傷它分毫。”
“來來來,塗道友,給我們說……”
一群化神星君各據自己陣眼,聽塗星君講起經過時,無盡海上的龜靈島,正發生著奇異的一幕。
龜殼和石壁上的龍龜畫融到了一起,爾後,整個萬木陣的樹木,自動轉換陣法。
沈貫魚只覺那些飛旋而來的樹越轉越快,她探出的神識也被強勁的氣流割斷。
“敖羨!”感覺到小神獸似被什麼抓住飛離自己,沈貫魚快速抱住它,把兩人綁到一起。
想往後退的時候,卻是發現石壁上的龍龜嘴巴張開口,一股吸力將在場的一眾元嬰吸向龜肚。
“結陣!”更升長老的靈劍唰一下斬出,快要被吸走的眾人被擋在了劍光之後。
觀蒙的劍光也隨之而上,他同時袖口一揮,把個沈貫魚和敖羨,直接揮出了還在變陣的萬木。
和她倆一樣待遇的,還有一群小海獸。
島上,早就在陣法外守著的結丹真人們,以靈力接住了這麼一大群。
雲千竹衝過海獸群,抓住沈貫魚問道:“裡面,觀蒙師叔呢?”
“都在裡面組陣。”沈貫魚一臉擔憂望向移動的樹影,她不明白髮生了何事。
十幾位結丹也都圍了上來:“沈小友,發生何事了?”
沈貫魚搖頭:“不知道,把敖青龍王他們找出來後,那個傳說中的絕地之門就自己變幻開了。”
敖羨望望進不去的萬木陣傳音她道:“別擔心,可能是原來困住敖青龍王的結界被破開了,現在真正的絕地之門要出來了。”
“那個龍龜圖不是?”沈貫魚說完,就帶著靈力拍自己額頭:“是了,天地自成的絕地之門,怎麼會有人為的陣法在。”
雲千竹拉住她的手:“師妹做什麼拍自己?
修士的頭也頂不住你用靈力拍打。”
“師姐,我是神識在裡面被絞了一縷,頭疼。”
沈貫魚這話一出口,雲千竹立刻給她服下紫府丹,還道:“你打坐煉化。”
說著,她就給師妹打了幾個隔絕神識的霧結界,自己退出來和朱師兄一起守著。
餘下的結丹真人們,也不好再擠上來追問。
沈貫魚丹藥煉化完,頭不痛了,但她不想出來被問東問西,乾脆就把神識放入龍珠空間裡。
“敖羨,你發現了什麼不同沒有?”
“鎮魔碑的底座,就差一小塊就補齊了。”小神獸的神識也跟了進來,“你和星星去哪兒了?
怎麼它一回來就陷入了沉睡?”
待沈貫魚給它說了自己的去處,外面的萬木陣停止運轉恢復原狀了。
以更升長老為首的元嬰和妖王們,出來了一多半。
雲千竹看看明顯有些靈力不繼的觀蒙師叔,也不好現在問什麼。
及至他們全部返回離此不遠的坊市,她和沈貫魚才知道,裡面龍龜圖消融後,真正的絕地之門出現了。
只是,和原來預料到的不同,他們這些元嬰修為的都通不過。
沈貫魚想了一下,一臉認真的道:“師伯,它是嫌你們修為高?”
觀蒙用靈力彈她額頭一下,笑道:“調皮,它是嫌我們修為低。
幾位元后陣師都試過一遍,僅能鑽進去一半,就被界壓擠了回來。
但是像需齋前輩這樣的元嬰大圓滿,可以透過。”
雲千竹又給師叔續了杯藥茶,道:“他們離開了?”
觀蒙舉杯一飲而盡道:“又回來了。
對面是妖獸森林,但是,第一個到那邊需齋宗主,出於謹慎佈下隱身陣後,看到了低階的獨角魔族在獸潮中獵妖。”
“我們的絕地之門,連結著靈界魔族?”沈貫魚在宗門的秘扎中,只看到絕地之門連通靈界。
觀蒙:“應該是。需齋宗主說,他是感知到有化神威壓飛越妖林,才決定退回來的。”
“這下,有些棘手了。”雲千竹想到天南界的化神,有一個算一個,都在極淵守禦。
敖羨問道:“師伯,敖青龍王和雀王沒有退回來麼?”
“回來了,不過他們正在絕地之門那兒,和需齋宗主研究再次跨過去的方案。”觀蒙看看她們道:“不久之後,龜靈島及絕地之門就會通傳天下,這裡會有更多元嬰修士前來。
我先送你們回宗門,這邊的事,讓你們朱師兄留下即可。”
一直沒有開囗的朱師兄領命之後道:“長老,我們原來在坊市裡僅有一個小店面,您看以後這裡就要熱鬧起來了,要不我們開家客棧或茶樓。”
沈貫魚聽完,眼前一亮:“師伯,朱師兄說的有道理呀,開客棧之類首先得有地皮,現在和坊市的人買,還不會太貴。”
觀蒙自是明白這個道理,“可我身上帶的靈石不多,買地皮通常都是以靈石交割。”
“我有啊!”沈貫魚唰唰唰拿出幾個靈石袋,“先借宗門。”
觀蒙開啟一看,好傢伙,全是中品靈石。
雲千竹和朱師兄都看向沈貫魚:不愧是象準峰的有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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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章 稀奇
觀蒙真君神識一掃,總共四萬中品靈石,按一百的兌換比算,就是四百萬下品靈石。
小魚師侄可比他這個元后修士闊多了,隨身帶著幾百萬靈石。
當然,他自己的身家不低,但他身上帶的各類升級本命法劍所需的靈材,就把儲物戒裡原有的百萬靈石耗光。
剩下的的上品靈石難得,他非特殊情況也不會擅動。
只取了一半,剩下兩萬推回道:“用不那麼多。”
沈貫魚卻笑道:“師伯,龜靈島出現的地方,距離陸地不會只有幾千裡。
以後,也會有很多築基和結丹修士慕名而來,咱們既然買,就從蒼離宗手裡多買一些。”
觀蒙瞬間明白了,原本這個小坊市歸蒼離宗,可它現在早已離蒼離所轄甚遠,修真聯盟一定會接管這裡。
很有可能一個靈石都不會蒼離宗,畢竟是坊市自己從陸地入海的。
他們趁著現在從蒼離宗在坊市的駐地買,就省了將來找修真聯盟的買貴的了。
觀蒙點點頭,把所有靈石給朱師兄,“現在就去找人買,務必今晚辦妥。”
“長老放心,我會的。”朱師兄說完就先行離開了。
然後觀蒙才問沈貫魚:“說說吧,借這麼多靈石出來,你是有什麼想法。”
沈貫魚嘿嘿一笑道:“瞞不過師伯的火眼金睛。”
“什麼火眼金睛?”
“昂,就是一種和琉璃破妄眼一樣能力的眼睛。”沈貫魚迅速拉回正題道:“這些買地皮的靈石,就算我們象準峰入股宗門在這裡的生意。
回頭您幫我和常居師叔說說,象準峰投入幾百萬,也不參與平常的經營。
只每年分潤一成的利潤,您看行不?”
“不包成功的?從你常居師叔手裡分靈石,我的話不一定管用。”觀蒙沒太大把握。
“試試嘛!真不行我就再拿回靈石也不遲。”沈貫魚還轉身和雲千竹道:“師姐,你要不要也入一股?”
雲千竹連忙搖頭,她自認從常居師叔手裡扣不出靈石來。
然而,她沒有想到的是,回宗之後師叔竟然答應了,雖然只分給了師妹零點五的年利。
但是,除了本錢外,師妹是什麼都不用管,單單拿宗門開的丹符店和茶樓紅利。
“師父,我錯了。師妹和我說入股時,我沒投。”
章和不在意的道:“咱們每天煉丹,也有不少收益。”
雲千竹想想也是,她十分不解的問師父章和真君:“常居師叔這回怎麼變得恁好說話。
難道是因為我們回來的時侯,恰逢蒼離宗以坊市為股,和聯盟一起在龜靈島上的建島嶼碼頭,又重新引地火入坊市。
當時,好些人反應過來去買地買房,價格已經翻了一倍還要多。
朱師兄當即就賣掉手裡三成地皮,本錢都快賺回來了。”
章和擺弄著沈貫魚從蒼洱捎回的一些稀有靈草道:“這都是其次。
你們回來之前,小魚的兩個朋友,是不是跟前師長尋你們觀蒙師叔喝茶了?”
“是。”
“那就對了,她這回在星雲島……所以,三宗合作採礦……你師說一個高興,還會再乎龜靈島坊市那點利潤。”
與龜靈島併到一起的坊市,如今已更名為龜靈島坊市。
“另外還有,你辰水師水那邊,和一個十階大妖王訂了平等契約。”
“十階妖王?!”雲千竹驚訝極了。
沈貫魚也稀奇的不得了,但是從極淵那邊傳來的訊息,就僅僅幾句話。
“敖羨,你說師父契約的妖王長什麼樣?
蒼霄牛,是不是和畫上遠古時期的夔牛很像。”
“那,就長這個樣子。”敖羨從自己的傳承記憶中,扒出此類妖獸的樣貌,以靈力給沈貫魚繪出。
沈貫魚一看,“這和青牛更像一些吧?”
“它看著平凡,修煉到十二階時,可以僅憑吼聲,就引來天雷的。”敖羨忽然想起什麼道:“你不是說看到一船的幻盅幻蛾在七曜天外麼?
或者,它們就是一路追殺雷宵牛而來。”
沈貫魚很贊同:“藍蘿似乎很恨會雷的。”
“妖族多數都怕雷。”
“那你呢?”
“我不怕,等我度雷劫時,相信我已經陣法大成了。
以陣度劫,天雷也拿我沒辦法。”
“吹牛。”沈貫魚暗暗腹議。
“不包成功的?從你常居師叔手裡分靈石,我的話不一定管用。”觀蒙沒太大把握。
“試試嘛!真不行我就再拿回靈石也不遲。”沈貫魚還轉身和雲千竹道:“師姐,你要不要也入一股?”
雲千竹連忙搖頭,她自認從常居師叔手裡扣不出靈石來。
然而,她沒有想到的是,回宗之後師叔竟然答應了,雖然只分給了師妹零點五的年利。
但是,除了本錢外,師妹是什麼都不用管,單單拿宗門開的丹符店和茶樓紅利。
“師父,我錯了。師妹和我說入股時,我沒投。”
章和不在意的道:“咱們每天煉丹,也有不少收益。”
雲千竹想想也是,她十分不解的問師父章和真君:“常居師叔這回怎麼變得恁好說話。
難道是因為我們回來的時侯,恰逢蒼離宗以坊市為股,和聯盟一起在龜靈島上的建島嶼碼頭,又重新引地火入坊市。
當時,好些人反應過來去買地買房,價格已經翻了一倍還要多。
朱師兄當即就賣掉手裡三成地皮,本錢都快賺回來了。”
章和擺弄著沈貫魚從蒼洱捎回的一些稀有靈草道:“這都是其次。
你們回來之前,小魚的兩個朋友,是不是跟前師長尋你們觀蒙師叔喝茶了?”
“是。”
“那就對了,她這回在星雲島……所以,三宗合作採礦……你師說一個高興,還會再乎龜靈島坊市那點利潤。”
與龜靈島併到一起的坊市,如今已更名為龜靈島坊市。
“另外還有,你辰水師水那邊,和一個十階大妖王訂了平等契約。”
“十階妖王?!”雲千竹驚訝極了。
沈貫魚也稀奇的不得了,但是從極淵那邊傳來的訊息,就僅僅幾句話。
“敖羨,你說師父契約的妖王長什麼樣?
蒼霄牛,是不是和畫上遠古時期的夔牛很像。”
“那,就長這個樣子。”敖羨從自己的傳承記憶中,扒出此類妖獸的樣貌,以靈力給沈貫魚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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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章 為什麼
且鬼門關內,多是鬼差拘來去輪迴的魂魄。
他在此處逗留越久,沾染的陰氣就越多,不利日後修行。
且辰水十分清楚,自己是生魂入地府,對於鬼修來說那就是不可錯過的大補之物。
就算他很小心的遮掩氣息,依然有鬼修找到了他要吃了他。
低階的鬼修他能對付,甚至還能滅殺之後從他們手上得到一些物資。
利用這些冥石和冥草,他主動尋到一些鬼修打探,尋到了位於桃止山附近的鬼修城。
可惜的是,他這一趟跑來,雖然不斷會遇到打劫的鬼修反打劫。
但,唉,都是些窮鬼,身上帶的冥石連百塊都沒有。
交了入城費,租了個鬼修客棧後,多年都沒有少過靈石的辰水真君,為錢發起了愁。
無奈之下,他只好把得來的冥草,與一家鋪子換了制符的工具,賣起了他學會畫的,簡單的陰符。
這天,一個經常來買陰符的鬼修來尋他道:“水道友,我幫你打聽到了,出冥界的通道,傳說就在離桃止山五百里外的鬼鳥林。”
“多謝道友。”辰水按約定,給了他報酬。
鬼修高興接過,臨走之前道:“這也就是個傳說啊,我不保證那裡有。”
“無妨。”辰水在此界半月有餘,很是積攢了些冥石,他又不是隻向一個鬼打聽。
冥石這東西和靈石一樣,既是交易的貨幣,又可以用來修煉。
辰水試過鬼修的修煉方法,用冥石可以增強神魂的強度,他本身就是元嬰修士,從最初的不適應,到現在短短時間已經修煉到鬼修的築基期了。
可他如今沒有元嬰實力,昆吾刀和儲物戒都沒有,只能留在鬼修城池蟄伏一段時日。
又過了些時間,辰水摸到了修煉的竅門,感覺到自己要進階結丹了,他不再修煉。
若真的凝鍊出鬼丹來,只怕自己很有可能變成真的鬼修了。
他打算退房到鬼鳥林,去尋一尋陰陽交界的通道。
結果剛離城不久,就先後有三個鬼修追蹤而來。
辰水與幾個鬼修過的幾招之後,發現其中一人使了求救冥符,他沒有力拼,當下以土遁符火速離場。
待他遁入土中,忽覺不對。自己居然被一股吸力瞬間吸走。
而同一時間,他的身體在極淵的界心邊上,被界心的發出的綠光攏照住。
旁邊打坐的子雍等人,則是被這光芒甩出老遠。
一準星君以最快速度飛來,接住了師侄,卻不見了徒弟。
“人呢?”他待要接近界心,啪一下就被界心一道綠光頂走。
這時,有化神星君驚疑:“被困的那個妖獸呢?怎麼也不見了?”
袁出星君兩下開啟陣盤,裡面果然沒有了青蓋的影子。
眾人一陣頭皮發麻,再看看界沒有前段時間精神,有人道:“難道是界心攝走了辰水,然後又趁我們不注意把那隻妖獸也弄走了?”
“可是,為什麼呢?”
耷拉下來縮成一團的界心:那天昏迷的人修躺在它附近,它不知為何有了些許清醒的意識,覺得這個人有點熟悉。
它想叫醒他,幫自己尋找感應到的東西,可是一個操作不當,把人修生魂給送錯地方。
一個月過去了,感到力量又增加一些的界心,連忙把人修的身體也送去。
這回是用力過猛了,把個契約妖獸也送去。
唉,它還是再多睡睡,增加增加實力吧。
……
沈貫魚回宗的這個月很忙的,除了修煉和釋出任務打理峰頭之外,她還嘗試了好幾次煉丹。
敖羨道:“流年前輩都已經不在了,我們也都與丹爐遮蔽了所有聯絡,你怎麼還炸爐?
沈貫魚,你是不是沒有煉丹的天份?”
這是不是說,破丹爐依然會對她有影響,還不能甩爐給宗門。
沈貫魚深呼一口氣道:“敖羨,也或許,流年前輩並沒有完全消逝。
他以前說藍蘿有分身的,那他自己會不會給自己留一道分魂做後手。”
“啊,也有可能。我們再進去丹爐的小藥園查檢視。”敖羨連忙解除遮蔽,率先進入藥園。
只是樹心裡再沒有找到流年的其他東西,沈貫魚把目光對向了七葉轉魂蓮。
她將池水分開,一寸寸的查詢,敖羨則是直接跳進池塘敲擊。
“沒有。”兩人都有些失望,沈貫魚道:“不找了先,我們去看看星星草,它又長大一些。”
結果,她們湊近看星星時,星星草周身綠芒大勝,整個龍珠空間都是青綠色光點。
然後,沉睡中的星星草居然脫離了紮根的鎮魔碑,打算衝出空間似的。
可當沈貫魚開啟龍珠空間的禁制後,星星草反而又紮根回到鎮魔碑底座中。
而且它的草葉大張,咻一下吐出一個指頭肚兒大小的瑩白球體。
“流年前輩!”沈貫魚和敖羨驚呼,可是這個氣息熟悉的小球球,卻是彈跳幾下,顯然他忘了他們,“你們是誰?”
沈貫魚立刻反應過來道:“我們是受人所託,要送你去輪迴的人。”
“重新投胎麼?”
“是。”
“那走吧。”
敖羨和沈貫魚面面相覷,然後道:“你魂魄不全,還得再養養。”
沈貫魚連連點頭,並快速翻出一塊養魂玉道:“前輩可以暫時棲身與此,待養魂之後我們再開始。”
怎料,小球球想飛入養魂玉時,都落到地上沒有了動靜。
還是敖羨幫忙把他移入玉中,“看來,這分魂不僅沒有了記憶,實力也變差了。”
“就算他沒有實力,我們承諾過找冥息石的事,也要做到。”沈貫魚只稍一想就明白了:
“送我們一個他布了陣法的庚金礦,也是想讓我們盡心助他輪迴吧。”
敖羨重重的點頭:“這才合理,我們拿到庚金的時候亦不會心虛。”
人家一個仙魂,憑什麼會送個大禮給她們,沈貫魚又不是話本傳說中的氣運之子,嬌軀一震四方臣服。
修士麼,不能說沒有真情在,但更多時候利益交換才是主流。
它一轉眼,“咦,星星草你醒了?睡了這麼久怎麼葉子長大了點,身上的靈光反而淡了呢?”
星星耷拉下葉片,有一滴草汁滾下,沈貫魚眼疾手快的用玉盒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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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章 輕聲
敖羨接收到星星草的意念,半天都是愣神兒的。
沈貫魚隱約感知到了師父二字,看到小神獸的表情,手上接到的月相淚,頓時不香了,“敖羨,它說什麼了?”
敖羨回神:“星星說,它到了一個地方看到師父了,可是它找師幫忙帶它回家,卻是一不小心把師父給送到了冥界。”
啪,沈貫魚合上玉盒扔下就離開了。
她連象準峰的傳送陣都忘了用,直接御劍飛往玄襄峰。
直到看見宗門的結丹真人御劍從不遠經過,她才發覺自己犯了個低階錯誤。
沈貫魚立刻找到離自己最近的峰頭,衝進傳送陣就走。
連一旁的皇甫朝顏喊她,她都沒有聽見。
一同下傳送陣的一個築基女弟子,咯咯一笑,“朝顏師妹,不是說你和沈師姐是同批拜入宗門的麼?
還有玄襄峰的荀師姐,你們還同住一個院落。”
皇甫朝顏瞥一眼她,“你沒有看到小魚一臉急色匆匆,定然是有什麼急事。
別忘了,你先前借用我的符籙玉簡,那是小魚在外門授課時,專門送我的。”
說完,她轉身就走。
幾個築基修士不贊同的看著女修,“皇甫師妹是她們院落裡,唯一沒有在煉氣期入內門的。
但她早早的在三十歲之前築基,不用考核就直轉內門。
待到年底的大比,說不定就會拜入結丹真人門下。
師姐,你又何必如此刺她。”
“我~~”女修也是心裡不舒服,明明都是從外門築基弟子轉入的內門,憑甚皇甫朝顏就那麼好命,有四個內門舍友。
不論排隊領築基丹,還是進階時分到的洞府,都是最好的一批。
她並不知道,皇甫朝顏一點不覺得自己幸運。
甩袖離開的她,其實心思起伏不小,一股血氣上湧到喉,被她生生壓了下去。
這時,她手中的靈劍一晃,有道聲音出現在耳邊:“嘖嘖嘖,你同批舍友不是拜了結丹為師,就是元嬰門下。
這樣下去不行的,你會落後她們的,所謂一步慢步步慢……”
“閉嘴!你不過是個劍靈,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指點點?”皇甫朝顏現在很討厭這把劍,可是當初闖秘境是她自己搶到認主的。
卻不想築基之後,裡面的劍靈會甦醒,每天都陰陽怪氣的攛掇自己到什麼觀,取什麼前任主人的遺寶。
她知道自己打沈貫魚拜入辰水真君門下,就心裡嫉妒的要命。
後來荀至又被宗主收為親傳,她更是難受極了。
可是,靈根姿質在那兒放著,理智告訴她強求不了。
皇甫朝顏尋了個無人的地方,迅速將靈劍以符封印扔進儲物袋裡。
轉個就去靈獸谷尋池艾了,每次和池艾呆一段時間,她的心緒就能平復許多。
至於同舍的其他三人,每見她們一次,自己就會壓不住多思。
……
沈貫魚對此一無所知,她來到太乙殿拜見師叔,卻是隻看到荀師姐在處理事物。
“小魚,發生了何事?你臉色這麼差。”荀至第一時間,就迎上了她。
沈貫魚搖頭:“我沒事師姐,常居師叔不在麼?”
“師父剛剛去了養神堂。”荀至話才落音,沈貫魚已經御起劍光道:“師姐,我去找師叔了。”
太乙宗的養神堂,其實就是宗門弟子魂燈的所在地。
荀至目送她遁光飛遠,立刻給自家師父發傳音符,養神堂是宗門重地,不是誰想進就進的了的。
這邊廂,沈貫魚自然也找了常居真君報備,說已經到了養神堂外面找她。
養神堂是個三進的殿宇,佔地並十分多,但其環境優美且靈氣濃度直逼後山秘地。
前一進是外門弟子的魂燈,滿屋都是燈盞。
太乙宗與別個宗門的最大不同點之一,就是會給每一個進入煉氣中期的弟子點燃魂。
中間一進是內門弟子,最後一進是結丹以上所在。
有執事弟子領命,將沈貫魚領到了最後一進的大殿外。
沈貫魚十分恭敬的一揖:“弟子見過師叔。”
常居輕聲道:“進來吧。”
沈貫魚放輕腳步入內,一眼就找到從下往上數,第二排裡師父的魂燈。
她見燈亮如故,悄悄鬆了口氣道:“師叔,我想出宗到凡界歷煉。”來的路上,敖羨已經講了,最接近冥界的地方,在凡人界。
常居抬眸盯著她道:“不準。”
她剛收到辰水師兄失蹤的訊息,她家一準師伯急的不行,就怕師兄的魂燈有閃失。
“你現在的修為太低了,起碼築基中期以後,才能去凡界歷煉。”
“任務堂裡,築基初期就可以領任務了。”沈貫魚再次看看師父的魂燈,還是很亮很正常。
常居道:“我們的元嬰大圓滿修士,已經成功進入靈界道修的地界。
且傳回訊息來,七曜天二十八界在幾年後會有一個結丹擂比。
以比賽勝出的各界分數,分配築基修士進入七曜秘地的名額。”
“我們築基過不去絕地之門吧?”真想過去也不是不行,就是損傷大一些。
傳說正常情況之下,凡結丹以上修為者,都能透過絕地之門。
常居:“幾年時間,足夠到靈界的人尋齊佈設界域傳送陣的材料。
加上迦丘兀蘿隕落,從前陣師們輕易不敢碰的,困殺她的那個大陣。
但如今,他們很快就會使沉入海底的御水殿重現人間。
這段時間,不止是你,很多弟子都不能離宗,宗門會提供儘可能多的資源,讓大家的修為更精進一層。”
這些,沈貫魚將來都是要去參與的,她內心交戰,該不該和師叔說師父到了冥界。
但其實此時的辰水,身體被傳送來之後,已經與神魂合一。
且身邊還帶青蓋,一起在鬼鳥林殺了個七進七出,才找見了一絲陽界的氣息。
然而,當他闖出來之後,才驚覺不對:“這裡,不是我們天南界。”
“也不是仙界。”青蓋現在用這邊語言神識傳音,傳的很流暢。
辰水神識放出,方圓三百里都是凡人界,靈氣極少,“青蓋,這裡是凡界,你是進靈獸袋休息呢?
還是和我一起在外面探探底?”
青蓋果斷選擇後者:“我和凡界的老牛,長的像。
不張口說話,誰也認不出我是妖族。”
“那走吧。”辰水邁步離開這個廢棄的桃林,“你們那邊,妖族修到幾階可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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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章 如何
“平常妖族是八階,但我們蒼霄一族有夔牛血脈。
繼承了神獸張口就是雷雨的天賦,所以在十二階以前,無法煉化橫骨,哪怕吃了能言草,亦是口不能言。
而十二階,也就是你們人族所說的玉仙修為。”
青蓋沒有瞞著辰水,因為兩人定契之後,它的修為高,很容易就能透過神魂捕捉到他的心緒。
且如今它也知道,平等契約對雙方來說除了不能互相傷害外,基本上沒有什麼約束。
“十二階?那你呢?是十一階的天仙修為嗎?你飛昇前來自仙域三十三重天的哪一重天?”化神大圓滿飛昇仙界之後,修士的等級就是天仙,玉仙,太乙金仙,大羅金仙。
青蓋慢騰騰的跟著行走:“我十階未飛昇。但星梭爆炸前,族中長老將全身修為貫頂與我。”們字它沒有說,現在不知道族人有幾個在逃生晶石裡活下的,也不知它們流落到哪一重天了。
“我來自玄明天樂由界,那裡的十二個界域,五個都被從仙域戰場下來的幻盅紗蝶佔領了。
蒼霄一族因為御雷的天賦,成為它們重點獵殺的物件。
我所在的界域被打破傳送陣之後,絕地之門也被它們搶佔。
想要撤離本域到另外七個未被攻破的界域,就只能乘星梭繞出。”
辰水停下腳步,“幻盅紗蝶?”
青蓋也停下,傳音道:“嗯,它們先是派人悄悄下界,然後潛伏多年後引戰玄明天各界域之爭,趁機搶奪走界心。
再進一步控制失了界心的一域。”
辰水瞳孔微張,兩萬年前,天南界第二回差點失去界心後,迦丘兀蘿就帶隊攻擊攪亂天南,不,在此之前,她已經在修仙界佈局百餘年了。
那麼靈界現在知不知此事?
他轉念一想,玄明天與仙界未斷絕聯絡,仙界應該是會通知三十三重天的修仙界,“它們一次會派下很多人潛入麼?”
“沒有,一開始僅有一兩個下來。”青蓋知道的並不十分清楚,但是肯定比辰水多,“不久前,我們才從仙界傳下的訊息中得知:
幻盅紗蝶最早一次大行動是在五千年前,它們在赤明天和竺落天同時發動大規模進攻。
但是都被那兩個大界除去了。
據說它們後來派下的人就變少了。
你們這邊,沒有聽說過它們麼?”
“不,它們早前來過,你掉下來的界壁,就是幻盅紗蝶給破壞的。
我們天南界也與七曜天其他界域失聯了近兩萬年。”辰水本來想慢慢走,好讓自己剛歸位的神魂適應一下。
現在,他卻是祭出自己的老夥計昆吾刀,“上來青蓋,我必須儘快弄清楚這裡是二十八界中,哪一界的什麼地方,好儘快去到靈界打聽些訊息。”
青蓋默默的上了他的遁光,只是飛行不過萬裡,它就看到有一城池煞氣沖天,陰魂泣吼。
它告訴了辰水,卻發現遁光改變了方向。
“那裡可能沒有活人了,一個凡人城池,你也要去管麼?”
辰水反問它:“若是樂由天好好的妖林變鬼林,你會掉頭離開麼?”
不會,青蓋不再說什麼,就看辰水加速遁行至城池上方,一掌下去,就劈開了設在城池的拘魂陣。
法陣被破,有一正在修煉的元嬰鬼修,頓時鬼氣翻湧,他猛一睜眼暴喝:“何人敢毀我即墨青雲的祭壇?”
辰水看也不看已經碎了的陣盤上飛出的鬼影及暴喝,一揮手就斬了。
他目光所及,是滿城的白骨血池,密密麻麻的魂魄有幾十萬之數。
他雙連打法訣,將驚恐的魂魄聚集的一方結界裡:“別怕,我送你們入黃泉。”
說著,昆吾一斬,咔嚓,平地起青雷,城中心巨大的火池頓時被引來的雷電轟個天天淨淨。
辰水還以雷力蕩去累累白骨的上剛剛形成的陰氣。
嘭嘭兩掌之後,城池中央部分塌陷成的很深的坑,他靈力大掌四處虛抓,將白骨掩埋成了一個巨大的墳包。
那些在結界內瑟瑟發抖的鬼們,嗚嗚嗚泣啼不絕,他們再也不用曝屍難安了。
辰水和青蓋道:“佈陣之人可能馬上就到了,幫我一起給這些魂魄蕩去陰邪,如何?”
青蓋看了看他,又轉眼掃過,一堆堆魂魄裡還有不少凡獸和低階妖獸的魂影。
“我幫你,將來你會幫我麼?”
“只要不違背道義,而我又力所能及,會幫。”辰水解開結界,雙手雷靈力湧動,“你能進到天南界,不就是我幫忙的?”
說著,他手裡凝聚起一個大大的銀白色雷球,打入結界內時,青蓋亦吐出一個又一個雷球跟進。
結界內的鬼們,嚇的縮成一團,抱頭蹲下的,轉身往鬼多的地方躲的,還有推別人迎上雷球的。
甚至有些鬼會大叫:殺了我,然後主動衝進爆開的雷球。
然而,噼噼啪啪一陣響之後,最先接觸雷球散開的鬼們發現,他們身上那種蝕心的疼痛被電一電,沒了。
一個鬼轉身向身後的人大笑:沒了,我不疼了。
越來越多的鬼發現後,更多鬼主動迎向雷弧。
但是,鬼一多,就有些鬼真的被雷弧電沒了。
眾鬼一靜,不知誰說了一句:“死的好,黑心蔡胖瓜為了多活幾年,不知害死多少小童的性命。”
“又一個,江南布莊的福掌櫃,殺妻滅子奪了岳家的產業,還把人家全部賣進黑礦裡。”
“方大官人,專門搶人媳婦。”
“卓老爺,強奪別人田產。”
“……”
“……”
“殺的都是黑心肝的,我平生未曾害過人,行的端坐的正。”有人再次主動迎向雷弧。
辰水和青蓋的雷球,不間斷的打入半開的結界內,他們不在意那些奸惡之徒的消逝。
直至鬼身上的邪都清除了,青蓋道:“你能叫開鬼門?”
“不能。”辰水知道有專門修功德的修士,可以叫開,“但是可以找別人。”
說著,他縮地成寸來到一座很大的城隍廟前,又道靈力成箭,射下了四處封禁的陰符。
青蓋只見他站在廟踏出一足鎮地,右手掐出的法印揚聲道:“此方城隍安在…安在…在…”
這聲音迴盪在整個的城隍廟內,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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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零章 接引
修稿中,請零晨以後重新整理一下
不消片刻,就有一群人,哦不,一群鬼跌跌撞撞攙扶著從暗處走來,拱手一揖道:“謝仙人救我等與危難。”
再晚兩天,他們這些守護一方的陰差,都要消逝於天地了。
辰水未言其他,受他們一禮後道:“送城裡的人離開吧。”
城隍舉步上前再揖:“仙人大善!不知能否為他們點一份靈香引路?”
辰水微微頜首,不僅點了引魂香,還從儲物戒中取出靈果靈酒及黃紙,為這滿城的冤魂念起了往生咒: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鬼魅一切,四生霑恩。
……
及至鬼差受到召喚而來,看到這近百萬的魂,也是一懵,他與城隍道:“你再召一回人,鬼太多我一個接不完。
還有,死了這麼多凡人,你為何不及時上報?
我們這段時間就算再亂,也會及時接引的。”
城隍連忙拱手,還悄悄將自己的功德與袖下渡與鬼差些,然後道出原委:“一言難盡,……總之,還請上差在閻王那裡美言一句。”
鬼差收下:“好說。”
城隍又召喚一位鬼差,等待時問這一位:“上差最近都很忙麼?
不瞞您說,這方城池以後怕就不會有人了。
我還想著與廟內的兄弟們,回冥界找份差事呢。”
鬼差思量片刻,道:“百年前,有鬼王渡劫失敗,他手下的小鬼王們誰都不服,就打了起來。”
“然後?”
“然後冥界多處與陽界連線的地方破開,有不少鬼跑到了陽界。”
這邊辰水錶面不看他們的動作,其實一字不拉的聽完了。
莫不是鬼鳥林也是一處?他不好和鬼差打探這個,只希望他們儘快把跑出陰界的鬼抓回。
待到第二個鬼差到來,兩鬼合力開了鬼門。
剛剛送完滿城的鬼,一直隱身在側的青蓋問辰水:“你還能號令冥界的鬼?”
“不是號令,是我在鬼修城池學的。”辰水在冥界畫符擺攤,可不是真的就光練攤兒了。
他話音剛落,就有一道黑色遁光疾速飛來。
“你是誰?報上名來。”即墨青雲鬼刀一出,立時喝問。
辰水扔上一個陣盤將城隍廟護住:“我是誰不重要,你是堂曜界魔修世家即墨氏的人?”
“知道還問?”即墨青雲鬼刀一舉就砍,“不願說就死吧!”
鬼刀一動,陰風習習而來,辰水不在意的掃了一眼,平地一躍凌空就是一記雷弧之刀。
咔嚓,轟隆
“啊!”即墨青節的鬼刀砍到半路,抱頭就要跑。
鬼最怕什麼,雷!
可是無數狂舞的紫色雷電從天而降,辰水基本上沒再用第二招,就把這個以邪術進階的鬼修給電的一絲煙兒都沒了。
能修到元嬰的鬼修,儲物戒裡還是有點兒東西的。
辰水看過裡面的玉簡,又問過城隍之時,才知這裡是七曜天的洞明界。
他記得,覺悟曾說過洞明界和它相臨的恭華界,幻蝶類妖獸比較多。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先去靈界……
……
不提那城隍請來的鬼差如何引魂入黃泉,辰水又是怎麼找洞明界與靈界的界域傳送陣。
單說沈貫魚在養魂堂被常居所拒之後,到底沒有說師父去了冥界。
一是這個事兒事關星星草她解釋不清,二是師父的魂燈好好的,她相信憑藉師父的本事,尋常鬼修難奈何的了。
而自己現在的實力太低,就算找到冥界入口,她也不敢擅闖黃泉尋找冥息石。
她離開那時,特意看了看師父的魂燈道:“師叔,那我能跟章和師伯去極淵送魂獸麼?
我想師父了,他肯定也想我和敖羨了。”
常居還是不準:“那邊因為蒼洱迴歸,剛剛經歷了一次震盪,你修為太低去不得。
再說,你師父他們要斟測好幾處礦脈,不定會在哪裡,不好遇上。
下回,能聯絡到他時,你親自和他通訊。
現在回象準峰好好修煉吧。”
然後,沈貫魚就真的閉關修煉了一個月。
當然,修士閉關並非都是枯坐不動。
她每天修煉幾個周天,靈力達到經脈的極限後,就會停下來打打拳,看看玉簡再畫畫符,或者是用陣盤刻陣。
總之,沈貫魚除了睡覺外,沒讓自己閒著。
待她出關後,和敖羨跑到西禺山獵妖,備下好些個妖獸肉給爹孃做好送來。
正在曬太陽的黎川,一連嘖嘖嘖好幾聲:“你可算想起來自個兒還有一對不能下床的父母了。
真是應了那句俗話,久病床前無孝子。”
夏初一眼看沈貫魚把盛好的靈肉粥從他面前端走,挑眉一笑。
經過細心調養,她現在雖然不能行動如常,但是全身大部地方和黎川一樣,可以動了。
只是腳還不能踩地上行走,聽說小魚的師兄張俊,前兩天可以下地了。
她道:“黎川,做人要有良心。
小魚閉關以前,專門去找與她交好的項師姐,還有荀茴來照顧你我。
每隔幾天還有靈泉峰的親傳大弟子來幫忙藥浴,怎麼到你嘴裡又成不孝了?”
沈貫魚重重的點頭:“就是,我還說一會上坊市給你們採買些東西,看來爹不需要了。”
“你就拿捏我吧!”黎川也是回:回不長記性。
……
當然,修士閉關並非都是枯坐不動。
她每天修煉幾個周天,靈力達到經脈的極限後,就會停下來打打拳,看看玉簡再畫畫符,或者是用陣盤刻陣。
總之,沈貫魚除了睡覺外,沒讓自己閒著。
待她出關後,和敖羨跑到西禺山獵妖,備下好些個妖獸肉給爹孃做好送來。
正在曬太陽的黎川,一連嘖嘖嘖好幾聲:“你可算想起來自個兒還有一對不能下床的父母了。
真是應了那句俗話,久病床前無孝子。”
夏初一眼看沈貫魚把盛好的靈肉粥從他面前端走,挑眉一笑。
經過細心調養,她現在雖然不能行動如常,但是全身大部地方和黎川一樣,可以動了。
只是腳還不能踩地上行走,聽說小魚的師兄張俊,前兩天可以下地了。
她道:“黎川,做人要有良心。
小魚閉關以前,專門去找與她交好的項師姐,還有荀茴來照顧你我。
每隔幾天還有靈泉峰的親傳大弟子來幫忙藥浴,怎麼到你嘴裡又成不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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