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九章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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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貫魚反手就是一張隨機傳送符拍身上啟動。
“小心身後!”敖羨已經感到一股巨力襲來。
沈貫魚此刻已被傳送靈光包裹,她不能這時飛跳影響傳送。
於是井外的一條腿向後一壓,踩入井中的那隻腳順勢收回,利落的在井邊扎出個一字馬來。
手裡火符朝四個不同方位甩出。
轟轟轟
周遭靠近的遊魂厲鬼頓時清肅一空。
而就在傳送快要完成時,斜刺裡一條赤練箭矢般射來,沈貫魚神識中看的分明,是妙言!
傳送靈光被打中之際,她毫不留手扔出一顆天雷子。
“啊!”
沈貫魚不知妙言生死,只聽得一聲慘加之後,自己也因傳送符被破壞,一下子捲入了鬼愁井中。
無盡黑暗襲來未久,不論是她還是敖羨,都陷入了昏迷之中。
兩人卻是未曾看到,星星草正全身閃著青綠星茫,為沈貫魚開了一條不知通向何處的通道……
同一時間,太乙宗養魂堂第一進的外門與第二進內門弟子魂燈裡,忽然有燈忽明忽暗。
第一進看守魂燈的修士蹙眉,又有外門弟子要隕落了麼?
而第二進看守的人,迅速敲響追魂鍾,驚動了正在看各家宗主家主爭奪名額的宗主常居。
她一掃追魂玉,立時與酉生道:“師弟,你跑一趟?”
“沒問題。”酉生一出殿外,腳下遁光剛剛延展開來,就見自家小徒弟宿嘗聞御劍飛來道:“師父,是小魚師妹的魂燈……”
他這一嗓子喊的,殿內的常居和申德同時衝出,眨眼間三個元嬰修士全都飛的沒影兒了。
宿嘗聞的手啪一下蓋到嘴,喃喃道:“我是說,小魚師妹的魂燈滅了一下,又突然亮了。”
他看看左右,立刻向著外峰的任務堂飛去接任務,他還是先離開師父和師伯眼跟前的好。
唉,不知道小魚師妹遇見了什麼稀奇事,希望她一切順利。
別這邊辰水師伯從極淵回來,又見不著師妹了。
而此時的辰水,並不知沈從雲哪個後輩出事了,他僅是好奇對方剎那的失神,“前輩以神魂看護的後輩,想必也是族中英才,定能逢凶化吉。”
沈從雲收回心神,再次步入碑內道:“我其實並不知她是哪一個後輩,只是方才崔堂以她精血尋我,未過十二個時辰內,她若有險,我僅能助她一二。
之後,還是要靠她自己的。”
“今日我費神太久,需要好好休息一些時日,你自便吧。
試試看,能否無人指點也闖得出這雷竹林。”
“晚輩告辭。”辰水拱手後轉身離開,他身後的碑林與雷龍石也慢慢隱沒……
……
沈貫魚是被熱醒的,她睜開眼睛,汗水順著睫毛流入眼內。
用力甩甩頭,再次睜眼,入目的就是乾涸的土地,身下猶如火山岩層一般的熱。
哪怕穿著冬暖夏涼的法衣,也抵不過這熱氣的蒸騰。
她神識溝通敖羨,居然沒法聯絡到人,她與龍珠空間再次失聯。
沈貫魚試著吸收靈力,果然這裡的火靈氣異常旺盛。
她一個鯉魚打挺起身,連打幾個淨塵術後,驚覺自己腰間的乾坤屋不見了。
“阿甜和朝顏還在裡面。”沈貫魚急急忙發傳音符,還用傳音海螺呼叫顏宥甜。
可是,傳音符在身前打轉幾下,自己飄落到地上了。
超過萬裡的距離了麼?還是她們沒有掉到一個地方?
她有些自言自語的道:“我的乾坤屋認主又加有幾重禁制,阿甜兩個想要出來,除非有人把乾坤屋上的神識烙印抹了。”
可她現在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說明阿甜和朝顏都還在其中。
“啪!”沈貫魚輕拍額頭,她被熱傻了麼?
阿甜和朝顏如今還在乾坤屋裡,怎麼可能收到自己的傳音。
但她們之間超過萬裡的距離,還是有的。
但願自己儘快找到她們,否則被修為高的得了去,不僅她們前途未知,自己也會因為乾坤屋被人斷開聯絡而受傷。
她神識觀察一下,方圓兩裡多近三里都沒有水和綠色,一塊塊似梯田的地方,早已乾裂半尺深。
就這種環境,不用想都不會有人生活在此。
她選定方向準備摸出飛劍飛行時,才想起飛劍被飛走的石柱捲走了。
破雲舟倒是飛的快,但是她想了想,還是不用,太費靈石也太扎別人的眼。
可自己不常用的飛行法器,都放在了龍珠空間裡了。
沈貫魚在身上找了找,摸出兩三個打鬼修那裡繳來的儲物袋,終於找個兩個不顯眼的飛行法器。
一個是飛毯,一個是把竹扇,看看這樣熱的天,她果斷選了竹扇烙印神識。
坐在竹扇上飛行了將近八百里,天色快要暗下時,沈貫魚終於看到了一片小林子,以及一條細細的溪水。
她加速飛抵水邊,將將揚起兩捧水洗了一把臉,就聽有從身後飛奔而來,口中還大叫著:“不能這樣浪費水。”
沈貫魚心底警鈴大震,自己雖說築基初期,但是好歹有後期的神識,這突然出來的人,居然沒有被自己察覺到,就已經來到跟前。
她暗暗防備起來,側身看向來人。
只見對方二十多歲的骨齡,高挑矮健的身姿加上麥色的皮膚,一看就是常常奔行野外的人。
而且這個姑娘的修為,竟然已經是築基期大圓滿了,可是,她身上穿的不是法衣,而是再普通不過的粗布衣衫。
沈貫魚只用肉眼觀察著她,並不放出自己的神識,以免引起不必須的誤會。
對面,萬易也睜著圓溜溜的大眼上下打量著沈貫魚,不過幾息時間,她就收回目光道:“你是從外面進來的吧?”
沈貫魚輕輕點頭,想了一下,禮多人不怪。
她拱起手道:“道友見諒,頭回來到貴地,不知此地用水還有規矩。”
萬易點點頭道:“初次到來就不追究了。
以後,你慢慢跟著大家學學就懂了。”
沈貫魚有點不解,“道友拿著好些個乾坤葫蘆,是要裝了水帶回去麼?”
“當然。”萬易將好幾個葫蘆開啟,默唸咒語,溪水同時向幾個葫蘆飛入。
沈貫魚被她這一手驚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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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零章 交換
同時讓沈貫魚分出神識控制兩三道水線,她可以。
但如同方對方一樣一起將神識多為十二股,十二條水線一齊被收入乾坤葫蘆中,她目前還是做不到。
她卻不知,萬易是故意露一手給她看的,寨子裡凡沒有受傷有煉氣十層以上修為的,通通都獵狩去了。
此刻,寨內幾百號人裡,也就剩下她和萬姑姑兩個築基修為的了,其他,不是沒有靈根的武者,就是受傷的小煉氣們。
見到沈貫魚毫不掩飾的豔羨,萬易內心是得意的,但她臉上卻一點也瞧不出來。
及至她收完水,小溪變的更細之後,沈貫魚才開口道:“敢問道友,這裡是什麼地方?”
“天巫山內圍。”萬易說完就問:“知道天巫山是什麼地方嗎?”
沈貫魚意外極了,她所接觸到的資料中,從未提及天巫山內圍還有人族。
當然,天巫山並非一座山,而是位於萬劍宗鎮守的極荒更北一片的群山。
它既是天南界的一部分,又時常遊離於天南之外。
與之前蒼洱主動隔絕外界不同,這邊常年有毒瘴自成結界環繞群山,是被動隔絕於外的。
山裡面生活著比一般妖獸更為龐大數倍的荒獸。
儘管以荒獸的皮毛血煉器煉丹,效果會更好許多,但修士們從來不會主動進來,而荒獸平時也出不去毒瘴。
只有每百年有銀藍月亮與天上正常的月色相疊的半個月時間,荒獸才有機會出來。
每每它們衝出毒瘴肆虐,都是北荒遭難之際,聯盟每回派出與之相抗的修士,活著返回的連三成都不到。
她不由道:“天巫山裡,一直都有人族麼?”
萬易上下打量她一會兒,才道:“上古之時就有,這裡也是在天南界靈氣紊亂之後,唯一沒有斷了傳承的地方。”
不對,沈貫魚目前雖然只見到過對面這一個人,但是這裡絕對不像外面那樣道法昌勝。
否則,一個築基大圓滿的修士為何身著普通的粗布衣衫,而不是有符陣的法衣。
當然,她也從對方的衣裳看到些許地方繡有防禦及清潔符紋,但凡布就是凡布,無法與靈蠶吐絲及各類獸皮煉製的法衣相比。
沈貫魚沒有反駁她,說蒼洱一兩句說不清,她道:“這麼說,內圍還有不少元嬰真君在?”
只所以不提化神修士,是因為天巫山到目前出來的荒獸裡,最高的才八階,且它們八階時居然無法化形。
萬易嘴角一抽,以為元嬰是大白菜呀,她繃著臉道:“有再多,那也是別誰。”
沈貫魚立刻不再多言,一拱手道:“多謝道友相告此為何地,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說著,她就召出竹扇要離開。
怎料萬易如鬼魅般攔堵住道:“扇子留下?”
沈貫魚挑挑眉:“你拿什麼交換?”
“這個。”萬易劍雖音出,一劍劈將過來,就算有傷在身,也勢必要將法器與人都留下來。
沈貫魚唰一下召出仙劍格開,且靈力不要錢似的,瘋速湧入前方仙劍。
打量誰還沒把劍怎麼著?吃我一招。
沈貫魚完全不像萬易,手拎著劍始終人劍不分。
她只將靈力注入仙劍,控制其飛身迎劍,格、擋、劈、刺,了了幾招就將萬易逼退二里地去。
沈貫魚一個突刺,在萬易仰身躲劍之際,她快速喚回仙劍,轉身就駕著竹扇飛跑了。
她壓根兒就不想跟對方打,那麼窮一個修士,自己打輸了全副家當都會被搜刮走。
打贏了,對方也就手裡的那把劍能賣個靈石,浪費靈力跟人打生打死,不值當。
沈貫魚這回飛的更快了,竹扇上換的是一塊上品靈石。
飛至半路,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她沒有繼續趕路,而是選擇一處地勢高處,準備佈下萬隱陣。
剛一落地,就覺萬道箭光齊至,她手腕翻轉,竹扇跟著旋飛起來擋箭。
只是,扇子一觸到箭光,那箭就真的化成了光,慢慢消散開來。
有一中年女修從暗處出來道:“道友猜到是我們了?”
沈貫魚祭出仙劍,控制著竹扇一直擋著,掃了一眼從中年女修身後出來的萬易。
她待要張口說話,就聽對面的中年女修道:“好叫道友知曉,鄙姓萬,蒙族人不棄,尊稱一聲萬姑姑。
我家萬易鮮少遇到天巫山以外的人,一時多有冒犯,望海涵。”
一個築基大圓滿對自己這麼客氣?沈貫魚用膝蓋想都覺得不能信。
她道:“若是足下十分喜愛這把扇子,我可以作價賣與你們。”
“那把劍也賣給我們。”萬易張口就來,萬姑姑阻止不及,只好笑道:“我們用七階荒獸的皮骨,和你交換如何?”
“扇子可以換,劍不可以。”沈貫魚應的十分乾脆。
萬易揚聲道:“你根本就不是玩兒劍的料子,那劍跟著你委屈的很。”
這回,萬姑姑倒是沒有攔著,還道:“我們家裡,有不少兵器,拿來與你換把劍如何?”
不如何。沈貫魚趁著這幾息時間,已經啟動了百里遁符,她招呼也給那兩人打,直接遁離。
然後也不用竹扇飛了,換上破雲舟立時就又飛出百多里。
待要萬易和萬姑姑追來此,已經尋不到沈貫魚的蹤跡了。
她道:“這人手裡的東西不少,若是能帶回寨子,嫁予寨內的話,對我們也是一大助力。”
萬姑姑嘆道:“你打的過她嗎?”
“我……”
“你的修為,都是用丹藥堆上來的,真打起來是贏不了她的。”萬姑姑道:“回吧。”
萬易不甘心:“那就便宜別的寨子了。”
萬姑姑再嘆:“外面的修士和我們不一樣,他們好多活了幾百上千歲,也不會去找人成親的。”
“為什麼?結婚生子不是天經地義麼?”萬易不理解,“沒成親就沒有孩子,沒有孩子,幾百年後我們天巫各寨就不存在了。”
萬姑姑道:“可能因為外面的人多,又有追尋大道的決心吧。
咱們的先祖,多數都是被流放到此的。
將他們放入此地的人,就沒有想他們還活的下去。
可是,他們頑強的活下來了,還傳下了道統,只是,許多年來了,天巫的生存越來越難。
而我們,丟了先祖所說的“道”,因為比起“道”,活著才是第一要務。”
萬易聽不大懂,她就惦記沈貫魚手裡的劍了。
可沈貫魚哪裡會換給她,不說這是黎川老爹暫時給自己用的,就說沈將軍設的禁制,非沈家血脈也打不開。
這會想時,忽然聽到敖羨說話了,沈貫魚高興的道:“敖羨,這回龍珠空間回覆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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