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九章 水

誰還沒把劍·修仙呢沒空·4,491·2026/3/26

不好意思,昨天的第248章發成別的書了,還請已訂閱的書友重新重新整理一遍,就可以看到已經替換上的新章節了。 沈貫魚反手就是一張隨機傳送符拍身上啟動。 “小心身後!”敖羨已經感到一股巨力襲來。 沈貫魚此刻已被傳送靈光包裹,她不能這時飛跳影響傳送。 於是井外的一條腿向後一壓,踩入井中的那隻腳順勢收回,利落的在井邊扎出個一字馬來。 手裡火符朝四個不同方位甩出。 轟轟轟 周遭靠近的遊魂厲鬼頓時清肅一空。 而就在傳送快要完成時,斜刺裡一條赤練箭矢般射來,沈貫魚神識中看的分明,是妙言! 傳送靈光被打中之際,她毫不留手扔出一顆天雷子。 “啊!” 沈貫魚不知妙言生死,只聽得一聲慘加之後,自己也因傳送符被破壞,一下子捲入了鬼愁井中。 無盡黑暗襲來未久,不論是她還是敖羨,都陷入了昏迷之中。 兩人卻是未曾看到,星星草正全身閃著青綠星茫,為沈貫魚開了一條不知通向何處的通道…… 同一時間,太乙宗養魂堂第一進的外門與第二進內門弟子魂燈裡,忽然有燈忽明忽暗。 第一進看守魂燈的修士蹙眉,又有外門弟子要隕落了麼? 而第二進看守的人,迅速敲響追魂鍾,驚動了正在看各家宗主家主爭奪名額的宗主常居。 她一掃追魂玉,立時與酉生道:“師弟,你跑一趟?” “沒問題。”酉生一出殿外,腳下遁光剛剛延展開來,就見自家小徒弟宿嘗聞御劍飛來道:“師父,是小魚師妹的魂燈……” 他這一嗓子喊的,殿內的常居和申德同時衝出,眨眼間三個元嬰修士全都飛的沒影兒了。 宿嘗聞的手啪一下蓋到嘴,喃喃道:“我是說,小魚師妹的魂燈滅了一下,又突然亮了。” 他看看左右,立刻向著外峰的任務堂飛去接任務,他還是先離開師父和師伯眼跟前的好。 唉,不知道小魚師妹遇見了什麼稀奇事,希望她一切順利。 別這邊辰水師伯從極淵回來,又見不著師妹了。 而此時的辰水,並不知沈從雲哪個後輩出事了,他僅是好奇對方剎那的失神,“前輩以神魂看護的後輩,想必也是族中英才,定能逢凶化吉。” 沈從雲收回心神,再次步入碑內道:“我其實並不知她是哪一個後輩,只是方才崔堂以她精血尋我,未過十二個時辰內,她若有險,我僅能助她一二。 之後,還是要靠她自己的。” “今日我費神太久,需要好好休息一些時日,你自便吧。 試試看,能否無人指點也闖得出這雷竹林。” “晚輩告辭。”辰水拱手後轉身離開,他身後的碑林與雷龍石也慢慢隱沒…… …… 沈貫魚是被熱醒的,她睜開眼睛,汗水順著睫毛流入眼內。 用力甩甩頭,再次睜眼,入目的就是乾涸的土地,身下猶如火山岩層一般的熱。 哪怕穿著冬暖夏涼的法衣,也抵不過這熱氣的蒸騰。 她神識溝通敖羨,居然沒法聯絡到人,她與龍珠空間再次失聯。 沈貫魚試著吸收靈力,果然這裡的火靈氣異常旺盛。 她一個鯉魚打挺起身,連打幾個淨塵術後,驚覺自己腰間的乾坤屋不見了。 “阿甜和朝顏還在裡面。”沈貫魚急急忙發傳音符,還用傳音海螺呼叫顏宥甜。 可是,傳音符在身前打轉幾下,自己飄落到地上了。 超過萬裡的距離了麼?還是她們沒有掉到一個地方? 她有些自言自語的道:“我的乾坤屋認主又加有幾重禁制,阿甜兩個想要出來,除非有人把乾坤屋上的神識烙印抹了。” 可她現在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說明阿甜和朝顏都還在其中。 “啪!”沈貫魚輕拍額頭,她被熱傻了麼? 阿甜和朝顏如今還在乾坤屋裡,怎麼可能收到自己的傳音。 但她們之間超過萬裡的距離,還是有的。 但願自己儘快找到她們,否則被修為高的得了去,不僅她們前途未知,自己也會因為乾坤屋被人斷開聯絡而受傷。 她神識觀察一下,方圓兩裡多近三里都沒有水和綠色,一塊塊似梯田的地方,早已乾裂半尺深。 就這種環境,不用想都不會有人生活在此。 她選定方向準備摸出飛劍飛行時,才想起飛劍被飛走的石柱捲走了。 破雲舟倒是飛的快,但是她想了想,還是不用,太費靈石也太扎別人的眼。 可自己不常用的飛行法器,都放在了龍珠空間裡了。 沈貫魚在身上找了找,摸出兩三個打鬼修那裡繳來的儲物袋,終於找個兩個不顯眼的飛行法器。 一個是飛毯,一個是把竹扇,看看這樣熱的天,她果斷選了竹扇烙印神識。 坐在竹扇上飛行了將近八百里,天色快要暗下時,沈貫魚終於看到了一片小林子,以及一條細細的溪水。 她加速飛抵水邊,將將揚起兩捧水洗了一把臉,就聽有從身後飛奔而來,口中還大叫著:“不能這樣浪費水。” 沈貫魚心底警鈴大震,自己雖說築基初期,但是好歹有後期的神識,這突然出來的人,居然沒有被自己察覺到,就已經來到跟前。 她暗暗防備起來,側身看向來人。 只見對方二十多歲的骨齡,高挑矮健的身姿加上麥色的皮膚,一看就是常常奔行野外的人。 而且這個姑娘的修為,竟然已經是築基期大圓滿了,可是,她身上穿的不是法衣,而是再普通不過的粗布衣衫。 沈貫魚只用肉眼觀察著她,並不放出自己的神識,以免引起不必須的誤會。 對面,萬易也睜著圓溜溜的大眼上下打量著沈貫魚,不過幾息時間,她就收回目光道:“你是從外面進來的吧?” 沈貫魚輕輕點頭,想了一下,禮多人不怪。 她拱起手道:“道友見諒,頭回來到貴地,不知此地用水還有規矩。” 萬易點點頭道:“初次到來就不追究了。 以後,你慢慢跟著大家學學就懂了。” 沈貫魚有點不解,“道友拿著好些個乾坤葫蘆,是要裝了水帶回去麼?” “當然。”萬易將好幾個葫蘆開啟,默唸咒語,溪水同時向幾個葫蘆飛入。 沈貫魚被她這一手驚著了。 7017k ------------ 第二五零章 交換 同時讓沈貫魚分出神識控制兩三道水線,她可以。 但如同方對方一樣一起將神識多為十二股,十二條水線一齊被收入乾坤葫蘆中,她目前還是做不到。 她卻不知,萬易是故意露一手給她看的,寨子裡凡沒有受傷有煉氣十層以上修為的,通通都獵狩去了。 此刻,寨內幾百號人裡,也就剩下她和萬姑姑兩個築基修為的了,其他,不是沒有靈根的武者,就是受傷的小煉氣們。 見到沈貫魚毫不掩飾的豔羨,萬易內心是得意的,但她臉上卻一點也瞧不出來。 及至她收完水,小溪變的更細之後,沈貫魚才開口道:“敢問道友,這裡是什麼地方?” “天巫山內圍。”萬易說完就問:“知道天巫山是什麼地方嗎?” 沈貫魚意外極了,她所接觸到的資料中,從未提及天巫山內圍還有人族。 當然,天巫山並非一座山,而是位於萬劍宗鎮守的極荒更北一片的群山。 它既是天南界的一部分,又時常遊離於天南之外。 與之前蒼洱主動隔絕外界不同,這邊常年有毒瘴自成結界環繞群山,是被動隔絕於外的。 山裡面生活著比一般妖獸更為龐大數倍的荒獸。 儘管以荒獸的皮毛血煉器煉丹,效果會更好許多,但修士們從來不會主動進來,而荒獸平時也出不去毒瘴。 只有每百年有銀藍月亮與天上正常的月色相疊的半個月時間,荒獸才有機會出來。 每每它們衝出毒瘴肆虐,都是北荒遭難之際,聯盟每回派出與之相抗的修士,活著返回的連三成都不到。 她不由道:“天巫山裡,一直都有人族麼?” 萬易上下打量她一會兒,才道:“上古之時就有,這裡也是在天南界靈氣紊亂之後,唯一沒有斷了傳承的地方。” 不對,沈貫魚目前雖然只見到過對面這一個人,但是這裡絕對不像外面那樣道法昌勝。 否則,一個築基大圓滿的修士為何身著普通的粗布衣衫,而不是有符陣的法衣。 當然,她也從對方的衣裳看到些許地方繡有防禦及清潔符紋,但凡布就是凡布,無法與靈蠶吐絲及各類獸皮煉製的法衣相比。 沈貫魚沒有反駁她,說蒼洱一兩句說不清,她道:“這麼說,內圍還有不少元嬰真君在?” 只所以不提化神修士,是因為天巫山到目前出來的荒獸裡,最高的才八階,且它們八階時居然無法化形。 萬易嘴角一抽,以為元嬰是大白菜呀,她繃著臉道:“有再多,那也是別誰。” 沈貫魚立刻不再多言,一拱手道:“多謝道友相告此為何地,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說著,她就召出竹扇要離開。 怎料萬易如鬼魅般攔堵住道:“扇子留下?” 沈貫魚挑挑眉:“你拿什麼交換?” “這個。”萬易劍雖音出,一劍劈將過來,就算有傷在身,也勢必要將法器與人都留下來。 沈貫魚唰一下召出仙劍格開,且靈力不要錢似的,瘋速湧入前方仙劍。 打量誰還沒把劍怎麼著?吃我一招。 沈貫魚完全不像萬易,手拎著劍始終人劍不分。 她只將靈力注入仙劍,控制其飛身迎劍,格、擋、劈、刺,了了幾招就將萬易逼退二里地去。 沈貫魚一個突刺,在萬易仰身躲劍之際,她快速喚回仙劍,轉身就駕著竹扇飛跑了。 她壓根兒就不想跟對方打,那麼窮一個修士,自己打輸了全副家當都會被搜刮走。 打贏了,對方也就手裡的那把劍能賣個靈石,浪費靈力跟人打生打死,不值當。 沈貫魚這回飛的更快了,竹扇上換的是一塊上品靈石。 飛至半路,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她沒有繼續趕路,而是選擇一處地勢高處,準備佈下萬隱陣。 剛一落地,就覺萬道箭光齊至,她手腕翻轉,竹扇跟著旋飛起來擋箭。 只是,扇子一觸到箭光,那箭就真的化成了光,慢慢消散開來。 有一中年女修從暗處出來道:“道友猜到是我們了?” 沈貫魚祭出仙劍,控制著竹扇一直擋著,掃了一眼從中年女修身後出來的萬易。 她待要張口說話,就聽對面的中年女修道:“好叫道友知曉,鄙姓萬,蒙族人不棄,尊稱一聲萬姑姑。 我家萬易鮮少遇到天巫山以外的人,一時多有冒犯,望海涵。” 一個築基大圓滿對自己這麼客氣?沈貫魚用膝蓋想都覺得不能信。 她道:“若是足下十分喜愛這把扇子,我可以作價賣與你們。” “那把劍也賣給我們。”萬易張口就來,萬姑姑阻止不及,只好笑道:“我們用七階荒獸的皮骨,和你交換如何?” “扇子可以換,劍不可以。”沈貫魚應的十分乾脆。 萬易揚聲道:“你根本就不是玩兒劍的料子,那劍跟著你委屈的很。” 這回,萬姑姑倒是沒有攔著,還道:“我們家裡,有不少兵器,拿來與你換把劍如何?” 不如何。沈貫魚趁著這幾息時間,已經啟動了百里遁符,她招呼也給那兩人打,直接遁離。 然後也不用竹扇飛了,換上破雲舟立時就又飛出百多里。 待要萬易和萬姑姑追來此,已經尋不到沈貫魚的蹤跡了。 她道:“這人手裡的東西不少,若是能帶回寨子,嫁予寨內的話,對我們也是一大助力。” 萬姑姑嘆道:“你打的過她嗎?” “我……” “你的修為,都是用丹藥堆上來的,真打起來是贏不了她的。”萬姑姑道:“回吧。” 萬易不甘心:“那就便宜別的寨子了。” 萬姑姑再嘆:“外面的修士和我們不一樣,他們好多活了幾百上千歲,也不會去找人成親的。” “為什麼?結婚生子不是天經地義麼?”萬易不理解,“沒成親就沒有孩子,沒有孩子,幾百年後我們天巫各寨就不存在了。” 萬姑姑道:“可能因為外面的人多,又有追尋大道的決心吧。 咱們的先祖,多數都是被流放到此的。 將他們放入此地的人,就沒有想他們還活的下去。 可是,他們頑強的活下來了,還傳下了道統,只是,許多年來了,天巫的生存越來越難。 而我們,丟了先祖所說的“道”,因為比起“道”,活著才是第一要務。” 萬易聽不大懂,她就惦記沈貫魚手裡的劍了。 可沈貫魚哪裡會換給她,不說這是黎川老爹暫時給自己用的,就說沈將軍設的禁制,非沈家血脈也打不開。 這會想時,忽然聽到敖羨說話了,沈貫魚高興的道:“敖羨,這回龍珠空間回覆的很快。” 7017k ------------

不好意思,昨天的第248章發成別的書了,還請已訂閱的書友重新重新整理一遍,就可以看到已經替換上的新章節了。

沈貫魚反手就是一張隨機傳送符拍身上啟動。

“小心身後!”敖羨已經感到一股巨力襲來。

沈貫魚此刻已被傳送靈光包裹,她不能這時飛跳影響傳送。

於是井外的一條腿向後一壓,踩入井中的那隻腳順勢收回,利落的在井邊扎出個一字馬來。

手裡火符朝四個不同方位甩出。

轟轟轟

周遭靠近的遊魂厲鬼頓時清肅一空。

而就在傳送快要完成時,斜刺裡一條赤練箭矢般射來,沈貫魚神識中看的分明,是妙言!

傳送靈光被打中之際,她毫不留手扔出一顆天雷子。

“啊!”

沈貫魚不知妙言生死,只聽得一聲慘加之後,自己也因傳送符被破壞,一下子捲入了鬼愁井中。

無盡黑暗襲來未久,不論是她還是敖羨,都陷入了昏迷之中。

兩人卻是未曾看到,星星草正全身閃著青綠星茫,為沈貫魚開了一條不知通向何處的通道……

同一時間,太乙宗養魂堂第一進的外門與第二進內門弟子魂燈裡,忽然有燈忽明忽暗。

第一進看守魂燈的修士蹙眉,又有外門弟子要隕落了麼?

而第二進看守的人,迅速敲響追魂鍾,驚動了正在看各家宗主家主爭奪名額的宗主常居。

她一掃追魂玉,立時與酉生道:“師弟,你跑一趟?”

“沒問題。”酉生一出殿外,腳下遁光剛剛延展開來,就見自家小徒弟宿嘗聞御劍飛來道:“師父,是小魚師妹的魂燈……”

他這一嗓子喊的,殿內的常居和申德同時衝出,眨眼間三個元嬰修士全都飛的沒影兒了。

宿嘗聞的手啪一下蓋到嘴,喃喃道:“我是說,小魚師妹的魂燈滅了一下,又突然亮了。”

他看看左右,立刻向著外峰的任務堂飛去接任務,他還是先離開師父和師伯眼跟前的好。

唉,不知道小魚師妹遇見了什麼稀奇事,希望她一切順利。

別這邊辰水師伯從極淵回來,又見不著師妹了。

而此時的辰水,並不知沈從雲哪個後輩出事了,他僅是好奇對方剎那的失神,“前輩以神魂看護的後輩,想必也是族中英才,定能逢凶化吉。”

沈從雲收回心神,再次步入碑內道:“我其實並不知她是哪一個後輩,只是方才崔堂以她精血尋我,未過十二個時辰內,她若有險,我僅能助她一二。

之後,還是要靠她自己的。”

“今日我費神太久,需要好好休息一些時日,你自便吧。

試試看,能否無人指點也闖得出這雷竹林。”

“晚輩告辭。”辰水拱手後轉身離開,他身後的碑林與雷龍石也慢慢隱沒……

……

沈貫魚是被熱醒的,她睜開眼睛,汗水順著睫毛流入眼內。

用力甩甩頭,再次睜眼,入目的就是乾涸的土地,身下猶如火山岩層一般的熱。

哪怕穿著冬暖夏涼的法衣,也抵不過這熱氣的蒸騰。

她神識溝通敖羨,居然沒法聯絡到人,她與龍珠空間再次失聯。

沈貫魚試著吸收靈力,果然這裡的火靈氣異常旺盛。

她一個鯉魚打挺起身,連打幾個淨塵術後,驚覺自己腰間的乾坤屋不見了。

“阿甜和朝顏還在裡面。”沈貫魚急急忙發傳音符,還用傳音海螺呼叫顏宥甜。

可是,傳音符在身前打轉幾下,自己飄落到地上了。

超過萬裡的距離了麼?還是她們沒有掉到一個地方?

她有些自言自語的道:“我的乾坤屋認主又加有幾重禁制,阿甜兩個想要出來,除非有人把乾坤屋上的神識烙印抹了。”

可她現在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說明阿甜和朝顏都還在其中。

“啪!”沈貫魚輕拍額頭,她被熱傻了麼?

阿甜和朝顏如今還在乾坤屋裡,怎麼可能收到自己的傳音。

但她們之間超過萬裡的距離,還是有的。

但願自己儘快找到她們,否則被修為高的得了去,不僅她們前途未知,自己也會因為乾坤屋被人斷開聯絡而受傷。

她神識觀察一下,方圓兩裡多近三里都沒有水和綠色,一塊塊似梯田的地方,早已乾裂半尺深。

就這種環境,不用想都不會有人生活在此。

她選定方向準備摸出飛劍飛行時,才想起飛劍被飛走的石柱捲走了。

破雲舟倒是飛的快,但是她想了想,還是不用,太費靈石也太扎別人的眼。

可自己不常用的飛行法器,都放在了龍珠空間裡了。

沈貫魚在身上找了找,摸出兩三個打鬼修那裡繳來的儲物袋,終於找個兩個不顯眼的飛行法器。

一個是飛毯,一個是把竹扇,看看這樣熱的天,她果斷選了竹扇烙印神識。

坐在竹扇上飛行了將近八百里,天色快要暗下時,沈貫魚終於看到了一片小林子,以及一條細細的溪水。

她加速飛抵水邊,將將揚起兩捧水洗了一把臉,就聽有從身後飛奔而來,口中還大叫著:“不能這樣浪費水。”

沈貫魚心底警鈴大震,自己雖說築基初期,但是好歹有後期的神識,這突然出來的人,居然沒有被自己察覺到,就已經來到跟前。

她暗暗防備起來,側身看向來人。

只見對方二十多歲的骨齡,高挑矮健的身姿加上麥色的皮膚,一看就是常常奔行野外的人。

而且這個姑娘的修為,竟然已經是築基期大圓滿了,可是,她身上穿的不是法衣,而是再普通不過的粗布衣衫。

沈貫魚只用肉眼觀察著她,並不放出自己的神識,以免引起不必須的誤會。

對面,萬易也睜著圓溜溜的大眼上下打量著沈貫魚,不過幾息時間,她就收回目光道:“你是從外面進來的吧?”

沈貫魚輕輕點頭,想了一下,禮多人不怪。

她拱起手道:“道友見諒,頭回來到貴地,不知此地用水還有規矩。”

萬易點點頭道:“初次到來就不追究了。

以後,你慢慢跟著大家學學就懂了。”

沈貫魚有點不解,“道友拿著好些個乾坤葫蘆,是要裝了水帶回去麼?”

“當然。”萬易將好幾個葫蘆開啟,默唸咒語,溪水同時向幾個葫蘆飛入。

沈貫魚被她這一手驚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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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零章 交換

同時讓沈貫魚分出神識控制兩三道水線,她可以。

但如同方對方一樣一起將神識多為十二股,十二條水線一齊被收入乾坤葫蘆中,她目前還是做不到。

她卻不知,萬易是故意露一手給她看的,寨子裡凡沒有受傷有煉氣十層以上修為的,通通都獵狩去了。

此刻,寨內幾百號人裡,也就剩下她和萬姑姑兩個築基修為的了,其他,不是沒有靈根的武者,就是受傷的小煉氣們。

見到沈貫魚毫不掩飾的豔羨,萬易內心是得意的,但她臉上卻一點也瞧不出來。

及至她收完水,小溪變的更細之後,沈貫魚才開口道:“敢問道友,這裡是什麼地方?”

“天巫山內圍。”萬易說完就問:“知道天巫山是什麼地方嗎?”

沈貫魚意外極了,她所接觸到的資料中,從未提及天巫山內圍還有人族。

當然,天巫山並非一座山,而是位於萬劍宗鎮守的極荒更北一片的群山。

它既是天南界的一部分,又時常遊離於天南之外。

與之前蒼洱主動隔絕外界不同,這邊常年有毒瘴自成結界環繞群山,是被動隔絕於外的。

山裡面生活著比一般妖獸更為龐大數倍的荒獸。

儘管以荒獸的皮毛血煉器煉丹,效果會更好許多,但修士們從來不會主動進來,而荒獸平時也出不去毒瘴。

只有每百年有銀藍月亮與天上正常的月色相疊的半個月時間,荒獸才有機會出來。

每每它們衝出毒瘴肆虐,都是北荒遭難之際,聯盟每回派出與之相抗的修士,活著返回的連三成都不到。

她不由道:“天巫山裡,一直都有人族麼?”

萬易上下打量她一會兒,才道:“上古之時就有,這裡也是在天南界靈氣紊亂之後,唯一沒有斷了傳承的地方。”

不對,沈貫魚目前雖然只見到過對面這一個人,但是這裡絕對不像外面那樣道法昌勝。

否則,一個築基大圓滿的修士為何身著普通的粗布衣衫,而不是有符陣的法衣。

當然,她也從對方的衣裳看到些許地方繡有防禦及清潔符紋,但凡布就是凡布,無法與靈蠶吐絲及各類獸皮煉製的法衣相比。

沈貫魚沒有反駁她,說蒼洱一兩句說不清,她道:“這麼說,內圍還有不少元嬰真君在?”

只所以不提化神修士,是因為天巫山到目前出來的荒獸裡,最高的才八階,且它們八階時居然無法化形。

萬易嘴角一抽,以為元嬰是大白菜呀,她繃著臉道:“有再多,那也是別誰。”

沈貫魚立刻不再多言,一拱手道:“多謝道友相告此為何地,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說著,她就召出竹扇要離開。

怎料萬易如鬼魅般攔堵住道:“扇子留下?”

沈貫魚挑挑眉:“你拿什麼交換?”

“這個。”萬易劍雖音出,一劍劈將過來,就算有傷在身,也勢必要將法器與人都留下來。

沈貫魚唰一下召出仙劍格開,且靈力不要錢似的,瘋速湧入前方仙劍。

打量誰還沒把劍怎麼著?吃我一招。

沈貫魚完全不像萬易,手拎著劍始終人劍不分。

她只將靈力注入仙劍,控制其飛身迎劍,格、擋、劈、刺,了了幾招就將萬易逼退二里地去。

沈貫魚一個突刺,在萬易仰身躲劍之際,她快速喚回仙劍,轉身就駕著竹扇飛跑了。

她壓根兒就不想跟對方打,那麼窮一個修士,自己打輸了全副家當都會被搜刮走。

打贏了,對方也就手裡的那把劍能賣個靈石,浪費靈力跟人打生打死,不值當。

沈貫魚這回飛的更快了,竹扇上換的是一塊上品靈石。

飛至半路,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她沒有繼續趕路,而是選擇一處地勢高處,準備佈下萬隱陣。

剛一落地,就覺萬道箭光齊至,她手腕翻轉,竹扇跟著旋飛起來擋箭。

只是,扇子一觸到箭光,那箭就真的化成了光,慢慢消散開來。

有一中年女修從暗處出來道:“道友猜到是我們了?”

沈貫魚祭出仙劍,控制著竹扇一直擋著,掃了一眼從中年女修身後出來的萬易。

她待要張口說話,就聽對面的中年女修道:“好叫道友知曉,鄙姓萬,蒙族人不棄,尊稱一聲萬姑姑。

我家萬易鮮少遇到天巫山以外的人,一時多有冒犯,望海涵。”

一個築基大圓滿對自己這麼客氣?沈貫魚用膝蓋想都覺得不能信。

她道:“若是足下十分喜愛這把扇子,我可以作價賣與你們。”

“那把劍也賣給我們。”萬易張口就來,萬姑姑阻止不及,只好笑道:“我們用七階荒獸的皮骨,和你交換如何?”

“扇子可以換,劍不可以。”沈貫魚應的十分乾脆。

萬易揚聲道:“你根本就不是玩兒劍的料子,那劍跟著你委屈的很。”

這回,萬姑姑倒是沒有攔著,還道:“我們家裡,有不少兵器,拿來與你換把劍如何?”

不如何。沈貫魚趁著這幾息時間,已經啟動了百里遁符,她招呼也給那兩人打,直接遁離。

然後也不用竹扇飛了,換上破雲舟立時就又飛出百多里。

待要萬易和萬姑姑追來此,已經尋不到沈貫魚的蹤跡了。

她道:“這人手裡的東西不少,若是能帶回寨子,嫁予寨內的話,對我們也是一大助力。”

萬姑姑嘆道:“你打的過她嗎?”

“我……”

“你的修為,都是用丹藥堆上來的,真打起來是贏不了她的。”萬姑姑道:“回吧。”

萬易不甘心:“那就便宜別的寨子了。”

萬姑姑再嘆:“外面的修士和我們不一樣,他們好多活了幾百上千歲,也不會去找人成親的。”

“為什麼?結婚生子不是天經地義麼?”萬易不理解,“沒成親就沒有孩子,沒有孩子,幾百年後我們天巫各寨就不存在了。”

萬姑姑道:“可能因為外面的人多,又有追尋大道的決心吧。

咱們的先祖,多數都是被流放到此的。

將他們放入此地的人,就沒有想他們還活的下去。

可是,他們頑強的活下來了,還傳下了道統,只是,許多年來了,天巫的生存越來越難。

而我們,丟了先祖所說的“道”,因為比起“道”,活著才是第一要務。”

萬易聽不大懂,她就惦記沈貫魚手裡的劍了。

可沈貫魚哪裡會換給她,不說這是黎川老爹暫時給自己用的,就說沈將軍設的禁制,非沈家血脈也打不開。

這會想時,忽然聽到敖羨說話了,沈貫魚高興的道:“敖羨,這回龍珠空間回覆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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