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九章 想一出是一出唄

誰還沒把劍·修仙呢沒空·4,312·2026/3/26

沈貫魚前面是一隊車隊,劫匪們重點劫的是貨,她這跟在後面的算是劫匪的搭頭。 人家看這車上躺著個不知死活的小娘子和只貓,僅留下一個劫匪來卸馬匹。 起初,沈貫魚就躺在車上一動不動,外面殺聲四起刀劍入體之聲不絕於耳,她也沒有掀起眼皮看一眼。 化成手鐲的小龍王和追風傳音道:“一個初次見面的人算計了她而已,打擊有這麼大嗎?都不像她了。” 追風臥在車內道:“不知道呢,人類的心思很難猜。” 兩小隻相對無言時,就只一女聲尖叫:“滾開!啊,救命!” “小娘子細皮嫩肉的,爺疼你呀。”不待此人的手再度扯破女子衣衫,就被人從背後踢翻。 還不待他起身,沈貫魚一腳踩在他胸口,當場肋骨斷幾根。 卻原來沈貫魚聽到前面車上有女子的尖叫,還有劫匪的淫丨笑聲,“混帳!” 她一聲厲喝,不等收到她救人意念的敖羨和偽裝成小貓咪的追風神識催動法力,沈貫魚就一個鯉魚打挺從馬車上跳起。 此時的她沒有拿任何武器,就衝進一群正在圍攻車隊護衛的劫匪中,鐵拳狠狠砸下,一拳一個,一腳掃翻兩三人。 自縛了靈力的沈貫魚,連內力都未催動,就將四十多個劫匪全部打趴了下,個個骨裂見血。 再是禁靈,她也算是法體同修過的身體,打一拳豈是凡人能承住的? 車隊的護衛們一時驚為天人,腿上被砍傷的貨主更是連滾帶爬的跑來作揖。 沈貫魚沒有多作理會,重新套車離開之際,一個管事模樣的追來:“女俠稍待,這是家主送來的程儀。” 一個託盤上放著兩排銀錠子,細看有二十個五兩的,旁邊還有一盒珍珠。 “當不得如此厚禮。”沈貫魚拍馬掉頭。 管事的不由再追:“女俠,女俠,家主還想請您護送一程。” 追風撓了撓沈貫魚,傳音道:“師姐,你要入凡塵歷煉,可身上帶的銀兩都買了馬車和乾糧,到明天,你就沒有吃的了。” 沈貫魚這才想起,禁靈之前,她把納寶鏈等不需靈力和神識的工具都交給了敖羨。 唉,自己的禁靈不徹底,是不是應該把兩小隻送入乾坤屋? 敖羨一看她的神情,稍一動魂力就知道成了凡人的沈貫魚在想些什麼。 它狠瞪了追風一眼,用妖族密語道:“下回別給她傳音,就把她當個凡人。” 追風不理解:“自禁靈力有什麼好玩了,師姐完全是在浪費時間。” 敖羨:“她樂意就行。人族修行講究個心隨意動,自然而為。 他們好從中悟出某些道理,捋順自己的修行方向。” 追風:“就是想一出是一出唄。” “差不多吧……” 兩小隻互相悄悄話時,沈貫魚略一思考,就收下了銀兩,答應護一護這個車隊。… 不過,她很好奇的指了指被綁的劫匪道:“他們怎麼辦?” 大眼望去,車隊裡傷了不少人,還死了三四個。 管事牽著她的馬車又掉轉回來道:“女俠有所不知,此地乃是兩國交界,這些劫匪向來猖獗,黎國派兵來剿,他們就跑到夏國來,夏國若剿匪,他們又會分股流竄的黎國。 久而久之,兩國的守將就都不再大規模剿匪。 但此次託您的福,我們的護衛殺了八個,活捉三十二個。 帶回夏國之後,也會給很大一比賞銀。” “不全靠我,是你們的護衛用心。”沈貫魚不會據全功。 她答應下留下來,卻並不與這些人同吃同住,而是從車隊分得乾糧後,還如之前一樣跟在他們後面。 好在這裡已經是夏國地界,只在晚上連夜趕路,到了次日傍晚,車隊就進入了邊城。 也虧了沈貫魚和車隊一起進來,若她自己來,連個身份文書都無,人家守城的邊軍,是不會讓她進城的。 車隊的目的地是夏國京城,這回要在城內停留三天,沈貫魚休整一晚後,就挎著斜布包在街上逛了起來。 哪知,不過是買了個肉餅的功夫,就有小乞兒來扒她錢袋。 別說,小乞兒跑的挺快,沈貫魚不施展輕功的情況下,愣是追了兩條街才追上。 結果拿回錢袋時,發現小乞兒腕上綁了根紅繩,她臉色大變,抓回繩子道:“從哪裡得來的?” 這分明爹煉廢的一線牽,平常他和娘一直戴著玩兒。 斜布包裡的追風抓過了紅線,細細一嗅,爹的。 小乞兒被她氣勢壓制,“撿,撿的。” “在哪兒撿的?” “亂亂葬崗。” 沈貫魚心裡一突:“帶我去看看。” “啊?”小乞兒嚇的跪下,“女俠饒命,是阿爺從亂葬崗撿回來的,平日裡我並敢去。” “那帶我去找他。”沈貫魚的手握在他肩胛上用力之後道:“若不老實,就廢了你一臂。” 小乞兒疼的倒抽氣:“阿爺死了。” 沈貫魚一點都不心軟的加重力道,咔咔而聲,小乞兒的手臂無力的垂下。 “真死了真死了。但阿爺說過,這繩子是從豐谷城那裡逃來的乞兒身上撿到的。” “豐谷城?”沈貫魚還真不知道,她隨性找了地方買馬,沒有準備地圖之類的。 看到小乞兒嚇的腳下一片溼印,她咔咔兩下正回骨頭道:“講講。” 小乞兒試試手能動了,抖著身體道:“前不久,距此百里的豐谷城來了幾個仙人,說是那裡的乞兒偷了他們寶貝。 於是又是打又是殺的,有個叫麻四兒的乞兒混進邊軍的運糧隊,來到了邊城。 可他被邊軍發現後,審問時沒熬過刑死了。 我阿爺上亂葬崗撿東西時,就從他身上扒出了這個。” 沈貫魚看著他不語,小乞兒撲通跪地。 她往一側跳開,不太適應有人跪自己,就聽小孩兒道:“女俠,小的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放了小的吧。 如果不是家裡還有幾個弟妹快餓死了,小的絕對不會上街扒包。” 沈貫魚沉吟片刻道:“你不像是新手。 帶我去看看。” “看看什麼?” “你弟妹呀。”沈貫魚還是能看出,這小孩兒沒有撒謊的。 小孩兒警覺:“你要作甚?” ------------ 第三二零章 仙人 沈貫魚輕笑出聲:“警覺性挺高。 聽說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麼? 想讓我信你,就帶我去看看。” 追風不明白,問敖羨:“為什麼?” 敖羨翻了個白眼兒道:“莫名的善心。” 果然,當沈貫魚跟小乞兒來到一處塌了半邊房的荒院時,就見兩個又黑又瘦的孩子,搖晃著身體喊大哥。 然後她在兩人防備的目光下進去沒門的房間,裡面的草床上躺著一個破布圍著的七八歲孩子。 儘管神識也禁了,她還是一眼就看出了這個孩子的不同,瘦成皮包骨的女孩,身周圍著淡的靈氣,也是這些靈氣的存在,才使的小女孩能維持著僅有的生命體徵。 “是什麼體質?”沒有靈力開天眼,沈貫魚只好藉著攏發的姿勢,問問敖羨。 小龍王很想勸她別禁靈,但又沒有真的勸,而是傳音道:“太陰之體,可惜沒有靈根。” 這邊廂,小乞兒問:“這下你信了吧?” 沈貫魚輕輕點頭,把一袋包子給他道:“多為我打聽一些豐谷城出現仙人的事。 這一袋,是你的定金。”說完,她就轉身離開了。 小乞兒抱著十個包子,連忙分給湊過來的弟弟妹妹,並迅速給草床上的孩子喂一口。 回到客棧,敖羨忍不住道:“沈貫魚,你真讓他打聽?不是接濟他們。” 沈貫魚道:“我就是想看看他說的真不真。 太陰之體?我記得夏國是修地聯盟的屬地,不知道這邊有沒有聯盟設在凡界的道觀或者駐地。” “你準備送她去?”敖羨狠狠的搖頭道:“她註定活不不過十八。再餓幾天,興許連八歲都活不過。 剛剛我還想著,你扭頭就走時終於學會了修士的冷漠,不想,還是聖母心。” “這也算聖母心?”沈貫魚反問,“不送她學些玄門心法,一旦她被有些路過的修士發現,極易被帶去研究。 還有,我直覺可以從他們身上,得到爹孃的線索。” 她話音未落,就驚覺外面不對,有靈力一閃經過。 追風道:“我去看看。” 敖羨按下它道:“不用,是兩個築基初期修士。” 頓了頓,他又道:“糟了,他們帶走了太陰之體的孩子。” “什麼?”沈貫魚開窗就要飛去追,然後發現自己沒有靈力,輕功根本追不上。 敖羨咻一下飛到追風身上:“我們兩個去,你等著訊息就行。” 沈貫魚略一想就同意,敖羨現在結丹期。 待兩小隻隱身追蹤而去,她又上小乞兒家裡。 結果剛到巷口,就看到小乞兒和他弟氣喘吁吁越過自己往家跑去。 沈貫魚急步跟上,就聽到小乞兒的妹妹哭道:“大哥,我煮個水的功夫,小米就不見了。” “別哭別哭,哭的狠了會餓肚子。 大哥二哥去找。”小乞兒安慰道。 他弟弟卻道:“大哥,能不能別找,她又不是我們的親妹妹。 而且,阿爺死了,她也快死了。” “混蛋,”小乞斥道:“沒有阿爺,我們能長大嗎? 他臨死都在掛念小米,我們不能當白眼狼。 再說,我們幾個都不是一個爹媽,全是從劫匪窩裡逃出來的。” 沈貫魚道:“你們不是這城裡的人?” 她突然出現,把三個孩子嚇一跳,小乞兒道:“我還沒有打探到……” 沈貫魚擺擺手道:“你剛剛說,是從劫匪那裡逃出來的。 那些兩國兩交山脈裡後劫匪,他們山上如你們這樣的孩子多麼?” 小乞兒十二歲了,早就記很多事,“不少,很多一到冬天就凍死了。 我們是在三年前,守備最後一次帶人進剿時,被阿爺帶著逃出來的。 可惜,那麼好的守備將軍,卻被人汙陷貪汙糧草,押進京城判罪了。” 沈貫魚問道:“劫匪應該不止一夥,他們人數很多麼?” “有八夥兒人。”小乞兒的弟弟希望再得她的包子,就搶著道:“我那會在廚房燒火,聽說他們每個寨子有好幾百人,都有刀。” “二哥說的對,我聽說有的是兩國的逃兵。”小姑娘也有九歲了,三年前的事,包括在邊城聽到的八卦,她都記得。 沈貫魚蹙眉,然後掏出銅錢給小乞兒道:“去買些米和吃的,一會兒給我講講那些人。 至於你們的小妹妹,我的夥伴已經去追了。” 聽到了,又在自己力所能及下,她不會放任那些劫匪繼續為惡。 “太好了。”小乞兒拉著弟弟妹要跪,沈貫魚連忙攔住,“先吃飽再說。” “我去我去買吃的。”小乞兒弟弟從大哥手裡拿過銅錢,“大哥比我知道的多。” 沈貫魚頷首,利用半個時辰聽完三個吃飽飯的孩子講過去。 “這麼說,你們的親人應該也是被抓到山上的旅人了。 還記得自己的父母嗎?” 三個孩子同時搖頭,大的道:“他們劫財也劫人,長的不好的做完苦力就殺了。 長的好的,不知道都賣去了哪裡。 我只記得,爹孃護我時被砍死了。” “我都不記得了,一點兒不記得。”最小的女孩兒哇一聲哭了。 只有老二蹭著沒底兒的草鞋,在沈貫魚看過來時道:“他們罵我是雜種,說我娘懷我時被搶上山,然後被,被……” 啪,沈貫魚據著的柴被捏碎,三個孩子嚇的呆住了。 此時,追風的聲音傳來,“師姐,找到了。那兩個修士進了山匪窩。” 它激動的道:“爹孃也在裡面。” 沈貫魚猛的站起,對三人道:“兩天後,我若還未回來,你們就去高升客棧找一個裘管事。 就說我有急事暫離,東西放在客房的床櫃裡。” 說著,她一展輕功跳過了塌牆,小乞兒追出問:“我妹妹?” “我就是去追她的。”沈貫魚沒有張揚的以輕功跑出城門,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奔跑出去。 且出城與一起來的追風找個安全地帶,先解了自己的靈力和神識。 這個時候,救人才是第一要務。 “說說具體情況。”她很自然的御使雷龍槍飛行。 追風道:“有個山匪廢棄的地方,是聚陰之地。 那裡還有一個結丹,爹不對勁兒,和娘一樣沒有了靈力,和真凡人似的。 小龍王守在那……”隨著它的介紹,沈貫魚的飛速越來越快。 ------------

沈貫魚前面是一隊車隊,劫匪們重點劫的是貨,她這跟在後面的算是劫匪的搭頭。

人家看這車上躺著個不知死活的小娘子和只貓,僅留下一個劫匪來卸馬匹。

起初,沈貫魚就躺在車上一動不動,外面殺聲四起刀劍入體之聲不絕於耳,她也沒有掀起眼皮看一眼。

化成手鐲的小龍王和追風傳音道:“一個初次見面的人算計了她而已,打擊有這麼大嗎?都不像她了。”

追風臥在車內道:“不知道呢,人類的心思很難猜。”

兩小隻相對無言時,就只一女聲尖叫:“滾開!啊,救命!”

“小娘子細皮嫩肉的,爺疼你呀。”不待此人的手再度扯破女子衣衫,就被人從背後踢翻。

還不待他起身,沈貫魚一腳踩在他胸口,當場肋骨斷幾根。

卻原來沈貫魚聽到前面車上有女子的尖叫,還有劫匪的淫丨笑聲,“混帳!”

她一聲厲喝,不等收到她救人意念的敖羨和偽裝成小貓咪的追風神識催動法力,沈貫魚就一個鯉魚打挺從馬車上跳起。

此時的她沒有拿任何武器,就衝進一群正在圍攻車隊護衛的劫匪中,鐵拳狠狠砸下,一拳一個,一腳掃翻兩三人。

自縛了靈力的沈貫魚,連內力都未催動,就將四十多個劫匪全部打趴了下,個個骨裂見血。

再是禁靈,她也算是法體同修過的身體,打一拳豈是凡人能承住的?

車隊的護衛們一時驚為天人,腿上被砍傷的貨主更是連滾帶爬的跑來作揖。

沈貫魚沒有多作理會,重新套車離開之際,一個管事模樣的追來:“女俠稍待,這是家主送來的程儀。”

一個託盤上放著兩排銀錠子,細看有二十個五兩的,旁邊還有一盒珍珠。

“當不得如此厚禮。”沈貫魚拍馬掉頭。

管事的不由再追:“女俠,女俠,家主還想請您護送一程。”

追風撓了撓沈貫魚,傳音道:“師姐,你要入凡塵歷煉,可身上帶的銀兩都買了馬車和乾糧,到明天,你就沒有吃的了。”

沈貫魚這才想起,禁靈之前,她把納寶鏈等不需靈力和神識的工具都交給了敖羨。

唉,自己的禁靈不徹底,是不是應該把兩小隻送入乾坤屋?

敖羨一看她的神情,稍一動魂力就知道成了凡人的沈貫魚在想些什麼。

它狠瞪了追風一眼,用妖族密語道:“下回別給她傳音,就把她當個凡人。”

追風不理解:“自禁靈力有什麼好玩了,師姐完全是在浪費時間。”

敖羨:“她樂意就行。人族修行講究個心隨意動,自然而為。

他們好從中悟出某些道理,捋順自己的修行方向。”

追風:“就是想一出是一出唄。”

“差不多吧……”

兩小隻互相悄悄話時,沈貫魚略一思考,就收下了銀兩,答應護一護這個車隊。…

不過,她很好奇的指了指被綁的劫匪道:“他們怎麼辦?”

大眼望去,車隊裡傷了不少人,還死了三四個。

管事牽著她的馬車又掉轉回來道:“女俠有所不知,此地乃是兩國交界,這些劫匪向來猖獗,黎國派兵來剿,他們就跑到夏國來,夏國若剿匪,他們又會分股流竄的黎國。

久而久之,兩國的守將就都不再大規模剿匪。

但此次託您的福,我們的護衛殺了八個,活捉三十二個。

帶回夏國之後,也會給很大一比賞銀。”

“不全靠我,是你們的護衛用心。”沈貫魚不會據全功。

她答應下留下來,卻並不與這些人同吃同住,而是從車隊分得乾糧後,還如之前一樣跟在他們後面。

好在這裡已經是夏國地界,只在晚上連夜趕路,到了次日傍晚,車隊就進入了邊城。

也虧了沈貫魚和車隊一起進來,若她自己來,連個身份文書都無,人家守城的邊軍,是不會讓她進城的。

車隊的目的地是夏國京城,這回要在城內停留三天,沈貫魚休整一晚後,就挎著斜布包在街上逛了起來。

哪知,不過是買了個肉餅的功夫,就有小乞兒來扒她錢袋。

別說,小乞兒跑的挺快,沈貫魚不施展輕功的情況下,愣是追了兩條街才追上。

結果拿回錢袋時,發現小乞兒腕上綁了根紅繩,她臉色大變,抓回繩子道:“從哪裡得來的?”

這分明爹煉廢的一線牽,平常他和娘一直戴著玩兒。

斜布包裡的追風抓過了紅線,細細一嗅,爹的。

小乞兒被她氣勢壓制,“撿,撿的。”

“在哪兒撿的?”

“亂亂葬崗。”

沈貫魚心裡一突:“帶我去看看。”

“啊?”小乞兒嚇的跪下,“女俠饒命,是阿爺從亂葬崗撿回來的,平日裡我並敢去。”

“那帶我去找他。”沈貫魚的手握在他肩胛上用力之後道:“若不老實,就廢了你一臂。”

小乞兒疼的倒抽氣:“阿爺死了。”

沈貫魚一點都不心軟的加重力道,咔咔而聲,小乞兒的手臂無力的垂下。

“真死了真死了。但阿爺說過,這繩子是從豐谷城那裡逃來的乞兒身上撿到的。”

“豐谷城?”沈貫魚還真不知道,她隨性找了地方買馬,沒有準備地圖之類的。

看到小乞兒嚇的腳下一片溼印,她咔咔兩下正回骨頭道:“講講。”

小乞兒試試手能動了,抖著身體道:“前不久,距此百里的豐谷城來了幾個仙人,說是那裡的乞兒偷了他們寶貝。

於是又是打又是殺的,有個叫麻四兒的乞兒混進邊軍的運糧隊,來到了邊城。

可他被邊軍發現後,審問時沒熬過刑死了。

我阿爺上亂葬崗撿東西時,就從他身上扒出了這個。”

沈貫魚看著他不語,小乞兒撲通跪地。

她往一側跳開,不太適應有人跪自己,就聽小孩兒道:“女俠,小的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放了小的吧。

如果不是家裡還有幾個弟妹快餓死了,小的絕對不會上街扒包。”

沈貫魚沉吟片刻道:“你不像是新手。

帶我去看看。”

“看看什麼?”

“你弟妹呀。”沈貫魚還是能看出,這小孩兒沒有撒謊的。

小孩兒警覺:“你要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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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零章 仙人

沈貫魚輕笑出聲:“警覺性挺高。

聽說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麼?

想讓我信你,就帶我去看看。”

追風不明白,問敖羨:“為什麼?”

敖羨翻了個白眼兒道:“莫名的善心。”

果然,當沈貫魚跟小乞兒來到一處塌了半邊房的荒院時,就見兩個又黑又瘦的孩子,搖晃著身體喊大哥。

然後她在兩人防備的目光下進去沒門的房間,裡面的草床上躺著一個破布圍著的七八歲孩子。

儘管神識也禁了,她還是一眼就看出了這個孩子的不同,瘦成皮包骨的女孩,身周圍著淡的靈氣,也是這些靈氣的存在,才使的小女孩能維持著僅有的生命體徵。

“是什麼體質?”沒有靈力開天眼,沈貫魚只好藉著攏發的姿勢,問問敖羨。

小龍王很想勸她別禁靈,但又沒有真的勸,而是傳音道:“太陰之體,可惜沒有靈根。”

這邊廂,小乞兒問:“這下你信了吧?”

沈貫魚輕輕點頭,把一袋包子給他道:“多為我打聽一些豐谷城出現仙人的事。

這一袋,是你的定金。”說完,她就轉身離開了。

小乞兒抱著十個包子,連忙分給湊過來的弟弟妹妹,並迅速給草床上的孩子喂一口。

回到客棧,敖羨忍不住道:“沈貫魚,你真讓他打聽?不是接濟他們。”

沈貫魚道:“我就是想看看他說的真不真。

太陰之體?我記得夏國是修地聯盟的屬地,不知道這邊有沒有聯盟設在凡界的道觀或者駐地。”

“你準備送她去?”敖羨狠狠的搖頭道:“她註定活不不過十八。再餓幾天,興許連八歲都活不過。

剛剛我還想著,你扭頭就走時終於學會了修士的冷漠,不想,還是聖母心。”

“這也算聖母心?”沈貫魚反問,“不送她學些玄門心法,一旦她被有些路過的修士發現,極易被帶去研究。

還有,我直覺可以從他們身上,得到爹孃的線索。”

她話音未落,就驚覺外面不對,有靈力一閃經過。

追風道:“我去看看。”

敖羨按下它道:“不用,是兩個築基初期修士。”

頓了頓,他又道:“糟了,他們帶走了太陰之體的孩子。”

“什麼?”沈貫魚開窗就要飛去追,然後發現自己沒有靈力,輕功根本追不上。

敖羨咻一下飛到追風身上:“我們兩個去,你等著訊息就行。”

沈貫魚略一想就同意,敖羨現在結丹期。

待兩小隻隱身追蹤而去,她又上小乞兒家裡。

結果剛到巷口,就看到小乞兒和他弟氣喘吁吁越過自己往家跑去。

沈貫魚急步跟上,就聽到小乞兒的妹妹哭道:“大哥,我煮個水的功夫,小米就不見了。”

“別哭別哭,哭的狠了會餓肚子。

大哥二哥去找。”小乞兒安慰道。

他弟弟卻道:“大哥,能不能別找,她又不是我們的親妹妹。

而且,阿爺死了,她也快死了。”

“混蛋,”小乞斥道:“沒有阿爺,我們能長大嗎?

他臨死都在掛念小米,我們不能當白眼狼。

再說,我們幾個都不是一個爹媽,全是從劫匪窩裡逃出來的。”

沈貫魚道:“你們不是這城裡的人?”

她突然出現,把三個孩子嚇一跳,小乞兒道:“我還沒有打探到……”

沈貫魚擺擺手道:“你剛剛說,是從劫匪那裡逃出來的。

那些兩國兩交山脈裡後劫匪,他們山上如你們這樣的孩子多麼?”

小乞兒十二歲了,早就記很多事,“不少,很多一到冬天就凍死了。

我們是在三年前,守備最後一次帶人進剿時,被阿爺帶著逃出來的。

可惜,那麼好的守備將軍,卻被人汙陷貪汙糧草,押進京城判罪了。”

沈貫魚問道:“劫匪應該不止一夥,他們人數很多麼?”

“有八夥兒人。”小乞兒的弟弟希望再得她的包子,就搶著道:“我那會在廚房燒火,聽說他們每個寨子有好幾百人,都有刀。”

“二哥說的對,我聽說有的是兩國的逃兵。”小姑娘也有九歲了,三年前的事,包括在邊城聽到的八卦,她都記得。

沈貫魚蹙眉,然後掏出銅錢給小乞兒道:“去買些米和吃的,一會兒給我講講那些人。

至於你們的小妹妹,我的夥伴已經去追了。”

聽到了,又在自己力所能及下,她不會放任那些劫匪繼續為惡。

“太好了。”小乞兒拉著弟弟妹要跪,沈貫魚連忙攔住,“先吃飽再說。”

“我去我去買吃的。”小乞兒弟弟從大哥手裡拿過銅錢,“大哥比我知道的多。”

沈貫魚頷首,利用半個時辰聽完三個吃飽飯的孩子講過去。

“這麼說,你們的親人應該也是被抓到山上的旅人了。

還記得自己的父母嗎?”

三個孩子同時搖頭,大的道:“他們劫財也劫人,長的不好的做完苦力就殺了。

長的好的,不知道都賣去了哪裡。

我只記得,爹孃護我時被砍死了。”

“我都不記得了,一點兒不記得。”最小的女孩兒哇一聲哭了。

只有老二蹭著沒底兒的草鞋,在沈貫魚看過來時道:“他們罵我是雜種,說我娘懷我時被搶上山,然後被,被……”

啪,沈貫魚據著的柴被捏碎,三個孩子嚇的呆住了。

此時,追風的聲音傳來,“師姐,找到了。那兩個修士進了山匪窩。”

它激動的道:“爹孃也在裡面。”

沈貫魚猛的站起,對三人道:“兩天後,我若還未回來,你們就去高升客棧找一個裘管事。

就說我有急事暫離,東西放在客房的床櫃裡。”

說著,她一展輕功跳過了塌牆,小乞兒追出問:“我妹妹?”

“我就是去追她的。”沈貫魚沒有張揚的以輕功跑出城門,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奔跑出去。

且出城與一起來的追風找個安全地帶,先解了自己的靈力和神識。

這個時候,救人才是第一要務。

“說說具體情況。”她很自然的御使雷龍槍飛行。

追風道:“有個山匪廢棄的地方,是聚陰之地。

那裡還有一個結丹,爹不對勁兒,和娘一樣沒有了靈力,和真凡人似的。

小龍王守在那……”隨著它的介紹,沈貫魚的飛速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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