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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攻略 第七十六回 扈家女兒自有情

作者:蒼狼騎

第七十六回 扈家女兒自有情

更新時間:2010-05-21

一番計較,花榮遲疑著去了,趙楚與那天壽公主笑道:“你須拿我弟兄做事,當也出些力氣,便請你守住這城門不可使內裡一人逃脫,如何?”

天壽公主氣怒道:“只我來瞧個熱鬧,如何要替你做事?便是你中原人怎生內鬥,我如何來做個沒頭臉的幫兇。”

扈三娘在一邊冷笑道:“好不知羞!遼人狼子野心,哪一日不想佔了我漢人江山,便是做得,卻怎地不能說得,遼人虛偽,比漢人裡讀書的更甚,便是一丘之貉,你這遼女更是箇中好手!”

天壽公主轉眼憤怒扭頭便走,片刻轉過後院不見蹤影,趙楚只是不理,倒是那李清照神色轉緩,道:“便是你造反,不與家國仇人狼狽為奸,任誰也要高看兩眼。”

趙楚嗤笑道:“誰要這些當官的高看,便是看你面上,若不然一刀殺死這兩個,也省的往後累贅。臨邑雖是小,也有些模樣,這裡住幾日正是再好不過。”

阮小七方知趙楚不曾打算將這兩個當官的殺掉,怏怏道:“當官的都不是好,哥哥今日放他走,明日便能引些同夥來廝殺,好歹許咱們幾日吃酒時候最好。”

趙楚笑道:“七哥哪裡話,天下惡人總有那許多,今日殺,明日自也要殺,何日方使盡頭。倒不如將他們聚攏起來,亂刀砍將過去,豈非更美?!”

又吩咐阮小七幾句,見他歡天喜地出門去了,掉頭來望定陳同堂與趙明誠兩個,道:“休道你兩個也是與童貫高俅朱勔之流並非同流合汙的。這天下漢人,便是吃你等軟弱遭了罪,今日看李大家面上不與你計較,往後若做個學問,自是好酒招待。若是見你等於那朱勔沆瀣一氣,定然取你首級來!”

陳同堂與那趙明誠畢竟是聖人門徒,趙楚如此說話,將他兩個臉面都落盡,陳同堂脫去軟幞頭望定假山便撞,叫道:“吃反賊羞辱,無顏苟活,一死了之罷了!”

趙明誠怒氣勃發要來尋趙楚晦氣,瓊英輕輕將那方天畫戟一支,陳同堂仰面摔倒,額頭撞出青紫一塊大包,他哪裡受這等苦頭,又氣又怒竟然昏將過去。

倒是趙明誠,瓊英使戟杆來拌,他竟靈巧閃過,卻是學過些拳腳頗有伶俐姿態,趙楚見他雙眼有怒火併未怯弱,心下倒有些讚歎,卻望那李清照時候心頭又起火來,暗忖道:“想那靖康之變時候,李清照一個若女子自河北奔逃直到江南,不聞此人有甚麼照顧。既有些能耐,如何不來護她周全!”

將畫戟倒轉便要來敲,李清照在一旁叫道:“休要傷人!”

趙楚一戟便下不去,自也知這年代,都是這般模樣,便是李清照有如何不待見這趙明誠,總歸有夫妻恩情,便是遠遠離了不來見,卻不能在她面前傷了此人。

當下掉轉畫戟來在他腳下一絆,趙明誠終究不是好手,直往塵埃裡倒頭一撲,頭重腳輕半晌不能爬起,轉眼間扈三娘與瓊英兩個知識恥笑他,突兀放聲大哭,雖未捶胸頓足,也是傷心不已,好似受那欺負小孩,半日尋不見爹孃照顧。

趙楚見此,好笑卻又不忍,這趙明誠也是個甚是單純之人,一生只在學問裡遊走,當官也不成個樣子,便是有那許多差處,也是這大宋士大夫惡習影響。

只此刻不是與此人說話時候,向瓊英道:“這四人,須尋個安穩地方關押,不可使之自尋死路,也不可使之逃脫。”

瓊英笑道:“這個不難,我看這後院裡高樓不少,待將那上面物事都燒燬,將下面尋些百斤大石關住,哪裡能逃脫出來。”

李清照也不懼怕,向趙楚道:“果真要在臨沂來作反麼?須知此地不同清河,大軍來時四面八方,便是要逃脫也沒個計較。只這後院裡有坐落的,不可使我四人同住,自於我尋個清靜處,也不必使人來看押,總逃不過你們手段。”

瓊英來看趙楚,趙楚自也不怕李清照能逃得了城門口處,點頭應允,將趙明誠關押於前衙偏房,將陳同堂兩人關押於閣樓之內,李清照甚是消停,自來搬許多書籍,往花榮尋來與趙楚居住那偏院裡找個安排地方,將叵耐瓊英打發了,竟比趙楚自在許多。

趙楚眼見李清照斜躺那半月拱門處自在讀書,自失一笑暗道:“這般女子,倒也是也妙人,尋個讀書來求心靜,比那趙明誠又強似千倍。”

他自是明白,李清照兩個自老家來這臨邑探訪陳同堂,半路為清河義軍阻斷停留,如今又見自己這“凶神惡煞”反賊便在面前,心慌再是難免,只她能尋個心靜處,那是極高明的。

見瓊英氣鼓鼓盯住李清照身影便是尋她出去也不肯,趙楚便與扈三娘往官衙外來,此時天色已晚,一道斜陽將那淅淅瀝瀝巷陌屋樓點綴個斑駁陸離,心頭升起荒誕感覺,似自己便還在前世,只尋見個桃花源漫步其中,片刻又覺自己隻身在這千年之前朝代,卻恍惚身邊盡是熟悉之人,只是瞧不見自己而已。

“你在想甚麼?”恍惚間,身旁扈三娘柔聲來問,轉眼去看,鄰家燈火闌珊在她嬌顏,征衣未褪,卻自多一種平日不見嫵媚,哪裡見她凜凜威風,只輕抬雙眸,璀璨來望,自有心悸閃耀身材其中。

輕輕挽住她雙手,小心似怕打擾這寧靜桃源般,兩人不曾再說一句話,漸漸走不知多少時候,那點點燈火到處閃耀,忽明忽暗有偶爾餛飩小販穿梭而過,驚疑來看這兩人,心下都道:“卻是誰人,如何漫無目的要往何方而去?”

扈三娘心事重重,只在這片刻將那煩惱都拋開,本羞於他來握自己手,不住轉眼去看那些許幾個來往行人,只在片刻後,臉色紅暈心下卻道:“那人道是,他註定便是一生奔波的,若能片刻溫柔對待,如何肯負我來,便是天下人都來笑,只他心內安穩,又有甚麼了不起,比那蠅營狗苟進出不知羞地方的那男子,我又多何止眼下的好。”

悄然將那腰間雙刀暗暗掩了,將那嫩水一般柔荑緊緊來反握他粗糙手指,低聲道:“你當小心那遼國公主,她本領不小,便是草原上多少好漢也不曾吃她半個青眼,總歸是敵我,若此人果真有些心思,比那張叔夜怕不難以對付千百倍。”

趙楚一怔,扈三娘何時來思忖這道理來,莫非自己果真不曾瞭解過真實的她,只拿書中所言,只是在自己心裡有個臉譜而已?!

當下細細思量,兩人初見時候,不曾有寶黛初會時候動情,便在往後,也是她自來尋,自己何曾有過真真瞭解心思,眼下只說是兩人走在一起,卻比那盲啞婚嫁有甚麼區別。

低頭來看,她滿面都是歡喜,只在眉宇間隱藏深重憂慮,再看她多少飄渺目光,心下以為是她生恐自己這安穩歡喜便沒了,於是笑道:“如何這般不高看自己,李清照才學聞名天下,世間女子更有千嬌百媚,只你是一丈青扈三娘,你雖學不來別人嬌柔,卻別人更不能得你的美。這世間的人,最多的是歡喜牡丹的,卻也不曾有世人盡皆如此。自作臘梅,何必對那富貴雍容耿耿於懷。你可知,我最是喜愛,便是你這一段風骨,天下人學不來,你便是你。”

扈三娘又羞又喜,奮力揚起俏臉來,低聲問道:“果真如此麼?那瓊英妹子又是何等所擬?我……我總比不得她,若說奇女子是她,我只作那比之一般女兒家多一段不曉事來。”

趙楚目光迷離,幽幽嘆道:“瓊英麼,自也比不得你來,你也比不得她,你兩個也是一樣的,又是不一樣的——唔,有句話,卻要與你好好道來。”

扈三娘聽得一頭霧水,甚麼一樣卻又不一樣,只她不知,便是趙楚,也著實說不得這兩個女將,心下好生愧疚,便要來與她先說個話,也是將她追問打斷。

果然扈三娘自最是關心他的話,轉眼將自己所問拋開,笑道:“有甚麼不能直言的,便是你說這世間不曾有天,我自也說沒有。”

趙楚轉過身來,將她輕輕環在臂內,低頭親她幽香髮鬢,道:“你我自初見以來,不曾有許多時候陪伴,只等梁山泊裡大勢已定,我便與你兩個,尋一處他人不知地方,好生走幾日,可好?”

扈三娘只覺自己甚麼都要沒了,頭重腳輕眼前一片霧濛濛,脫口道:“說甚麼得空,便你許我只在身邊,哪裡比那費心尋個地方差了。”

說罷,方覺雙頰火燒一般燙熱,又見那餛飩的小販目瞪口呆在一旁直看,一聲低呼轉頭便跑,自己也不知究竟要去哪裡。待趙楚笑吟吟追來時候,方埋怨道:“怎地使人看見,若是都道我不好,便死了給你,日夜作個他人瞧不見的與你在一起。”

趙楚心內暗呼了不得,這扈三娘不說便罷,只這情話,一句便能酥麻入骨,原來她這嬌媚,並不比別人少那半分。

便在這時,前頭有人喝道:“城門早已關閉,只許進不許出!”

扈三娘聽聞這聲音好生熟悉,急忙抬眼望那黑洞洞前頭,但見城門內口,一排兒十數個大漢,領頭的正是天壽公主那幾個隨從之一,心下警惕道:“她如何又轉將回來?這片刻,哪裡尋來這許多手下?”

轉眼往趙楚去看,趙楚直笑不語,牽她手望縣衙內便走,竟那天壽公主何處去了也不問。

第二日,臨邑百姓驚慌只敢在家中猜測,那城門口森森刀劍持在手裡的太尉們,何時竟換了城造反的來?臨邑城外快馬如飛,不知趙楚幾日後又做這造反事情,朝廷該誰來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