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誰叫白馬踏夢來 · 第三十八章 暗自心傷

誰叫白馬踏夢來 第三十八章 暗自心傷

作者:李冰珀

我們大家都有一個通病,就是不知道珍惜眼前擁有的東西。他在你身邊的時候,你可能不會覺得他有多麼重要。可是當這麼一天來臨,他徹底從你生命消失,你才發現自己那麼捨不得。可是難過又有什麼用呢?失去的東西從來都不會自己跑回來。

我到小妍學校的時候,她已經醒了,躺在醫務室裡表情有些呆滯。校醫告訴我小妍並沒有什麼大問題,就是最近沒好好吃東西,有點低血糖。我懸著的心總算落地了,原來只是減肥導致的營養不良啊。沒事沒事,回去多買點好吃地給她補補,堅決不讓這孩子再減肥了。

可是?她的身體雖然沒有什麼大問題,但是心裡一定裝著事情。

她靜靜地坐在醫務室的床上,眼睛看著窗外,一言不發,好像有滿滿一肚子的心事。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窗戶外面除了許多葉子掉的差不多的梧桐樹,什麼他別也沒有。唉!這孩子就是個林黛玉,整日都是傷春悲秋的。我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將她從神遊狀態拉回了現實。

她轉過臉看到是我,勉強笑了一下,又看向了窗外。

“臉色這麼差,醫生還說你沒事,我去找他去。”我坐到她的旁邊,仔細一看才發現她面容憔悴了不少。

昨天晚上過得亂七八糟的,我腦袋裡面一團漿糊,也沒在意小妍的情況。最近天氣很抽風,早晚溫差大,一個不小心就容易生病。前段時間小妍感冒了,發了幾天燒,可她卻沒告訴我。今天要不是接到輔導員的電話,我還不知道小妍生病的事情。

病了幾天,她人本來就很虛弱,再加上沒好好吃飯,所以才搞成現在這個樣子了。據說,今天她們學校例行體檢,沒想到正抽血呢?她就暈倒了。

她們輔導員嚇壞了,才打電話給我,好在只是虛驚一場。

“我真沒事,就是生理期到了,臉色看起來就蒼白一點。”小妍趕緊拉住我,解釋道。

“原來如此啊!我還以為你暈血呢!”我恍然大悟道,連忙給她倒了一杯開水。

“我怎麼會暈血呢?你不知道我可是要當護士的人麼!”喝了開水,小妍的臉色總算恢復了一些。

護士?醫院?文歌?我一聽到護士兩個字,腦袋裡立馬跟觸電了一樣,做了一連串的思考。我一定是瘋了,現在這個時候,我想這些做什麼?真是想得太多了。

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一點。我現在還想這個人做什麼?他是醫生,他還有一個護士女朋友,他們才是一路人,與我沒有絲毫關係。

還是迴歸到正題上,現在我們在討論暈血的問題。小妍唸的是護理專業,平時變現又很好,以後一定會進一家好醫院的。她自然不會暈,也不能暈血了,不然以後怎麼工作啊!

其實,我小時侯也曾夢想著成為一名醫生。不過,當時我特別無知,不知道醫生的職責是什麼。我只覺得醫生是個特別偉大的職,並且無論醫生說什麼?爸媽都會虛心領會。如果我要是成了醫生,人人都會怕我,豈不是熱別威風。後來,長大了,我愛上了畫畫,就走向了人生另一個方向。

我想,我下輩子都不可能成為一個醫生。因為我懼怕醫院,討厭那個讓人生離死別的地方。而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我暈血!我並不是從小就暈血,而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讓我心裡不想接受,所以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我還沉靜在自己的思緒裡,小妍卻低聲嘆了口氣。我這才想起來,此行的目的是來逗小妍開心的,我怎麼自己傷感起來了!

“交代吧!小妮子,你是不是思春了。我看你一臉憔悴,就知道你是得了相思病。”我本想開個玩笑緩和一下氣氛,沒想到一下子就踩到了雷區。

小妍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答滴答滴地不斷從眼眶湧了出來。我手忙腳亂地掏出紙巾給她擦臉,沒想到這眼淚就像開了閥的水龍頭,越抹就越多。我一時就慌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到底出了什麼事請,問她她也不說,只是一個勁地哭,簡直讓人急死了。

“姐,你知道嗎?我剛才昏迷的時候又夢到他了!”小妍抽泣著,斷斷續續地說。

我擁著她,讓她靠在我的肩膀上,任憑她的眼淚打溼了我的衣襟。人在最脆弱的時候,需要的僅僅只是一個擁抱。雖然我不知道小妍嘴裡的那個“他”到底是誰,但是我不能這麼打斷她。

“然後呢?你夢到了什麼?”我拍著她的背,想讓她呼吸順暢一些。

“我夢到他一直跑,我怎麼也追不上,然後他就從一個山崖上跳了下去,我怎麼喊都聽不到他的回答。”小妍嗚嚥了幾聲,又說;“他肯定是在怪我,他這個口是心非的人,如果他早一點告訴我,我就不會----”

“別哭呀,你慢慢說,別急。”我又安慰了她幾下,可是小妍什麼也不說,只是一個勁地哭泣。

我算是徹底沒轍了,只能有一下沒一下拍著她的背,拍到最後我自己都快睡著了。小妍身體還很虛弱,哭了半天,自己也累了,就睡了過去。我看著自己肩膀上被哭溼的一大片,頓時覺得冰冷徹骨。

我自以為很瞭解小妍,可是沒想到還有很多事情我不知道。她並不是什麼事情都和我說,其實我早該發現,她跟我說的全是她的幸福,至於她的痛苦,始終隻字不提。沈妍這孩子,心思太細膩,有點讓人猜不透。

我是一個喜怒哀樂都表現在臉上的人,但是小妍和我不一樣,她喜歡笑著快樂,也喜歡笑著痛苦。笑容只是她偽裝自己的一種方式,我也是花了很多時間才看透這些的。

既然睡著了,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她明明還這麼年輕,不要活得這麼累啊!

我替她蓋好被子,轉身卻看見文歌穿著白大褂站在門口。當時我就呆住了,剛想開口問他怎麼在這裡,他就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冬天已經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