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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我丈夫 · 第二天,天剛剛亮,我還未起床,電話鈴聲已嘩嘩大響,小喬驚天動聲地聲音已直穿耳膜:“無心,接電話。”

誰是我丈夫 第二天,天剛剛亮,我還未起床,電話鈴聲已嘩嘩大響,小喬驚天動聲地聲音已直穿耳膜:“無心,接電話。”

作者:可愛桃子

我翻過身,裝睡。任電話鈴聲響得人心頭焦起。

但小喬也忒地沉得住氣。

直到電話鈴聲再度響起時,我這才火大地起身,穿著睡衣就奔進了客廳,看著電話裡的來電顯示,我名猶豫了下,這是楚恨憂的手機,她顯然得知我已回到了X市。

自從我黃了她的婚事後,離家一個多月,她還從未找過我。

就連楚氏已岌岌可危,資金嚴重週轉不靈,聽父親有意無意地提及她每天在公司裡忙得焦頭爛額-----如果與龍氏或是聶氏聯姻,楚氏的危機,就逢手而解。

儘管楚氏是一個無底洞,但這赫赫有名的國際大財團,這點錢,也只不過是九牛一毛。

鈴聲停了,我鬆了口氣,但它又響起了。

我瞪著坐機半晌,才拿起了話筒。

***

打車來到醫院,X市的私人醫院,服務態度好,但是建立在荷包的份上。

上了四樓,是父親的病房。

空曠的走廊,只有我的運動鞋踏在地面上清微的聲音。

來到一個病房前,房門虛掩著,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從裡邊傳來斷斷續續的談話聲。

“小憂啊,楚氏現在到底怎樣了,你倒是說實話了。”這是母親的聲音。

“媽,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在,楚氏決不會有問題的。”這是楚恨憂的聲音,她的聲音依然清亮,中氣十足。

“可是,我聽說,公司裡資金週轉不靈,稅務局已經找上門來了,聽說要罰款,連檢察院的人都來了,是不是有這回事?”

“放心吧,媽,我已經解決了這件事了,我與張局長很熟悉,他已答應我,只要意思意思地罰下稅額就成了。至於檢察院嘛,都是些糟老頭子,還有我擺不平的人嗎?”

“小憂,你什麼意思?你,你是怎麼擺平他們的?”母親的聲音驚懼而顫抖。

“-----媽,你想到哪裡去了-----雖然,雖然楚氏確實每況俞下,但-----但再怎麼說,你女兒在X市------還是有影響力的------更何況,還有無心在,龍應揚與聶如風對她都是勢在必得,這些當官的,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他們不敢對咱們怎樣的。”

“是這樣嗎?”母親的聲音將信將疑。

“當然啦,媽,你也不別太瞧不起自己的女兒了,我是什麼人,我是決不會被打倒的。”

“哦,那你與龍應揚的婚事,真的告吹了?”母親的聲音聽起來,彷彿還是有著婉惜憤怒,“無心那小賤人,簡直氣死我了,居然敢陰你一把,這個掃把星,狐狸精,早知如此,我真應該一把掐死她算了。免得讓咱們竹籃打水一場空。”母親的聲音咬牙切齒的。

這時,父親的聲音響起:“閉嘴,到了這種時候,還想些無聊的事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無心哄住,千萬不要讓她對我起疑。”

母親不服氣地道:“那小蹄子連自己親姐姐的婚事都敢破壞了,對你這個父親又有多大的關心?”

“放心吧,再怎麼說,無心也是我的女兒,她表面上冷淡,其實骨子裡也很容易心軟的-----”

楚恨憂卻道:“爸,您可要想清楚了,雖說龍氏與咱們合作,可以令楚氏起死回生。但看那協議上的條約,確實太過苛刻了,咱們可不能中計啊。”

“胡說,龍氏那麼大的公司,會啃我們一個小小的公司嗎?不說楚氏現在的規模,就算楚氏以前風光的時候,與龍氏也不在一個檔次,龍氏與楚氏合作,無心確實佔了很大的功勞。小憂啊,你和你媽,以後對無心好一些吧,她可是咱家的救星啊。”

“放心吧,爸,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我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楚恨憂的聲音不熱不冷的,充滿了不以為然。

母親卻氣哼哼地道:“哼,如果不是那小賤人搞破壞,小憂與龍應揚的婚早就訂下來了,到時候,龍氏幫助楚氏,就是天經地義了,還差那小賤人的功勞?”

“你懂什麼?現在咱家都要靠無心,你的囂張和無理蠻橫,統統給我收起來。”

“爸,你不再考慮一下嗎?龍氏給我們的條約真的太過苛刻了,我看,還不如與聶如風合作。”

“可是,聶如風對無心的態度一直很冷淡-----我怕-----”

“龍應揚與聶如風一直是死對頭,當初聶如風追求我時,龍應揚就跑來追我。而現在龍應揚追求無心,我敢保證,聶如風也會拼了一切代價把無心搞到手。他為了讓你同意把無心嫁給他,他給的條件,肯定比龍氏要好的多。”

“真是這樣嗎?那,小憂,就按你的意思去做吧。讓他們兩人互相去爭,反正,誰給的條件誘人,就把無心嫁給誰。”

我輕輕地後退,輕輕地轉身----輕輕地朝外邊走去。

出了醫院,我抬頭望了天空,今天天氣還行,久違的陽光也出現了,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可我的心,卻冷冰冰的,寒意透徹。

駐足半晌,我撥通了龍應揚的手機。

***

又折回了醫院,我把腳步聲踏得邦邦響,來到病房,父親神色憔悴,母親傷心欲絕,楚恨憂面無表情-----我看著他們,對上父親昏燭的眸子,道:“我今晚搬回楚家,明天,我去機場接機,龍應揚,要回X市了。”

父親欣喜若狂,母親撇了撇唇,一言不發。

楚恨憂,她神色冷漠,不置一否。

我又道:“父親,我要與你單獨談一下。”

靜靜的病房內,我坐在他病床邊的椅子上,目光透著涼意,直盯著老眼昏花的父親,用顫微微的聲音對我道:“無心,你,你有什麼話,就,就直說吧。”

我冷冷地看著他,門外,楚恨憂母女正在細耳聆聽著,冷冷一笑,我看著他,道:“楚氏跨就跨了吧,反正,楚氏本身就不是你的。”

父親猛地漲紅了臉,指著我,顫聲道:“無心,你,你這逆女-----”

我打斷他的話:“難道不是嗎?我記得,楚氏的前身,應該叫作於氏,對吧?”

父親臉色猛地一僵,瞳孔一下子睜大,我起身,居高臨下地直視著他,冷冷地道:“於氏的真正繼承人,應該是於顏。父親,我說的對吧?”

父親張口結舌地瞪著我,目光駭然,“你到底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你懂的,父親,你什麼都懂的。當初,你為了楚氏,狠心辜負了於顏。而現在,你為了延續楚氏,卻讓於顏的女兒來做犧牲品。”

他直喘著粗氣,直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

“我這裡已經有於顏的訊息了,你,要不要聽?”

父親神色一僵,臉色猛地一顫:“於,於顏,我沒聽說過。”

我惘若未聞似地繼續道:“於顏,目前是香港楊氏企業的董事長夫人,也是聶如風才認不久的乾孃。”

我笑看著他,他眼裡全是驚懼,“父親,你認為,讓我嫁給龍應揚好呢,還是聶如風好?”

他張大了嘴,喉間響動,“龍,龍-----龍應揚。”

“父親,你真聰明。”我誇讚他。

他嘴巴張了張,神色欣喜,鬆了口氣般。

我再度冷冰冰一笑:“我嫁給龍應揚,他就是於顏的女婿。”

父親點點頭,驀地,他又睜大了眼,神色驚恐,“你,你,你你說什麼-----”他猛地住了口,神色駭然,“你都知道了-----

我頷首,“不錯,父親,我早就知道了於玲不會是我的母親。”

他臉色蒼白,語無論次地,“你媽她,她,當----當然是你的母親-----”

“父親,如果你的母親,處處挑剔你,漠視你,疏遠你,不曾抱過你,親近你,關心你,甚至還處處暗算你,你會不會懷疑,她根本不是你的親生母親。”

他的臉色俞發蒼白,他張了張嘴,欲言雙止。

我淡淡地道:“那天,我問過你,你生日的前一晚,你是不是一直都在家。”

他迷惑地看著我。

我冷冷一笑,“那天晚上,我想,你應該不在家的,你應該是被於玲支去了隔壁家打牌去了。”

他眸子微張,望著我。

我又道:“你難道真的不知道,那天晚上,於玲對我做了什麼嗎?”

他眸子倏張。

我輕籲口氣:“父親,不要怪我,我不是聖人,我做不到以德報怨。我的心胸沒有那麼寬廣,所以,非常抱歉,楚氏的危機,我恐怕幫不上你任何忙了。”

他神情猙獰,忽地坐起身,厲聲道:“難道你連我的死活都不顧了?”

我看著他,目光冰冷,“那麼於顏呢,她的死活,你難道就曾顧過嗎?”

於顏,這個名字,在我心頭響了整整十年了。

她是我心目中唯一的依靠,每當我受了委屈,受了挫折,我都會拿於顏二字來安慰自己。我總是這麼對自己說的,楚恨憂有母親,我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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