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我丈夫 “你果然來了。”
硬著頭皮進入聶氏在X市的總部,向櫃檯小姐道明瞭身份,原想可能還會受一翻刁難,哪想親切的櫃檯小姐已恭敬地把我帶到了十二樓,聽說是公司最高負責人的辦公室。
推開“總經理辦公室”牌子的辦公門,裡面不就是聶如風嗎?
穿著一襲黑色西裝,他大馬金刀地坐在豪華氣派的辦公椅上,看到我後,朝我微微點頭,說了剛才的話。
我心一沉,面無表情地走在他面前停下,朝他微微彎腰,“聶總,您好,我是XX雜誌社的主篇,這次來採訪您,希望能耽擱您十分種的時間。關於您的豐功偉績和在中國大陸的投資方向與主要經營模式,想了解一下----”
“口喝嗎?”
“呃?”
他起身,來到我面前,我這才看清他的臉居然一片青紫,眼圈也烏黑一片,半邊臉頰紅腫一片----好像,與人打過架,並且是被揍的一方。
“先別忙著採訪,來,先喝口水。”不知他從哪裡變出的杯子,裡邊剩了大半杯水,我看著微微搖晃的清水發愣,他已把杯子放在我手中。
我下意識地接過,卻不願喝。
他笑笑,可能是扯痛了臉上的傷口,呲牙咧嘴了一翻,但聲音卻揄揶,“怕我下藥嗎?”
我臉色微紅,卻不敢喝:“謝謝,我口不渴。”曾被楚恨憂下藥失身,我早已不敢再輕易相信人了。
他看著我,聲音冷了下去,“與龍應揚吵架了?”
我抬眸,沉默著。
他輕輕一笑,笑容裡有嘲諷,“我想,你應該也見過他的未婚妻了,怎樣,她美嗎?”
我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看著他,“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他咧著一口白牙,我卻看到他有兩顆門牙不見了,露出血紅血紅的牙根,看上去觸目驚心。
“其實也沒什麼,我只是想告訴你,龍應揚那傢伙在加拿大不只有未婚妻,他的身邊還有數位美麗迷人的女秘書。”
他話裡的意思不言面明,我冷下臉,“謝謝你的忠告,我記下了。可以開始採訪了吧?”我開啟筆記本,以及話筒和錄音筆。
“別急,無心。”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語氣激動,“龍應揚有什麼好的,花心大羅卜一個,你情願嫁給他,都不願嫁給我。無心,嫁給我,我不會向他一樣惹你傷心,更不會讓外邊的女人來欺負你。”
我甩開他的手,冷冷地道:“你說的對,他是花心,可是你呢,你卻無恥。”我一定一句地道:“龍應揚的未婚妻怎麼會莫名其妙地跑來找我?難道不是你聶大總裁從中作梗?”
他臉色微變,嘴巴張了張,卻沒有說話。
我又道:“你故意把姓阮的弄來好讓我對龍應揚死心,對吧?然後你就可以剩虛而入?打得如意算盤倒是精,你能不計前嫌接納我,可我卻不想再被你們玩弄。”
他痛苦地望著我,“為什麼,為什麼不願接受我?”他咬牙,“我記得,月老曾經告訴過我,我與你有夫妻緣份----你逃不掉的。”
我靜靜地看著他,“我知道,但我就是要逆天行事。我就不信,我鬥不過月老。我的命運為什麼要被你們支配來支配去的,我要做回我自己。我要嫁人也要我自己選擇。”
***
採訪聶如風的事,被我搞砸了。
琴姐氣急敗壞地,揚言要我好看。
我趕緊把QQ關閉了,等風聲過後,我才小心冀冀地登陸QQ,琴姐的頭像已在狂閃,“採訪聶如風的就算了,這回你把你老公的事整理一下,算是將功抵罪,不然,哼哼,大刑侍候。”
我可以想像在電腦那頭一臉黃世仁他孃的嘴臉的琴姐臉孔有多扭曲。
只是,採訪龍應揚?
我趕緊回了一句:“我看,我還是大刑侍候吧。”
那頭立即飛來一句:“大刑侍候了,你還是得給我採訪。”
我無言以對,“可不可以換別的?”
那頭沉默了會,“怎麼,與老公吵架了?”
“沒!”
“鬧彆扭了?”
“沒!”
“他在外邊有新的女人了?”
我沉默。
“你腦袋真的進水了,趕緊去檢查一下吧。”這個惡女人,真沒一句好話。
“給你一句忠告,有些事,不是光看表面就能看透的,要用心去看。”
我默默地看著這句話,心裡忽然堵得慌。
她又打了一行字,血紅的字跡,又大又粗,格得醒目:“有些時候,女人不能太過於較真了。看的出來,你男人很愛你的,不要讓他對你灰心了。”
我真想說,我並沒有較真,我只是,只是,不想見他而已。
半夜裡,手機響了。
我蒙著被子睡覺,但該死的手機依然不依不擾地響起。響了一回又一回的。
我火大,今天被聶如風氣得夠嗆,又被琴姐那個越顯資本家主義的女人給剝了頓,當成小孩子教訓了一頓,火氣還沒地方出呢。
看到陌生的號碼,我想也不想就刪掉,然後把手機鎖了。
過了許久,我聽到一陣敲門聲,“碰碰碰”地在夜間顯得格外清晰。
“該死的哪個王八蛋,半夜三更不睡覺跑來敲姑奶奶的門?”隔壁響來小喬火氣沖天的咆哮。
我鄱了身,把被子蓋在頭頂,這事兒,就讓小喬去解決吧。天大地大,睡覺最大,打擾了喬大小姐的睡眠,外邊不知姓名的傢伙肯定會死相其慘。
外邊的敲門聲依然響個不停,我聽到小喬吸著託鞋的聲音。
“碰碰碰”我的房門響了。
“無心,我的朋友可沒半夜三更還要敲門的嗜好,一定是你的,你去開門。”小喬中氣十足、火氣騰騰的聲音在我門外響起。
我把被子蒙得更緊,就是不起身。
“碰碰碰!”這下子,變成一遠一近的聲音,吵得我心神不寧的。
我火大地起身,拉開房門,對著小喬吼道:“崔命啊,我來你這裡才住下沒幾天,有多少人知道啊,肯定是你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
小喬也不動氣,指了指門口。
我抬眼望去,只見客廳裡的防盜門已被開啟了,隔著鐵門,我看到一個年輕男人正面無表情地望著我,他身上,還掛著一個人。
“龍夫人,是我。”聽這聲音,我好半晌才憶回,這人應該是龍應揚身邊最得力的手下之一,叫什麼非的,在龍氏的職務好像還不低,是什麼法律顧問的。
律師,我最討厭的一類人。吃人不吐骨頭,氣死人不償命,盡賺黑心錢良心錢的那種人。
“哦,有事嗎?”我冷冷地道,身子動也不動。
他也不多話,“總裁喝醉了,你把他領進去吧。”
我這才看清了掛在他身上的男人,居然是龍應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