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我丈夫 第六十三章 娛樂一回
自己在外邊偷腥被老婆逮到,連相片都有了,一般人會有什麼情情?
是忐忑不安,還是誠惶誠恐?
亦是死不認錯然後胡亂編亂造?
我斜眼睨他,他倒是一副正人君子模樣-----
我點他的額頭,恨聲道:“怎麼,我左看右看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他道:“龍太太,人家法院在判刑之前,總得讓犯人有申冤的機會吧。”
我閒閒一笑,從枕頭下邊抱出一摞照片,“喏,龍先生,你該怎麼解釋?”
他隨意翻了下照片,抬頭看我,目光看不出情緒:“就這些?”語氣裡盡是不以為然。
我磨牙,從中抽出一張照片,“這個孩子,長得還真俊。”看著照片上父慈子孝的模樣,我表面上堆起假笑,其實心頭怒火早已飆升到喉間,只差衝破喉嚨吐得出他滿驚惶。
他沉默,拿著一張張照片,反覆看來看去,最後,揀起那張有小孩的照片,讚賞道:“這麼多張照片,就只有這第一張拍得角度最好。”他看我一眼,似笑非笑,“也最真實。”
我再度磨牙,“龍先生,這麼說來,這孩子,你就是經手人?”
他隨意拿著其他照片看了下,丟開,“這些照片哪來的?”
我揪著他的耳朵,陰陰地道:“即然你都從王媽嘴裡得知我每天吃幾碗飯,上幾次廁所,喝幾杯水-------這點小事情,想必神通廣大的龍先生最是清楚了-----何必問我。”
他失笑:“好酸!我記得王媽今天燉了冰糖燕窩粳米粥給你,明明是甜的,可沒有加醋啊。”
我冷哼一聲,開始了目光對峙。
良久,我服輸,我實在瞪不過他。
我把所有照片收了起來,一併丟進垃圾桶,可惜,手不夠準,有大半都扔到地上去了。
“為何還要留下一張?”他把我手頭的照片扯出來,隨手一丟,命中桶內。
我不服氣地瞪他,“我要留下這張,去找你爸媽評評理,你這個花心大羅卜,連已婚婦女都不放過。”
他沒吱聲。
我繼續發飆:“你不是很厲害麼?你身邊的保鏢不是從不離身麼?為何還要被人偷拍到?”
我終於說出了困饒我一整天的事了,阮若水算什麼東西,她有多大本事,居然能把這傢伙在外邊做的壞事拍得一清二楚。
龍應揚對我的質問,並不答腔,只是撐著手,看著我的表演。
我又氣又恨,又狠狠點了他的額頭,他身子朝後仰去,我恨恨地道:“你老婆我被那些對你還不死心的女人逼到這種地步,身為男人的你,不做做些表示嗎?”
“逼?她們怎麼逼你了?”這傢伙居然還敢給我笑。
我氣不打一處來,擰他的胸前,“三番五次打電話到家裡來,逼得我無處可逃。還拿出你以前偷腥的證據,就是想讓我崩潰,說不定,激動悲忿之下,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然後你就厭惡我,與我離婚。再然後,我急怒攻心,孩子不小心流掉了。”我慢慢靠近他,火氣越燒越旺:“龍先生,即然你早已知道阮若水來找我的麻煩,為何還裝著不聞不言不理不睬?任你可憐又柔弱的老婆我,自生自滅,任外頭的狐狸精欺負?”
龍應揚慢慢靠近我,可惡的雙唇慢慢彎起來,刻意模訪我:“你的嘴上功夫不是很厲害麼?你最拿手的不就是能不動聲色間就能讓強弩煙飛灰滅麼?連黃月澄那種老江湖都能被你三方兩語一個眼神氣得跳腳,連楚恨憂那麼厲害的女人都能被你整成那樣,連我那一向扯高氣揚的母親都能被你氣得差點腦溢血------何況區區一個阮若水?”
他把身子躺平,雙手枕在腦後,看著我,雙眼晶亮晶亮-----大老奸大老奸的。
“所以,我何必要強出頭呢?再說了,你一個人在家,我上班忙,又沒多餘的時間陪你,阮若水剛好能給你帶來樂趣,身為最疼愛老婆的我,何必要去阻止呢?”
荷,敢情大老爺他是故意讓阮若水來給我打牙劑?知道我這些天悶得發慌,想找些事來做?
我皮笑肉不笑,“那照片上的孩子又是誰的?那個女人,又是誰?”
他驀地笑了:“為了一張照片就像打翻了醋罈子似的,值得麼?”
“值得,當然值得,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凶神惡煞地揪著他。他身上沒有衣服,我只能掐著他的脖子。
他定定看著我,聲音揄揶:“奇了,我記得以前的你可是冷心冷漠再加冷麵的,怎麼此刻,倒變得像個母老慮似的?”
我窒住,是啊,以前的我,一向是冷冷淡淡的,很少有情緒上的波動,更不別說此刻既像撒嬌又像潑婦地“嚴刑逼供”了。
他賊賊地笑道:“沒話說了吧?龍太太,承認吧,你已經被我逼出了最原始的真面目了----哈哈哈-----”
我看著他笑得猖狂的臉,唇角上翹,陰陰地說:“你說的對,龍先生,你已經逼出了我最原始的真面目。所以,你要負出代價。”說著,我的手探向被子底下,握著他的小弟弟,一陣搓揉,他的呼吸開始不平穩,飛快地捉住我的手:“女人,別玩火。”
我學著他笑得賊賊的,“你還未回答我的問題,說,那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那對母子又是何方神聖。”
他無耐地嘆氣:“還真不死心啊------她是我公司裡的女總經理,那是她的兒子,那天她帶孩子去逛商場,與我碰到了,就逗了她的孩子。”他看著我,“報告完畢,夫人。”
我睨他一眼,“勉強付合事實。只不過-----你笑得那麼賤幹嘛?”
他翻著白眼,拉了被子蓋在身上,翻過身,背對著我。
我趕緊推他,“你還未回答我呢。”
好半晌,我才依希聽到一個悶悶的咕濃:“怪不得古人都說,唯有女人與小人難養也。更怪不得齊願非再三警告我,說懷了孕的女人最不可理喻,原來如此。”
齊願非?!
當律師的都沒有一個是好東西,這個道理絕對不假。
***
我想阮若水在沒有明確我的態度與心情,肯定還會來找我的。
但我沒想到會這麼快。
一大清早的,我正在夢周公,睡得正香,電話響起了。與樓下連成一線的電話機在床邊響徹雲霄,我翻過身,裝著沒聽著。反正龍應揚在身邊,他會起來接。
“無心,我正在衛生間裡,你接下電話。”
我惱火地伸出手臂,接過電話, “喂!”
我的語氣覺對算不上好,但對方卻笑得開心極了,“龍太太,早啊。我是阮若水。”
我的磕睡醒了,撇撇唇,還真是陰魂不散,或是賊心不改。
“有事嗎?阮小姐。”我更加不悅了,打饒了我的睡眠,真是該拉出去殺千刀。
那頭語氣更加高揚,“別這樣嘛,就算你生你老公的氣,也不必把氣使在我身上吧。說起來,你還要感謝我呢。”
我打了個哈欠:“嗯,確實該感謝你。”給我提供了一個不發錢的樂子。
那頭響來咯咯地笑聲:“不必了,龍太太,今天有空嗎?我請你喝咖啡?”
“不必了,今天應揚要帶我去產檢,你是知道的,我都已七個多月了,應揚告誡我,不能再隨意捉弄別人了。尤其是像阮小姐你這樣的大美女。”
“什麼意思?”
我呵呵一笑:“阮小姐,對不住啊,雖然你提供了不少樂趣給我,但也麻煩你下次把照片弄得逼真點。讓人一眼就看透的感覺真的很不爽。”
阮若水給我的那些照片確實很逼真,但-----我左看,右看,發揮出我在雜誌社練就的火眼金睛觀看了半天,終於得出結倫-----這些照片全是電腦合成的。雖然對方技術非常高明,但依然逃不過的毒眼。
雜誌社對名人八卦都有莫名的愛好,把名人秩事弄來與大眾欣賞,不管有無好料,為了娛樂大眾,或是完成任務,亦是想譁眾取寵,合成照片就成了攝影師的必備之須。
我在雜誌社呆了半年之久,這點還是清楚的。
唯獨有一張,完完全全是實拍出來的。
那就是有孩子的那張,龍應揚對著一個幾個月大的孩子笑得異常開心的那張。
阮若水想憑這些用電腦合成的照片來胡弄我?
說她的運氣背,還是沒有找對人?
而阮若水沾沾自喜地以為會讓我傷心欲絕的願望在沒有得呈後,會有何表現?
就算臉皮再厚,也懂得見好就收。
但我還忘了一點,那就是惱羞成怒,破罐子捽碗。所幸,龍應揚剛好從衛生間裡出來,他抓過電話,冰冷的聲音在清晨裡顯得寒意浸人。
“阮若水,我還真是低估了你造遙生事的本領。看來,我回加拿大後,應該給你點好料才能才能讓你完全安份。”
阮若水畢竟不笨,她犯不著為了整我,而把自己的家族都搭進去。她之所以想找我的麻煩,只不過是心有不甘,然後陰謀敗露後,惱羞成怒而已。
不必對她太過苛責了,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
龍應揚陪我去醫院產檢出來,很意外,我居然碰到了柳小清。
她穿著寬鬆的長裙,腳下一雙低跟皮鞋,身後一名中年婦人亦步亦趨地跟著。她也見到了我,很是意外,“楚無心,你肚子居然這麼大了?”
我迎上前去,握著她的手,“你也有了?”
“嗯,來醫院檢查,四個多月了。”她淡笑,笑容依然明郎,但卻失色不少。
“你一個人?”我四處看了看,沒有看到方文豪的影子。
她苦笑:“嗯,文豪很忙。”
我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道:“有空來我家坐坐。”
“好。”她看了我一眼,掃了龍應揚一眼,眼裡有淡淡的羨慕,“龍先生對你還真好。”
我掃了他一眼,笑道:“你說笑了,看你也長得白白胖胖的,方文豪也沒虐待你啊。”
她被我逗笑了,捏了我一把,道:“無心,咱們好久沒見了,走,找個地方聊聊。”
我看了龍應揚一眼,他臉色臭臭的。我再度看著他,咬著唇。
他抿唇,低頭看了看錶,“醫院附近有一間水吧-------三十分鐘,你只有三十分鐘的時間。我去附近逛逛。”
我與柳小清坐到靠窗的一間桌子上,柳小清看著龍應揚離去的背影,低嘆:“你老公對你好霸道哦,不過,我喜歡。”
我笑笑,沒作聲。
一陣沉默,她道:“無心,或許你是對的。”
“呃?”我看著她,不明白她臉上的落寞從何而來。
她咬著唇,低道:“你曾經問過我,沒有感情的婚姻能否幸福,只建立在金錢的婚姻能否持久。當時,我心高氣傲,眼中只有錢和權,把愛情看得太淡也太廉價了。現在,我終於明白了。”
我看著她,她臉上明快的笑容不見了,只有無盡的幽怨和無耐。
“方文豪對你不好嗎?”
“好,怎麼不好。”她苦笑,“我們二人相敬如冰,每天見面就像公事化一樣互相問候著,早上好,晚上好之類的話。剛開始我倒不以為意,可是,時間久了,我卻感到空虛,每天住在空蕩蕩的屋子裡,寂靜得令人發嚎。”
她繼續說:“我想與他多說些話,他都淡淡地翻過身去,說很累,想睡覺,明天還要開個例行會議什麼的,我滿腔熱血都被潑得氣息全無。”
我不知該說什麼,只是安慰道:“生個孩子吧,或許有了孩子,你們就會好起來的。”
她雙眼一亮,“我也這麼希望。”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撫上肚子,臉上盡是慈母的光輝。
“可是,我懷了孩子,也不見得他有多大的開心,彷彿就當孩子只是傳承血脈的工具似的。”她抓著我的手,“無心,我該怎麼辦?你幫幫我?”
我看了她半晌,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笑得一臉燦爛得體的千金小姐,我原以為她想得開,看得開,沒想到,卻還是栽進了感情的旋窩裡而無法自撥。
“我以為,商業聯姻從不講情啊愛的。”
她苦笑:“我以前也這麼認為,我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叔叔嬸嬸,無不都是商業聯姻,可他們幾十年過去了,也沒見到他們吵過一次架,我原以為,企業聯姻也並不恐懼。可是現在我,我才明白了,家裡的長輩們,早就同床異夢了。”
我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麼,“找份事情做吧,就算不為錢,也可以消遣時間,這樣,就不會感到無聊了。”
龍應揚進來了,面無表情:“三十分鐘到了,該回去了。”
我無耐地翻翻白眼,想再呆會了,但在他毫不妥協的眸光下,只得認輸。
我朝柳小清苦笑一聲:“保重,我該回去了。”我恨恨地瞪他一眼。他卻若無其事地與柳小清點點頭,拉著我的手朝外邊走去。
“等一下,無心.“
我停下來,回眸。
她朝我笑笑,笑容燦爛:“無心,看到你們幸福,我真的很開心,看得出,龍先生對你很好,也很呵護你,你要好好珍惜。”
我看了他一眼,他的臉居然-----
我忍著笑,鄭重地說:“嗯,我會的。我會好好珍惜的。”
“人都走遠了。”耳畔傳來一個不太自然的聲音。
我側頭,看著他一臉的不自在,不禁笑了起來。
他惱怒:“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我朝他溫柔一笑,把身子偎向他,他卻渾身僵硬,“腿軟了?那我們快回去吧。你這樣大著肚子在街上走我還真有些不放心。”
我磨牙,這人,真沒有浪漫細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