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我丈夫 一樣的笑,一樣的神情,一樣的下棋風格----
我的心跳加速,忽地又不可置信,我怎麼會冒出這種荒唐的想法?
她彷彿看出我的心事,忽地面容一板,又變得冷漠,她冷冷地撥亂棋子,“你輸了。”
我看著亂七八糟的棋盤,心頭的疑惑越來越沉重,腦海裡倏地閃過某種可能,一下子讓我心跳加速,一下子又無比失落。
看著平凡無奇的她, 我不動聲色地地把棋子收進缽裡,然後說:“再來一盤。”心頭的疑惑已經讓我全身血液加快。
我再度與她撕殺一盤。
或許她已知道我的想法,或許她是真的下累了,這一盤,她並沒有發揮出超常水準,有些心在不焉的。很快,她輸了。
我看著她陌生的棋路,有些失望,本想說再下一盤的,但看著她頻頻打著吹欠,以及血紅的雙眼,我又些於心不忍,放她回去睡覺了。
看看時鐘,居然凌晨三點了,我與她從七點一直下到現在?
可我卻毫無睡意,看著棋盤上的黑子,一種呼之欲出的真相讓我坐立難安。
該不會是她?
自從見到楚無心後,我對楚恨憂的感覺越來越淡,甚至還有些厭惡。她確實優秀,確實美麗,但太過鋒芒畢露,也太過高傲,有些咄咄逼人,得理不饒人。
我不喜歡這種女人,太過強悍了。我喜歡清清淡淡的那種,有著嫣然的笑靨,宜嗔宜喜,宜冷宜熱,宜動宜靜的面貌。
腦海裡又想起了楚無心。
她表面上冷漠,但每當用棋子把我堵的無路可走時,她的笑容真的很驚豔,雖然她的面容平凡至極至。
一整晚都睡不著覺,想著楚恨憂與楚無心,這對姐妹,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她”?或許,她們都不是?
一大早起來,雙眼乾澀,習慣了早起的我,這回晚了一個小時起床。
可是,剛出了房門,我就隱隱聽到樓下有人在爭執,不禁加快腳步,朝樓梯走去。
我看到楚無心冷冷地舉起一隻手,狠狠的摑了楚恨憂一把。力道之重,把楚恨憂打得踉蹌後腳。
我忽地大喝: “無心,你在做什麼?”
楚恨憂捂著臉朝我奔來,偎進我懷裡,委屈極了,“如風----”
我輕拍她的背,怒目瞪責問楚無心,為何要打自己的姐姐。
楚無心不屑地冷笑:“現在,你就可以發揮你的騎士精神好好哄她了。”然後她豁地轉身。
我氣極,昨晚才對她升起的好感瞬間沒了,我不明白,她居然會親手打自己的姐姐。
楚恨憂還在我懷裡低聲啐泣著,我心裡無耐一嘆,說不出的複雜,問:“到底怎麼回事?”
楚恨憂白我一眼,梨花帶淚的臉龐盡是楚楚動人的神色。“這就得問你了,她一大早就向我示威,說昨晚,你與她相處了一整個晚上,還對我說,你不再愛我了。是不是真的?”
我愕然,沉聲問:“這是她說的?”我不信有著喜嗔皆宜的楚無心會說出這種話來。
楚恨憂委屈極了,她哭喊道:“不信就算了---早知如此,我就不應該把你帶回來與她見面。”
“什麼意思?”我越聽越糊塗了。
“如風,我真不知道為什麼,以前我也交過男朋友,可每次帶回家裡來,只要與無心相處久了,就會與我分手,我已被甩過好多次了,我----如風,我是真的愛你,我不要與你分手----”
我更加糊塗了,楚恨憂話裡的意思該不會是楚無心處處勾引她的男友吧?
這怎麼可能?楚無心那麼平凡,與她完全沒法比,再白目的男人也不可能捨掉美麗的姐姐改而與平凡的妹妹一起吧。
可是,一想起這些天我對楚無心與日俱僧的疑惑與注意,我訕訕的,不再置疑楚恨憂的話。
楚無心,真的想勾引我?
還是,她真有其厲害之處,讓男人不知不覺中就陷入其中,連她平凡的外表都不在乎?
想起她對其姐冷漠仇恨的眼神,她打出了那一巴掌,狠辣,毫不留情,哪有姐妹情深的樣子,分明就是仇人的對待。
心頭最後的疑慮都被打消了。
或許,她對其姐已經到了仇恨嫉妒的程度,所以,才會做出勾引姐夫的事。
一想起昨晚她朝我嫣然的一笑,那笑容如百花綻開,春晨雨露,清新而甜美,我的心不由一蕩。
一個平凡無奇的女子,一個笑容就能讓我如此激盪,那她的本事,不必楚恨憂說,我已該知道怎麼做了。
看著楚恨憂楚楚可憐的神情,半邊粉臉被打得紅腫不堪,心下憤然,看來得警惕楚無心了。
為了避開楚無心對我與日俱增的影響,我主動取消了她參加圍棋賽的資格,並且還把她的大名公佈在各大校園裡。我要讓她知道,我不是其他男人,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
我在心中告誡自己,我之所以對楚恨憂越來越冷淡,只是中了楚無心的計謀而已。
而楚恨憂頂著半邊紅腫的臉被她父母發現,問其原因,她並未說是妹妹因為嫉妒仇恨她而打她,只是說下樓時,腳下一滑,不小心撞在樓梯處。
我對楚恨憂即愧又憐,如此心地善良又委曲求全的小憂,我怎能能她如此冷淡呢?
當下,我決定,等楚無心回來,我一定要好生教訓她。
晚上,她回來了,這回我沒有理她,把她當成空氣,對楚恨憂呵護備至,就是為了告訴她,我對楚恨憂的心,不是她能破壞得了的。
她看了我的動作,臉色僵僵的,我心中冷笑,看來楚恨憂說的確實不假,她對我確實居心叵測。
我朝她不屑一笑,她神色恍惚,連飯都不吃了,就蹬蹬地上了樓。
看著她愴促的背影,我再度冷笑一聲,希望她能見好就收,不然,會有她好看的。
就寢時分,楚恨憂主動穿著性感睡衣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我當然明白她的心思,本想好生安慰她受傷的心,可當抱著她溫暖如玉的身子,腦海裡又想了楚無心那燦爛的笑靨。
摸著懷裡香噴噴的身子,彷彿左手握著右手,絲毫沒有悸動。
我推開了她,對著她隱怒的表情歉然道:“抱歉,公事太多,我很累----”
她定定看我半晌,忽地莞爾笑道:“嗯,身體要緊,那就早點休息吧。”
我看著她款款生姿的背影,她的背部全都暴露在空氣中,燈光下,她雪白的背脊是多麼的迷人優滑,她的屁股是多麼的圓翹,她的雙腿是多麼的修長粉白----楚恨憂確實是天生尤物,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在她面前,都會情不自禁地*。
我自認自己性向正常,但為何提不起興致來?
我為何老是想著楚無心?
甩甩頭,我起身朝花園走去,聞著名貴花草散發出的紛香,偶然抬頭,看到楚無心的房間裡的燈光忽然滅了,心想,她可能睡下了吧。昨晚與她下棋下到深夜,她又要上學,鐵打的身子也吃不消的。
我坐在一處石階上,沉思著。
忽然,從小訓練的警覺性讓我立即感到這花園裡還有其他人。
我倏地起身,冷喝:“誰在哪裡?”
沒有動靜。
我眯起眼,看著隱身在花叢下那一抹黑影,冷笑一聲,朝對方走去。
對方抬頭了,當看清了她的臉孔,不禁吃了一驚。她怎麼也來這裡了,該不會是她對我還不死心吧?
心頭憤怒極了,也不屑極了。憤怒激起了我心底所有矛盾與複雜,對她口不擇言地說了許多。
我的話任何女人聽了,再臉皮厚的人,都會感到沒臉見人,或是渾身不自在。可她,卻絲毫沒有羞恥似的,目光一直平靜得可怕。
我心頭疑惑,更兼警惕,能被人如此侮辱的情況下,還能保持著冷靜的面孔,這人不是城附極深,就是心機深沉。
我更加刺激她: “你真讓我瞧不起,如果你有你姐姐的一半才貌,和一半的品性修養,也不會有今天的下場。”
“她並沒有把這件事告之給伯父伯母聽,光這一點,她的胸襟,就可以讓你汗顏了。你這個無恥的女人。”我見她依然不為所動,再度嘲諷。
我以為她會惱羞成怒或是感到不安,可沒想到,她卻笑了。那笑容彷彿在嘲笑我似的。
可是,她卻說了句格外驚奇的話,“如果你這麼認為的話,那我就放心了。”她居然大方承認她對我確實有居心不良,還要我離她遠一點。
我有些不解了,定定看著她,道:“你的棋藝確實高明,參加這次棋藝大賽,肯定能奪魁。但是,你空有才情,卻沒有品德教養,恕我聶氏無法接收你。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她的目光冰冷,可她卻在笑,冷冷地笑。雖然在黑暗看不清,但我還是感覺出了。
我以為她要反駁或是大罵我,但又讓我失望了,她只是說了句:“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然後她轉身離去。
我咬牙,有些憤怒,沒有得到欲期的效果,有些不是滋味,我在她身後叫道:“楚無心,與你姐姐比起,你實在差天遠了。”
她轉身,嘲弄道:“是麼?恭喜你選擇了她而沒有選擇我。”
我道“就算你有傾城之貌,我也不會選你的。一個敢向自己親姐姐揮巴掌的人,是不配做我的女人。”
“很好,請記住你今天所說過的話。”
“我的話從不後悔,一輩也不會後悔。楚無心,收起你的狼子野心吧,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我氣極敗壞,我一向所向披霏的男性魅力在她眼裡居然絲毫不起用,這對我的打擊是非常大的。
我就不信,這個才十七歲的女孩,就算有再深的心機,也決對比不上在商場中打滾多年的我吧?
***
警告楚無心後,她確實安份多了,不再動不動就出現在我面前,我鬆了口氣,與楚恨憂又開始不鹹不淡地交往著。
龍應揚這陣子異常活躍,時常跑到楚家,明目張膽地找楚恨憂。這讓我即不舒服,又鬆了口氣。
看著楚恨憂與他談笑風生的樣子,我除了男了的自尊心受損外,再無其他,可對楚恨憂,我是翰的提不起興致。
我也知道她心裡肯定在抱怨我不解風情,我更無意間聽到她與她母親的談話,問及與我的私生活。
我也知道我的身份於楚氏來說,代表著財富與更進一層的擴張。我更知道,我一直與楚恨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們都在心慌,所以,對龍應揚明顯的追求,才會表現得格外熱心。
楚恨憂在拭探我的反應,楚氏夫婦在評估著我與龍應揚的實力與能給楚氏的利益最大化。
我無聊一笑,看著他們交談熱烈的模樣,心想,如果龍應揚真的喜歡楚恨憂,那就成全他吧。
一併陪同的還有楚無心,這陣子她安份多了,不再與我見面,只是,她對楚恨憂的敵意更深了。
前天,楚恨憂的手被強力膠粘住了,生生扯下一場皮才得以脫手,她卻站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笑,絲毫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我看得怒中火燒,這種人,怪不得不受父母重視,自私又刻溥,還無情冷血。
我冷眼瞅著楚無心,她對於父母姐姐和龍應揚熱烈的交談絲毫不感興趣,坐在那裡如老僧入定,動也不動。只是,我發現從她不大的眸子裡迸出嘲諷的冷茫,似在嘲笑眼前的一切。
我不屑地輕哼,這女人,就是見不得姐姐比她好過。
可是,後來我漸漸發覺,龍應揚表面上與楚恨憂相談甚歡的模樣,但他的目光卻似有似無功而地掃向楚無心。而楚無心也很奇怪,她對於他的目光卻帶著警惕和不安。
這下子,我納悶了,看他們眼睛傳遞出的資訊,分明早就認識多時了。只是,為何龍應揚的目光帶著狩獵,而楚無心的目光卻有逃避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