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希望
8.希望
雁鳴很早就被老闆從床上揪起來了,就像老闆昨天說的,今天他真的很忙。平常早上會有三個正牌夥計忙活,最近再加上雁鳴一個四個,才能勉強把早上的準備工作忙完,但是今天非常偶然的三個正牌夥計都有事請假了,看著老闆宣佈這個訊息時愉悅的表情,鬼才會相信這是偶然,於是雁鳴一個人幹了所有的活。
打滿廚房的最後一缸水的時候,雁鳴也用完了最後一絲力氣,倒在地板上呈大字型屍體狀。
「你看起來心情不錯?」
「你怎麼看出來的啊!」
雁鳴不用看也知道是宅男在調侃自己。
「用眼睛。」
「挖了吧!換成玻璃球會讓你看清楚點。」
「話說你怎麼會這副德行?」
「你以為是誰害的,如果不是你去告密。」
「自作自受吧!你那可是小偷行為。」
「士兵先生,這裡有個劫匪。」
「不要嚷,是你先上的,我最多算是從犯。」
「是你計劃的吧?」
「我只是說說,說說不犯法吧!我還說我想當皇帝呢?會不會被定個顛覆國家罪?」
「沒力氣跟你扯,別煩我。」
「我也不想跟你扯,我只想問問你愛麗在哪?」
「不在自己房間嗎?」
「在我還問你嗎?」
「我一早上忙的跟沒頭蒼蠅似的,你出去找找吧!我先歇一會。」
「我覺得可能是因為被你告白所以連夜逃跑了。」
「喂,我有那麼恐怖嗎?」
「你想聽實話嗎?只是我的個人意見我覺得……」
「停,不用說了,我這就出去找。」
雁鳴知道宅男嘴裡一定不會有什麼好話,與其在這裡被他損不如出去找一下愛麗,再說自己的確挺擔心愛麗的事,雁鳴以為自己的力量已經用的一點不剩,沒想到這時候跑的還挺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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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德帝國的國教是戈西魯教,主神為代表太陽威嚴的戈西魯,象徵著光明和力量,金色太陽的標誌在這片大陸上隨處可見。
信奉者大多都是擁有高貴血統的貴族,富甲一方的豪族,小老百姓相對的就很少有信者,因為教會是為了鞏固帝國的統治的存在已經不是秘密了,只有有錢有勢的信者才真的算是被戈西魯的光輝照耀著,普通人只能在光輝照耀不到陰影裡生存。
貴族和富人沒時間來,而普通人的信徒又少的可憐,所以戈西魯教的教堂出了節日盛典之外都是十分冷清的,不會有人來。
留守教堂的年輕神父躺在長椅上看著一本從老神父那裡偷出來的人體藝術學術書留著口水,這可是魔法影印的高階貨,對那老頭來說可是比戈西魯大神的神典還要珍貴的,要注意不讓口水或其他什麼在書上留下水跡。
教堂的木門被開啟的聲音讓他吃了一驚,老色狼不會這麼早就來上班了吧!平時不是要下午才到嗎?
從長椅上坐起來看見進來的是一個平民裝扮的小姑娘,大概是來禮拜的吧?就算你再怎麼向神許願也沒用的,這個神的眼中可沒有你們,太陽的光輝只會在有錢人的金幣上閃耀。
年輕的牧師又繼續躺在長椅上開始研究女體的神秘。
愛麗虔誠的跪在戈西魯的神像面前開始禱告。
比以前還要虔誠的向神默默訴說著自己的遭遇,訴說著自己的無助。
這不像她。雖然是國教,皇宮裡就有教堂,但是公主這個年紀怎麼受得了這種枯燥的事情,每星期一次的例行禮拜都是在賈斯汀的督促下才不情不願的應付一下,這個神真的存在嗎?他真的能保佑國家安泰嗎?愛麗當然不相信這個鍍金的龐然大物有那種力量,只是今天,她只能相信這個連動都動不了的塑像可以拯救她,除此以外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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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男安靜的坐在自己的房間裡,手邊的桌子上的一壺紅茶已經空了。
「差不多了吧?」
宅男自言自語著。
雁鳴風風火火的衝進房間,拿起空了的茶壺就灌,但是沒有倒出水來。
「怎麼樣了?」
「愛麗沒有回來過嗎?」
「嗯。」
「那你還悠哉的喝茶!」
「這茶味道不錯?」
「是嗎?喂!」
雁鳴瞬間反應過來話題的方向有些偏差
「淡定,你都上哪去找了?」
「旅店的周圍,河邊,雜貨店,廣場,大浴場,總之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沒找到愛麗的影子。」
「你去大浴場幹什麼?你能進女浴場嗎?」
「當然不能,被浴場老闆打出來了。」
「你居然還試了?」
「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性。」
雁鳴大義凌然。
「那種可能性會讓你被抓走的。」
「反正我不知道那還有可能了。」
「你就不能用點腦子嗎?」
「用了啊!還是沒找到。」
「那不是等於沒用,你仔細的想想,一般的女孩被你這種貨告白之後會去什麼地方?」
「會去婚紗店挑婚紗,要不然就是去旅行社看蜜月旅行去哪玩。」
「認清現實吧!」
「那你說去哪,不要說跳河啊!河邊我去過了。」
「看來你對自己的評價也不高。」
「少廢話,我是想她去看風景了。」
「在落葉飄盡的深秋?」
「不服嗎?」
「服了,其實我的意思是被你告白基本就是報警或者去找神祛除不幸。」
「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
「犯罪者,掃把星,還有病原體之類的吧!這樣說的話去看醫生也有可能。」
「你想被我宰了嗎?」
「事實上你打不過我,去教堂看看吧!出了店門左轉沿著大路一直走,二十分鐘左右就能看見了,愛麗在那裡。」
「你怎麼知道?」
「剛才你跑出去後,旅店老闆告訴我今天早上愛麗問他最近的教堂在哪裡。」
「那我剛才找的兩個小時……」
「嗯,是白費了。」
雁鳴趴在桌子上不起來了,似乎是放心了。
「你好像沒生氣。」
「是沒力氣生氣了,你以為我跑了多久,既然知道愛麗只是去教堂而已,我就可以安心的歇會了。」
「呵呵,你最好還是趕緊去看看。」
「為什麼啊!我不想動了。」
「十五分鐘就能到的教堂,一個小時應該能回來了,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了,而且聽說教堂的老神父是個老色鬼……」
「你怎麼不早說……」
雁鳴猛地爬起衝了出去
「但是老神父經常是下午才去主持教堂的事物,你就是閒不下來的命啊!」
對著空空的房間搖搖頭,宅男繼續說完的後半段話,雁鳴已經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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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跪在地上,閉著眼睛回憶著自己在皇宮裡的日子。
年輕的神父有些不耐煩了,時間短可以旁若無人的看人體藝術,但是你在看這種東西的時候旁邊一直有別人在,就算她不出聲,不動,不看你也會影響你的注意力的,而且有人在場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比如自瀆什麼的。
既然這樣,年輕的神父眼睛一轉,躲到了神像的後面。
「小姑娘,你有煩惱嗎?」
突然的搭話讓愛麗嚇了一跳,睜開眼睛看看左右都沒有看見人。
「你在看哪裡?是本神在和你說話!」
神像居然說話了。
「你是誰,是戈西魯大神嗎?」
年輕的神父捂住嘴,很辛苦沒笑出聲來,居然真的有人會相信。
「沒錯,正是本神,本神被你的虔誠所打動,所以現身來解決你的煩惱。」
「真的嗎?你真的能解決我的煩惱?」
愛麗非常激動,連聲音都有些顫抖,真不敢相信,難道神真的存在,來拯救自己了?
「你不相信神嗎!」
神的聲音有些憤怒,但實際上年輕的神父在拼命的掐自己的大腿,笑不出聲好痛苦。
「我相信!」
愛麗相信,她只有相信,不相信還會有其他的辦法嗎?
「那就好,說出你的煩惱吧!」
「我的家人都死了,只留下我一個人,以前的家也回不去了,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家人沒有了,家也回不去了,這樣的一個小女孩還能怎麼辦,幸好長得不差,就只有嫁人了吧!年輕的神父心裡想著。
「我瞭解了,出去吧!孩子,出去教堂門你看到的男人就是你的希望。」
「真的?這麼簡單,他真的能幫我奪回失去的東西?」
「相信我吧!神不會欺騙自己虔誠的信徒的,走吧!門外就有你的希望。」
雖然不能奪回什麼?但是給你個家沒問題吧!我沒騙你,我真是善良,年輕的神父感嘆著。
愛麗將信將疑的走向了教堂的門。
年輕的神父從神像後探出身子,吁了一口氣。
「終於走了,沒想到居然有人相信這種事?」
用指頭敲了敲神像,神像傳來空洞的聲音。
「神這玩意不可能存在的吧?」
覺得自己幹了一件好事,心情不錯的年輕神父掏出了塞在衣服裡的書,悠閒的躺在長椅上繼續留著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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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從旅館衝到教堂的雁鳴剛到教堂門口就看見愛麗從裡面出來。
「愛麗,你沒事吧?」
眼圈沒紅,衣服也很整齊,看來沒什麼事,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自己發愣,雁鳴用手在愛麗的眼前晃了兩下?
「雁鳴?」
「是我啊!你怎麼了?是不是被裡面的傢伙怎麼樣了,你說出來我幫你宰了他!」
雁鳴一副要玩命的樣子。
愛麗抱住了雁鳴,把臉深埋在他胸前。
「怎麼了?你怎麼哭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明白了,裡面的雜碎給老子出來,數到三不出來我燒了這間破房!」
「沒什麼?真的沒什麼?讓我這樣呆一會兒……」
全部的悲傷,委屈,絕望都在這個給自己希望的男人胸口傾瀉,他一定都能包容的吧!愛麗什麼都不要去想了,好累,真的好累,這麼短的時間內從擁有一切的公主大人變成一個連存在本身都失去的小女孩,對於一個在溫室裡長大的十五歲女孩來說一定是難以承受的吧!想要哭泣,但是王族的尊嚴不允許自己那麼軟弱,只要在這個被自己抱著就慌亂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的男人懷裡,愛麗覺得自己的軟弱可以被原諒。
雁鳴在起初的慌亂過後,一隻手回擁著愛麗嬌小的身體,另一隻手輕輕的撫摸著愛麗紫色的長髮,讓她安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愛麗離開了雁鳴的胸口,但是還是抱著雁鳴的一隻手臂不肯放開。
「你們還要抱多久,這裡可是神聖的教堂,不是你們做這種事的地方!」
年輕的神父不耐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這才意識到有別人存在的愛麗慌忙鬆開雁鳴的手臂,紅著臉轉身,不敢讓人看見她現在的表情。
我們什麼都沒有做,雁鳴想要這麼說但是眼尖的他發現了另一個有趣的東西。
「你是這裡的神父吧?你的身上有個挺有意思的東西嘛,貌似寫著熟女什麼的?」
年輕的神父把書塞回衣服。
「我剛才聽見外面有個瘋子喊要火燒教堂什麼的,這是對神的不敬,要是告訴憲兵隊的長官他們可是會來抓人的,你知道是誰喊的嗎?」
「不知道,我今天沒來過這裡。」
「那就好。」
年輕的神父回到教堂,關上了門。
「愛麗,你還要抱嗎?」
愛麗紅著臉飛快的搖了搖頭。
「麻煩你還是抱一下吧!我剛才為了找你跑了好久,真的站不住了,是真的,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沒騙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