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

誰許我如夢浮生·一起喝杯茶·2,911·2026/3/23

一百五十 顧家臣搬得興起,購物車裡堆得像小山一樣的,其物品種類遍佈保養品,酒類,茶類,肉製品,乳製品,調料製品等等,林林總總不一而足。任嘯徐在旁邊抄起手,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顧家臣把最後一點東西――年三十晚上看春節聯歡晚會吐槽專用恰恰香瓜子,塞進購物車僅剩的縫隙裡,然後直起腰來拍拍手,說:“可以了。” 接下來就是最艱難的任務――排隊。 任嘯徐在排在長龍的末尾差不多十分鐘之後,終於不耐煩了,一通電話打給超市經理,經理聽說任氏二公子來了,嚇得屁滾尿流地就跑過來,看見是本尊,額頭上汗都滲滿了,忙問擦著汗他有什麼事。 “沒事,”任嘯徐指指他後面那輛購物車,小山一樣的購物車把顧家臣整個人都擋住了,只露出一個頭,“在你這裡拿了點東西,回頭你給我送我家去。” 經理趕緊叫人來搬東西,任嘯徐拉著顧家臣打算怎麼來的又怎麼繞回去,經理連忙擺手說使不得使不得,帶著他們從員工專用電梯下了樓。 顧家臣正用看阿拉丁神燈的目光看著任嘯徐,心想這個男人真好用,什麼事情都能搞得定,走到超市門口,定睛一看,好嘛,車沒了! 原本停車的地方空空如也,地上貼著一張罰單。任嘯徐也是一愣,即刻掏出電話給交警大隊打過去,問他們怎麼把他的車給拖吊了。 話音未落,顧家臣突然覺得眼前一閃。頭腦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已經先一步撲出去,把任嘯徐整個人撲倒在地上。 肩胛骨與肩胛骨撞擊出一聲悶響,顧家臣覺得整個肩膀被撞碎了一般,火辣辣地疼。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把任嘯徐整個人都撞得向後退了好幾步,然後倒下了。與此同時,一股灼熱的氣息從耳邊擦過,帶著濃濃的金屬和火藥的味道。砸在地上是鏗鏘的聲音。 狙擊槍! 幾個保鏢飛身撲過來把他們兩個護在中間,顧家臣驚魂未定,不遠處的窗戶碎了一塊,聽到這聲脆響,大家才鬆了一口氣似的。迎面開過來一輛黑色保姆車,保鏢護著兩個人鑽進車裡。車身全面防彈,顧家臣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氣。 任嘯徐的頭還是被擦傷了。狙擊手殺人瞄準的是眉心,顧家臣那一撞,把任嘯徐撞歪了,子彈貼著他的頭皮擦過去,留下一條傷口,鮮血淋漓。一個保鏢正熟練地幫他包紮,顧家臣的臉擦在地上,擦破一塊皮,此時也往外滲出了血液。他下意識地拿手去摸,任嘯徐眼睛手快一把握住他的手,說:“別動,當心留疤。” 顧家臣淚眼婆娑,呆呆地看著任嘯徐問:“發生了什麼事?” 任嘯徐看了他旁邊的保鏢一眼,無奈地笑著說:“還真讓你給說中了,真的有殺手埋伏。” “別擔心,小花已經處理了。國內的殺手裡,沒什麼狙擊手比得過他的。”保鏢開口道。 任嘯徐的頭上包了紗布,一抹奪目的白。顧家臣心臟跳得狂快,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了。他從來沒想到,竟然真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先前莫名的預感竟然應驗了。 任嘯徐看顧家臣被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連忙把他攬進懷裡,柔聲安慰:“別擔心,沒事的。這次讓我大難不死,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搞這種事!老子保證要他們好看。” 顧家臣還說不出話,趴在他懷裡只一味地喘。好一陣子才緩過神來,心裡直罵娘。艹,到底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那保鏢看著顧家臣的模樣也忍不住上來安慰了一句:“顧先生,你放心,這種事情只有一次機會,都是破釜沉舟才會使出來的伎倆,這麼一次不成功,背後主使的人就該完蛋了。沒什麼想頭的。” “真的嗎?”顧家臣從任嘯徐懷裡抬起頭來,“以後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任嘯徐微笑著點點頭,笑容牽動了傷口,他疼得輕嘶一聲。 狙擊槍上了消音器,當時在場的絕大部分人民群眾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突然倆大小夥子摔倒了,然後一幫大小夥子圍上來,把他們拎上一輛車。大家都猜是不是拍電視劇呢,有人猜是打架的,少數人猜是黑幫綁架的,幾乎沒有人猜是暗殺的。 第二天的新聞也沒有報道過這件事,一切進行的悄無聲息。就像那顆從消音的狙擊槍裡射出的子彈一樣,只在最後一刻碰到地上的時候發出了一聲響動。只有離它最近的兩個人感受到了死亡的灼痛。 真***是個老手,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人潮擁擠的熱鬧場所不適合犯罪,因為人太多,暴露的影響太大,事後不好逃跑。可反之,也就是因為人太多,人聲鼎沸,所以更好掩護。暴露的影響太大,那麼不暴露,便可悄無聲息。當局不會傻到沒人知道卻自己出新聞說“xxx廣場發生槍擊案”,引起民眾的恐慌。 端的是好計謀。任嘯徐按著太陽穴。離太陽穴不遠的地方是被子彈擦出來的傷口。那個叫小花的人回來報告,說他已經掌握了對方的一些手法,不像是國內的做派,可能是從國外來的。 顧家臣剛開始是嚇傻了,明白過來之後,驚出一身冷汗,後怕得厲害。任嘯徐捧著他的臉說,親愛的,別怕,是你救了我。顧家臣只是驚恐地說,別,我寧願一輩子都不需要救你! 這一招暗殺的打擊,加上之前綁架的打擊,再加上之前那一次捱打,顧家臣是徹底睡不著了,任嘯徐怎麼哄也哄不好,只好讓醫生給他開安眠藥。藉著藥物的幫助,顧家臣每晚都睡得很死。 黑夜沉寂如鐵,濃濃的夜色如墨。身旁的人呼吸沉重。任嘯徐躺在床上回憶剛剛拿到的資料。 這招實在是太過分了,任嘯徐心想。都逼到命上面來了!要是顧家臣不撞他那一下,現在他的小兔子要面對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好幾次,看著顧家臣憔悴的睡顏,任嘯徐都想問他,如果我死了你怎麼辦? 還會不會有人像我那樣寵著你? 會不會有人在你睡不著的時候哄著你? 會不會有人陪你度過餘生冰冷而漫長的似水流年? 你會不會愛上其他人,就像你愛上我那樣? 如果你愛上了其他人,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幸福,就像你說的那樣? 我覺得我不能了。如果失去你,我大概再也沒有力氣這樣去愛一個什麼人。我的餘生的所有時間,都將用於把你忘記。 一點一點的,把你從我的生命中剜掉。你若死去,你留給我的就是一身腐肉,我們的皮肉已經融在一起,你若腐爛,我必跟隨。如果我想要活下來,只能把腐爛的肉一點一點割掉。剩下一個千瘡百孔的靈魂,在世間苟延殘喘。 或者,期待來世。 他不敢想。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痛。好像一直以來黏在一起的皮膚被大面積撕開,傷口牽筋連骨,整個人都不再完整。 失去的痛苦。是那樣的不堪忍受。 難怪佛說,真正的放下需要生生世世的修度,從來沒有人能夠在一世的積累中看破紅塵。所謂的看破,都是執迷。 目前沒有查到是哪個仇家有參與。可能是內部的人。 是誰呢? 沈玉妝?任嘯徐捏捏睛明穴,是她? 不至於,虎毒不食子。她再狠毒也不至於要殺自己的兒子。 演戲?想讓他覺得自己受到威脅,回去尋求家族的庇護? 那也太小看他了。這麼一發子彈,就能擊碎他的所有心防? 還是說,沈氏知道他曾經收藏過她犯罪的資料,一時憤怒? 又或者,是舅舅知道了這件事,插手進來……就像當年他自作主張幫沈氏撞死父親的情人那時候一樣? 任嘯徐回憶著手上的資料。藍釉幫他查到了一批外國殺手入境的信息,並且追查到他們和國內的哪些人有過接觸。這個人是從香港入境的。其中牽扯到香港的勢力,任嘯徐也不敢擅自下結論。 但是他總覺得這不會是沈家做的事情。沈氏或者舅舅,他們都不會無緣無故對親人下手,親親相護是他們的家族傳統。 任嘯懷?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帶種了?任嘯徐在黑暗中冷笑一聲,讓人膽寒。 要真的是任嘯懷敢下這個手,事情就有趣了。那樣我還能把你當個像樣的對手!

一百五十

顧家臣搬得興起,購物車裡堆得像小山一樣的,其物品種類遍佈保養品,酒類,茶類,肉製品,乳製品,調料製品等等,林林總總不一而足。任嘯徐在旁邊抄起手,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顧家臣把最後一點東西――年三十晚上看春節聯歡晚會吐槽專用恰恰香瓜子,塞進購物車僅剩的縫隙裡,然後直起腰來拍拍手,說:“可以了。”

接下來就是最艱難的任務――排隊。

任嘯徐在排在長龍的末尾差不多十分鐘之後,終於不耐煩了,一通電話打給超市經理,經理聽說任氏二公子來了,嚇得屁滾尿流地就跑過來,看見是本尊,額頭上汗都滲滿了,忙問擦著汗他有什麼事。

“沒事,”任嘯徐指指他後面那輛購物車,小山一樣的購物車把顧家臣整個人都擋住了,只露出一個頭,“在你這裡拿了點東西,回頭你給我送我家去。”

經理趕緊叫人來搬東西,任嘯徐拉著顧家臣打算怎麼來的又怎麼繞回去,經理連忙擺手說使不得使不得,帶著他們從員工專用電梯下了樓。

顧家臣正用看阿拉丁神燈的目光看著任嘯徐,心想這個男人真好用,什麼事情都能搞得定,走到超市門口,定睛一看,好嘛,車沒了!

原本停車的地方空空如也,地上貼著一張罰單。任嘯徐也是一愣,即刻掏出電話給交警大隊打過去,問他們怎麼把他的車給拖吊了。

話音未落,顧家臣突然覺得眼前一閃。頭腦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已經先一步撲出去,把任嘯徐整個人撲倒在地上。

肩胛骨與肩胛骨撞擊出一聲悶響,顧家臣覺得整個肩膀被撞碎了一般,火辣辣地疼。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把任嘯徐整個人都撞得向後退了好幾步,然後倒下了。與此同時,一股灼熱的氣息從耳邊擦過,帶著濃濃的金屬和火藥的味道。砸在地上是鏗鏘的聲音。

狙擊槍!

幾個保鏢飛身撲過來把他們兩個護在中間,顧家臣驚魂未定,不遠處的窗戶碎了一塊,聽到這聲脆響,大家才鬆了一口氣似的。迎面開過來一輛黑色保姆車,保鏢護著兩個人鑽進車裡。車身全面防彈,顧家臣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氣。

任嘯徐的頭還是被擦傷了。狙擊手殺人瞄準的是眉心,顧家臣那一撞,把任嘯徐撞歪了,子彈貼著他的頭皮擦過去,留下一條傷口,鮮血淋漓。一個保鏢正熟練地幫他包紮,顧家臣的臉擦在地上,擦破一塊皮,此時也往外滲出了血液。他下意識地拿手去摸,任嘯徐眼睛手快一把握住他的手,說:“別動,當心留疤。”

顧家臣淚眼婆娑,呆呆地看著任嘯徐問:“發生了什麼事?”

任嘯徐看了他旁邊的保鏢一眼,無奈地笑著說:“還真讓你給說中了,真的有殺手埋伏。”

“別擔心,小花已經處理了。國內的殺手裡,沒什麼狙擊手比得過他的。”保鏢開口道。

任嘯徐的頭上包了紗布,一抹奪目的白。顧家臣心臟跳得狂快,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了。他從來沒想到,竟然真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先前莫名的預感竟然應驗了。

任嘯徐看顧家臣被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連忙把他攬進懷裡,柔聲安慰:“別擔心,沒事的。這次讓我大難不死,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搞這種事!老子保證要他們好看。”

顧家臣還說不出話,趴在他懷裡只一味地喘。好一陣子才緩過神來,心裡直罵娘。艹,到底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那保鏢看著顧家臣的模樣也忍不住上來安慰了一句:“顧先生,你放心,這種事情只有一次機會,都是破釜沉舟才會使出來的伎倆,這麼一次不成功,背後主使的人就該完蛋了。沒什麼想頭的。”

“真的嗎?”顧家臣從任嘯徐懷裡抬起頭來,“以後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任嘯徐微笑著點點頭,笑容牽動了傷口,他疼得輕嘶一聲。

狙擊槍上了消音器,當時在場的絕大部分人民群眾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突然倆大小夥子摔倒了,然後一幫大小夥子圍上來,把他們拎上一輛車。大家都猜是不是拍電視劇呢,有人猜是打架的,少數人猜是黑幫綁架的,幾乎沒有人猜是暗殺的。

第二天的新聞也沒有報道過這件事,一切進行的悄無聲息。就像那顆從消音的狙擊槍裡射出的子彈一樣,只在最後一刻碰到地上的時候發出了一聲響動。只有離它最近的兩個人感受到了死亡的灼痛。

真***是個老手,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人潮擁擠的熱鬧場所不適合犯罪,因為人太多,暴露的影響太大,事後不好逃跑。可反之,也就是因為人太多,人聲鼎沸,所以更好掩護。暴露的影響太大,那麼不暴露,便可悄無聲息。當局不會傻到沒人知道卻自己出新聞說“xxx廣場發生槍擊案”,引起民眾的恐慌。

端的是好計謀。任嘯徐按著太陽穴。離太陽穴不遠的地方是被子彈擦出來的傷口。那個叫小花的人回來報告,說他已經掌握了對方的一些手法,不像是國內的做派,可能是從國外來的。

顧家臣剛開始是嚇傻了,明白過來之後,驚出一身冷汗,後怕得厲害。任嘯徐捧著他的臉說,親愛的,別怕,是你救了我。顧家臣只是驚恐地說,別,我寧願一輩子都不需要救你!

這一招暗殺的打擊,加上之前綁架的打擊,再加上之前那一次捱打,顧家臣是徹底睡不著了,任嘯徐怎麼哄也哄不好,只好讓醫生給他開安眠藥。藉著藥物的幫助,顧家臣每晚都睡得很死。

黑夜沉寂如鐵,濃濃的夜色如墨。身旁的人呼吸沉重。任嘯徐躺在床上回憶剛剛拿到的資料。

這招實在是太過分了,任嘯徐心想。都逼到命上面來了!要是顧家臣不撞他那一下,現在他的小兔子要面對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好幾次,看著顧家臣憔悴的睡顏,任嘯徐都想問他,如果我死了你怎麼辦?

還會不會有人像我那樣寵著你?

會不會有人在你睡不著的時候哄著你?

會不會有人陪你度過餘生冰冷而漫長的似水流年?

你會不會愛上其他人,就像你愛上我那樣?

如果你愛上了其他人,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幸福,就像你說的那樣?

我覺得我不能了。如果失去你,我大概再也沒有力氣這樣去愛一個什麼人。我的餘生的所有時間,都將用於把你忘記。

一點一點的,把你從我的生命中剜掉。你若死去,你留給我的就是一身腐肉,我們的皮肉已經融在一起,你若腐爛,我必跟隨。如果我想要活下來,只能把腐爛的肉一點一點割掉。剩下一個千瘡百孔的靈魂,在世間苟延殘喘。

或者,期待來世。

他不敢想。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痛。好像一直以來黏在一起的皮膚被大面積撕開,傷口牽筋連骨,整個人都不再完整。

失去的痛苦。是那樣的不堪忍受。

難怪佛說,真正的放下需要生生世世的修度,從來沒有人能夠在一世的積累中看破紅塵。所謂的看破,都是執迷。

目前沒有查到是哪個仇家有參與。可能是內部的人。

是誰呢?

沈玉妝?任嘯徐捏捏睛明穴,是她?

不至於,虎毒不食子。她再狠毒也不至於要殺自己的兒子。

演戲?想讓他覺得自己受到威脅,回去尋求家族的庇護?

那也太小看他了。這麼一發子彈,就能擊碎他的所有心防?

還是說,沈氏知道他曾經收藏過她犯罪的資料,一時憤怒?

又或者,是舅舅知道了這件事,插手進來……就像當年他自作主張幫沈氏撞死父親的情人那時候一樣?

任嘯徐回憶著手上的資料。藍釉幫他查到了一批外國殺手入境的信息,並且追查到他們和國內的哪些人有過接觸。這個人是從香港入境的。其中牽扯到香港的勢力,任嘯徐也不敢擅自下結論。

但是他總覺得這不會是沈家做的事情。沈氏或者舅舅,他們都不會無緣無故對親人下手,親親相護是他們的家族傳統。

任嘯懷?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帶種了?任嘯徐在黑暗中冷笑一聲,讓人膽寒。

要真的是任嘯懷敢下這個手,事情就有趣了。那樣我還能把你當個像樣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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