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一

誰許我如夢浮生·一起喝杯茶·3,262·2026/3/23

一百六十一 床上並沒有開電熱毯,棉被厚重冰冷,顧家臣的背靠上去,忍不住一顫。任嘯徐拉起棉被的一個角,把小東西塞進去,顧家臣裹在被子裡,看著自家男人站在他面前寬衣解帶。 好吧,其實沒有帶子。任嘯徐身上穿的睡衣,褲子是鬆緊的,沒有皮帶。 顧家臣看著任嘯徐修長的手指一顆顆把衣釦從釦眼裡頂出來,露出裡面那件貼身的白色純棉t恤。那薄薄的一層,緊貼在任嘯徐的上身,把他每一塊肌肉的線條都勾勒得清晰可見,並且在那充滿男人陽剛的肌肉上鍍上一層棉質的柔和與溫暖。 顧家臣縮在被子裡,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聲。喉嚨幹得厲害,耳邊除了轟鳴的煙火聲,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類似血液狂奔過血管的聲音。 褲子倒是不費勁兒,輕輕一拉就下去了。任嘯徐穿著t恤短褲壓上床來,深藍色的緊身四角褲已經鼓起好大一個包。 大概是距離有點遠,耳邊都是爆炸聲,顧家臣聽不見任嘯徐急促粗重的呼吸,只覺得面前這位眼眶微紅,胸口起伏的男人像一副靜默的圖畫。他看上去很想要,顧家臣像一個欣賞名畫的鑑定家一樣給出評價。 顧家臣怕自家男人冷,趕緊把被子拉開一個角,任嘯徐飛快地鑽進來,便直接重重地壓上去。 吻。溼熱的吻。任嘯徐火熱的手在顧家臣胸前遊走,揉弄那兩個小凸起,用指尖揉搓,輕輕掐動,然後,加上舌頭的吮吸和舔舐。顧家臣忘情地呻吟,一雙雪白的手臂纏上自家男人的背,把兩條腿打開,捲起,糾纏在他的腰上。 明明空氣是冰冷的,此時卻是異乎尋常的燙熱。顧家臣的眼裡蒸騰出一層霧氣,恍惚中聽見任嘯徐低沉嘶啞的聲音在他耳邊說:“今天很主動嘛……” 顧家臣不說話,只是用力的收緊大腿的肌肉,那力道施加在任嘯徐的腰上,竟讓他激動到顫抖。 “行啊……敢火上澆油。一會兒你別哭!”任嘯徐捏著他的下巴狠狠說。 於是他們重重地接吻,濃厚的,粘滯的,幾乎要把唇瓣揉碎的力度。顧家臣的嘴唇鮮紅欲滴,不多時就熱的像沾了辣椒一般,只能依靠愛人口中的汁液來緩解那樣的灼痛。 渴求,渴求……永不停歇。 在顧家臣的父母家裡,他們不好用套子,任嘯徐帶了一支ky,卻是有香味的,很濃烈的香氣。顧家臣忍著火燒火燎的焦急,搖著頭說,這不行,這……味道太重了,不好解釋。 他把手伸出去在床頭櫃的抽屜裡翻檢,終於找到一瓶擦手用的凡士林。巴掌大的管狀膏體,任嘯徐擰開,手指一擠,就把那一堆透明質的淡黃色亮晶晶的膏體悉數擠在手心裡。 膏體觸手生溫,任嘯徐的手指在顧家臣裡面慢慢開拓,顧家臣咬著下唇呻吟,一副很受不了的模樣,被分開的雙腿顫抖著,頗有不勝之狀。任嘯徐轉動手指,在敏感帶上一點,顧家臣猛地顫動了一下,呻吟夾雜著溼熱的呼吸鑽到任嘯徐耳朵裡。 任嘯徐猛地把顧家臣抱起,兩隻手掐著他腰,緩慢地嵌入。很深,很深。顧家臣向後仰著脖子,像驕傲的白天鵝,發尖的汗珠像雨一樣揮灑。 任嘯徐今天特別來勁兒,不多時已經換了好幾個體位。被子也被踢開,枕頭不知去向。顧家臣趴在床邊一邊承受一邊討饒,被幹得七葷八素之中,還抽空感嘆了一下,老太爺真是幫了很大的忙。還好是大年夜,焰火滿天,那聲音把他們所有的呻吟都淹沒了。所有的聲音……滿含慾望的呼喊,激烈的碰撞,火熱的糾纏,床的吱呀…… 於是顧家臣也用不著壓抑自己,他緊緊地摟著任嘯徐的脖子,放聲地哭喊求饒,每一句話說完的時候,都會迎來任嘯徐更用力的衝撞。 “啊……啊,嘯……徐,啊!呃……”叫喊中顧家臣嚐到唇邊一絲鹹味,是任嘯徐的汗水不小心滴落在他的嘴唇上。 海明威說,當你和真心相愛的人做愛的時候,能夠看到地平線在移動。 快感累積的時候顧家臣幾乎什麼也看不到,天地間是一片模糊的奇異的色彩,像煙花,斑斕絢麗,透著暈眩。房間裡的節能燈發出白白的光,金色的綢子窗簾遮住窗戶,只留下最頂上的一小條縫隙,能夠看到窗外絢爛的煙花。顧家臣覺得自己就好像那煙花,被炙熱的火焰引燃,接著強大的爆發力衝上天空,綻開漫天的金雨流星,那樣的耀眼和繁華……最激動的那一刻來臨的時候,所有感官放空,靈魂近乎虛無。 總有一天會消失的吧……顧家臣想。不管多麼美好的煙火,不管多麼美好的愛情……總有一天會消失的。所以,在能夠抓住的時候,就要盡力地去抓住它。 盡力地,抓住面前這個人。 不要等到失去的時候,才來抱怨以前的自己不懂珍惜。 完事之後兩個人都虛脫了。渾身透溼,像剛剛從暴雨裡跑回來一樣。顧家臣癱倒在任嘯徐懷裡微弱地喘息,任嘯徐用手指寵溺地劃過他的下巴,說:“你今天……很浪啊。” 顧家臣喘著氣,抬手指了指天空。 震天的煙花,單獨的房間,飽滿的情慾。天時地利人和,此時不浪,更待何時? 任嘯徐於是溫柔地笑。胡亂地抓過一件衣服擦乾淨身體,把枕頭和被子找回來,兩人相擁而眠。 很久以後顧家臣回憶起來,這個晚上應該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個晚上了。那一夜他和他心愛的男人在床第廝磨糾纏,魚水之歡,盡興恩愛,最後相擁睡去。爸爸媽媽在隔壁的房間休息,看電視,氣氛安靜和美。妹妹在她的房間翻看男朋友的照片,盡力思考怎麼樣勸自己的男人能夠把脾氣放柔和一點,想讓自己沉靜的個性影響那個男人…… 每個人都那麼幸福,每個人都在自己的生活裡徜徉,時光從容地流過,沒有驚起一絲波瀾,命運的小鳥乖乖呆在河灘,覓食,呷水……現世安穩,歲月靜好。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顧家臣覺得他永遠,永遠都會記得那個時候的滿天煙火。 再後來,卻是再也不敢回想。那天晚上打牌的時候,他對妹妹說的那句“賭場得意情場失意”,成為了他心中無法根除的夢魘。詛咒一般地迴盪在他的耳邊,久久不能離去。 命運是個婊子,我們能做的最好的,大概就是玩弄它,然後拋棄它。可是,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呢?那時候他多麼理直氣壯地跟任嘯徐說,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的。可是,誰知道呢? 大年初一是任氏宗廟的祭祀。說是宗廟,其實就是祖宗靈位集合在一個桌子上,有點像是祠堂,修在一所公墓的旁邊,很大很大的一片墳冢,是任家的祖墳,後面立著的一個亭子,就是供奉牌位的地方。 初一早上八點鐘就要開始祭祀,任氏嫡系子孫必須到場。任嘯懷祭祀之後就會上飛機回香港。任嘯徐早上七點多就醒了,拉著顧家臣要帶他一起去。酣戰一夜,顧家臣渾身乏力,是殺了他也起不來的,可任嘯徐不依,他說他一定要帶顧家臣一起去。這是新媳婦都沒辦法參加的典禮,任氏的媳婦當中,只有誕有子嗣、結婚超過10年,對任氏有臺前或者幕後的巨大貢獻的女人,才能參加。 顧家臣聽了就直挺挺地坐起來了,讓任嘯徐想起那句古詩叫做“垂死病中驚坐起”。顧家臣有點激動,握住任嘯徐的手說:“那……我怎麼能去呢?” 任嘯徐看著他,半天,佔了天大便宜似的笑了,說:“因為……你是男的啊。” 顧家臣剛睡醒,腦子不清楚,半晌沒回過味兒來,任嘯徐把他拉在懷裡,低低地笑著說:“就那麼想給我當媳婦啊?” 任嘯徐以為這下這個小東西該炸毛了,他最不愛聽到他這樣說了。誰知道顧家臣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居然就點了點頭。 任嘯徐猝不及防。這……這就算,答應了? 這***! 他喉嚨有點哽,忍不住嚥下一口口水,摸了摸小東西的臉,試探性地說:“你願意?” 他覺得顧家臣肯定是還沒睡醒才會這麼說,之前,他費了多大的勁兒啊,威逼利誘,十八般武藝,使盡渾身解數,連戒指都買好了,送到他面前,他都不答應。今天這是怎麼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麼? 顧家臣徐徐抬起頭,動作好像花開那樣柔和緩慢。他摟住了任嘯徐的脖子,對著他笑了笑,低沉柔潤的聲音說:“我願意。” 這……任嘯徐想罵娘。 他愣了一愣,便急急忙忙拿起旁邊的大衣在裡頭翻找,一邊找還一邊說,這***一定要找到啊,這個節骨眼兒上不能找不到啊!媳婦都答應嫁了,這尼瑪要是戒指找不到,那可就囧了! 終於,他的手指觸碰到一個絨質的小盒子。心裡一鬆,手指把那個東西掏出來。是一隻天鵝絨,寶藍色的小盒子。這是大概兩年多以前,他從歐洲訂回來的,卡地亞的戒指,專程訂做的男款婚戒,同樣的款式,甚至,連大小都是一樣的。任嘯徐的手指纖細修長,顧家臣的手指粗細和他差不多,只是要短些。 戒指上鑲嵌的是卡地亞標誌性的碎鑽,一圈碎鑽約莫有兩克拉,是標誌性的多圈造型,像一條盤繞的蛇。

一百六十一

床上並沒有開電熱毯,棉被厚重冰冷,顧家臣的背靠上去,忍不住一顫。任嘯徐拉起棉被的一個角,把小東西塞進去,顧家臣裹在被子裡,看著自家男人站在他面前寬衣解帶。

好吧,其實沒有帶子。任嘯徐身上穿的睡衣,褲子是鬆緊的,沒有皮帶。

顧家臣看著任嘯徐修長的手指一顆顆把衣釦從釦眼裡頂出來,露出裡面那件貼身的白色純棉t恤。那薄薄的一層,緊貼在任嘯徐的上身,把他每一塊肌肉的線條都勾勒得清晰可見,並且在那充滿男人陽剛的肌肉上鍍上一層棉質的柔和與溫暖。

顧家臣縮在被子裡,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聲。喉嚨幹得厲害,耳邊除了轟鳴的煙火聲,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類似血液狂奔過血管的聲音。

褲子倒是不費勁兒,輕輕一拉就下去了。任嘯徐穿著t恤短褲壓上床來,深藍色的緊身四角褲已經鼓起好大一個包。

大概是距離有點遠,耳邊都是爆炸聲,顧家臣聽不見任嘯徐急促粗重的呼吸,只覺得面前這位眼眶微紅,胸口起伏的男人像一副靜默的圖畫。他看上去很想要,顧家臣像一個欣賞名畫的鑑定家一樣給出評價。

顧家臣怕自家男人冷,趕緊把被子拉開一個角,任嘯徐飛快地鑽進來,便直接重重地壓上去。

吻。溼熱的吻。任嘯徐火熱的手在顧家臣胸前遊走,揉弄那兩個小凸起,用指尖揉搓,輕輕掐動,然後,加上舌頭的吮吸和舔舐。顧家臣忘情地呻吟,一雙雪白的手臂纏上自家男人的背,把兩條腿打開,捲起,糾纏在他的腰上。

明明空氣是冰冷的,此時卻是異乎尋常的燙熱。顧家臣的眼裡蒸騰出一層霧氣,恍惚中聽見任嘯徐低沉嘶啞的聲音在他耳邊說:“今天很主動嘛……”

顧家臣不說話,只是用力的收緊大腿的肌肉,那力道施加在任嘯徐的腰上,竟讓他激動到顫抖。

“行啊……敢火上澆油。一會兒你別哭!”任嘯徐捏著他的下巴狠狠說。

於是他們重重地接吻,濃厚的,粘滯的,幾乎要把唇瓣揉碎的力度。顧家臣的嘴唇鮮紅欲滴,不多時就熱的像沾了辣椒一般,只能依靠愛人口中的汁液來緩解那樣的灼痛。

渴求,渴求……永不停歇。

在顧家臣的父母家裡,他們不好用套子,任嘯徐帶了一支ky,卻是有香味的,很濃烈的香氣。顧家臣忍著火燒火燎的焦急,搖著頭說,這不行,這……味道太重了,不好解釋。

他把手伸出去在床頭櫃的抽屜裡翻檢,終於找到一瓶擦手用的凡士林。巴掌大的管狀膏體,任嘯徐擰開,手指一擠,就把那一堆透明質的淡黃色亮晶晶的膏體悉數擠在手心裡。

膏體觸手生溫,任嘯徐的手指在顧家臣裡面慢慢開拓,顧家臣咬著下唇呻吟,一副很受不了的模樣,被分開的雙腿顫抖著,頗有不勝之狀。任嘯徐轉動手指,在敏感帶上一點,顧家臣猛地顫動了一下,呻吟夾雜著溼熱的呼吸鑽到任嘯徐耳朵裡。

任嘯徐猛地把顧家臣抱起,兩隻手掐著他腰,緩慢地嵌入。很深,很深。顧家臣向後仰著脖子,像驕傲的白天鵝,發尖的汗珠像雨一樣揮灑。

任嘯徐今天特別來勁兒,不多時已經換了好幾個體位。被子也被踢開,枕頭不知去向。顧家臣趴在床邊一邊承受一邊討饒,被幹得七葷八素之中,還抽空感嘆了一下,老太爺真是幫了很大的忙。還好是大年夜,焰火滿天,那聲音把他們所有的呻吟都淹沒了。所有的聲音……滿含慾望的呼喊,激烈的碰撞,火熱的糾纏,床的吱呀……

於是顧家臣也用不著壓抑自己,他緊緊地摟著任嘯徐的脖子,放聲地哭喊求饒,每一句話說完的時候,都會迎來任嘯徐更用力的衝撞。

“啊……啊,嘯……徐,啊!呃……”叫喊中顧家臣嚐到唇邊一絲鹹味,是任嘯徐的汗水不小心滴落在他的嘴唇上。

海明威說,當你和真心相愛的人做愛的時候,能夠看到地平線在移動。

快感累積的時候顧家臣幾乎什麼也看不到,天地間是一片模糊的奇異的色彩,像煙花,斑斕絢麗,透著暈眩。房間裡的節能燈發出白白的光,金色的綢子窗簾遮住窗戶,只留下最頂上的一小條縫隙,能夠看到窗外絢爛的煙花。顧家臣覺得自己就好像那煙花,被炙熱的火焰引燃,接著強大的爆發力衝上天空,綻開漫天的金雨流星,那樣的耀眼和繁華……最激動的那一刻來臨的時候,所有感官放空,靈魂近乎虛無。

總有一天會消失的吧……顧家臣想。不管多麼美好的煙火,不管多麼美好的愛情……總有一天會消失的。所以,在能夠抓住的時候,就要盡力地去抓住它。

盡力地,抓住面前這個人。

不要等到失去的時候,才來抱怨以前的自己不懂珍惜。

完事之後兩個人都虛脫了。渾身透溼,像剛剛從暴雨裡跑回來一樣。顧家臣癱倒在任嘯徐懷裡微弱地喘息,任嘯徐用手指寵溺地劃過他的下巴,說:“你今天……很浪啊。”

顧家臣喘著氣,抬手指了指天空。

震天的煙花,單獨的房間,飽滿的情慾。天時地利人和,此時不浪,更待何時?

任嘯徐於是溫柔地笑。胡亂地抓過一件衣服擦乾淨身體,把枕頭和被子找回來,兩人相擁而眠。

很久以後顧家臣回憶起來,這個晚上應該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個晚上了。那一夜他和他心愛的男人在床第廝磨糾纏,魚水之歡,盡興恩愛,最後相擁睡去。爸爸媽媽在隔壁的房間休息,看電視,氣氛安靜和美。妹妹在她的房間翻看男朋友的照片,盡力思考怎麼樣勸自己的男人能夠把脾氣放柔和一點,想讓自己沉靜的個性影響那個男人……

每個人都那麼幸福,每個人都在自己的生活裡徜徉,時光從容地流過,沒有驚起一絲波瀾,命運的小鳥乖乖呆在河灘,覓食,呷水……現世安穩,歲月靜好。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顧家臣覺得他永遠,永遠都會記得那個時候的滿天煙火。

再後來,卻是再也不敢回想。那天晚上打牌的時候,他對妹妹說的那句“賭場得意情場失意”,成為了他心中無法根除的夢魘。詛咒一般地迴盪在他的耳邊,久久不能離去。

命運是個婊子,我們能做的最好的,大概就是玩弄它,然後拋棄它。可是,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呢?那時候他多麼理直氣壯地跟任嘯徐說,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的。可是,誰知道呢?

大年初一是任氏宗廟的祭祀。說是宗廟,其實就是祖宗靈位集合在一個桌子上,有點像是祠堂,修在一所公墓的旁邊,很大很大的一片墳冢,是任家的祖墳,後面立著的一個亭子,就是供奉牌位的地方。

初一早上八點鐘就要開始祭祀,任氏嫡系子孫必須到場。任嘯懷祭祀之後就會上飛機回香港。任嘯徐早上七點多就醒了,拉著顧家臣要帶他一起去。酣戰一夜,顧家臣渾身乏力,是殺了他也起不來的,可任嘯徐不依,他說他一定要帶顧家臣一起去。這是新媳婦都沒辦法參加的典禮,任氏的媳婦當中,只有誕有子嗣、結婚超過10年,對任氏有臺前或者幕後的巨大貢獻的女人,才能參加。

顧家臣聽了就直挺挺地坐起來了,讓任嘯徐想起那句古詩叫做“垂死病中驚坐起”。顧家臣有點激動,握住任嘯徐的手說:“那……我怎麼能去呢?”

任嘯徐看著他,半天,佔了天大便宜似的笑了,說:“因為……你是男的啊。”

顧家臣剛睡醒,腦子不清楚,半晌沒回過味兒來,任嘯徐把他拉在懷裡,低低地笑著說:“就那麼想給我當媳婦啊?”

任嘯徐以為這下這個小東西該炸毛了,他最不愛聽到他這樣說了。誰知道顧家臣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居然就點了點頭。

任嘯徐猝不及防。這……這就算,答應了?

這***!

他喉嚨有點哽,忍不住嚥下一口口水,摸了摸小東西的臉,試探性地說:“你願意?”

他覺得顧家臣肯定是還沒睡醒才會這麼說,之前,他費了多大的勁兒啊,威逼利誘,十八般武藝,使盡渾身解數,連戒指都買好了,送到他面前,他都不答應。今天這是怎麼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麼?

顧家臣徐徐抬起頭,動作好像花開那樣柔和緩慢。他摟住了任嘯徐的脖子,對著他笑了笑,低沉柔潤的聲音說:“我願意。”

這……任嘯徐想罵娘。

他愣了一愣,便急急忙忙拿起旁邊的大衣在裡頭翻找,一邊找還一邊說,這***一定要找到啊,這個節骨眼兒上不能找不到啊!媳婦都答應嫁了,這尼瑪要是戒指找不到,那可就囧了!

終於,他的手指觸碰到一個絨質的小盒子。心裡一鬆,手指把那個東西掏出來。是一隻天鵝絨,寶藍色的小盒子。這是大概兩年多以前,他從歐洲訂回來的,卡地亞的戒指,專程訂做的男款婚戒,同樣的款式,甚至,連大小都是一樣的。任嘯徐的手指纖細修長,顧家臣的手指粗細和他差不多,只是要短些。

戒指上鑲嵌的是卡地亞標誌性的碎鑽,一圈碎鑽約莫有兩克拉,是標誌性的多圈造型,像一條盤繞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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