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四

誰許我如夢浮生·一起喝杯茶·3,501·2026/3/23

一百六十四 “嘯徐,是真的嗎?”任常華的聲音比平時更添了幾分沉重。 “嗯?什麼事情是真的嗎?您是問……舅舅那件事?那不是我弄的。” “我不是問那件事。我是問,你……你和他,是真的嗎?” 任嘯徐一愣,繼而回過神來,看著自己左手無名指的那一圈戒指,嘴角浮起一個微笑,說:“是真的。” “決定了?”任常華進一步確認。 “決定了。”任嘯徐語氣柔情而堅定。 “這樣……既然下定決心,就要好好保護他。不要再犯爸爸犯過的錯誤。”任常華叮囑。 “我知道。您……是怎麼知道我和他,定了的?” “你當你爸是瞎子嗎?那麼大一圈戒指看不見?你呀,膽子忒大,竟然帶著他去宗祠上晃!” 任嘯徐失笑:“我……我知道錯了。咳咳,那戒指,我已經盡力做得很小了。我自己畫的圖紙,設計師說要做出來,那樣子是最小的了。” “你小子,送愛人那麼小氣!你該打個最大的送給他嘛!”任常華好像突然年輕了三十歲,發起了小孩子脾氣。 “哈哈,我倒是想,只是這樣他都不敢戴了,老是藏著,我要送他個二十克拉的,他不跟我急才怪呢!” “唉,你小子啊,有福氣。比你爸有福氣,比你媽媽有福氣,也比你哥哥有福氣……你小子是我們家最有福氣人!” “不會,我覺得,連城的福氣會更大的。你看算命的時候,那位先生不是都說了嗎?財主的命,一輩子的。” “咱們任家誰不是財主的命?連城啊……你看,連城他生下來,是早產。你嫂子……嬌氣,在咱們家裡受了那麼大的折磨,陶家那邊已經不滿了,再加上你哥哥也不想和她過。在這麼下去,我看,他們倆真的只能剩一層殼。要真的變成這樣,這孩子……命苦。” “是我對不起他。”任嘯徐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 “唉……你也別內疚,事情已成定局。怪只怪你哥哥他自己,投胎投得太早了。不然,也不會……總之,兒啊,你現在這樣的福氣,難得,你要好好珍惜,知道嗎?不要等到出了你爸爸那樣的事情,再來追悔莫及。” 任嘯徐從來沒有問過爸爸,當年他和他的情人是什麼情況。他只知道那個人姓許,白淨,清秀,漂亮。他知道爸爸非常喜歡他,非常寵愛……然後,後來那個人,就被車撞死了。 那是一種怎麼樣的心痛?任嘯徐對父親充滿敬佩,因為爸爸是一個經歷了那樣的傷痛,還能頑強站立的男人。他甚至沒有懲罰沈氏,如果是自己的話,任嘯徐想,沒有感情的正妻殺死了他最心愛的情人,他應該會和那個女人直接撕破臉皮,然後報仇雪恨,小則離婚,大則償命。 可是父親,只是把她和她的第二個孩子隔絕起來,藉口還有點冠冕堂皇,你這個女人太狠心,你不能把小孩也教壞。 他容忍了犯下那樣錯誤的妻子! 或許很多人無法理解,怎麼他這樣一個男人,手握生殺予奪的大權,想要處理區區一個沈氏,應該是易如反掌。 只有任嘯徐知道父親的偉大,他不僅給了他的孩子最大的愛,他還為他的孩子忍住自己的仇恨,保護了他們的母親。一個母親有多重要呢?大概只有失去母親的人才可以深切地體會到。只是單純地能和沈氏吵架,在任嘯徐看來,都已經是莫大的幸運。 可他還是想問問看。父親的傷口,那麼多年,已經隱藏到腐爛,多年後的今天他是否能夠釋懷,對兒子講一講當初的愛呢?反正,反正他們都是喜歡男人嘛,也不忌諱什麼。 “爸……你和他,那時候,是怎麼回事?” “呵呵,小子,想白套你爹的話……你得給我講你的,你爹才給你說我的。” “我們……我們有什麼好說的。” “就從你們第一次見面說起嘛!” “您怎麼……那麼無聊啊,聽愛情故事啊!” “每個人都喜歡聽愛情故事。你小子不是在問我愛情故事嗎?!” “乾脆這樣,咱們一起說。這怎麼樣?” “這……也行吧,沒問題。” “那您先來,說說你們第一次見面。” “我麼……我第一次遇見許如,是在一家……會所。”任常華娓娓道來,“你知道,就是那種可以叫特殊服務的會所。那時候有一陣,流行清秀的男孩子。” “有一次我叫特服,人半天沒來。我那天喝了不少,等得不耐煩的時候,有人按鈴,我以為是我叫的特服,結果是許如。有人叫了客房服務,他記錯了,跑到我房間來了。他就是這麼個人,老是忘東忘西,丟三落四的,我送他戒指,也被他弄丟了……” 任嘯徐笑著插嘴:“家臣倒是不會。他這個人別的不會,就會在瑣事上斤斤計較……後來呢?” “後來?你爹那時候多囂張,我是誰啊?我任氏的小開啊!所以我根本不用管他是搞客服的還是搞特服的,那想要了嘛,就要上啊!反正不都一樣……” “那您……就這麼把人給辦了?”任嘯徐驚訝地問。 “可不是嘛!許如長得可好了,長得那麼好的孩子在會所裡,不可能是乾淨的。只是那天是他第一天上班,第一天,就碰上了我……” “呵呵……”任嘯徐在電話裡笑。 任爸爸聽見兒子笑,好像也有些不好意思,笑罵道:“你小子,還不趕緊說你的!” “您是問第一次見面還是第一次那啥啊?” “老子……” “行,行,我都交代。第一次見面,在學校裡,那時候對他沒什麼印象。第一次那啥吧,是澤同,他那時候特別煩家臣,說他老是蒼蠅一樣圍著憶週轉。我們本來打算教訓他一頓的,結果後來……我就把他給辦了。” “你小子也是霸王硬上弓?” “是啊。” “啊……哈哈哈哈……不愧,不愧是我兒子。” “您真是我爹!” “那你小子,吃幹抹淨之後怎麼辦啊?” “甩屁股走人唄。” “你個混小子!” “難道您不是?” “我當然不是!我嘛好歹還給了錢的。” “您這……” “第二天完事兒了嘛,我那時候,晚上是喝醉了,下手沒輕沒重的。早上起來一看,這小子躺在旁邊一動不動,好像斷氣了,掀開被子,床單上都是血,嚇我一大跳。老子還是第一次把人幹成那樣。後來我送他去醫院,給他療傷,再然後我就給他錢。結果他不要錢,他說只需要付醫藥費就可以了,他不是鴨,所以不收錢,他就當被狗咬了。那我當然不依啊,敢說老子是狗……這不是,欠幹嘛! “我去那家會所跟經理打聽他,經理說,許如家裡爸媽都過世了,有沒有別的親戚,他上學要花錢,所以出來在會所裡打工。這事兒他還沒打算出來做呢,誰知道被我先下手為強了。然後我就把他要了,放在我身邊,正式的給我當情人……” “他願意嗎?” “他願意。他當時真的很缺錢,他覺得鴨子的身份他不接受,但是情人的身份可以,他願意伺候,他只伺候我一個。” “您也信他?” “他的話我信啊。” 電話那邊的男人臉上滿是回憶的微笑。這個男人如此強悍,所以,儘管是讓人心痛的回憶,他也會勇敢面對,因為他相信,總有一天他會不再害怕這些回憶的。他做到了,現在回想起來,也可以帶著微笑講述。做到這一切他花了二十多年,但他還是做到了。他講述他的過去,就好像在講一個別人的故事,並且真心誠意地表達自己的歡笑和淚水,勇敢大膽地爆著粗口。 “你不是一樣?你也不覺得他圖你什麼,是不是?” 任嘯徐笑而不語,然後說:“他就是蠢,不知道從我這裡要點什麼。” “是啊……當時我也是覺得,不管和什麼人在一起,都覺得他們別有所圖,特別煩。就是許如,我覺得,他圖我的,我都願意給。” 是啊,這世界上的愛情從來都不純潔,誰不是圖點什麼的?只是看他圖的,你願不願意給罷了。 任嘯徐突然好想就這樣停住,把話題停在這裡,不要再繼續說下去。因為他知道結局是一個悲劇,這麼美好的感情,最後,是不再了的。可是,好像有鬼神牽引著他一般,他想知道結局,想知道具體的情況,想知道那件事到底關不關他媽媽的事情……雖然沈氏讓他心寒到絕頂,他還是想要試著原諒。 “那他……後來,是怎麼回事呢?怎麼……沒的?” “唉……”任常華長嘆一聲,“怪我,那時候太幸福,太寵他了,沒有在意……你媽媽的心情。我遇到許如的時候,剛剛和你媽媽結婚。你知道,我們是奉子成婚,你媽媽那時候懷著嘯懷,我在外面和人亂搞,她都快氣瘋了。後來生了兒子,我心思回來了些,你媽媽就想著再生一個兒子,把我的心多挽回來些……然後就生了你。那時候,許如常常跟我說,他想給我生個孩子,可惜他不能生。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把你抱出去給他看,說,就把你……當我們的孩子……” 任嘯徐聽到這裡,還是無可避免地皺起了眉頭。 “你媽媽那時候,快崩潰了,後來,不知道怎麼了,許如就被車撞了……我那時候,我也很生氣,我覺得是她搞的。我就想著,你既然那麼不想失去你兒子,我就偏要把他搶走,所以…… 任常華沉默了半晌,突然說:“嘯徐,對不起。” 任嘯徐愣了很久,回答道:“……沒關係。” “你……你和他,你們要好好過日子,知道嗎?你沒結婚,這太好了,真的,非常好……” “我知道,爸爸,我會好好對他的。好好保護他,不會讓他再受傷害……”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任嘯徐的心兀然一跳。 這才是正題!問他下一步怎麼辦! “我打算……帶他去歐洲,我們登記。”任嘯徐把玩著自己睡衣的腰帶,若有所思地說。

一百六十四

“嘯徐,是真的嗎?”任常華的聲音比平時更添了幾分沉重。

“嗯?什麼事情是真的嗎?您是問……舅舅那件事?那不是我弄的。”

“我不是問那件事。我是問,你……你和他,是真的嗎?”

任嘯徐一愣,繼而回過神來,看著自己左手無名指的那一圈戒指,嘴角浮起一個微笑,說:“是真的。”

“決定了?”任常華進一步確認。

“決定了。”任嘯徐語氣柔情而堅定。

“這樣……既然下定決心,就要好好保護他。不要再犯爸爸犯過的錯誤。”任常華叮囑。

“我知道。您……是怎麼知道我和他,定了的?”

“你當你爸是瞎子嗎?那麼大一圈戒指看不見?你呀,膽子忒大,竟然帶著他去宗祠上晃!”

任嘯徐失笑:“我……我知道錯了。咳咳,那戒指,我已經盡力做得很小了。我自己畫的圖紙,設計師說要做出來,那樣子是最小的了。”

“你小子,送愛人那麼小氣!你該打個最大的送給他嘛!”任常華好像突然年輕了三十歲,發起了小孩子脾氣。

“哈哈,我倒是想,只是這樣他都不敢戴了,老是藏著,我要送他個二十克拉的,他不跟我急才怪呢!”

“唉,你小子啊,有福氣。比你爸有福氣,比你媽媽有福氣,也比你哥哥有福氣……你小子是我們家最有福氣人!”

“不會,我覺得,連城的福氣會更大的。你看算命的時候,那位先生不是都說了嗎?財主的命,一輩子的。”

“咱們任家誰不是財主的命?連城啊……你看,連城他生下來,是早產。你嫂子……嬌氣,在咱們家裡受了那麼大的折磨,陶家那邊已經不滿了,再加上你哥哥也不想和她過。在這麼下去,我看,他們倆真的只能剩一層殼。要真的變成這樣,這孩子……命苦。”

“是我對不起他。”任嘯徐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

“唉……你也別內疚,事情已成定局。怪只怪你哥哥他自己,投胎投得太早了。不然,也不會……總之,兒啊,你現在這樣的福氣,難得,你要好好珍惜,知道嗎?不要等到出了你爸爸那樣的事情,再來追悔莫及。”

任嘯徐從來沒有問過爸爸,當年他和他的情人是什麼情況。他只知道那個人姓許,白淨,清秀,漂亮。他知道爸爸非常喜歡他,非常寵愛……然後,後來那個人,就被車撞死了。

那是一種怎麼樣的心痛?任嘯徐對父親充滿敬佩,因為爸爸是一個經歷了那樣的傷痛,還能頑強站立的男人。他甚至沒有懲罰沈氏,如果是自己的話,任嘯徐想,沒有感情的正妻殺死了他最心愛的情人,他應該會和那個女人直接撕破臉皮,然後報仇雪恨,小則離婚,大則償命。

可是父親,只是把她和她的第二個孩子隔絕起來,藉口還有點冠冕堂皇,你這個女人太狠心,你不能把小孩也教壞。

他容忍了犯下那樣錯誤的妻子!

或許很多人無法理解,怎麼他這樣一個男人,手握生殺予奪的大權,想要處理區區一個沈氏,應該是易如反掌。

只有任嘯徐知道父親的偉大,他不僅給了他的孩子最大的愛,他還為他的孩子忍住自己的仇恨,保護了他們的母親。一個母親有多重要呢?大概只有失去母親的人才可以深切地體會到。只是單純地能和沈氏吵架,在任嘯徐看來,都已經是莫大的幸運。

可他還是想問問看。父親的傷口,那麼多年,已經隱藏到腐爛,多年後的今天他是否能夠釋懷,對兒子講一講當初的愛呢?反正,反正他們都是喜歡男人嘛,也不忌諱什麼。

“爸……你和他,那時候,是怎麼回事?”

“呵呵,小子,想白套你爹的話……你得給我講你的,你爹才給你說我的。”

“我們……我們有什麼好說的。”

“就從你們第一次見面說起嘛!”

“您怎麼……那麼無聊啊,聽愛情故事啊!”

“每個人都喜歡聽愛情故事。你小子不是在問我愛情故事嗎?!”

“乾脆這樣,咱們一起說。這怎麼樣?”

“這……也行吧,沒問題。”

“那您先來,說說你們第一次見面。”

“我麼……我第一次遇見許如,是在一家……會所。”任常華娓娓道來,“你知道,就是那種可以叫特殊服務的會所。那時候有一陣,流行清秀的男孩子。”

“有一次我叫特服,人半天沒來。我那天喝了不少,等得不耐煩的時候,有人按鈴,我以為是我叫的特服,結果是許如。有人叫了客房服務,他記錯了,跑到我房間來了。他就是這麼個人,老是忘東忘西,丟三落四的,我送他戒指,也被他弄丟了……”

任嘯徐笑著插嘴:“家臣倒是不會。他這個人別的不會,就會在瑣事上斤斤計較……後來呢?”

“後來?你爹那時候多囂張,我是誰啊?我任氏的小開啊!所以我根本不用管他是搞客服的還是搞特服的,那想要了嘛,就要上啊!反正不都一樣……”

“那您……就這麼把人給辦了?”任嘯徐驚訝地問。

“可不是嘛!許如長得可好了,長得那麼好的孩子在會所裡,不可能是乾淨的。只是那天是他第一天上班,第一天,就碰上了我……”

“呵呵……”任嘯徐在電話裡笑。

任爸爸聽見兒子笑,好像也有些不好意思,笑罵道:“你小子,還不趕緊說你的!”

“您是問第一次見面還是第一次那啥啊?”

“老子……”

“行,行,我都交代。第一次見面,在學校裡,那時候對他沒什麼印象。第一次那啥吧,是澤同,他那時候特別煩家臣,說他老是蒼蠅一樣圍著憶週轉。我們本來打算教訓他一頓的,結果後來……我就把他給辦了。”

“你小子也是霸王硬上弓?”

“是啊。”

“啊……哈哈哈哈……不愧,不愧是我兒子。”

“您真是我爹!”

“那你小子,吃幹抹淨之後怎麼辦啊?”

“甩屁股走人唄。”

“你個混小子!”

“難道您不是?”

“我當然不是!我嘛好歹還給了錢的。”

“您這……”

“第二天完事兒了嘛,我那時候,晚上是喝醉了,下手沒輕沒重的。早上起來一看,這小子躺在旁邊一動不動,好像斷氣了,掀開被子,床單上都是血,嚇我一大跳。老子還是第一次把人幹成那樣。後來我送他去醫院,給他療傷,再然後我就給他錢。結果他不要錢,他說只需要付醫藥費就可以了,他不是鴨,所以不收錢,他就當被狗咬了。那我當然不依啊,敢說老子是狗……這不是,欠幹嘛!

“我去那家會所跟經理打聽他,經理說,許如家裡爸媽都過世了,有沒有別的親戚,他上學要花錢,所以出來在會所裡打工。這事兒他還沒打算出來做呢,誰知道被我先下手為強了。然後我就把他要了,放在我身邊,正式的給我當情人……”

“他願意嗎?”

“他願意。他當時真的很缺錢,他覺得鴨子的身份他不接受,但是情人的身份可以,他願意伺候,他只伺候我一個。”

“您也信他?”

“他的話我信啊。”

電話那邊的男人臉上滿是回憶的微笑。這個男人如此強悍,所以,儘管是讓人心痛的回憶,他也會勇敢面對,因為他相信,總有一天他會不再害怕這些回憶的。他做到了,現在回想起來,也可以帶著微笑講述。做到這一切他花了二十多年,但他還是做到了。他講述他的過去,就好像在講一個別人的故事,並且真心誠意地表達自己的歡笑和淚水,勇敢大膽地爆著粗口。

“你不是一樣?你也不覺得他圖你什麼,是不是?”

任嘯徐笑而不語,然後說:“他就是蠢,不知道從我這裡要點什麼。”

“是啊……當時我也是覺得,不管和什麼人在一起,都覺得他們別有所圖,特別煩。就是許如,我覺得,他圖我的,我都願意給。”

是啊,這世界上的愛情從來都不純潔,誰不是圖點什麼的?只是看他圖的,你願不願意給罷了。

任嘯徐突然好想就這樣停住,把話題停在這裡,不要再繼續說下去。因為他知道結局是一個悲劇,這麼美好的感情,最後,是不再了的。可是,好像有鬼神牽引著他一般,他想知道結局,想知道具體的情況,想知道那件事到底關不關他媽媽的事情……雖然沈氏讓他心寒到絕頂,他還是想要試著原諒。

“那他……後來,是怎麼回事呢?怎麼……沒的?”

“唉……”任常華長嘆一聲,“怪我,那時候太幸福,太寵他了,沒有在意……你媽媽的心情。我遇到許如的時候,剛剛和你媽媽結婚。你知道,我們是奉子成婚,你媽媽那時候懷著嘯懷,我在外面和人亂搞,她都快氣瘋了。後來生了兒子,我心思回來了些,你媽媽就想著再生一個兒子,把我的心多挽回來些……然後就生了你。那時候,許如常常跟我說,他想給我生個孩子,可惜他不能生。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把你抱出去給他看,說,就把你……當我們的孩子……”

任嘯徐聽到這裡,還是無可避免地皺起了眉頭。

“你媽媽那時候,快崩潰了,後來,不知道怎麼了,許如就被車撞了……我那時候,我也很生氣,我覺得是她搞的。我就想著,你既然那麼不想失去你兒子,我就偏要把他搶走,所以……

任常華沉默了半晌,突然說:“嘯徐,對不起。”

任嘯徐愣了很久,回答道:“……沒關係。”

“你……你和他,你們要好好過日子,知道嗎?你沒結婚,這太好了,真的,非常好……”

“我知道,爸爸,我會好好對他的。好好保護他,不會讓他再受傷害……”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任嘯徐的心兀然一跳。

這才是正題!問他下一步怎麼辦!

“我打算……帶他去歐洲,我們登記。”任嘯徐把玩著自己睡衣的腰帶,若有所思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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