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七 巴黎

誰許我如夢浮生·一起喝杯茶·3,367·2026/3/23

一百六十七 巴黎 歐洲是個歷史悠久,極富貴族風味的地方。因為富裕,所以悠閒,所以時尚,所以開放,而文藝復興時期以人為本的思想,決定了它的寬容。 顧家臣就那麼迷迷糊糊地被搬上了車,汽車開到機場,任嘯徐又把他抱上了飛機。上了飛機他才回過神來,說怎麼這飛機這麼快就準備好了?他把質疑的目光射向任嘯徐,後者轉過頭去看向窗外,裝著看風景。 顧家臣沒好氣地說:“看什麼呢,黑燈瞎火的。” 任嘯徐故作鎮定:“看夜景。” 任家當然是有私人飛機的,但是任傢俬人飛機一般是任常華用,他經常需要到處飛。沈氏也有自己的公務飛機。而家裡其他人要去哪兒玩,主要還是通過航空公司。任常華覺得兩個還沒接掌大權的孩子,沒必要養成他們嬌縱的習氣,只有真正在公司挑大樑了,才有資格擁有自己的私人飛機。 雖然只有兩個人,但畢竟得坐10個小時左右,任嘯徐還是選了一架室內空間比較大的飛機,可以容納16人乘坐。中間部分安置著一張沙發,舒適奢華。他抱著顧家臣走上飛機的時候,正是北京時間晚上八點整,r市星輝滿天,燈輝滿地,璀璨明豔,閃爍有光。 飛機前後距離挺長,一共有十個窗戶。機艙首尾都是亞麻色的皮椅,兩兩相對為一組,中間一張暗紅色的木頭小桌子,擺著空玻璃杯和水果盤,中間是四張皮椅一張長沙發圍著一張比較大的木桌,上面出去水杯果盤,還擺著一隻水晶花瓶,當中插了兩支香水百合。 白色的百合花,代表持久的愛,兩支百合,表示你儂我儂,祝你我幸福美滿。顧家臣知道這可能不是特意準備的,可他腦子裡自動就會聯想到這些東西。 機長用非常動聽的聲音提醒他們,先生們,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請繫好您的安全帶…… 起飛的時候必須坐在有安全帶的皮椅上面,等飛機進入平流層,狀態穩定下來之後才能起身走動。顧家臣感受著飛機離地時候的那一種失重感,覺得自己就要奔向廣袤的太空,那裡沒有空氣沒有水分也沒有重力,一切賴以生存的元素都消失無蹤,然而無所謂,因為任嘯徐就在他身邊。 過了沒多久,機長通知飛機已經進入平流層,先生們可以起身走動。任嘯徐就鬆開了安全帶,兩個人坐到沙發上。菸灰色的布藝沙發,上面擺放著黑灰相間的靠枕和同樣顏色的格紋大毯子,一看就是男人的風格。 顧家臣記得他有段時間見過粉紅色的飛機,所以的裝飾都是hellokitty,看得他一身的雞皮疙瘩。還好這飛機的色彩夠硬朗,他真的生怕任嘯徐覺得蜜月應該甜蜜粉紅,於是給他也整個都是粉色帶蝴蝶結的小貓的飛機來,那他估計就得跳窗逃跑了。 飛機上除了他們倆,機長副機長,就只有一個廚師和一名空乘人員,在飛機的廚房裡給他們做東西吃,畢竟要飛十個多小時。 剛剛吃過飯,不是很餓,所以任嘯徐要了一瓶紅酒,兩個人自斟自飲。顧家臣原本就不勝酒力,加之新婚,酒不醉人人自醉,於是三兩杯下肚,已經面泛桃紅,目帶秋波,軟綿綿地枕在自家男人懷裡。 窗外,夜空漆黑,掛滿碎鑽,銀河像一根巨大的帶子。顧家臣咂咂嘴,喃喃地問:“我們先到哪兒?” 任嘯徐在他耳邊低語道:“巴黎。” 紅酒的氣息微醺,機艙裡放著淡雅的古典吉他的音樂,顧家臣在清幽的環境下昏昏欲睡。任嘯徐見懷中的人已經開始打瞌睡,就拿起遙控調暗了機艙的光線,把沙發放開成一張床的大小,抱著他躺下去。 好好睡吧,親愛的。等你一覺醒來,我們已經到了另一個國度。 因為有紅酒助眠,顧家臣睡得很熟,第二天早上一覺醒來,飛機已經飛在法國上空。他們在巴黎降落的時候,正是深夜,因為時差的關係,兩個人都睡不著了。 機場早就有司機等候,夜色中的巴黎格外唯美,任嘯徐帶著顧家臣去看了閃爍著藍色燈光的艾菲爾鐵塔,去了閃著橘色燈光的凱旋門。到凌晨時分,街上的酒館還是非常熱鬧,冬天的巴黎,凌晨是最冷的時刻,兩個人從車裡鑽出來,齊齊地打了個哆嗦。 任嘯徐抓著顧家臣的手鑽進一家酒館。 酒館裡氣氛歡快,暖黃色的燈光下,有人正拿著手風琴在演奏。 顧家臣初到貴寶地,看什麼都是一副好奇的眼光。這是真正的二三十年代的巴黎夜生活。酒館老舊,泛黃的牆壁上貼著二三十年代的報紙或劇院海報,桌子上鋪著紅白相間的細格子布,挺熱鬧。他們兩張清秀的亞洲面孔一出現,金髮碧眼的老外客人們都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顧家臣學著任嘯徐的模樣朝他們點頭。 老闆悠閒地用法語招呼他們,任嘯徐操著一口流利的法語和老闆寒暄點菜,然後找了一張桌子坐下。不一會兒就上來了紅酒、麵包和沙拉,顧家臣睡足了十個小時,此刻精神奕奕,胃口大開,一手拿麵包一手拿叉子舀沙拉,交替著一口一口地大吃起來。任嘯徐則是悠悠地給他們斟紅酒。 顧家臣吃著麵包,有點口渴,就端起紅酒來喝了小口,滋味竟然異常美妙,於是他又喝了一大口。任嘯徐跟他說了一句法語,顧家臣沒聽懂,兩隻眼睛閃著光看著他,任嘯徐笑著用中文翻譯,說,他們叫這個做“最好的水”,其實就是酒。 不多時,肉排也上桌了,顧家臣已經吃完自己的沙拉,看見肉排又開始大快朵頤。吃得異常香甜。任嘯徐看他的吃相,忍不住笑問:“那麼好吃啊?” 顧家臣抬起頭來衝他滿足地甜甜一笑,任嘯徐心中頓時像飲過蜂蜜一般。 拉手風琴的女人是這裡的女主人,她是個瘦瘦的女人,看上去大概四十歲,有一臉燦爛的笑容,頭髮是在肩膀上的長度,耳邊戴著一朵鮮花。她拉著手風琴,唱著歌,在酒館裡快樂的穿行,她的手上有花朵藤蔓的紋身,一隻手帶了十來個銀鐲子,隨著她身體的搖曳叮咚作響。那音樂,那氛圍,讓人忍不住跟著她搖動身體。酒館的里人吃飽喝足,就開始跟隨著女主人唱歌跳舞。 都說法國是情人的國度,唱唱跳跳到一半,就有人拿著一支支玫瑰花到處派發,任嘯徐也拿到一支,拿著花籃的人要把花遞給顧家臣,任嘯徐卻先一步伸手把花攔截下,然後眾目睽睽之下單膝跪地,將那支火紅的玫瑰獻給他的愛人。 全場驚呼。顧家臣已經不自覺地羞紅了臉。拉手風琴的女主人興奮地跑過來,繞著他們那一桌不停地轉圈圈,任嘯徐用法語說了句什麼,周圍的人都開始鼓掌,然後齊聲高呼一個法語單詞。 顧家臣聽不懂,一臉迷惑,又是興奮又是窘迫,急忙接過了任嘯徐手中的玫瑰,他問任嘯徐剛剛說了什麼,任嘯徐說: “我剛剛說,我的愛人,請允許我成為你忠實的伴侶。” “那他們又在吼什麼?” “他們,”任嘯徐稍稍看了一眼四周,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們說,讓我們親一個。” “啊……” “怎麼樣?我的愛人?”任嘯徐捧起他的臉,用法語問。 這個動作一出,周圍呼聲漸高,始終是眾意難卻,顧家臣於是閉上眼睛,直挺挺地親上了自家男人的嘴唇。任嘯徐開心地張開雙臂,把小東西抱個滿懷,繼而奪取主導權,把這個吻加長加深,最後變成一個濃烈的法式深吻。 這一吻把周圍的氣氛推向高潮,手風琴的聲音愈見歡快,人們兩兩一對,抱在一起跳舞,任嘯徐把顧家臣親的沒了氣,才鬆開,兩個人喘息著抱在一起,顧家臣把腳放在自家男人的腳上,由他帶著跳起了最家常的交際舞。 酒館裡暖氣十足,加之氣氛熱烈,兩個人都脫了衣服,只剩下一件襯衫。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服,身體貼在一起,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貼在一起的皮膚黏黏的,好像塗了膠水,難分難解。 顧家臣終於理解到了,這裡是一個自由的國度,隨便鑽進路邊一家普通的酒館,就算是復古的二三十年代的酒館,他們也能毫無顧忌地相吻相擁,盡情接受周圍人的祝福,單純快樂地徜徉在愛的國度裡,讓甜蜜的氛圍將他們緊緊地包裹。 顧家臣恍惚間只覺得天旋地轉,興奮和暈眩衝破了頭頂,直衝向天空。他緊緊依偎在自己的愛人身上,彷彿這一切,擁抱,接吻,和祝福,都將變成永恆。 室外空氣清冷,夜色濃重。任嘯徐付了帳,拉著顧家臣從酒館裡鑽出來,鑽進車裡,司機帶他們去已經訂好的酒館。異國他鄉不像在自己家,他們倆在這裡完全和其他普通遊客一樣,不需要顧及其他。去的是街邊最普通的酒館,吃的是最普通的食物,住的是最普通的旅館。他們就像人世間最普通的情侶那樣相伴旅行。 巴黎的建築風格別具特色,路邊的建築很多都像是童話故事裡看過的城堡。其實城堡並不代表豪華,它們只是歐式建築的一種普遍風格,雖然看在顧家臣的眼裡是很豪華的。司機把他們送到一家旅館門口,就走了。已經是深夜,旅館的老闆還在門口守候,因為任嘯徐提前打過電話來預約。老闆是個胖胖的法國女人,帶著從容的微笑,櫃檯上擺滿了薰衣草。 她用法語問任嘯徐的名字,確認入住人數和房間的大小。任嘯徐從錢包裡掏出一章五百法郎來付賬,然後老闆帶著他們上了旋轉樓梯。

一百六十七 巴黎

歐洲是個歷史悠久,極富貴族風味的地方。因為富裕,所以悠閒,所以時尚,所以開放,而文藝復興時期以人為本的思想,決定了它的寬容。

顧家臣就那麼迷迷糊糊地被搬上了車,汽車開到機場,任嘯徐又把他抱上了飛機。上了飛機他才回過神來,說怎麼這飛機這麼快就準備好了?他把質疑的目光射向任嘯徐,後者轉過頭去看向窗外,裝著看風景。

顧家臣沒好氣地說:“看什麼呢,黑燈瞎火的。”

任嘯徐故作鎮定:“看夜景。”

任家當然是有私人飛機的,但是任傢俬人飛機一般是任常華用,他經常需要到處飛。沈氏也有自己的公務飛機。而家裡其他人要去哪兒玩,主要還是通過航空公司。任常華覺得兩個還沒接掌大權的孩子,沒必要養成他們嬌縱的習氣,只有真正在公司挑大樑了,才有資格擁有自己的私人飛機。

雖然只有兩個人,但畢竟得坐10個小時左右,任嘯徐還是選了一架室內空間比較大的飛機,可以容納16人乘坐。中間部分安置著一張沙發,舒適奢華。他抱著顧家臣走上飛機的時候,正是北京時間晚上八點整,r市星輝滿天,燈輝滿地,璀璨明豔,閃爍有光。

飛機前後距離挺長,一共有十個窗戶。機艙首尾都是亞麻色的皮椅,兩兩相對為一組,中間一張暗紅色的木頭小桌子,擺著空玻璃杯和水果盤,中間是四張皮椅一張長沙發圍著一張比較大的木桌,上面出去水杯果盤,還擺著一隻水晶花瓶,當中插了兩支香水百合。

白色的百合花,代表持久的愛,兩支百合,表示你儂我儂,祝你我幸福美滿。顧家臣知道這可能不是特意準備的,可他腦子裡自動就會聯想到這些東西。

機長用非常動聽的聲音提醒他們,先生們,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請繫好您的安全帶……

起飛的時候必須坐在有安全帶的皮椅上面,等飛機進入平流層,狀態穩定下來之後才能起身走動。顧家臣感受著飛機離地時候的那一種失重感,覺得自己就要奔向廣袤的太空,那裡沒有空氣沒有水分也沒有重力,一切賴以生存的元素都消失無蹤,然而無所謂,因為任嘯徐就在他身邊。

過了沒多久,機長通知飛機已經進入平流層,先生們可以起身走動。任嘯徐就鬆開了安全帶,兩個人坐到沙發上。菸灰色的布藝沙發,上面擺放著黑灰相間的靠枕和同樣顏色的格紋大毯子,一看就是男人的風格。

顧家臣記得他有段時間見過粉紅色的飛機,所以的裝飾都是hellokitty,看得他一身的雞皮疙瘩。還好這飛機的色彩夠硬朗,他真的生怕任嘯徐覺得蜜月應該甜蜜粉紅,於是給他也整個都是粉色帶蝴蝶結的小貓的飛機來,那他估計就得跳窗逃跑了。

飛機上除了他們倆,機長副機長,就只有一個廚師和一名空乘人員,在飛機的廚房裡給他們做東西吃,畢竟要飛十個多小時。

剛剛吃過飯,不是很餓,所以任嘯徐要了一瓶紅酒,兩個人自斟自飲。顧家臣原本就不勝酒力,加之新婚,酒不醉人人自醉,於是三兩杯下肚,已經面泛桃紅,目帶秋波,軟綿綿地枕在自家男人懷裡。

窗外,夜空漆黑,掛滿碎鑽,銀河像一根巨大的帶子。顧家臣咂咂嘴,喃喃地問:“我們先到哪兒?”

任嘯徐在他耳邊低語道:“巴黎。”

紅酒的氣息微醺,機艙裡放著淡雅的古典吉他的音樂,顧家臣在清幽的環境下昏昏欲睡。任嘯徐見懷中的人已經開始打瞌睡,就拿起遙控調暗了機艙的光線,把沙發放開成一張床的大小,抱著他躺下去。

好好睡吧,親愛的。等你一覺醒來,我們已經到了另一個國度。

因為有紅酒助眠,顧家臣睡得很熟,第二天早上一覺醒來,飛機已經飛在法國上空。他們在巴黎降落的時候,正是深夜,因為時差的關係,兩個人都睡不著了。

機場早就有司機等候,夜色中的巴黎格外唯美,任嘯徐帶著顧家臣去看了閃爍著藍色燈光的艾菲爾鐵塔,去了閃著橘色燈光的凱旋門。到凌晨時分,街上的酒館還是非常熱鬧,冬天的巴黎,凌晨是最冷的時刻,兩個人從車裡鑽出來,齊齊地打了個哆嗦。

任嘯徐抓著顧家臣的手鑽進一家酒館。

酒館裡氣氛歡快,暖黃色的燈光下,有人正拿著手風琴在演奏。

顧家臣初到貴寶地,看什麼都是一副好奇的眼光。這是真正的二三十年代的巴黎夜生活。酒館老舊,泛黃的牆壁上貼著二三十年代的報紙或劇院海報,桌子上鋪著紅白相間的細格子布,挺熱鬧。他們兩張清秀的亞洲面孔一出現,金髮碧眼的老外客人們都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顧家臣學著任嘯徐的模樣朝他們點頭。

老闆悠閒地用法語招呼他們,任嘯徐操著一口流利的法語和老闆寒暄點菜,然後找了一張桌子坐下。不一會兒就上來了紅酒、麵包和沙拉,顧家臣睡足了十個小時,此刻精神奕奕,胃口大開,一手拿麵包一手拿叉子舀沙拉,交替著一口一口地大吃起來。任嘯徐則是悠悠地給他們斟紅酒。

顧家臣吃著麵包,有點口渴,就端起紅酒來喝了小口,滋味竟然異常美妙,於是他又喝了一大口。任嘯徐跟他說了一句法語,顧家臣沒聽懂,兩隻眼睛閃著光看著他,任嘯徐笑著用中文翻譯,說,他們叫這個做“最好的水”,其實就是酒。

不多時,肉排也上桌了,顧家臣已經吃完自己的沙拉,看見肉排又開始大快朵頤。吃得異常香甜。任嘯徐看他的吃相,忍不住笑問:“那麼好吃啊?”

顧家臣抬起頭來衝他滿足地甜甜一笑,任嘯徐心中頓時像飲過蜂蜜一般。

拉手風琴的女人是這裡的女主人,她是個瘦瘦的女人,看上去大概四十歲,有一臉燦爛的笑容,頭髮是在肩膀上的長度,耳邊戴著一朵鮮花。她拉著手風琴,唱著歌,在酒館裡快樂的穿行,她的手上有花朵藤蔓的紋身,一隻手帶了十來個銀鐲子,隨著她身體的搖曳叮咚作響。那音樂,那氛圍,讓人忍不住跟著她搖動身體。酒館的里人吃飽喝足,就開始跟隨著女主人唱歌跳舞。

都說法國是情人的國度,唱唱跳跳到一半,就有人拿著一支支玫瑰花到處派發,任嘯徐也拿到一支,拿著花籃的人要把花遞給顧家臣,任嘯徐卻先一步伸手把花攔截下,然後眾目睽睽之下單膝跪地,將那支火紅的玫瑰獻給他的愛人。

全場驚呼。顧家臣已經不自覺地羞紅了臉。拉手風琴的女主人興奮地跑過來,繞著他們那一桌不停地轉圈圈,任嘯徐用法語說了句什麼,周圍的人都開始鼓掌,然後齊聲高呼一個法語單詞。

顧家臣聽不懂,一臉迷惑,又是興奮又是窘迫,急忙接過了任嘯徐手中的玫瑰,他問任嘯徐剛剛說了什麼,任嘯徐說:

“我剛剛說,我的愛人,請允許我成為你忠實的伴侶。”

“那他們又在吼什麼?”

“他們,”任嘯徐稍稍看了一眼四周,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們說,讓我們親一個。”

“啊……”

“怎麼樣?我的愛人?”任嘯徐捧起他的臉,用法語問。

這個動作一出,周圍呼聲漸高,始終是眾意難卻,顧家臣於是閉上眼睛,直挺挺地親上了自家男人的嘴唇。任嘯徐開心地張開雙臂,把小東西抱個滿懷,繼而奪取主導權,把這個吻加長加深,最後變成一個濃烈的法式深吻。

這一吻把周圍的氣氛推向高潮,手風琴的聲音愈見歡快,人們兩兩一對,抱在一起跳舞,任嘯徐把顧家臣親的沒了氣,才鬆開,兩個人喘息著抱在一起,顧家臣把腳放在自家男人的腳上,由他帶著跳起了最家常的交際舞。

酒館裡暖氣十足,加之氣氛熱烈,兩個人都脫了衣服,只剩下一件襯衫。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服,身體貼在一起,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貼在一起的皮膚黏黏的,好像塗了膠水,難分難解。

顧家臣終於理解到了,這裡是一個自由的國度,隨便鑽進路邊一家普通的酒館,就算是復古的二三十年代的酒館,他們也能毫無顧忌地相吻相擁,盡情接受周圍人的祝福,單純快樂地徜徉在愛的國度裡,讓甜蜜的氛圍將他們緊緊地包裹。

顧家臣恍惚間只覺得天旋地轉,興奮和暈眩衝破了頭頂,直衝向天空。他緊緊依偎在自己的愛人身上,彷彿這一切,擁抱,接吻,和祝福,都將變成永恆。

室外空氣清冷,夜色濃重。任嘯徐付了帳,拉著顧家臣從酒館裡鑽出來,鑽進車裡,司機帶他們去已經訂好的酒館。異國他鄉不像在自己家,他們倆在這裡完全和其他普通遊客一樣,不需要顧及其他。去的是街邊最普通的酒館,吃的是最普通的食物,住的是最普通的旅館。他們就像人世間最普通的情侶那樣相伴旅行。

巴黎的建築風格別具特色,路邊的建築很多都像是童話故事裡看過的城堡。其實城堡並不代表豪華,它們只是歐式建築的一種普遍風格,雖然看在顧家臣的眼裡是很豪華的。司機把他們送到一家旅館門口,就走了。已經是深夜,旅館的老闆還在門口守候,因為任嘯徐提前打過電話來預約。老闆是個胖胖的法國女人,帶著從容的微笑,櫃檯上擺滿了薰衣草。

她用法語問任嘯徐的名字,確認入住人數和房間的大小。任嘯徐從錢包裡掏出一章五百法郎來付賬,然後老闆帶著他們上了旋轉樓梯。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