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5、 大叔第二春(5)

誰許我如夢浮生·一起喝杯茶·3,487·2026/3/23

番外05、 大叔第二春(5) 韓茹被拉得一個趔趄,沒站穩,任常華很自然的伸出手去扶住他的腰。 韓茹本能的一閃,他也看見女人眼角流出的恨意。 門邊的女人看上去似乎很生氣。她是來陪任叔的吧?剛剛要出門去幹什麼呢?自己出現在這裡,不知道有沒有打擾到他們兩個……任叔的老婆現在和他分居了,他……他也是需要女人的吧? 韓茹尷尬得無以復加,但心中似乎有了一個答案。 原來任叔是需要女人的。 那剛剛的那個吻,大概真的是他自己想多了。 現在這種情況,是解釋一下好呢,還是不要解釋好呢?不解釋好像徒留誤會,可解釋又好像欲蓋彌彰,難免越描越黑。 正當韓茹糾結之際,任常華已經率先開口:“怎麼了?還不走?” 門口的女人冷笑一聲:“呵呵,這樣就趕我走了?你不是說不會再碰別的男人了嗎?我當你真把你以前那小情人一直記在心裡呢!結果還不是一樣,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 任常華心口微微一疼,表面卻挑起眉毛和那女人說:“還講這些酸話……你多大了,我跟你有說過什麼讓你誤會的話嗎?我記得我講得很清楚,我和你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我找你是因為你斷的乾脆,不會死纏爛打……不要忘記了你唯一的優點。” “你什麼意思?” “你也三十多歲的人了,這點也不明白,還要我跟你點明?” “……好,我明天會聯繫你。”那女人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改變了態度說,“希望你能給我……配得上我過去付出的……” “我知道。明天我會親自確認你的要求,可以了吧?” 任常華做了個“請”的動作。 女人轉身走了,軟底的高跟鞋踩在鋪有薄地毯的地上聲音很輕微。待那女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韓茹的腦海才開始浮現出那女人的模樣。 是個長得十分嫵媚的女人。那個樣子的女人應該是會讓男人過目不忘的……好奇怪啊,他居然從現在才開始在意她的容貌。 剛剛是被什麼東西分了心呢?他好像過來想問個什麼問題,被這一岔又忘記了。屋內只剩下韓茹和任常華兩個人,一種不安油然而生,韓茹幾乎是下意識的說:“我也走了……” 說著就往門口跨出一步,手臂卻被一把拽住,感受到那種強勢而巨大的力量,韓茹首先就是一驚。 老當益壯……這是他第一個想到的詞語。 任常華運動和保養都做得很好,身材高大肌肉勻稱,臉上除了眼角有深深皺紋,其他地方的皮膚都還算年輕,看起來完全不像五十歲的人。不過算算他也不年輕了,結婚的時候已經二十多,現在二兒子都二十八了,他應該有五十好幾了。 韓茹看著自己手臂上的那隻手,感嘆怎麼會有這麼老還這麼強勢的男人?他和他兒子還真是像啊,他兒子也是,當著人的面,想要就要了,也不管愛人的心裡怎麼想,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會害羞會尷尬……當他們父子倆的人還真不容易。 “你來找我有事?”任常華拉著韓茹的手臂問。 “不,並沒有什麼事。” “沒事,你三更半夜跑到這兒來?” “我剛剛是有事想問的,現在……沒有了。我先回去了。” 韓茹推掉任常華的手,剛要出門,卻又被拉回來抵在牆上,任常華的力度很大,韓茹的肩胛骨撞在牆上一陣生疼。 “請不要這樣!”韓茹忍不住道。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幾乎是在同時,任常華的聲音急匆匆的從嘴裡衝出來,好像是要解釋什麼。 “你以後,不會了?”韓茹不理解的重複。 任常華以為他是不相信,於是舉手保證:“我以後不會了,我保證。” “你以後不會什麼?”韓茹苦笑著。 “我以後不會再找女人了。”任常華一本正經信誓旦旦。 “可是,您以後找不找女人,和我有什麼關係呢?”韓茹偏著腦袋問,好像真的沒想明白。 “哦?那你為什麼半夜了來找我?” “……現在已經沒什麼了。” “韓茹,你身為管家,打擾主人休息,這可不好啊。”任常華做出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架勢。 “呃……我無心的。” “那你最開始想要找我幹什麼?”任常華不依不饒。 韓茹拗不過,只能很無奈的說“……我說了您不能生氣。” 任常華點頭:“我不生氣。” “我就是……想來問問您是不是喜歡男人。” “哦?這麼問幹什麼?” “因為……”韓茹有點說不出口原因,因為我今天被你吻得有了感覺,所以想問問您是不是常常這樣吻別的男人,也能把人吻出感覺來?這叫什麼狗屎問題。 “……不過現在看到您找了女人,就知道答案了。” “韓茹啊……”任常華語重心長,“你難道不知道很多人是雙的嗎?” “啊?!” “我找女人,不代表我就不能接受男人,只是碰巧找了個女人。所以,你想問什麼?” “碰巧?”韓茹皺起眉頭。 “不然呢?” “我覺得那個女人很漂亮……你一分的動心都沒有嗎?” “呵呵,”任常華笑了,“可能是你太小了……只是漂亮可沒用。” “至少她吸引了你不是嗎?” “是,我承認,她的臉不錯,身材也很好,床上功夫一流,是個男人都喜歡。” “您不喜歡那樣的嗎?為什麼要趕走?” “這不是因為你來找我了?那種女人多的是,可你只有一個。” 聽到這句“只有一個”,韓茹突然有些辛酸。他的腦海裡迴盪著那個女人的話,那些話像是調子悽婉的歌,在他的心頭縈繞不去,他忍不住問:“對那個人也是這麼想的嗎?” “哪個人?” “那個……你說要為了他,一輩子也不找別的男人,那個……” “……” 任常華沉默了。 那個人的逝去,不知不覺已經二十多年了。 這些年的日子對任常華來說就像是一個夢。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過得下來。對於一般人而言,失去最心愛的人,大概會覺得痛徹心扉,可他那時候是蒙的。許如被車撞飛出去,然後落回地面,那一個瞬間任常華整個人就像靈魂出竅了一樣。 感覺不到疼,說真的。他那時候覺得好像在看一部電影,裡面的人生離死別,而他像個觀眾,也許能感覺到一絲可憐,自己卻像隔了一層似的,融不進去。 他也哭過,也牴觸過。半夜酗酒,深度酒精中毒,差點死了。穿梭在他們曾經牽手走過的街頭,突然就躺在大馬路上,希望來輛車也把他撞死……他曾經幹過那些事情。可那些感覺是那樣不真實。他甚至也覺得老天帶走許如,是老天對他年少時候花心的懲罰,他捏碎了無數人的心,所以老天要來把他的心也揉碎。 後來他強迫自己從那種狀態走出來。他是任氏的繼承人,他不可以那樣頹廢下去,眼前的現實逼得他必須像鋼鐵那樣堅強起來。他開始轉移注意力,曾經的那些東西都像隔了一層似的,像是別人的經歷。 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自己也被自己騙過去了,明明是痛入骨髓的失去,卻在那樣短暫的時光裡被遺忘,大家都覺得任少的心真是狠,這才幾天啊,怎麼就忘了呢? 只有他自己知道。有時候,在某個孤單的時候,某次激烈的高潮,或者某個疲倦得不知道人生有何意義的時候,想起來生命裡曾經有那麼一個人,還是會偷偷的流淚。 他覺得自己挺不過,可他也挺到了現在。所以當他知道兒子要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他也沒有因為在一起太難就去阻止。既然他能夠擔得起失去的痛苦,那麼他的兒子就應該擔得起得到的沉重。這樣才能夠算是任氏的繼承人,不會被得到或者失去這任何一方所打倒,他的生命永遠在前進,不會因困難而退卻。 “任……任叔……”韓茹被那陣沉默打動了,他能感覺到有細小的波紋從任常華的心中擴散開來,波及四周的空氣,也感染了他。 他覺得自己好像幹了一件壞事,揭開了一個別人的舊瘡疤,看到了裡面還模糊流膿的血肉。而當事人似乎並沒有感覺,因為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痛楚,變得麻木,變得滿不在乎。 靈魂出竅,行屍走肉……原來在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是。這麼不經意的,就可以碰到一個。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他的……”韓茹覺得很內疚,因為他不是醫生,看到這一堆可怖的腐肉,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去醫治,只能因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道歉。 任常華終於撕扯著嘴角笑開了:“沒關係。其實這麼多年,每天都有人會在我面前提到他……你不需要道歉,這並不是壞事。雖然我不能在死神面前抓住他,但至少,我能讓活著的人都記住他的名字。讓每個企圖從我這裡得到什麼的人,都知道我任常華得到過一個他……那是我這輩子最驕傲的事情。” 那笑容終究是淒涼。 韓茹除了抱歉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心中像是煎著雞蛋,雖然知道蛋會痛,去還是把它敲開了放在油鍋裡,享受它凝固的過程……真是找虐。 他本來想問問,今天在湖邊,為什麼要吻我?可現在他明白了,心中嘗過失去的痛苦,就會不自覺的去安慰同樣失去過的人。因為我嘗過那種痛不欲生的滋味,所以……請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記得曾經有人在你最辛苦最煎熬的時候,曾經給過你那樣一個深情的吻,支撐著你度過了艱難的歲月。 有那樣的安慰,哪怕只是一個夜晚呢?哪怕只是一秒鐘,他對你來說,也是黎明。 這也是生存的意義,不是嗎? 韓茹不再多做思考,心中有一根線慢慢拉緊,把他朝任常華的方向牽引過去。等他反應過來,他的手臂已經圈上了那個人的脖子,胸膛緊緊貼在一起,唇齒膠著,黏膩著水聲。

番外05、 大叔第二春(5)

韓茹被拉得一個趔趄,沒站穩,任常華很自然的伸出手去扶住他的腰。

韓茹本能的一閃,他也看見女人眼角流出的恨意。

門邊的女人看上去似乎很生氣。她是來陪任叔的吧?剛剛要出門去幹什麼呢?自己出現在這裡,不知道有沒有打擾到他們兩個……任叔的老婆現在和他分居了,他……他也是需要女人的吧?

韓茹尷尬得無以復加,但心中似乎有了一個答案。

原來任叔是需要女人的。

那剛剛的那個吻,大概真的是他自己想多了。

現在這種情況,是解釋一下好呢,還是不要解釋好呢?不解釋好像徒留誤會,可解釋又好像欲蓋彌彰,難免越描越黑。

正當韓茹糾結之際,任常華已經率先開口:“怎麼了?還不走?”

門口的女人冷笑一聲:“呵呵,這樣就趕我走了?你不是說不會再碰別的男人了嗎?我當你真把你以前那小情人一直記在心裡呢!結果還不是一樣,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

任常華心口微微一疼,表面卻挑起眉毛和那女人說:“還講這些酸話……你多大了,我跟你有說過什麼讓你誤會的話嗎?我記得我講得很清楚,我和你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我找你是因為你斷的乾脆,不會死纏爛打……不要忘記了你唯一的優點。”

“你什麼意思?”

“你也三十多歲的人了,這點也不明白,還要我跟你點明?”

“……好,我明天會聯繫你。”那女人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改變了態度說,“希望你能給我……配得上我過去付出的……”

“我知道。明天我會親自確認你的要求,可以了吧?”

任常華做了個“請”的動作。

女人轉身走了,軟底的高跟鞋踩在鋪有薄地毯的地上聲音很輕微。待那女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韓茹的腦海才開始浮現出那女人的模樣。

是個長得十分嫵媚的女人。那個樣子的女人應該是會讓男人過目不忘的……好奇怪啊,他居然從現在才開始在意她的容貌。

剛剛是被什麼東西分了心呢?他好像過來想問個什麼問題,被這一岔又忘記了。屋內只剩下韓茹和任常華兩個人,一種不安油然而生,韓茹幾乎是下意識的說:“我也走了……”

說著就往門口跨出一步,手臂卻被一把拽住,感受到那種強勢而巨大的力量,韓茹首先就是一驚。

老當益壯……這是他第一個想到的詞語。

任常華運動和保養都做得很好,身材高大肌肉勻稱,臉上除了眼角有深深皺紋,其他地方的皮膚都還算年輕,看起來完全不像五十歲的人。不過算算他也不年輕了,結婚的時候已經二十多,現在二兒子都二十八了,他應該有五十好幾了。

韓茹看著自己手臂上的那隻手,感嘆怎麼會有這麼老還這麼強勢的男人?他和他兒子還真是像啊,他兒子也是,當著人的面,想要就要了,也不管愛人的心裡怎麼想,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會害羞會尷尬……當他們父子倆的人還真不容易。

“你來找我有事?”任常華拉著韓茹的手臂問。

“不,並沒有什麼事。”

“沒事,你三更半夜跑到這兒來?”

“我剛剛是有事想問的,現在……沒有了。我先回去了。”

韓茹推掉任常華的手,剛要出門,卻又被拉回來抵在牆上,任常華的力度很大,韓茹的肩胛骨撞在牆上一陣生疼。

“請不要這樣!”韓茹忍不住道。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幾乎是在同時,任常華的聲音急匆匆的從嘴裡衝出來,好像是要解釋什麼。

“你以後,不會了?”韓茹不理解的重複。

任常華以為他是不相信,於是舉手保證:“我以後不會了,我保證。”

“你以後不會什麼?”韓茹苦笑著。

“我以後不會再找女人了。”任常華一本正經信誓旦旦。

“可是,您以後找不找女人,和我有什麼關係呢?”韓茹偏著腦袋問,好像真的沒想明白。

“哦?那你為什麼半夜了來找我?”

“……現在已經沒什麼了。”

“韓茹,你身為管家,打擾主人休息,這可不好啊。”任常華做出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架勢。

“呃……我無心的。”

“那你最開始想要找我幹什麼?”任常華不依不饒。

韓茹拗不過,只能很無奈的說“……我說了您不能生氣。”

任常華點頭:“我不生氣。”

“我就是……想來問問您是不是喜歡男人。”

“哦?這麼問幹什麼?”

“因為……”韓茹有點說不出口原因,因為我今天被你吻得有了感覺,所以想問問您是不是常常這樣吻別的男人,也能把人吻出感覺來?這叫什麼狗屎問題。

“……不過現在看到您找了女人,就知道答案了。”

“韓茹啊……”任常華語重心長,“你難道不知道很多人是雙的嗎?”

“啊?!”

“我找女人,不代表我就不能接受男人,只是碰巧找了個女人。所以,你想問什麼?”

“碰巧?”韓茹皺起眉頭。

“不然呢?”

“我覺得那個女人很漂亮……你一分的動心都沒有嗎?”

“呵呵,”任常華笑了,“可能是你太小了……只是漂亮可沒用。”

“至少她吸引了你不是嗎?”

“是,我承認,她的臉不錯,身材也很好,床上功夫一流,是個男人都喜歡。”

“您不喜歡那樣的嗎?為什麼要趕走?”

“這不是因為你來找我了?那種女人多的是,可你只有一個。”

聽到這句“只有一個”,韓茹突然有些辛酸。他的腦海裡迴盪著那個女人的話,那些話像是調子悽婉的歌,在他的心頭縈繞不去,他忍不住問:“對那個人也是這麼想的嗎?”

“哪個人?”

“那個……你說要為了他,一輩子也不找別的男人,那個……”

“……”

任常華沉默了。

那個人的逝去,不知不覺已經二十多年了。

這些年的日子對任常華來說就像是一個夢。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過得下來。對於一般人而言,失去最心愛的人,大概會覺得痛徹心扉,可他那時候是蒙的。許如被車撞飛出去,然後落回地面,那一個瞬間任常華整個人就像靈魂出竅了一樣。

感覺不到疼,說真的。他那時候覺得好像在看一部電影,裡面的人生離死別,而他像個觀眾,也許能感覺到一絲可憐,自己卻像隔了一層似的,融不進去。

他也哭過,也牴觸過。半夜酗酒,深度酒精中毒,差點死了。穿梭在他們曾經牽手走過的街頭,突然就躺在大馬路上,希望來輛車也把他撞死……他曾經幹過那些事情。可那些感覺是那樣不真實。他甚至也覺得老天帶走許如,是老天對他年少時候花心的懲罰,他捏碎了無數人的心,所以老天要來把他的心也揉碎。

後來他強迫自己從那種狀態走出來。他是任氏的繼承人,他不可以那樣頹廢下去,眼前的現實逼得他必須像鋼鐵那樣堅強起來。他開始轉移注意力,曾經的那些東西都像隔了一層似的,像是別人的經歷。

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自己也被自己騙過去了,明明是痛入骨髓的失去,卻在那樣短暫的時光裡被遺忘,大家都覺得任少的心真是狠,這才幾天啊,怎麼就忘了呢?

只有他自己知道。有時候,在某個孤單的時候,某次激烈的高潮,或者某個疲倦得不知道人生有何意義的時候,想起來生命裡曾經有那麼一個人,還是會偷偷的流淚。

他覺得自己挺不過,可他也挺到了現在。所以當他知道兒子要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他也沒有因為在一起太難就去阻止。既然他能夠擔得起失去的痛苦,那麼他的兒子就應該擔得起得到的沉重。這樣才能夠算是任氏的繼承人,不會被得到或者失去這任何一方所打倒,他的生命永遠在前進,不會因困難而退卻。

“任……任叔……”韓茹被那陣沉默打動了,他能感覺到有細小的波紋從任常華的心中擴散開來,波及四周的空氣,也感染了他。

他覺得自己好像幹了一件壞事,揭開了一個別人的舊瘡疤,看到了裡面還模糊流膿的血肉。而當事人似乎並沒有感覺,因為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痛楚,變得麻木,變得滿不在乎。

靈魂出竅,行屍走肉……原來在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是。這麼不經意的,就可以碰到一個。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他的……”韓茹覺得很內疚,因為他不是醫生,看到這一堆可怖的腐肉,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去醫治,只能因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道歉。

任常華終於撕扯著嘴角笑開了:“沒關係。其實這麼多年,每天都有人會在我面前提到他……你不需要道歉,這並不是壞事。雖然我不能在死神面前抓住他,但至少,我能讓活著的人都記住他的名字。讓每個企圖從我這裡得到什麼的人,都知道我任常華得到過一個他……那是我這輩子最驕傲的事情。”

那笑容終究是淒涼。

韓茹除了抱歉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心中像是煎著雞蛋,雖然知道蛋會痛,去還是把它敲開了放在油鍋裡,享受它凝固的過程……真是找虐。

他本來想問問,今天在湖邊,為什麼要吻我?可現在他明白了,心中嘗過失去的痛苦,就會不自覺的去安慰同樣失去過的人。因為我嘗過那種痛不欲生的滋味,所以……請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記得曾經有人在你最辛苦最煎熬的時候,曾經給過你那樣一個深情的吻,支撐著你度過了艱難的歲月。

有那樣的安慰,哪怕只是一個夜晚呢?哪怕只是一秒鐘,他對你來說,也是黎明。

這也是生存的意義,不是嗎?

韓茹不再多做思考,心中有一根線慢慢拉緊,把他朝任常華的方向牽引過去。等他反應過來,他的手臂已經圈上了那個人的脖子,胸膛緊緊貼在一起,唇齒膠著,黏膩著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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