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9、 強強聯合(3)

誰許我如夢浮生·一起喝杯茶·3,558·2026/3/23

番外09、 強強聯合(3) 軍區大院兒還是那種嚴肅的風景,程憶周開車回去的時候,車庫裡已經停了兩臺車。他一眼就認出其中一輛是他未婚妻阿月的,另一輛看上去很顯赫的牌子,不知道是誰的。 雲三一路上都很沉默,一言不發。程憶周在他旁邊默默的走,走到門口才發現氣氛很不對。桌上照例擺著一大桌子的菜,做菜的阿姨躲在廚房沒出來,阿月站在靠近門的地方,程憶周第一眼就看見了她,她有些無措的站在那裡,表情複雜,很是尷尬。 阿月的旁邊站著一個很漂亮的陌生女子,那張臉和阿月有七分相似,應該是她姐姐阿彩。程憶周沒弄明白,屋子裡的氣氛怎麼會是這樣的。父親看見雲三回來,索性起身走了,母親看了程憶週一眼,陪著他父親上樓了。 雲三這回卻是走在了程憶周前面,他的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就那麼走到女子的面前去,伸出手打招呼:“你好,我是雲紫苑。” 阿彩並沒有買他的帳,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我是喬安娜。” “我記得你叫阿彩。”雲三裝作努力回憶的模樣。其實他很討厭這個女人,人總是很容易記住很喜歡或者很討厭的人的名字。 那個女人突然轉過身來正對著雲三,乾淨利落的問:“你是一定要娶我嗎?” 雲三一笑,想了想,說:“其實我也不是一定要娶你。” 程憶周趕緊插嘴解釋道:“姐姐,你別誤會,我們只是希望你們能見個面,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呵呵,”阿彩冷笑一聲,“我還不瞭解你們?我爹,和你們程家,根本就是沆瀣一氣。可惜,你們這種手段哄的了我妹妹哄不了我。這回還真會做事啊!安排這麼個模樣的男人來給我,以為我就會乖乖就範了?” “這話怎麼說,姐姐又不是沒見過帥哥……我們斷然不敢有那種瞧不起人的心思。” “不管你怎麼說吧,小程,我希望你明白,我妹妹小,不懂事,她一直以為你會真心待她,所以請你好好對她,如果不喜歡她,不要勉強自己和她結婚,這樣你們兩個都不會幸福。我要說的話就這麼多。另外,雲先生,感謝你特地抽空回來,我怕是沒時間陪你了,我很忙。” “姐姐……”阿月在一旁小聲抱怨。阿彩已經先一步離去,阿月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程憶周的臉色,最後還是決定追上去。 車庫裡的車是阿彩的,車從車庫裡開上路的時候有一個急退和急轉,氣勢凌厲逼人。姐妹倆坐了一臺車急馳而去,從開車的習慣就能看出阿彩的個性。 驕傲,乾脆,有力,不服輸。 程憶周被這個發展給弄蒙了,他甚至還沒怎麼和阿彩說過話,這事兒就黃了? 這是他插手的第一件“家務事”,這個開局真是糟糕。 老爺子大概在樓上打電話,程家人做事滴水不漏,老爺子自然是不會吐槽的,只是很耐心的跟參謀長說,孩子還小,不懂事,不用放在心上,這次不成,下次再說。 電話打完之後,程憶周的父母又從樓上下來,招呼兩個孩子趕緊吃飯,老爺子指著雲三說,難得回來,別浪費了,你們兄弟倆好好敘敘舊。雲三啊……你要知道,憶周沒有兄弟,我一直把你當他的親兄弟看待,我們是絕對不會害你的,如果有什麼安排是你不喜歡的,直接說,我不會勉強你。 雲三笑呵呵的說好,謝謝伯父,一會兒我和周弟上去說話。 於是莫名其妙的,這次回家相親又變成了“兩兄弟的敘舊”。 程憶周是獨生子,他一直不能理解為什麼人家把“兄弟”這兩個字看得如此重要。當然部隊裡也有兄弟,但是畢竟和血親又不一樣……可說起來雲三和他也沒有血親關係,他之所以覺得他不一樣,大概是因為他們之間幹過那種不正常的事兒吧?還是說因為雲三是他爸爸收的的乾兒子?程憶周自己也說不清楚。 到房間之後,幾乎是沒有停留的,雲三就把他按在床上。程憶周語無倫次的提醒,飯後不能做劇烈運動,被雲三嘲笑了一陣,才發現自己原來說了這麼可笑的話。 都是身手敏捷的軍人,誰還擔心這個? 雲三卻沒有像以前那麼猴急,以前總是沒幾下就要進入正題,這次他很仔細的在親吻。雲三的吻和撫摸都很軟,很纏綿,像是棉花。程憶週一直覺得這個人像砂,尖銳,硌人,他很少像今天這樣……這樣溫柔。 男人的身體都對慾望很坦誠,沒多久程憶周就已經有了感覺,雲三握著他的東西輕笑,在他耳邊說你怎麼這麼急?程憶周只覺得是他壞,他那麼挑逗自己,他就是想看自己被慾望左右難以自拔的模樣。 這個人真是壞,程憶周心想,真是……男人,總是被慾望左右。所有的人都是。 程憶周的世界都是積極向上的,那些爾虞我詐似乎永遠都是發生在他周圍,發生在任嘯徐身上,發生在季澤同身上,發生在雲三身上……可是那落不到他身上,他的前途會一帆風順,不需要任何擔憂。所以他不能理解雲三,一個人為什麼會喜歡看另一個人沉淪的醜態?那種心理真是太變態了。 雖然在部隊裡他看了太多上級打壓下級,可能他自己也不知不覺的幹過這種事,可他就是覺得不能理解。 聽到別人的不開心,難道自己真的能更開心麼? 大概在和雲三的這段關係中,程憶週一直都是處在“不開心”的地位,他總是受害者,所以無法站在“施害者”的角度上去想。他只覺得雲三很可惡,很不堪。 如果他身手好一點,他大概不會這麼乖乖束手就擒予取予求。他大概會把雲三揍一頓,然後告訴父親這是個變態,不要幫他,最好老死不相往來。 可這些都不如他所願,一切都來不及了。 雲三進入他的身體,帶來一陣熟悉的脹痛和快感。雲三似乎很高興,因為剛剛的相親泡湯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麼……難道是因為看到有人不贊成他和阿月在一起? 這個男人一向討厭姻親,因為母親是這樣上位的,因為他的悲慘命運大部分是因為母親,她帶著他攪進了這麼一個局。一入豪門深似海,這句話不是說著玩的。 可是程憶周覺得到哪兒都一樣,是不是豪門都無所謂,這世界的幸福和不幸,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區別,無非就是求不得和放不下罷了。當然他自己也無法超脫,他也是被捲入其中的一顆子,只是他做好了當一顆棋子的覺悟,他不打算抱怨自己的命運,如此而已。 當初他看著顧家臣那個逆來順受的模樣,一直覺得反感,現在他知道了,他並不是反感那個人,他只是反感那一種命運。 被捆綁的命運。 他其實……還是心有不甘的吧? 這麼想著,不知不覺的,程憶周開始回應雲三的動作。 雲三覺得挺吃驚,一直以來是他強這個孩子,這孩子從來沒有主動過。有時候他裝作主動的樣子,卻總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只求快點完事。 驚訝之後是欣喜。 雲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開心什麼。他這輩子從來沒有抓住過什麼。他曾經可能會有一個非常幸福的家庭,可是後來他親生父親……那家人,逼得當時還那麼年輕的媽媽抱著孩子跑路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後來他問媽媽,媽媽告訴他,他親生父親家裡人都死了,死絕了。 雲三有時候會猜測,是不是他媽媽報復他爸爸。猜到一半又不敢想了,他覺得那很可能是真的,而那對他而言太可怕太心酸,他不願意去想。 第一次見到程憶周,那時候他來西南,是過來避風頭的。家裡大哥二哥鬥得厲害,養父怕他受無妄之災,把他弄到這邊來了。他跟著部隊去林子裡,身邊帶著一個小傢伙,一臉的青澀懵懂,對未來充滿無知和憧憬,看得他直想吐。天真的人會覺得同樣天真的人很可愛,可在他的眼裡,只會覺得這孩子是欠揍,他就是欠教訓,一張笑臉才會那樣充滿希望。 充滿希望……讓人好像把他摧毀,看看他會變成什麼樣子。 後來的事情幾乎是順理成章的,雲三並不覺得自己幹了什麼過分的事情。他剛剛被塞進部隊,二哥找人收拾他,他們把他綁在基地的菜棚子裡,也是這麼搞他的。 他還記得那群人擰著他的臉說,你也就是長得漂亮,會不會伺候?不會伺候回去看看你媽是怎麼伺候你爸的。 回憶太多,太不堪,好多事情根本連講都講不出來。過去的許多年他一直活得暗無天日,總覺得人生就是一場沒有盡頭的熬煎。他看不到希望,所以也毫不吝惜的去施給別人以痛苦,去剝奪他們的希望。 他看見程憶周在他的身下哭,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很滿足。很爽快,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得到了補償,有人欺負他,他欺負人……一報還一報,所有的一切都很公平。 這小子一定很委屈吧!他從小到大,沒人被人這麼幹過吧!真是幸福啊……你憑什麼可以被人保護的那麼好! 那時候他真的是自暴自棄了,他知道這小子蠻可以一回去就告發他。大哥二哥估計巴不得得了這個由頭,把他直接一巴掌拍死。或者不用他們動手,這小子的爹已經會動手把他弄死了,死得很慘。他甚至還想,要不就把這孩子掐死了扔在這叢林裡,這麼大片林子,三年五載也沒有人能找到屍體,他可以說這孩子走丟了,這樣或許能死得不那麼慘……反正他已經活得夠悽慘了,還能被人怎麼樣呢。 有那麼幾個瞬間,他是真的想動手。這孩子對他而言太軟弱了,和這林子裡的蟲子無異,他稍微一用力,就能把他的脖子掐斷。後來他還是忍住了,沒準這孩子不會告發他呢?畢竟這是醜事,哪個男人願意回去哭著喊著,說自己被另一個男人給強了? 太丟臉了。 後來這孩子也真的沒有去告發他,日子就這麼繼續了下來,可對雲三而言,他不知道繼續活下去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他仍舊活在黑暗中,仍舊一無所有。

番外09、 強強聯合(3)

軍區大院兒還是那種嚴肅的風景,程憶周開車回去的時候,車庫裡已經停了兩臺車。他一眼就認出其中一輛是他未婚妻阿月的,另一輛看上去很顯赫的牌子,不知道是誰的。

雲三一路上都很沉默,一言不發。程憶周在他旁邊默默的走,走到門口才發現氣氛很不對。桌上照例擺著一大桌子的菜,做菜的阿姨躲在廚房沒出來,阿月站在靠近門的地方,程憶周第一眼就看見了她,她有些無措的站在那裡,表情複雜,很是尷尬。

阿月的旁邊站著一個很漂亮的陌生女子,那張臉和阿月有七分相似,應該是她姐姐阿彩。程憶周沒弄明白,屋子裡的氣氛怎麼會是這樣的。父親看見雲三回來,索性起身走了,母親看了程憶週一眼,陪著他父親上樓了。

雲三這回卻是走在了程憶周前面,他的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就那麼走到女子的面前去,伸出手打招呼:“你好,我是雲紫苑。”

阿彩並沒有買他的帳,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我是喬安娜。”

“我記得你叫阿彩。”雲三裝作努力回憶的模樣。其實他很討厭這個女人,人總是很容易記住很喜歡或者很討厭的人的名字。

那個女人突然轉過身來正對著雲三,乾淨利落的問:“你是一定要娶我嗎?”

雲三一笑,想了想,說:“其實我也不是一定要娶你。”

程憶周趕緊插嘴解釋道:“姐姐,你別誤會,我們只是希望你們能見個面,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呵呵,”阿彩冷笑一聲,“我還不瞭解你們?我爹,和你們程家,根本就是沆瀣一氣。可惜,你們這種手段哄的了我妹妹哄不了我。這回還真會做事啊!安排這麼個模樣的男人來給我,以為我就會乖乖就範了?”

“這話怎麼說,姐姐又不是沒見過帥哥……我們斷然不敢有那種瞧不起人的心思。”

“不管你怎麼說吧,小程,我希望你明白,我妹妹小,不懂事,她一直以為你會真心待她,所以請你好好對她,如果不喜歡她,不要勉強自己和她結婚,這樣你們兩個都不會幸福。我要說的話就這麼多。另外,雲先生,感謝你特地抽空回來,我怕是沒時間陪你了,我很忙。”

“姐姐……”阿月在一旁小聲抱怨。阿彩已經先一步離去,阿月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程憶周的臉色,最後還是決定追上去。

車庫裡的車是阿彩的,車從車庫裡開上路的時候有一個急退和急轉,氣勢凌厲逼人。姐妹倆坐了一臺車急馳而去,從開車的習慣就能看出阿彩的個性。

驕傲,乾脆,有力,不服輸。

程憶周被這個發展給弄蒙了,他甚至還沒怎麼和阿彩說過話,這事兒就黃了?

這是他插手的第一件“家務事”,這個開局真是糟糕。

老爺子大概在樓上打電話,程家人做事滴水不漏,老爺子自然是不會吐槽的,只是很耐心的跟參謀長說,孩子還小,不懂事,不用放在心上,這次不成,下次再說。

電話打完之後,程憶周的父母又從樓上下來,招呼兩個孩子趕緊吃飯,老爺子指著雲三說,難得回來,別浪費了,你們兄弟倆好好敘敘舊。雲三啊……你要知道,憶周沒有兄弟,我一直把你當他的親兄弟看待,我們是絕對不會害你的,如果有什麼安排是你不喜歡的,直接說,我不會勉強你。

雲三笑呵呵的說好,謝謝伯父,一會兒我和周弟上去說話。

於是莫名其妙的,這次回家相親又變成了“兩兄弟的敘舊”。

程憶周是獨生子,他一直不能理解為什麼人家把“兄弟”這兩個字看得如此重要。當然部隊裡也有兄弟,但是畢竟和血親又不一樣……可說起來雲三和他也沒有血親關係,他之所以覺得他不一樣,大概是因為他們之間幹過那種不正常的事兒吧?還是說因為雲三是他爸爸收的的乾兒子?程憶周自己也說不清楚。

到房間之後,幾乎是沒有停留的,雲三就把他按在床上。程憶周語無倫次的提醒,飯後不能做劇烈運動,被雲三嘲笑了一陣,才發現自己原來說了這麼可笑的話。

都是身手敏捷的軍人,誰還擔心這個?

雲三卻沒有像以前那麼猴急,以前總是沒幾下就要進入正題,這次他很仔細的在親吻。雲三的吻和撫摸都很軟,很纏綿,像是棉花。程憶週一直覺得這個人像砂,尖銳,硌人,他很少像今天這樣……這樣溫柔。

男人的身體都對慾望很坦誠,沒多久程憶周就已經有了感覺,雲三握著他的東西輕笑,在他耳邊說你怎麼這麼急?程憶周只覺得是他壞,他那麼挑逗自己,他就是想看自己被慾望左右難以自拔的模樣。

這個人真是壞,程憶周心想,真是……男人,總是被慾望左右。所有的人都是。

程憶周的世界都是積極向上的,那些爾虞我詐似乎永遠都是發生在他周圍,發生在任嘯徐身上,發生在季澤同身上,發生在雲三身上……可是那落不到他身上,他的前途會一帆風順,不需要任何擔憂。所以他不能理解雲三,一個人為什麼會喜歡看另一個人沉淪的醜態?那種心理真是太變態了。

雖然在部隊裡他看了太多上級打壓下級,可能他自己也不知不覺的幹過這種事,可他就是覺得不能理解。

聽到別人的不開心,難道自己真的能更開心麼?

大概在和雲三的這段關係中,程憶週一直都是處在“不開心”的地位,他總是受害者,所以無法站在“施害者”的角度上去想。他只覺得雲三很可惡,很不堪。

如果他身手好一點,他大概不會這麼乖乖束手就擒予取予求。他大概會把雲三揍一頓,然後告訴父親這是個變態,不要幫他,最好老死不相往來。

可這些都不如他所願,一切都來不及了。

雲三進入他的身體,帶來一陣熟悉的脹痛和快感。雲三似乎很高興,因為剛剛的相親泡湯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麼……難道是因為看到有人不贊成他和阿月在一起?

這個男人一向討厭姻親,因為母親是這樣上位的,因為他的悲慘命運大部分是因為母親,她帶著他攪進了這麼一個局。一入豪門深似海,這句話不是說著玩的。

可是程憶周覺得到哪兒都一樣,是不是豪門都無所謂,這世界的幸福和不幸,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區別,無非就是求不得和放不下罷了。當然他自己也無法超脫,他也是被捲入其中的一顆子,只是他做好了當一顆棋子的覺悟,他不打算抱怨自己的命運,如此而已。

當初他看著顧家臣那個逆來順受的模樣,一直覺得反感,現在他知道了,他並不是反感那個人,他只是反感那一種命運。

被捆綁的命運。

他其實……還是心有不甘的吧?

這麼想著,不知不覺的,程憶周開始回應雲三的動作。

雲三覺得挺吃驚,一直以來是他強這個孩子,這孩子從來沒有主動過。有時候他裝作主動的樣子,卻總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只求快點完事。

驚訝之後是欣喜。

雲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開心什麼。他這輩子從來沒有抓住過什麼。他曾經可能會有一個非常幸福的家庭,可是後來他親生父親……那家人,逼得當時還那麼年輕的媽媽抱著孩子跑路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後來他問媽媽,媽媽告訴他,他親生父親家裡人都死了,死絕了。

雲三有時候會猜測,是不是他媽媽報復他爸爸。猜到一半又不敢想了,他覺得那很可能是真的,而那對他而言太可怕太心酸,他不願意去想。

第一次見到程憶周,那時候他來西南,是過來避風頭的。家裡大哥二哥鬥得厲害,養父怕他受無妄之災,把他弄到這邊來了。他跟著部隊去林子裡,身邊帶著一個小傢伙,一臉的青澀懵懂,對未來充滿無知和憧憬,看得他直想吐。天真的人會覺得同樣天真的人很可愛,可在他的眼裡,只會覺得這孩子是欠揍,他就是欠教訓,一張笑臉才會那樣充滿希望。

充滿希望……讓人好像把他摧毀,看看他會變成什麼樣子。

後來的事情幾乎是順理成章的,雲三並不覺得自己幹了什麼過分的事情。他剛剛被塞進部隊,二哥找人收拾他,他們把他綁在基地的菜棚子裡,也是這麼搞他的。

他還記得那群人擰著他的臉說,你也就是長得漂亮,會不會伺候?不會伺候回去看看你媽是怎麼伺候你爸的。

回憶太多,太不堪,好多事情根本連講都講不出來。過去的許多年他一直活得暗無天日,總覺得人生就是一場沒有盡頭的熬煎。他看不到希望,所以也毫不吝惜的去施給別人以痛苦,去剝奪他們的希望。

他看見程憶周在他的身下哭,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很滿足。很爽快,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得到了補償,有人欺負他,他欺負人……一報還一報,所有的一切都很公平。

這小子一定很委屈吧!他從小到大,沒人被人這麼幹過吧!真是幸福啊……你憑什麼可以被人保護的那麼好!

那時候他真的是自暴自棄了,他知道這小子蠻可以一回去就告發他。大哥二哥估計巴不得得了這個由頭,把他直接一巴掌拍死。或者不用他們動手,這小子的爹已經會動手把他弄死了,死得很慘。他甚至還想,要不就把這孩子掐死了扔在這叢林裡,這麼大片林子,三年五載也沒有人能找到屍體,他可以說這孩子走丟了,這樣或許能死得不那麼慘……反正他已經活得夠悽慘了,還能被人怎麼樣呢。

有那麼幾個瞬間,他是真的想動手。這孩子對他而言太軟弱了,和這林子裡的蟲子無異,他稍微一用力,就能把他的脖子掐斷。後來他還是忍住了,沒準這孩子不會告發他呢?畢竟這是醜事,哪個男人願意回去哭著喊著,說自己被另一個男人給強了?

太丟臉了。

後來這孩子也真的沒有去告發他,日子就這麼繼續了下來,可對雲三而言,他不知道繼續活下去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他仍舊活在黑暗中,仍舊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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