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白靖南趕到的時候,柯瑞安已經在趙聖庭的車子裡睡過去了。<strong>。她平常的戒備心可沒這麼低,她是那種偶爾不得已‘摸’黑過個巷子都會在包裡揣著把水果刀的人。今晚大概是‘精’力耗盡,而眼前這個嘴巴有jian卻儀表堂堂的男人很難讓她真的生出什麼防備來。她睡得很熟,蜷縮成一團窩在副駕駛座上,可能是因為上半夜生理期的那種疼痛讓她心有餘悸,連睡過去了手都還下意識的按在自己的腹處,讓掌心的熱度透過肌膚溫暖著自己。臉上倒是脂粉未施,密而長的睫‘毛’在眼眶下投下一‘陰’影,他無聊起來又惡趣味的用眼睛去丈量她的三圍,以他‘精’準的目光和長久的實戰經驗來看,身邊的這個‘女’人絕對是‘內外兼修’,‘富有內涵’。他是典型的外貌協會會長,他的‘女’友歷來都是漂亮的‘女’子,第一眼,她除了姿‘色’之外似乎也無什麼特殊之處,至少剛才他一直以為她會是他今晚無聊之極下的又一場獵‘豔’遊戲,不過現在他打消了這個念頭。剛才他提出送她回去,她堅持不走,有人會來接她,直覺告訴他,來接她的必然是個男人,或許還是一個對她來有著特別意義的男人。他這個人風流得很有原則,有夫之‘婦’和心有所屬的‘女’人他是堅決不招惹的,世上美人何其多,他犯不著和自己過不去!和有情人做快樂事,可惜了,‘浪’費了一晚上她卻不是他的有情人!她的電話在響,他幫她按了接聽鍵放到她耳邊,一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她立刻就清醒過來,匆忙捋了下頭髮開車‘門’出去。(無彈窗廣告)趙聖庭坐在車裡等候,過來的男人他並不陌生,即使他一向遊手好閒不管家裡的生意,但是白靖南這個人他還是知道的,不過估計對方對他應該沒什麼印象。果然,白靖南只是象徵‘性’的向他個頭就將車裡的趙詠薈帶走。趙聖庭透過車窗看著柯瑞安的背影,聳聳肩,啟動車子離開,今晚當他日行一善好了。回去的路上,白靖南問她:“剛才那個男的是誰?”“他他是出租車司機。”她的這個回答讓白靖南不禁側頭看她,可也只是一眼他就繼續開車,一會兒才接著道:“別像個天真實則愚蠢的‘女’孩一樣,看個人都看不住!”他這話的時候似乎還帶著一絲不耐,身體不適,人就容易變得脆弱,他的態度讓她心裡的委屈感一下湧起來。似乎不管怎麼樣,他總是看她不順眼,她不是他喜歡的那種‘女’人,雖然在他身邊工作近一年了,她也一直試圖讓自己變成他所欣賞的那類‘女’子,殺伐果決,自信張揚,只是可惜她好像總在東施效顰。就像她一直努力的向他靠近,而他從來看不見一樣。所以此時她只是一聲不吭的沉默著,平常不管趙太太什麼刻薄的話她都能忍,久而久之她也極少會放在心上,可是他的每一句類似苛責的話,即使她不會反駁,不會辯解,可總能輕而易舉的紮在她心底最柔軟的一處,讓她痛,讓她‘欲’哭無淚。只因為她愛著他。如果要問她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麼,那莫過於長久的歲月裡偷偷的愛著身邊的這個男人,卻每天都還要裝作若無其事,不動聲‘色’的呆在離他最近的地方。他把車開回他自己的住處,她幫忙把趙詠薈在‘床’上安頓好。他這裡是單身公寓,唯一剩餘的一間客房給了趙詠薈,她只好抱著毯子準備睡沙發。反正過兩三個時天就亮了。白靖南還沒進房間,他就坐在沙發上解自己手上的繃帶,看見她出來,他抬頭道:“幫我把‘藥’箱拿過來。”他手上的傷口很深,直直的拉了一大口子,在醫院的時候包紮過了,可能他回來洗澡不下心碰了水又綻開。柯瑞安坐到他身邊,他把手擱在她的大‘腿’上讓她幫他重新上‘藥’。用棉籤沾雙氧水,她邊給他消毒邊問:“你和江舟的未婚夫起衝突了?”他冷哼:“一個‘乳’臭未乾的子!算他命大,就是可惜了江舟!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非要那樣的男人!”柯瑞安對江舟的未婚夫韓越也若有耳聞。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江舟跟白靖南,趙詠琳一樣,家世相當,含著金湯匙出生,照例也是個眼高於的人,一般人很難融入他們的世界。所以江舟這麼快訂婚也是柯瑞安沒有料到的,她以為以江舟‘女’王的個‘性’大概除了白靖南外誰都入不了她的眼,更可況,聽江舟的未婚夫只是出身於普通的公務員家庭,甚至是個比江舟了三歲的學弟。從江舟訂婚開始,白靖南似乎就對那個叫韓越的男人沒有什麼好感,甚至有意無意的勸江舟另尋良人。柯瑞安沒有接下去,她可以料想得到今晚是怎麼樣的場景,白靖南不動聲‘色’的輕蔑和骨子裡的優越感不是韓越那種剛出校‘門’的熱血青年能夠承受得了的。柯瑞安在心底有同情韓越,那個可憐的男人,大概也是忍無可忍了吧,畢竟江舟不是個能讓男人有安全感的‘女’人。傷口包紮好,他起身回臥室的時候又‘交’代道:“‘抽’個空過來幫我把‘床’單換了,還有浴室裡的洗漱用品用完了,你去趟超市,順便買食物放冰箱裡。”他從來沒有細想過為什麼明明有家政嫂,他卻還是習慣的讓她做這些,即使是一樣的東西,只要是別人經手的,他就渾身不舒服。哪裡都不對勁。他想難得這個沉默的‘女’孩身上還有能讓他感到舒服的這麼一個優。柯瑞安只是個頭,簡單的答了聲知道,研究生畢業後她就到他的身邊工作,即使他給的薪水不薄,可到底她也只是他的一個員工而已,並不是他的保姆,可是這一年來她卻已經習慣並心甘情願的為他料理生活起居。有時候她會慶幸,至少他還有依賴她的地方,自欺欺人的覺得好像這樣她和他之間就多了員工和老闆以外的關係。白靖南見她還直‘挺’‘挺’的站在那裡,道:“進去吧,還能睡幾個時。”她搖頭:“我睡這裡就可以了,詠薈她不喜歡別人和她睡一張‘床’。”她著就把‘毛’毯抖開,真的準備躺下來。他突然就‘陰’了臉,語氣不悅的道:“叫你進去就進去,她還能把你吃了!”有時候他真的特煩她這副唯唯諾諾的媳‘婦’樣,要是自己都活得沒有底氣,別人怎麼肯定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