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
柯瑞安從江舟辦公室下來,也沒去見郭明,直接出了公司,腦海中一片‘混’‘亂’,剛才江舟的話又在腦中回放,她承認自己不是江舟那個‘女’人的對手,剛才又毫無理智的被江舟給‘激’怒了。( 無彈窗廣告), 。不過,這幾年實在是受了江舟太多的窩囊氣了,剛才豁出去的一吼,心裡還暢快了不少。她走到公司對面的廣場,在噴泉旁坐下來,大冷的天,廣場上人也很少,只有幾個孩被爺爺‘奶’‘奶’帶出來遛彎。柯瑞安一個人在那裡坐了良久,她靜下來想了想,江舟既然要整她,那必然是真的經過了一番調查,那個房子和卡里的錢估計都是事實,也不用自己再‘花’時間去證實了。柯瑞安不禁想笑,她怎麼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還是個有錢人。她先給趙易東打電話,聽到電話那頭紙張翻動的聲音,她道:“哥,你是不是在忙?”趙易東抬手示意身邊的人出去:“沒關係,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你很少給我打電話。”“有些事情想問你。”“那見面再,你在哪裡,我去接你。”他看了看錶:“正好一起吃午飯。”“我自己過去吧,你在公司等我。”掛了電話,她在路口招了輛計程車,到趙易東公司的時候,他已經從辦公室下來,在‘門’口等她。聽她有事情要問,趙易東就找了個幽靜的餐廳。她現在幾乎不再踏足趙家,所以倆人見面的機會很少,趙易東道:“我聽你前兩天去北京了?”“嗯,我今天剛回來……哥,我現在住的房子是不是你買下來的?”趙易東拿著茶杯的手頓了下,笑道:“你知道了?誰告訴你的?”“在我名下的房子,我總有一天會知道的,哥,其實你不用為我做這麼多。”當初房子是趙易東幫她找的,所以她剛才靜下來想了想就明白是怎麼回事,至於卡里的錢,她心裡也大概有個底了。趙易東道:“安安,你記得嗎,這些都是我欠你的。”“哥,永遠不要舊話重提,千萬不要用過去的事情來折磨你自己,就算你曾經欠我的,這十幾年來,你這樣對我也都已經還清了,房子,還是找個時間轉到你名下吧。”要是讓趙太太知道趙易東給她買了一套房子,到時還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樣子,她只想平平靜靜的過日子。趙易東道:“給你的我不會收回去,你就安心的住在那裡,給不了你一個家,難道給你一套房子你都不肯接受嗎?”柯瑞安無言以對,當年因為自己的父親替他罪,趙易東一直覺得欠了她,但是這麼多年,她對趙易東付出的感情無以為報,她何嘗不是欠了趙易東的。最後,柯瑞安妥協,道:“那你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在背後為我做這些事情了。”她不能一直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付出,明知道沒有結果,就應該及時的讓他‘抽’身,她恨趙家,但是從來沒有恨過趙易東,哪怕是知道了自己的父親是被趙達害死在監獄裡的,她也沒有恨過趙易東,在她的記憶裡,他一直是個溫文爾雅的少年,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站在趙家別墅的雕‘花’鐵‘門’外等她爸爸,她不敢進去,只敢攀著鐵‘門’,看著‘門’內那個大大的庭院,‘花’團錦簇的‘花’園,高大的樹木,樹下的藤椅,噴泉,石椅,一切都像是童話般的世界,她將的臉蛋使勁的往鐵‘門’上鏤空的地方擠,鐵‘門’上的‘花’紋在她臉上印下了紋路。放學回來的趙易東把她帶進了大‘門’,還大方的送給她一把‘花’園裡的玫瑰,她只覺得這個大哥哥人真好,跟她話的時候溫聲細語的,還對她笑得那麼的友善,所以後來即使發生了那場變故,她也依然只記得趙易東送給她的那一把玫瑰‘花’,還有當時他臉上那樣溫和的笑容。更何況,趙易東待她如此的好,她不希望他一直為那場無法挽回的悲劇揹負著心理枷鎖。趙易東頭:“知道了。”跟趙易東在飯店‘門’口分別後,她還是不想回公司,現在,郭明被停職,那她也只能繼續放假了,至於阮遠輝的事情,只要豐南不追究法律責任,那一切都好辦。她本來是準備回住處狠狠的睡一下午,把腦袋清空,可是剛坐上計程車,張月就打電話給她,阮德海,阮遠輝想見她。“知道了,我就過去。”合上電話,她讓司機轉方向去阮家。自從事情出來後,阮家一下陷入了恐慌中,尤其是阮遠輝害怕自己會坐牢,甚至想要潛逃到外地,後來被阮德海攔了下來,,豐南要是告的話,他逃到哪裡都會被抓回來,還不如‘花’功夫求求柯瑞安,不定還能逃過此劫。到的時候,阮家一家人都在‘門’口等著她,阮遠傑見她從車上下來,跑過來拉著她的手,叫姐姐。她‘摸’了‘摸’阮遠傑的頭,道:“沒去學校?”阮遠傑搖頭:“爸爸,今天瑞安姐姐會過來,叫我先不要去上學。”柯瑞安哦了聲,和阮遠傑一起過去。坐下來後,阮德海道:“聽你媽你今天剛從外地回來,吃過飯了沒有?”他對一旁阮遠輝的太太吩咐道:“你先去做東西給瑞安吃。”柯瑞安阻止:“不用了,我吃了午飯過來的。”阮家的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希望別人先開口,最後還是一家之主阮德海先張口,道:“瑞安,你看,這件事情確實是遠輝他一時犯渾,給你帶來了不少麻煩,不過你看在我們都是一家人的份上,跟你的老闆求求情,多少錢我們都賠了,只要他不告我們。”柯瑞安道:“如果你們把我當一家人的話,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給你們豐南的工程單就已經違反了公司的規定了,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不僅是我,連我的同事都被連累得停職了,人家好心好意的幫你們,結果‘弄’得自己一身不是,你們做這樣的事情時有沒有想過我的立場?”“這……”阮德海尷尬的動了動‘唇’,用眼神示意張月。張月硬著頭皮道:“瑞安,你就幫幫忙,這幾天家裡都‘亂’成一團了,誰的心裡都不好受,遠輝他已經知道自己做錯事了,你就原諒他。”柯瑞安覺得可笑:“我幫你們,但是誰來幫我啊?我也只是豐南的普通員工,你們以為我是萬能的嗎,現在我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哪有那個能力來幫你們。”阮遠輝一個大男人竟然掩面哭了:“瑞安,我求你了,我老婆還大著肚子,我不能去坐牢啊,你跟你們老闆,我把那些錢都還給他求他放過我吧,我真的不想去坐牢……”“你求我沒有用,我也只能等公司的決定,如果豐南要告你的話,我也一辦法都沒有,總之,你們自己做好心理準備吧,不要把希望寄託在我的身上,我無能為力。”阮遠輝的太太一把抓住柯瑞安的手:“如果遠輝去坐牢了,我和孩子怎麼辦,瑞安你不能這麼狠心啊,你不是白靖南的情人嗎,他怎麼會不聽你的!”柯瑞安的心一突,狠狠的甩開對方的手:“你不要給我‘亂’話,我跟白靖南沒什麼關係。”“我不管,當初是你介紹豐南的工程單給我們,現在出了事情,你不能不管,要是遠輝這次脫不了身,我們就一口咬定你也有份。”柯瑞安的腦袋要炸了,她起身,道:“隨便你們吧,反正我已經清楚了,你們自己做錯了事情就要自己承擔,我救不了你們,以後也別找我了。”後面傳來阮遠輝太太的哭聲:“是不是你和你‘女’兒合起來害遠輝,遠輝進監牢了,這個家就是你兒子的是不是,你別妄想了,要是遠輝真的坐牢了,你們誰都別想好過!”柯瑞安快步走出阮家大‘門’,一句話都不想再聽到,她剛才得拼命的剋制自己才能夠不當場破口大罵。她在外面晃‘蕩’了一下午,直到五多的時候趙聖庭打電話給她。她覺得自己一整天都在極度‘混’‘亂’中渡過,簡直是渾渾噩噩的。吃晚飯的時候,趙聖庭也看出了她的心煩意‘亂’,沒有問她回公司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在飯桌上些玩笑話逗她。柯瑞安暫時放下那些煩惱,好好的享受眼前美食,跟他在一起,吃喝玩樂都能找到最好的地,不愧是享樂的祖宗。柯瑞安道:“最近怎麼沒見你‘交’‘女’朋友?”“我修身養‘性’。”“難得你為天下蒼生著想。”他嘆口氣:“我一鍋端了,別人吃什麼,總得留一口粥給人家。”“你要不要臉!”“當然要,我全指著這張臉吃飯。”柯瑞安笑:“那是鴨好不好!”“別看不起鴨,那不僅得臉蛋,還得功夫了得。”“那你肯定沒問題。”他不懷好意的挑眉:“對我這麼有信心,要不要先親自檢驗一下。”柯瑞安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上,作了個停止的動作:“吃飯,吃飯!”跟這個男人耍嘴皮子,別想討到便宜!吃完了飯,他就送她回家,下車的時候,他道:“記得有事情就找我。”情場‘浪’子的高明之處就在於永遠知道‘女’人需要什麼,知道什麼時候要陪在她身邊,什麼時候需要留出空間。“知道了。”她下車,跟他揮手:“開車心。”白靖南的車子就停在不遠處,他一直坐在車裡,漆黑的空間裡,他目光炯炯,透過車窗看著柯瑞安從趙聖庭的車上下來,看著她和趙聖庭道別,等到趙聖庭的車子開出去,他才滅了煙,從車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