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徹底歸心
夜風吹得人發冷,營地裡只有幾堆篝火在跳舞。
遠遠看去,一排排草人披著盔甲、蓋著毯子,像睡著的人。
這就是我們的陷阱——草人迷陣。
「兄長,這招真靈嗎?」蔡讓低聲問,眉頭緊得像打結。
「放心。」我嘴角帶笑,「盜賊就貪這一口——看到我們像累死,自然上鉤。」
蔡燕一拍胸口,囂張道:「要是換我,一口氣衝出去砍個一百個回來!」
蔡休立刻冷喝:「燕,閉嘴!兄長的計,先聽著!」
我看著他們,一句:「你們就等著看戲。」
伏擊爆發
午夜,果然——遠處叢林有人影,喊聲越來越近。
「他們睡死了!快上!」一個聲音嗜血似的。
盜賊一擁而入,刀光閃爍,踏進營帳。
「給我找死人收屍!」有人吼。
刀鋒一劈——草人倒下,灰煙一散,露出竹架子與稻草。
「有詐!」一個匪首大喊。
「殺!」我一聲斷喝。火光被引燃,整片營地像被點燃的紙堆。
火琮烈焰長嘶,我策馬衝出,承影劍像電閃般連斬。
「來啊!」我吼。
五兄弟衝上,刀劍合成風暴。
場面暴烈得像要把夜都撕裂:刀撞劍、血花飛濺、匪首一個接一個倒下。
盜賊首領帶著三四個悍匪衝來,我一頭硬上,肘一頂、一劍捅進肋下——首領應聲倒馬。
「頭兒!頭兒倒了!」有人慌張喊,剩下的潰散朝樹林逃。
仁義立威
我跨下馬,腳踩亂草,將承影劍抵在那倒地首領胸口。
他喘得急,眼裡是驚恐又不甘。
我沉聲道:「住手!」人群停了。火光照著每張臉,滿是驚惶。
「你們都是被逼的五溪蠻,是吧?」我放低聲音,「我乃武陵蔡家蔡遠昭,不喜多殺。你們若肯棄暗投明,歸附蔡家帳下——我保你們性命,一條活路有。」
有人哽咽,「少主……我們真能信你?」
我把劍往下一指,那首領顫聲道:「少主不殺之恩,我等願降。」
話一出,其他人像洩了氣的袋子,一一跪下。
百姓哭拜
翌日下山巡視,走路村莊中,殘牆破屋間,百姓面都綠了,眼神像撕裂過。
我把從五溪蠻那裡拿到的糧袋推給一個老者,把外袍披在一個顫抖孩子肩上。
「公子,你會搶我們的食物嗎?」孩子哽咽問。
我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很柔:「不會。我是來保你們的。」
老者眼圈紅了,「公子——」他頓住,跪下抱著我的手。
哭聲瞬間像洪水般湧來,百姓齊齊跪拜:「恩公!恩公救了我們!」
那畫面,讓人的胸口像被火燒過——暖得發疼。
五兄弟歸心
朱策看著跪拜的人,喉頭起伏。他想起自己這些年刀口舔血,只為了活下去。眼前這少年,不只會殺敵,竟然讓人願意跪下哭拜——這種威望,換誰都想追隨。
他猛地單膝跪下,聲音啞:「我朱策,願追隨兄長,生死不悔!」
蔡讓沉聲,「我蔡讓,願為兄長出謀劃策,獻此一腦袋。」他伏地叩首。
馮習眼眶泛紅,放下刀伏地:「我馮習,今生唯兄長馬首是瞻!」
蔡燕咬牙,胸口起伏,猛地把刀插進泥裡,然後跪下:「我蔡燕,此刀此命,皆歸兄長!」
最後是蔡休。他沉默良久,像座山緩緩低下頭,聲音沉穩:「我們五兄弟雖為村人抵禦五溪蠻的劫掠,但從未如此讓村人信任我們,以為打退蠻人就是為百姓付出,但卻不知道如何才可以拯救百姓,自今日起,你便是我蔡休的主公,我們五兄弟願為兄長赴湯蹈火。」
五人齊齊叩首,聲音震得殘村都回響。
立下旗幟
我拔出承影劍,朝陽剛好從山頭升起,劍光映著晨霧,閃得刺眼。
我把劍直指天際,喊得響亮且清楚:
「兄弟們!從今以後,亂世難料,但有我在,誰欺負百姓,我便讓他血流成河!我蔡遠昭,若負此言,天誅地滅!」
「兄長——」五人齊聲應,拳頭砸在一起,像打出一記誓言。
百姓再度哭拜,聲音裡有敬畏、有希望。殘村在朝陽和火光交織下,像被點燃的新生。
我笑了,笑得像要把整個天下都挑釁。
「走吧,去收人心、收地盤、收天下。」我說。
他們喊著跟上,步伐齊整,像一把剛磨好的刀,等著去割亂世的腐肉。
那一刻,我真正立下了我的旗——蔡家的旗,還有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