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漢襄王的戰略後撤與絕境落子
大帳驚雷 · 龍牙司的染血密信
宛城南門五十里，漢襄王大營。 夜深如墨，北風呼嘯。大帳中央的沙盤上，代表我軍的青旗正合圍宛城，而代表曹操的紅旗則在許昌一帶密密麻麻地佈防。技巧師們正在帳外檢修攻城武器，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報——！」 一聲淒厲的長嚎撕碎了沈悶的空氣。中軍將軍柯至，這位平日裡冷若冰霜、即便面對千軍萬馬亦不改色的龍牙司首領，此刻竟然渾身血汙，腳步踉蹌地衝進大帳。
「表哥……」柯至單膝重重跪地，聲音乾澀得彷彿砂紙摩擦，「龍牙司絕密！東吳呂蒙已領東吳水師『白衣渡江』，江陵守將猝不及防，江陵被圍，太守侯楷派人殺出血路報信城池告急！交州士燮公然反叛，聯合東吳南海水師直撲蒼梧，吳源以領兵鎮守蒼梧但抵擋不住聯軍，目前率五萬兵馬守成，荊南四郡……恐已陷入戰火！更有南中高定、雍闓勾結蠻王孟獲，十萬蠻軍已越過瀘水，直逼成都，黃千榜表哥以領軍五萬出擊！」
我猛地站起，手中的承影劍險些脫手。大帳內原本因即將攻城而興奮的將領們，此刻如墮冰窖。
攻與守的激辯 · 魏延的「圍魏救趙」
「孫權這背信棄義的小人！」張飛額頭青筋暴起，猛地一掌拍在帥案上，案几竟被震出一道裂紋，「大王！給俺五千輕騎，俺不分晝夜殺回江陵，非把呂蒙那廝的腦袋摘下來當球踢不可！」
「張將軍稍安勿躁！」陳誠急得滿頭大汗，指著沙盤上的宛城，「現在不是意氣用的時候。曹操這是不惜以漢中為餌，也要把我們困在宛城的平原。如果我們現在撤兵，曹操定會親領大軍與夏侯惇合擊，我軍撤退之路必成血海！」
「可宛城就在眼前啊！」魏延雙目赤紅，激動地揮舞著拳頭，「大王！末將的震天雷已經架好，只需半日，只需半日就能炸開宛城南門！只要拿下宛城，我們就有了跳板，可以直取許昌！曹操若見老巢不保，必會讓漢中收縮防線。這才是上策——圍魏救趙！」
諸葛亮羽扇輕搖的速度極快，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許昌的方向，冷聲道：「文長，你把曹操想得太簡單了。曹操親鎮許昌，身邊還有虎豹騎精銳。你若拿下宛城，他大可棄宛守許，利用宛城到許昌之間的百里曠野消磨我軍，而我軍後方火勢已起。一旦糧道斷絕，這十萬大軍吃什麼？喝什麼？到那時，我們不是救兵，是待宰的羔羊！」蔡休說道「大兄！末將院領軍回救荊州，此乃萬全之計，若荊州有失則我軍失去往後北伐的根據地，那才是得不償失啊！」朱策此時說「大兄！如今你必須親自回襄陽鎮守以安軍心，我軍暫時無法進攻了，只能先回守！」
內心的掙扎 · 蔡勇與陳城的碰撞
大帳內的爭論愈演愈烈。蔡勇作為龍衛營首領，向來以鐵血著稱，他踏前一步，目光如炬：「大王！我們推行新政一年，百姓剛過上好日子。若是退了，那些信賴我們的百姓、公學的孩子，會怎麼看我們？他們會覺得漢襄王府護不住他們！這不只是軍事撤退，這是漢襄王府崩潰！末將寧可戰死宛城，也絕不背對敵人！」
「蔡將軍，這不叫勇，這叫莽！」陳誠毫不退讓地反駁，「成都是我們的根基，江陵是我們的糧倉！土地國有的種子剛種下去，如果被南中蠻兵付之一炬，我們拿什麼去跟曹操對賭未來？大王，現在必須壯士斷腕！丟了攻打宛城，我們還能打回來；丟了根基，我們就真的徹底輸了！」
「你這白麵書生，只知道算帳！」馮習怒吼道，「如今我軍的優勢，難道就這樣任人踐踏？」我聽到大聲斥責，「馮習不可對軍師無禮！」
「各位將軍！」陳誠也紅了眼，「正是為了保住基業，才要退！退是為了跳得更高！我跟隨大王不回短於各位將軍，我實在是不希望基業這樣拱手讓人！」
漢襄王的決斷 · 承影劍的寒光
我看著大帳內吵得不可開交的眾人，心中卻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曹操這包圍網，精準地打在了我的七寸上。他知道我在乎百姓，在乎新政，在乎那些還未成年的公學學子。「都給本王閉嘴！」 我冷喝一聲，猛地拔出承影劍，劍鋒在燭火下閃過一道令人膽寒的幽光。大帳內瞬間死寂，所有人皆屏息以待。「本王這一年，教你們讀書、教你們制度，難道就是為了讓你們在危難時刻像市井之徒一樣爭吵嗎？」我環視眾將，語氣冰冷而決絕，「曹操想玩一場大的，想用這各州戰火把本王的盛世燒成灰燼。那本王就告訴他，什麼叫『斷臂求生，向死而生』！」
戰略大挪移 · 三路落子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在沙盤上快速移動棋子，每一枚棋子的落下，都代表著數萬人的生死：
「魏延、蔡休聽令！」 魏、蔡二人立刻肅容躬身。 「蔡休，本王撥你三萬精銳，由你統帥、魏延為先鋒即刻南下支援江陵及交州！呂蒙那廝想要荊州，我要你在那裡拿回呂蒙的人頭，解救完江陵再帶著甘寧及侯楷南下荊南及交州！」
「末將領命！」
「柯至！」我轉向那位滿身血蹟的幽靈，「龍牙司三千精銳全部帶走。你不需要與孟獲硬碰硬，我要你利用龍牙司在南蠻軍中造成他們的混亂，延緩南蠻軍的推進腳步。成都是我們的大後方，絕不可失。朱策、孔明你們兩人領軍三萬盡快入蜀支援，直到收服南中四郡，切記，攻心為上！」
柯至、朱策、諸葛亮，一齊拜到：「是。」
漢中的血色殘局 · 撤退的痛苦
「最後，是漢中。」我的聲音微微顫抖，那是吳駿、黃忠、趙雲血戰之地，「曹操留下夏侯淵，就是為了鎖死漢中大門。派人傳令吳駿，放棄進攻定軍山，全軍退守葭萌關！命黃忠、趙雲留守葭萌關死磕夏侯淵，務必保證蜀道不失。其餘人由吳駿帶領，不分晝夜，給我殺回荊州！」其餘人與我先暫時留守此處，慢慢撤退回襄陽。
大撤退 · 深夜的鋼鐵洪流
軍令如山倒。隨著我的一聲令下，原本準備攻城的十萬大軍在夜色中展現出了驚人的紀律性，各隨主將去支援各個地方。 而我為了瞞過夏侯惇的「盲眼」，命令技巧師在營寨中佈置了大量定時敲擊的機關鼓，並讓馮習部隊在宛城下瘋狂挖掘戰壕。而在大軍後方，三萬援軍已由蔡休率領，推著沉重的連弩車消失在南下的荒野中。柯至的龍牙司及朱策的三萬人馬則像霧氣一般消散在山川之間。我站在高崗上，看著那些支援人馬的身影。孫尚香走到我身邊，為我披上戰袍，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份以前不曾有的沉穩。 「夫君，我們是在逃嗎？」「不，尚香。」我看著北方許昌的方向，那裡有曹操的狂笑，「我們是在爭取時間。在對決中，從來不看一時之得失。曹操以為他贏了，但他很快就會發現，他面對的是一個徹底瘋狂、再無顧忌的漢襄王。」
魏武的追擊 · 準備送葬對手
一日後，許昌魏王府。 「報——！」 曹操猛地推開桌上的酒宴，拿出書信一看：「果然，蔡遠昭退了，他連宛城的一塊磚都沒摸就退了？」
司馬懿聲音大為興奮的說：「魏王，如今蔡遠昭要撤退，他必定有分兵，此時若魏王親率大軍追擊，必可抓到蔡遠昭。」曹操看著地圖上漸漸消失的漢襄主力，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興奮：「蔡遠昭……你竟然捨得下這份誘惑？好！既然你想玩千里回援，那孤就成全妳！傳令徐晃、曹彰、于禁，三路齊發，給孤在路上截殺他！孤要讓這回援之路，變成他漢襄軍的萬人塚！我親率許褚及其餘人追擊」
一場圍繞著生存與毀滅、在宛城的大地平原上，正式拉開了血色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