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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福 · 第一零五章 這是來自哥哥的忠告(二)

順福 第一零五章 這是來自哥哥的忠告(二)

作者:櫻桃園

看著張子桐停了下來,在前面走著的李懷仁也不由的停住了腳步,扭過頭來,暮色霧靄中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語調依舊是那付很欠揍的調侃樣,

“怎麼?生氣了?”

說完還嫌不夠刺激張子桐似的,嗤笑了一聲,不過正沉浸在自已的思緒中的張子桐沒有注意到這些。

李懷仁的一番話,如同當頭棒喝,在她的心裡掀起了濤天巨浪。

她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她來到這裡之後的種種表現,很是驚情訝的發現,她的所作所為與她一向的行事作風很不相符。

她在現代雖說性格不是沉默寡言,但也不似這段時間以來的張揚銳利。

醒後就直接與李三孬那個小壞蛋對上了,幸好有一個受傷記憶受損的藉口遮掩著,而家人和旁邊的人因為她有傷在身也對她諸多偏愛寬容,她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也不多想,都以為是受傷的緣故,等傷好了,也就一切正常了。

然後,去了金雞寺,就是因為她的不知收斂,而被唯心大和尚給注意到,到現在還弄不清楚,他無緣無故的接近自已究竟有什麼目的。

再就是面對著墨煊的時候,她更加的疏忽大意了,沒讀過書,竟然還成振振有詞,出口成章,自已說出口的那些個理由,跟本經不起推敲,今天,還在秦嬤嬤、衛先生面前賣弄學識和小聰明,真是不知死活。

如此的魯莽、輕狂、沉不住氣,跟本不像自已本來的行事作風,究其原因,可能與穿到這個身體的年齡太過年輕幼稚,所以心理和生理都不成熟有些關係,但是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因為,自已還沒有徹底的融入這個時代,甚至是打心底裡是排斥的。

這種排斥與家人和村民在一起時不太明顯,因為和他們相處是平等而融恰的,除了生活條件的差距外,與現代沒有多大差別。

但是,在莊子裡,就不同了,那裡尊卑分明,存在著明顯的階級差別。下人間、主人間、因利益等各方面的原因存在著爭鬥,而這種爭鬥又因為這個時代背景下,除了現代社會職場上也存的能力高低的競爭外娶個天師做老婆全文閱讀。還帶著一種赤裸裸的階級壓迫。

這令張子桐每次踏進莊子裡都會不由自主地緊繃了精神,像是進入了一個囚籠裡,時刻準備著戰鬥,與這個完美的體現出這個時代社會特徵的莊子戰鬥,與與她堅持和遵守了二十多年的平等自由思想相悖的封建專制相戰鬥。

所以。她在莊子上,看見一點不平,看見一點不順她的意,她的神經就繃緊,像是聽到了戰鬥打響的衝鋒號一樣,張牙舞爪起來。

神經質!她不由的想起這個詞。

張子桐的眉頭不由蹙了蹙。她可真不喜歡有一天這個詞出現在自已身上。

但是,她這段時間以來的行為動作,又不由她不想起這個詞。

張子桐打了個寒顫。難道她現在的樣子和那個一直被她當成神經質的墨夫人一樣的醜陋嗎?

她腦海中猛地浮現剛才在莊子大門口,墨煊無奈苦笑的表情以及話語,

“……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好……”

自已當時的表情是什麼樣,是不是,與第一次見墨夫人。她一臉無奈但又剛愎自用地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對墨煊說,

“……娘。這都是為了你好……”

同時還帶著一些恨鐵不成鋼的苦悶,以及不被理解的不耐煩。

自已剛才說的話,與那個神經質似的墨夫人何其的相似,

呵!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虧自已當時還對墨夫人的話以及獨斷的一點也不顧及墨煊感情的行為,感到難以置信和不可理喻,但是今天自已的行為,無疑給了當時的自已一巴掌。

自已當時哆哆逼人時,又何嘗顧及到墨煊的感情了,他都說了,他不忍心,而自已當時卻覺得他怯懦沒主見,並對他的不忍心嗤之以鼻。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自已又何嘗不是把自已的意見強加給了墨煊。

兩人一前一後的沉默著,不知不覺中,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不遠處村莊的燭火,像是夏夜裡的瑩火蟲似的在夜霧中忽明忽暗。

“好吧,懷仁哥哥向你陪不是了,剛才我的語氣兇了一點,我們阿福其實沒有做錯事,起碼出發點是好的,是為了自已的朋友著想,為了他好……”李懷仁說到這裡,停了停,視線瞥向張子桐,見她仍舊站在那裡死不吭聲,臉上的表情變得有點苦惱,黑暗中,他的手動了動,想蹭一蹭鼻尖,可惜沒能如願。

“唉!”李懷仁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聲音裡充滿了無耐。

心裡一片哀怨,都怪自已剛才嘴欠,態度不好,肯定嚇到她了,自已真是腦抽了,把一個五六歲的小丫頭,當成與他差不多同齡的人來說教了。

得趕緊把這個小姑奶奶哄好了,否則,她這個耷拉著臉子回家,自已怎麼向張二嬸交待,臨出門時,可是被囑咐過要好好照顧小丫頭的,她這樣排著一付被人欺負了的臉子回去,還是被自已給弄得,自已可沒臉見張二嬸。

“好阿福妹妹,是哥哥錯了,不該那麼說你,你剛才在莊子上的表現真的是神勇極了,真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式……”

如果說剛才的道歉還有絲說教哄誘的語氣在裡面,那面這次開口,李懷仁的語氣可真是低了下來,還帶著懇求和討好我是超級魔法師全文閱讀。

已經回過神來的張子桐,本來想張口承認自已的錯誤的,但是一想起來他說自已時那毫不留情的言辭,就壞心地沒有吭聲,等到他再次開口時,才出聲,

“哼,你哄小孩子呢。打一巴掌再給一個甜棗,等會兒回去,我一定告訴我娘,說你欺負我!”張子桐重新邁開了步子,抬著頭,趾高氣昂地走過李懷仁的身邊。

李懷仁一聽,臉上的苦悶更深,他連忙跟了上去,彎著腰偏著頭湊近張子桐討饒道,

“好妹妹。你看哥哥都給你賠不是了……大不了,哥哥手裡的東西都送你了好不好……“

張子桐一聽,挑了挑眉梢。在夜色的掩護下,露出一個小小的得意的笑容,而後故意板起了小臉,繃著嗓子,沒好氣地哼道。

“我哪敢收懷仁哥哥的禮物啊,萬一要是收了,不知道會不會被人說這個不該,那個沒資格之類的,我吃得米還沒人家吃得鹽多……”

哼,她就是小人得志了怎麼嘀吧!她現在是小孩子。蠻不講理才是本色出演。

一路上李懷仁說了一少的好話,又賠進去了不少的好東西,直到了家門前。張子桐才放過李懷仁。

“懷仁哥哥可不許哄我,你答應我的東西,要儘管給我送來……”張子桐的腳步停在自家大門前,然後又壓低了聲音囑咐道,

“要偷偷的。不許被我娘發現,否則。我可不保證今天你欺負我的事不傳到我娘和元江大娘的耳中!”

“知道了,好妹妹……同樣的,等會進去,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哼!”張子桐一哼鼻子,就要抬手敲門,不過卻被李懷仁給輕聲叫住了,

“等一下!”

“又怎麼了?”張子桐不耐地看向李懷仁,透過門縫的微光,看到李懷仁欲言又止的表情,兩眼一瞪,

“你該不會是反悔了吧?!我……“還沒等張子桐翻臉,李懷仁哭笑不得的開口道,

“即然答應了阿福妹妹,自然不會反悔,只是……”李懷仁剛才一路的小意神情收斂了起來,目光認真嚴肅地鎖定張子桐,話語聲音不大,卻近距離清晰有力地傳入張子桐的耳中,

“我知道阿福妹妹是個聰慧的,但是慧極必傷,不要急著長大,充大人樣,適當的像個可愛的小孩,就像剛才一樣,惹人憐愛不也挺好的嗎。”

“有時候即使是好心,也不要急著表現出來,交淺言深,別人不一定會接受的,起了芥蒂就不好了!“

說完這些話,李懷仁的表情又變回原來的樣子,長嘆一聲道,

“唉!我說的這些,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好了,咱們進去吧,天都這麼晚了,叔叔嬸子肯定等急了……”說完不等張子桐反應過來,就推開了大門,走了進去。

………………

在福爸福媽面前,兩人表演的天衣無縫,福媽客氣地挽留了一下,看著天色也不早了,就放李懷仁離開了。

“懷仁哥哥,你過幾天再來我家玩啊!”張子桐站在堂屋門口,抬起小手,搖晃著給李懷仁送別。

走到門邊的李懷仁聽到後,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倒。

“怎麼了?哎呀,天太黑了,要不拿個燈籠照明吧!”福媽見狀,就要回屋去拿家裡不怎麼用到的燈籠重生之大文豪最新章節。

“不不用了,二嬸,剛才只是不小心被門檻絆了一下,到我家的道,我閉著眼睛都能走到,哪用得著燈籠啊!”說完擺擺手,頭也沒回的的就開啟大門快步離開了。

福爹跟著去栓上了大門,然後一家人回到屋裡,福媽就著燈像往常一樣,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張子桐一番,見她無恙才鬆了口氣。

張子桐都已經習慣了,每次從莊子上課回來,福媽都會這麼打量上一番,前幾次更小心,不但看,還掀開衣袖摸,張子桐當時好笑地說道,

“娘,我只是去了一趟人家莊子上,又不是蹲進了一次牢房,你還怕我受人打罵慮待不成?”

福媽檢查完一遍,見張子桐無恙,便放下心來替她重又掩好衣服,嗔了一眼說道,

“你懂什麼,那大戶人家都有打罵丫頭下人的習慣,娘還不是擔心你啊……”

張子桐聽了後一怔,然後嘴角隱隱地翹了起來,心裡甜絲絲暖融融的,以後福媽每次這樣,她就樂得享受被人關愛的溫暖。

福媽打量完,大福哥和二福姐就湧了上來,好奇的問東問西,都好奇那大戶人家過生辰,都是怎麼個熱鬧法。

張子桐在心裡撇嘴,有什麼可說的,還沒有現代一個小型的生日patty熱鬧,還碰到了讓人心裡添堵的人,當然她不可能把這個說出來,讓家人擔心。

“別急別急,先讓我喘口氣!”然後又扭頭可憐兮兮的看向福媽,

“娘,咱們家有沒有給我留飯啊,我在酒席上沒吃飽!”

福媽這次倒是沒有驚訝擔擾,平時莊戶人家辦個喜宴什麼的,大多數人都是吃個半飽不飽的回來,主要是湊個熱鬧,要吃飽飯,那還是回自已家來再加餐。

“有,一直在灶上給你熱著呢,讓你爹去給你端來!”

“我就知道娘最疼我了!”張子桐朝福媽甜甜笑道。

大福哥二福姐見張子桐吃飯佔著嘴,就暫時放過了她,轉而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些擱置在當門條案上的禮物來。

“哇,娘,你快來看,看這緞面,真光滑,摸起來像水一樣軟和!你看這圖案,可真精緻,什麼樣的織機能織出這麼精緻的圖案來……”二福姐拿起禮物中的一匹布,愛不釋手地讚歎著摸來摸去。

福爹和福媽聞言湊了過去,一家人嘰嘰喳喳地評斷著。

張子桐埋首在飯碗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本來亮晶晶的眼神,看著家人見獵心喜的樣子,暗了暗。

雖然張家在村子裡已經算是過得不算的了,家人身上除了常見的棉布衣服,也有一些綾、絹等貴些布料的衣服,但是像織金錦啊、妝花緞啊,縐紗之類的高階面料是穿不起的,就連見也很少見到。

自已前世的家庭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是也是見過不少世面的,特別是在大哥和自已都長大成人參加工作之後,由於工作環境的原因,也算是接觸了所謂的上流圈子。

所以,看到這一世的家人對一匹布如此稀罕,眼睛就有些發酸,想起了現代時,她和哥哥每每弄來稀罕物捧到爸媽面前,他們開懷欣慰的樣子。

她攥緊手中的筷箸,輕咬著嘴唇,心裡思量著,她是不是該好好利用一下前世的見識和知識,仔細認真的想個法子,讓這個家庭的生活水平再提高一下。

雖然心裡還沒有具體可行的點子,但是她相信只要想,就肯定能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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