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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福 · 第一四二章 老宅過去的宅鬥史(五)

順福 第一四二章 老宅過去的宅鬥史(五)

作者:櫻桃園

那女子模樣只能算是清秀,勝在身段窈窕,皮膚白皙,還有一雙很是勾人的眼睛,另外家中也頗有些資財,聽同窗說起過,她家除了有兩家書肆外,還有一家皮貨店和酒樓,在鄉下更有良田百畝和一兩處農莊,比自家財力更勝一籌。

如果娶了她,陪嫁肯定不少,只是性子不知如何,仔細想了一番後,想著即然娶妻之事迫在眉睫,而正好她還算合自已的眼,那麼,就她好了。

如果娶回來後脾性不合自已心意,以後,可以多納幾房貌美體貼的小妾,更甚者,如果他能考上進士,被達官貴人家的小姐相中,到時侯休妻也不是不可以的。

此女子便是張子桐現在的大娘,李氏。

不知道李氏在知道自已的丈夫把娶她這件事看得如此兒戲,並在她還沒進門時,就想到了以後納小妾或是發達之後休妻,會不會為大爺的功名路最終終止在秀才這一步而感到慶幸,而不是如今的埋怨。

張鎮山將自已的打算告訴了自已的父親,然後罔顧父親聽了他的述說後,覺得這女子行為浮浪輕挑,德性有虧,不堪為一家主婦的勸阻,一意孤行的要娶李氏,並將李氏的家世搬了出來,意圖動搖父親。

而做為父親的少爺,一直以來都覺得虧欠了這個大兒子,所以,對他的要求,莫有不從,在大兒子面前,甚直有時做的都有些低三下四。

這些忍讓除了難以言說的對已故妻子的愧疚外,還因著深沉的父愛。以前讓兒子欲取欲求是愛,現在的勸阻更是因為愛。

但是,張鎮山不懂。以他陰暗狹小的心裡想著,這一切都是一種召示,召示著自已的父親在有了周氏的兒女後。對自已果然沒有以前那般的疼愛了,此間事,絕對少不了周氏的枕邊風,那麼,他就更要堅持自已的意見,娶到李氏,得到李氏孃家的相助,壯大自已的勢力。讓那對覬覦母親留給自已的龐大家產的母子,不敢動什麼心思。

最後,張鎮山鬧到了要離家出走的地步,做為父親的少爺才不得不罷手,請來媒婆去為張鎮山上李家去提親。

張鎮山的預測準了一半,錯了一半。

李氏的嫁妝果然很多,田莊。良田,商鋪都有。滿滿當當的四十八抬,雖然沒有十里紅妝那麼誇張,但也是人人稱羨的一場盛大的婚禮春迎。

錯的那一半是,李氏不是個好惹的,在嫁進門來後的頭一個月就將伴了他幾年的兩個貌美的暖床丫環給打發走了,並且將嫁妝都牢牢的攥在自已的手中,半點哄騙不出來。

自已一但有些尋花問柳的心思,她就會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鬧得全家不得安寧,罵得那個難聽。

休妻?哼哼。你欠賭坊的那欠條還在我這裡收著呢,你是還錢呢,還是想讓我跟你爹要啊,還是想讓我鬧到書院去,好教人家知道咱們的秀才老爺不但通文墨,連賭術也不算,沒有賭得褲子都輸掉。嗯?

這個女人算是握住了張鎮山的七寸,他還想繼續考取功名,那麼在個人德行上面就堅決不能有瑕疵,以免被人詬病,被教諭知道了,如果上報給提學學政知道,他寒窗苦讀得到的秀才功名將要不保。

不過幸好的是,他得去外面讀書,到時侯就可以離開這個家,遠離這個惡婆娘,到那時,她想管也管不到自已,在外面還不是想怎樣就怎樣。

張鎮山的算盤打得噼噼啪啪直響,但是,他小看了李氏的潑辣和蠻橫。

什麼?要離家讀書,那妾身跟去照顧夫君吧。

父母在,不遠遊,替夫在家盡孝?父親在家裡,奴僕成群,哪裡用得著我,反而是夫君,出門在外,身邊沒個貼心人照應可不行。

任你有千萬種藉口,都抵不過一個女人的撒潑耍賴,最後逼急了,李氏插著腰,冷笑地看著張鎮山。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藏著什麼心思,你是不是想著,離了家,沒了我在身邊管這管那的,你就可以到處拈花惹草,肆無忌憚了。

姓張的,我告訴你,沒門,趁早收起你那些花花腸子,姑奶奶連一家商鋪幾十號人都管得服服帖帖的,還怕治不了你。

張鎮山最後還是離家了,帶著李氏這個怎麼也斷不掉的小尾巴。

功名路不好求,求來求去求成愁,帶著妻子離家時,張鎮山是躊躇滿志,雖然有李氏這個麻煩跟著,但是,他想著,只要他考取了舉人,中了進士,到時候還怕收拾不了這個不懂婦德為何物的鄉下女人。

可是從十八九歲,求到二十八九歲,三次赴考,成績一次比一次差,信心也被打擊的零落成泥,從家裡帶來的銀兩細軟也消磨的乾乾淨淨,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他不甘心,可是,再待在外面等下次考期……他早已沒有了當初的雄心壯志。

此時,一個訊息從老家傳來,周氏那個大兒子要成親了,這本是一件喜訊,在讓他感覺到危險的預兆。

成家之後,就該立業了,爹不會將本該屬於自已的家業教給那個小雜種打理吧,自已的舉人夢進士夢是求不成了,但是,回家把持著家業,他還可以做一個無憂無慮的福家翁,下半輩子照樣吃喝不愁。

與李氏商量了半片刻,收拾了一下行禮,也顧不得什麼臉面不臉面了,先回家看情況再說。

張鎮山回到家就驚呆了,不是因為家業沒了,而是因為他看到了一個美人。

這幾年李氏管他管得緊,他又忙著讀書學業,什麼鬥雞走馬,花街柳巷的心思只能憋在心裡,藏著掖著久了,總有一天會爆發出來。

此時,張鎮山盯著那個突然出現在他家中的美人,像是餓了許久的餓狼一樣,眼中的飢渴都快溢滿淌了出來。

“大哥!”

“哎。”什麼?!大哥?!!

突然,一個人影閃身出現在那美人的身旁,那是一個年輕的男子,長得濃眉大眼,鼻樑高挺,臉闊口方,俊朗英挺,與那美人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羨煞旁人異世作弊之王。

他很就認出了這個讓他看著眼熟的男子,就是他口中的小雜種,周氏的大兒子,他名義上的弟弟。不用說,這個讓他口水直流的美人,應該就是她剛過不久的弟妹了。

張鎮山此時心中充滿了懊惱,他應該加快趕路的,要是在他們成親前趕回來,該有多好,那麼,他就會不擇手段的將這難得一見的美人搶過來,那麼此刻摟著那纖纖細腰,與那雙若水明眸,款款相對的就是自已。

看著自已弟弟那年輕勃發,俊朗英挺的外表,看著弟妹那貌美綺齡,溫情繾綣的模樣,再看看委頓發福、意志消沉的自已和尖酸刻薄,人老珠黃的李氏,張鎮山的心裡湧起一股瘋狂的妒意。

憑什麼?任什麼好處,都讓那個小雜種佔了,他正在面臨著不得不接受,二十年的孜孜追求成了一場空的慘淡人生,而他正意氣風發,嬌妻美眷在側。

他要毀了他的一切,幸福美福的人生應該是自已的,而不是他這個賤人生的賤種應該得到的。

你說,你今天是不是看那個賤人看直眼了?張鎮山,你還要不要臉,連自已的兄弟媳婦都想沾染。

哼,你不是也連連看了我那好兄弟幾眼嗎。咱們是五十步笑一百步,誰也別說誰。

喲,我的小叔子長得俊,我多看幾眼怎麼了,你有能奈,你也長那樣啊,我也多看你幾眼。

不知羞的潑婦!

沒廉恥的無賴!我只是看看怎麼了,我沒有看到眼裡拔不出來,可惜有的人啊,看到眼裡,就直接起了不該有的心思,那個不知羞恥的人,到底是誰啊。

可以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兩口子回到屋裡,就當面鼓對面鑼地將這些原本是隱私的話,毫不庶掩地大吵大嚷的起來,一樣的無恥。

第二天在雙雙見禮的時候,張鎮山給了弟媳婦一對碧綠通透的翡翠鐲子,李氏當場就毫不留情面地摔了杯子,憤憤離席。

你說,你不是對那個賤人,真的起了那種令人噁心的心思。

呵呵,張鎮山只笑不搭,夫妻多年,他早就知道怎麼可能撩撥李氏的情緒。

之後,妯娌間相處時,李氏就處處針對弟媳婦。

張鎮山看到這種情況,時常處於即心疼又幸災樂禍的變態快感之中。

並時不時的拿些小恩小慧,偷偷的硬塞給弟媳婦,藉機調逗親近一下美人,並趁機撩撥一下李氏,轉身就能看到李氏想方設法的整弟媳婦。

那個小雜種被自已調派到各處去進貨,十天半個月的回不家一次,這美人放在家裡,不是純粹給自已欣賞的嗎。張鎮山躲在暗處,悄悄地將弟媳婦各種嬌嗔痴癲的風情,盡收眼底,並如此如恥地想到。

然而,慾壑難填,慢慢的幾句調笑,或是暗暗的獨自臆想已經不能滿足張鎮山逐日漸增的噁心骯髒的欲/望。

他想霸佔那一抹優美,但她早已是別人懷中的風景。

那就讓那個小雜種消失好了。

ps:

這章寫的,不太順,覺得張鎮山應該更無恥,更可惡一些,但筆力有限,怎麼也寫出來心中想要的那種感覺……(看後,親們覺得他夠令人噴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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