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福 第一五六章 除夕,破而後立!(十)
剛才,她在門房中突然感到一股令人芒刺在背的刺探的目光,那目光銳利如劍,好像刺破了她的皮膚血肉,直接深入到了血脈經絡裡,讓她驚駭的頭皮發麻,忍著拔腿而逃的衝動,匆忙找了個藉口,迅速離開了那裡。
當時屋裡只有李成、陳新、和自已三人在場,目光是在同李成說話時傳遞過來的,所以,她以為是李成在刺探她,所以,很認真的觀察了他一番,但卻沒有看出任何破綻,於是,她又把懷疑的目光轉向一直寡言少語的陳新,可是,人家跟本沒有把視線投在自已身上。
這種情況只有兩種解釋,一是,她產生了錯覺,二是,對面兩人的掩飾手段十分的高明。
她的感覺不可能出錯,自已練習了師父教給自已的不知名的心法之後,她的感覺就比常人敏銳了很多,所以,才能如此清晰的感到對方的若有似無,但又深沉刺骨的視線。
所以,這種情況只能是第二種可能,就是,對方的功底太深厚,她望塵莫及。
她此刻有些後悔,即然一開始就感覺到了兩人的不同尋常,就應該將他們送還給李懷仁,換兩個尋常的人來。
等等,以李懷仁那個蔫壞的性子,不會是故事派這兩個“不同尋常”的人來,給自已添亂來的吧。
“唔!”張子桐捂著自已的腦袋,真是各種惱怒後悔湧上心頭,她真是不該輕信那個該死的狡猾的狐狸。
“咦?這不是小阿福嗎,怎麼蹲在這裡?是身體有什麼不舒服嗎?”頭頂上突然出現一道耳熟到不能忘的。令人厭惡到隔夜飯都能吐出來的人的聲音。
張子桐放下手,在抬頭的瞬間。極快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老天,她不知不覺走到什麼地方來了?
“大爺,我好像迷路了,找不到回去的路,我想我爹孃……嗚……”
紅色的紗質燈籠。給粉白的小臉上塗上了一層淡淡的胭脂,像極了他朝思暮想的女人的眉眼中,是一片茫然和惶恐,孤注無依,泫然欲泣,讓他好像回到了七八年前,決裂前的那個晚上貼身醫王。
他差一點就可以一親芳澤了。
“別怕。大爺領你回去好不好?”張鎮山被一股衝動推動著,來到張子桐面前。蹲身下來,寬大肥厚的手掌搭在張子桐的稚嫩小巧的肩膀上。
“好。”黑白分明的眸子,蒙著一層淡淡的水霧,朝著張鎮山露出了一抹天真無邪的笑容。
那精緻婉媚的眉眼,那細若凝脂的嫩滑皮膚,嫣紅的小嘴,珍珠般的小細牙,還有身上飄來的那股清新幹淨。香甜清稚的氣味,像是一顆引誘人犯罪的罪惡青果,讓張鎮山忍不住想撲上去,狠狠的咬一口。
“咕咚!”張鎮山狠狠的嚥下一口滿溢的口水。喉節上下劇烈的滾動著。搭在張子桐肩膀上的手,不由的攥緊了,讓張子桐差點痛撥出聲。
喵的,竟然敢用這種骯髒赤裸的眼神,褻瀆本姑奶奶,今兒為了本姑奶奶的計劃,暫且忍了,以後,等你落在本姑奶奶手裡……哼哼!
是的,張子桐在張鎮山湊過來,用那種帶著異樣的眼光打量自已時,腦中迅速閃過一道光芒,一個匪夷所思的計劃在腦海中快速成形,催動大腦快速旋轉,估計了一下這個計劃的可行性,以及所造成的影響,覺得,可以一試。
………………
“鎮山怎麼還沒過來?”老爺子抽完了一袋煙,在周氏伸手過來準備再給他添上些菸葉時,搖了搖頭,示意自已不想抽了,邊磕著煙鍋子,邊向李氏問道。
“剛才小丫頭說,夫君嫌身上的酒味太重,換衣服的時候,準備湊著洗漱一番,可能得費些時侯,晚過來會兒,不過,瞧著時辰,應該快要過來了,要不,我再小丫頭去催一催?”李氏忙站起來回道。
“嗯,等會兒再說吧。”老爺子點頭說道。
將煙槍收拾好遞給周氏,老爺子攏了攏披在身上的大氅,看向福爹,見福爹低垂著頭,一付心事重重的樣子,眉頭頓時一皺,張了張嘴,想訓訴,但隨即又想到自已今天叫這個小兒子一家來的目的,只得將脾氣按了下去。
“二河,四丫頭有沒有告訴你,今天我叫你來家裡吃飯的原因啊?”老爺子淡淡的扯開了話頭。
“嗯?呃……說了……”福爹被福爹輕輕一扯衣袖,給從渾沌紛亂的思緒中拉回了現實中,抬頭對上老爺子嚴厲不悅的視線,又迅速垂下頭去。
老爺子眉頭一縱,火氣又有些上升,深吸一口氣強自壓了下來,只是接下來的話,越說越快,語氣也不怎麼好,
“當年那事已經過去那麼長時間了,孩子都長這麼大了,誰是誰非都別去計較了,你們畢竟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哪有什麼解不開仇,年前那事,也只是小孩子間的打鬧,福丫頭雖說傷了你大嫂,但是,你大哥大嫂寬容大肚,對之前的事決定既往不咎,想讓你重歸門戶,這樣,對下面的孩子的將來,也是有好處的,這不管是說親嫁娶,還是科舉入仕,哪一樣不注重家聲門風的,你爹我還在呢,你們兄弟倆就早早的分了家,這讓別人看了,會是個什麼想法,你想過沒有?”老爺子最後一句話就有些近似於嚴厲的責問了。
“爹……”福爹眼眶微紅地看抬頭看向老爺子,手背上青筋迸跳。
爹怎麼可以這個樣子處置事情,當年的事,大哥害得孩子他娘差點沒命,還害得他失去了一個孩子,竟然就這樣輕淡描寫的說算就算了,還有前些時日,他和兩個孩子在老宅受了那麼重傷,大哥大嫂,竟然連個交待都沒有,還有這次,那香,那茶,福爹越想,心裡越是堵得慌,他也想和好,也想可以在老人膝下孝敬,也想重新回到這個家來,但是,不是以這種方式,決對不行。
福爹渾身顫抖,潛意識裡微微搖晃著頭絕色特工女神:狂傲梟妃。
老爺子見了,怒火再也壓制不住,他語調深沉冷硬地又問了福爹一句,
“怎麼?你不願意?”老爺子有些作色慾起。
“爹,您先別生氣啊,許是二弟一時太過於高興了,還沒有反應過來呢,再讓他多想些時候吧。”李氏連忙站起來,假裝好心好意地勸說老爺子。
“哼!”老爺子抖了抖肩膀,朝著福爹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只是用眼神不斷壓迫著福爹。
李氏偷偷打眼瞧了瞧老爺子被氣得鐵青的臉色,乾咳了一聲,抬手用帕子掩口,蓋住了怎麼都藏不起來的,勾起的得意的唇角。
然後緩緩來到福媽面前,二福姐見李氏過來,立刻緊張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到了福媽身邊,緊緊地盯著李氏的一舉一動。
“喲,看二福這個孩子,那麼緊張幹什麼,我又不會對你母親做什麼?”
“這誰能說得清楚呢,連麝香、紅花都能出現,還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我只是為了預防意外而已。”二福姐勾著唇角反唇相譏道。
李氏此時心裡喜悅,對於二福姐這不痛不癢的像螞蟻夾似的小小諷刺,完全不看在眼裡,把目光轉向福媽,牽起起福媽的一隻手,握在手中,福媽掙了掙,沒掙開,便面帶疑惑地看向李氏,
“大嫂,你這是何意?”
“弟妹這手保養的可真好,真是膚如凝脂,我這裡有個紅色的珊瑚手串,倒是極配弟妹這皙白的腕子。”
李氏說著從袖口裡掏出一個鮮紅的珊瑚串子,手串上每一顆珊瑚珠都有黃豆粒那麼大,鮮紅如血似火,還散著一股奇妙的香味,像是香甜的花香,但又有些微苦的草藥香,香馥濃鬱,索繞在鼻端不散。
李氏將珊瑚串放在福媽的手中,福媽的手將被蟄了一下似的狠狠的顫動了一下。
鼻端被濃鬱的香味充斥著,她感覺那香味被吸入腹中,並不散去,而是聚集起來,堵在那胸腹間,讓她感到有些胸悶發昏,一股嘔意瞬間湧上喉間,被她極力的壓了下去。
忽然,手中一輕,那股香味遠離鼻端,她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才感覺後背已被冷汗打溼,身體有些痠軟無力地後退一步,坐在了椅子中。
李氏居高臨下地看著福媽蒼白虛弱的嬌顏,身體裡生起一股凌虐的快感,唇角勾起,惡毒的三角眼,狠狠地盯著福媽,恨不得在她的臉上戳出七八個洞來,但是說出話,卻是充滿了委曲,
“弟妹這是何意,莫不是,不喜歡我這禮物,我就是覺得上次因為飛兒的事情,鬧成那樣,心裡過意不去,特意尋了好久,才找出這麼一個禮物來,送與弟妹,向你賠禮道歉的,你若是不喜這個,我再尋其他的禮物好了……”
“謝謝大娘的好意,我娘非常喜歡,只是,這個手串,香味太過濃烈,叔爺爺說懷孕時,不宜聞到太過刺激性的味道,還有金屬玉石之類的,對身體也不好,所以,我娘身上才沒有配戴任何飾物,這個手串,我先替我娘收著,等我娘身體好利索了,一定會戴得。”二福姐將手串收到了袖中,笑盈盈地說道。
“多謝大嫂美意!”福媽此時緩過勁來,開口向李氏道謝道。
“你肯收就好。”李氏又看了一眼,然後丟下一句略有深意的話,緩緩退回到自已的坐位上。
ps:
作者滾粗回老家了,我是可愛的存稿箱漂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