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福 第三章 跟命相比,美算啥
好溫馨!表刺激我!偶想偶的方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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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燈被挑亮了一些,就放在炕桌上,一家三口正圍坐在炕桌上細碎小聲地嘟囔著什麼大靈王全文閱讀。
福爹不在炕上,正在屋外熬藥呢。
“剛才你叔爺爺有沒有說你妹啥時候能好啊?”
福媽坐在炕桌的這邊,一邊扭過身子,幫張子桐掖被角,一邊低聲問道。
“嗯,說了,大概一個來月就能好利索了!”話落,“咔啪“一聲脆響,好像弄碎了什麼東西,
“娘,這玩意不好使,找天兒(哪天,不確定某一天的意思)讓我爹好好修一下,太緊了,一使勁,這核桃都夾碎了,核桃仁跟碎皮子摻在一起不好挑,吃起來硌著我妹的牙咋辦?”
“你就是懶,用牙咬或是用手使勁一捏,皮不就裂開了嗎?”大福哥數落二福姐道。
“偏(炫耀的意思)你牙齒好啊,給你,你都給我咬一遍,咬完後我再剝……”炕桌上一陣咕嚕嚕東西滾動的聲音。
大福哥沉默了,然後吶吶地開口道,
“你還是把家活什(東西、工具)拿來,我給你瞅瞅吧!“
“哼!“二福姐哼了聲,明顯得是得意了,然後又說道,“先咬幾個,讓我剝著,你再瞅它,這樣不耽誤事,要不誤兩頭功夫!”
然後就是一幾聲悶悶的“咔咔”聲,時爾還能聽到牙齒在堅硬的果殼上劃過的令人牙酸的聲音。
“哥,你行啊,都趕上家活什了,還用它幹嗎,你一直咬唄,咬完後就不用你剝了,我包圓了!”
“不行了,我覺得我的牙都快硌掉了,我再咬一個,就不咬了,反正這十來個也夠你剝一會兒的了!啊……嗯……嘶……哎喲……”
“哎呀,咋了,牙齒不會說硌就硌掉了吧!”
“沒……不用……喉喉喉,夾著肉了……哎呀,真疼,娘,你幫我弄下來!”
“頭湊過來我看看!”福媽有些悶笑著說道。
“呀,真夾住了,就跟那河蚌夾小棍似的,不過被夾的是我哥的嘴唇……哈哈哈……“二福姐的笑聲像銀鈴般充滿了整間屋子。
張子桐不由得轉過頭,面朝笑聲方向,微微地張開了眼,模模糊糊地看到三顆腦袋擠在一塊,歡快的笑聲,悶笑聲,間雜著痛呼的悶哼聲,溫馨的令人想哭,而實際上眼眶也真得濡溼了。
趕忙又把臉轉了回去,豎著耳朵聽那邊的動靜,唇角微微地翹了起來,但隨即又垮了下來,癟癟嘴,翻了個身,背對著那幅溫馨的畫面。
“還不都是因為你,嘶,娘,你輕點,這可是我的肉,不是柴禾棍,不能使勁拔……”
“你別說話了,一說話,這核桃就跟著你的嘴亂動,骨碌碌的,抓都抓不住,二福,幫我按著你哥的嘴!別鬆手!”
“哎!”二福脆生生地應道。
然後一陣忙活之後,在福媽的一聲“好了“之後,告終,然後就聽到一個哭喪著臉的聲音,
“娘,都冒血了,啊,哈有深印子,都是內(你)二妮插得(dei),嘶,你說,你留恁長指甲蓋子幹啥,趕情就等著招呼我身上來的……”大福哥噝噝地抽著涼氣,抱怨道。
“哼,本來我還準備都留起來呢,這不是妨著幹活嗎,才把別得都剪短了,只留了兩個大拇手指頭上的,要不,我掐你滿臉花場邊上帝!”二福姐說道。
“嘶,你……”
“行了,虧你還是男孩子,還是個哥哥,妹妹幫了你的忙,你不謝人家就算了,還敢抱怨叫屈!你再沒骨氣的哼唧一聲……”這話的威脅意味很濃,沒想到溫柔如水的福媽,管教起孩子來,這麼上綱上線的,硬硬朗朗的。
“……”大福哥不吱聲了,估計被震壓了。
“哼!”二福姐,鼻子翹起來了,那聲哼拉著著調調,恨不得頂破屋頂。
忽然頭頂上盤旋過一陣冷風,然後就聽到簾子掀起時的磨擦聲,一股子刺鼻的中藥味被冷風送了進來。
“藥好了?”旁邊傳來福媽動作時翻翻餌餌的聲音。
“別動!你別動,我來喂她好了!”
聲音沒在繼續,但是溫熱的身體卻靠了近來,
“你直接端過來了?藥不燙?”
“你放心,我在外面把藥涼了涼,又嚐了嚐,雖然還有點燙,但不能太涼了,大夫說藥得趁熱喝,這會兒喝正好!”
“嗯,拿過來吧!”福媽要端藥,福爹不讓,
“別倒蹬(換的意思)手了,你離遠點,這藥味濃,再嗆著你!”
然後濃烈得藥味靠了過來,福爹坐在了炕沿上,
“中尖兒醒過沒(中途有沒有醒來過)?”
“沒有!”福媽嘆息道。
“唉!叫叫吧,看能不能叫醒,要不就得捏著她的下巴灌藥了!”
福爹有些微涼的大手,一貼上張子桐的臉龐,陌生的碰觸,讓張子桐不由得打了個激靈,然後蹙著眉頭睜開了眼睛。
看見張子桐睜開了眼睛,一家人都很高興,福爹端藥的手都抖了,福媽又拿出了小手絹,抹眼淚。
看著張子桐大大的眼睛裡都是排斥和茫然、驚惶,想起了,自已小閨女現在認不得自已的事,福爹這個棒壯的漢子,心裡揪揪的疼。
眼眶微紅地哄道,
“阿福,別怕,我是爹爹,我不是壞人,是爹爹!”然後又指著淚眼汪汪的福媽說道,
“這是孃親!”又指著從床尾繞到自已另一面正頭挨著頭,瞅著自已的小女孩和半大小子說道,
“這是你哥哥,姐姐!”
然後儘量的放柔聲音,一咧嘴,露出一個憨憨的,親切地笑容說道,
“咱們是一家人!記住,咱們是一家人!你現在受傷了,生病了,所以有些事不記得了,等你病好了,就會想來了。別怕!我們一直都在你身邊陪著你!”
阿福靜靜地看著這個努力地解釋著眼前情況的男人,也許平常說不來這麼溫情脈脈的話,說得有些磕磕巴巴的,把一張臉憋得通紅。
“嗯!”張子桐不由得點了點。
“哈!管用了,叔爺爺教得話,沒想到還真管用,你看,妹妹看咱們不怎麼害怕了!”大福笑著對二福說道。
福爹受到鼓勵,再接再厲端起藥碗,說道,
“阿福真乖,生了病得吃藥,吃了藥,病才會好,那現在咱們吃藥好不好?”
這一幕讓她回憶起,小時候發燒感冒不肯吃藥時,一臉古板的老爸,竟然做鬼臉,哄自已開心,逗自已吃藥的往事吞天神帝最新章節。
嘴一癟,眼裡又汪出了淚。
“別哭,別哭,是不是額頭又疼了,好妮妮,喝完了藥,傷口就好了,就不疼了。聽話,啊……”福爹手慌腳亂地哄道。
為了自已著想,張子桐忍著淚,點了點頭。
福爹大手伸到被子底下,連人帶被地將張子桐的上半身給託了起來,將藥碗湊到了她的面前。
張子桐偏過頭,準備喝藥,不料刺鼻的中藥味直衝入鼻腔,喉嚨裡一陣發癢,胸腹間一湧,
“唔!”張子桐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推開眼前的藥碗,身子一竄,出了被窩,將頭探出炕邊,就再也忍不住地張口
“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一瞬間控制不住地鼻涕、眼淚齊流,哇哇地吐個不停。
眼前出現重影,頭暈眩的厲害,伴隨著一陣陣的抽痛,耳中轟鳴,身體也一陣陣的痙攣,一挺挺的,跟被甩上岸,搖頭擺尾的魚似的。
控制不住身體的生理反應,但是張子桐的意識始終清醒著,看著這症狀,再想想自已受傷的部位,這是腦震盪後遺症來了。
公司裡曾經有位女同事,在上樓裡,高跟鞋的鞋跟突然斷了,腳一崴,腦袋就衝著樓梯欄杆磕了過去,“咚”那一聲響,整個樓下的人差不多都聽到了。
幸好她及時抓住了欄杆,沒有滾落下來,當時只是頭昏,沒什麼不良反應,不過還是接受部門同事見意,去了醫院。
腦ct、腦片、腦什麼的,都走了一圈,診斷結果:腦震盪了。
得住院觀察二、三天,本來還覺得有些大驚小怪,結果一躺到病床上,後遺症就出現了,吐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
從那次事後,就沒見她再穿過高跟鞋。
“跟命相比,美算啥……”
這身體頭都磕破了,人都磕死了,起碼也得是中度腦震啊,可惜現在沒有腦部掃描啥了,掃了,留下證據,去訛死那個小屁孩家。
張子桐在這裡吐得昏天黑地,那一家人在那裡都嚇懵了。
福媽的聲音在黑夜裡尖銳的可怕,
“啊!阿福啊,這是咋了,這是……呃……”哭著哭著就抽了過去。
“孩兒他娘!”福爹的聲音急得都冒火了,急吼吼對大福喊道,
“快去請你叔爺爺過來!”
“呃……”張子桐抬手想拉住從身邊炕上麻利地溜下去的身影,無耐這一陣狂吐,用盡了她全身沒有多少的力氣,手抬了抬,又軟軟地垂了下來。
想說不用請醫生,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可是一張嘴就想吐,跟本就不出話來。
算了,福媽也暈過去了,來了,可以幫她看看。
只是,能不能換一個大夫啊,那是個庸醫啊,雖然輩份高,但是並不代表醫術高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