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福 第六十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乎另有所圖也……-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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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門最大的菊香大娘,別看穿著襖裙,那寬實的肩膀,粗粗大的手,高高的個子,豪邁的腳子,再加上往人前一站比男人都顯得壯碩的身材,那簡直就是女人中的大大夫。
“大嫂子,你過來了!”福爹站起來笑著同菊花大娘打招呼。
“啊!”菊花大娘爽朗的應了聲,然後,粗粗的看了屋裡一眼,就來到了福媽和二福姐他們那個木盆前,一下腰,撈過就近的小板凳,往盆邊一放,就沉身坐下了。
一低頭看見盆裡用錐子退好粒的玉米棒子,詫異了一下,就隨拿起兩個,交叉一搓,手下不停,三兩下就搓完了。
拿著手裡光溜溜的玉米芯子,問福媽道,
“這個法子不錯,鮮姣,這是你想出來的?”
福媽有些驕傲和滿足地看了一眼張子桐,笑著說道,
“這是阿福那丫頭為了偷懶,想出來的,後來我覺得被這個弄過的玉米棒子好搓由(搓,後面有點近似語氣詞),就都先弄成這樣,再搓了。”
“這偷懶的法子好,以後我們就都能用這法子偷偷懶了……”這個說笑的地是二根嫂子,剛剛二十出頭的樣子,頭上挽著墜馬髻,簪著幾個素銀釵子和珠花,一身桃紅色的襖裙,很襯她白生生的臉和窈窕的身段。
說笑著就坐到了菊香大娘的旁邊,然後拿裡盆裡的錐子,朝著福媽笑盈盈地說道,
“就是用這個東西弄吧,鮮嬌嬸子你教教我咋弄唄?”
“這個不用教,我做一遍。以你的機靈勁,肯定看看就會……”福媽也坐回了原處。
三羊嬸緊捱了福媽也坐了下來,默不坐聲地就幹起活來,她的人就跟她身上那身藍棉布黑衣領的襖裙一樣,沉悶肅靜不安說話。
大人那邊坐好了,二福姐他們這邊也另起了爐灶,準備就緒。
大木盆沒有了,就拿來了大簸箕,倒了半袋子玉米棒子在裡面,也邊拉瓜家常。邊幹了起來。
“你們家裡都忙完了嗎?“二福奶邊用錐子磕玉米粒邊問道。
“那可不,我們家人手多,地少。別說只是幹一半了,就算是全乾完,那也是兩三天的事。“菊香遺傳了她孃的大嗓門,只是大人的嗓間比較低沉,而她的聲音比較響脆而已。
“春花。你們呢?”二福奶又歪頭看向和她娘一樣不太愛說話,靦腆的春花。
“也好了,俺娘就帶著俺來你們家了,半路上和菊香大娘他們碰在一起了。”春花的聲音低低的有點粗憨。
雖然之前張子桐有遭遇過春花的“欺騙”,但是村裡的小孩子哪個不是今天吵,明天和的。再說,對她造成傷害的,是李三孬那幫半大小子。春花也算是受她牽連的受害者了,所以,事後,張子桐也沒同她記較。
張子桐想到這裡,鬱悶地撇了撇嘴。其實是她沒法記較,因為第二天。春花又沒事人似的跑到她家來找二福姐竄門子了,她當時很生氣不理她,她竟在還睜著無辜的大眼睛問二福姐,為什麼自已不理她?
待自已說明一切事情的經過原委之後,二福姐竟然戳點著她的眉心說道,
“別這麼小心眼子,這算啥啊,你又沒少一塊肉去……”
這要是擱現在職場上,撕扯開來,那就是遭遇背叛啊,從此以後見面那就仇敵啊大帝劉宏全文閱讀。
“姐,她昨天幫李三孬那幫小子騙我,她辜負的我對她的信任,我這是沒被蛇咬到,那萬一被咬到的是我,她,就是幫兇,她怎麼這麼厚臉皮,還敢大搖大擺的來咱家呢……“
“李三孬,都大大方方的來咱們家了,春花怎麼就不行了?“二福姐不解和迷惑地問道。
“李三孬本來就是個壞坯子,他做什麼壞事都不奇怪,我也從來沒對他抱過什麼希望,可是,春花,她……虧我這麼信任她……“
“啥?“春花和二福姐一頭霧水地看著張子桐。
總而言之,這件事對張子桐來說,就是朋友的背叛,比敵人的傷害更加令她不能原諒。
她可以理解春花是被李三孬他們協迫,而不得不幫他們把她“騙過去“,但是理解並不等於可以接受。
好吧,她習慣了大人的恩怨思考方式,不明白小孩子的天真可愛不記仇以及大而化之的寶貴習性,但是起碼,她也要有點愧疚感之類的表現吧,怎麼就這麼若無其事呢。
“我……我不是……他們要脫我褲子……我以為事過去了,就沒事了,你也沒傷著,你咋還這麼大氣性呢……“春花被張子桐逼問的兩眼淚汪汪的,大有扭頭哭著狂奔而去的勁頭。
事情過去了,就沒事了,天真不記仇是小孩子最寶貴的天性。
但是大人們奉行的是,發生過的事情,絕對不可以當做沒發生過一樣,特別是受到的傷害,會記得牢牢的,非得報復回來不可。
張子桐面對著二福姐的不理解,春花的委曲,感覺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啊!算了!這兩天不要和我說話……“張子桐挫敗地吼道。
過了兩天,張子桐坐出符合小孩子間鬧氣後應有的反應,和春花又有說有笑起來。
否則,還能怎樣,讓別人一直拿你當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數落你嗎?而且,仔細想來,也確實是自已有些太較真和無理取鬧了……
張子桐坐在二福姐他們這一堆裡,安靜地聽她們嘰嘰喳喳地說話,背後是福福媽她們那一堆,她們也在東家長西家短地說笑著。
忽然那個二根嫂子的話,引起了張子桐的注意,她不由的豎起耳朵,仔細地聽了起來。
“嬸子,我聽說,明天交租的地兒還是在山前李村的那們李老爺那裡是嗎?”
“嗯!”福媽笑著點點頭。
“那衙裡頭派哪位大人來村裡收租啊?“
“跟往年一樣……”福媽笑著隨口說道。
“就是說還是由李家那位中了秀才,現在正在衙門裡做事的二少爺來收負責收租記賬嗎?”
“……應該是他!”福媽稍微停頓了一下說道。
“那位二少爺今年也有十七八歲了吧,咋聽說他還沒說親呢,這年紀可也不小了……”
張子桐稍稍側過身去,歪著頭斜眼打量一眼那個二根嫂子,只見她正一手拿錐一手拿玉米棒在那磕玉米粒,這錐玉米的活是最輕鬆的,之前都是讓福媽來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