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隱秘,四象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2,514·2026/3/29

不是劉四兒。   身形、步伐都不像。   陳逸直直盯著站在蕭東辰身側的甲士,隱隱有一種熟悉之感。   應是他見過並且接觸過幾回的甲士。   除去劉四兒外,便只有王力行,葛老三,顔宏……   一道道身影與眼前之人疊合。   最終定格在一人身上。   陳逸微愣,好懸沒罵起來。   他孃的——葛老三!   怎麼會是葛老三?   這些時日,他懷疑過出現在身邊的很多人,便連那幾位新招來的坡腳醫師都懷疑過。   獨獨沒懷疑到葛老三頭上。   那混帳東西平日裡五大三粗的,一副大大咧咧藏不住事的性子……   沒成想,他竟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隱衛。   狗東西,等著!   陳逸暗自罵罵咧咧一番,這些時日養出的涵養碎了一地。   隨後,他便豎起耳朵仔細聽著那邊兩人的對話。   以他如今八品中段的修為,即便隔著雨幕,數倍於常人的耳力,也能聽到些聲音。   “……定遠軍入庫糧食多達兩百萬石,太多了。”   “即便布政使司派去收繳部分糧食,算上鹽鐵專營兌換來的糧食,依然足夠讓定遠軍半年無憂。”   “此事於我而言,乃是不折不扣的壞事。”   蕭東辰的聲音清晰入耳,讓陳逸心下微動。   這幾日府裡他自然聽說了三座軍鎮的夏收之事,老太爺為此高興許久。   聯想到先前蕭東辰那份密函上所寫的“互市”,陳逸隱約推測出今日這兩人會面商議何為。   這時,就聽葛老三壓低嗓子道:“辰爺,這事你找我也沒用。”   “你我雖是同為銀旗官,但各自任務不同,所能調動的鐵旗官和白虎眾亦有區別。”   “便是我依著你出手,也僅限於找來一些地痞流氓或者江湖客,於‘互市之事’無用。”   “你總不能指望他們解決山婆婆和二小姐吧?”   沉默片刻。   蕭東辰踱步來到院中的亭閣,仰頭看著夜晚雨幕,語氣低沉的說:   “互市之事自然由我解決,可那批糧食,我需要你出手解決。”   “你是想……”   葛老三似是罵了一句,“你瘋了不成?”   蕭東辰搖搖頭,“你我都清楚,互市若成,蕭家困境頃刻便會化為無形。”   “從這次劉家的試探就可見一斑。”   “哪怕老太爺病重,無戈年幼,蕭家獨木難支,他們仍然慎之又慎,生怕被老太爺盯上。”   “若是不能趁現在讓蕭家亂起,蜀州其他門閥世家絕無出手可能。”   “一旦蕭家脫困,便是日後老太爺不在,大房的幾人仍能護持住整個蕭家。”   蕭東辰頓了頓,側頭看向他,語氣認真:“鷂鷹,你我雖說任務不同,可方向卻是一緻。”   “若是我所在的二房無法掌控蕭家,你那‘雛鳥’能有機會?”   聞言,葛老三頭盔下眼神陰鷙:“他的事與你無關,我勸你少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蕭東辰輕笑一聲,“你怕是還不知道吧?劉敬已打算對百草堂出手。”   “一旦他們得手,蕭家藥堂生意受挫,以‘雛鳥’的性子定然會繼續待在春荷園裡。”   “屆時,你又有什麼辦法逼他就範?”   葛老三哼道:“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我自有我的辦法。”   “再去找些地痞流氓來?”   “你在逼我宰了你!”     蕭東辰搖搖頭,想了想湊過去耳語幾句:“幫我就是幫你,還有‘雌虎’那邊也需要蜀州亂起。”   葛老三皺眉看著他:“雌虎?你與她也有聯系?我看你真是瘋了。”   陳逸聽得仔細,卻也沒聽清蕭東辰所說的話。   只是從葛老三反應不難推斷,那位“雌虎”應是與他們相同身份的隱衛。   銀旗官?   倒的確是朝堂的規製。   那邊葛老三沉默良久,微微點頭:“你打算讓我如何做?”   蕭東辰臉上露出笑容,“與你方才猜測的一樣——燒了那些糧食。”   葛老三頓時又罵了幾句,眼眸掃視周遭,沒有回應他而是揚聲道:   “辰老爺吩咐的是,屬下明日便去百草堂拿些茶飲過來。”   說完,他轉身便進入雨幕之中,大步流星的走出四方齋。   蕭東辰也不去攔他,目送他離開之後,方才看了一眼佳興苑方向,嘴裡嘀咕:   “沈畫棠深夜離府外出,也不知是否為了對付幻音宗之人。”   “不過萬事俱備,倒是無妨呵呵……”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朝木樓踱步過去。   隨著吱呀一聲,房門關閉。   [見證定遠侯府隱衛的隱匿之道,聞聽其商議隱秘。獎勵:四象功(玄階),機緣+30。]   [評:人至,聲聞,場面見,但偷感過強,乃天性猥瑣之徒。]   看到這裡,陳逸知道那兩人商議結束且都已離開,便小心起身。   不過這次他沒在從外間行走,而是借著雨幕遮掩,施展流星蝴蝶步,僅用兩個呼吸跨越二十丈距離,翻進另一邊的佳興苑。   早知道沈畫棠不在府裡,他何必提升武道步。   希望不會影響剛獲得的修煉真元的心法《四象功》的修煉進度。   不過從這一點上。   陳逸便不難看出隱衛,或者說蕭東辰對蕭家的掌控。   恐怕除了親衛的劉四兒、葛老三外,府裡還藏有其他的隱衛。   或者就在佳興苑中?   陳逸不得而知,總歸以後要小心一些。   哪知他剛剛落地,便遠遠瞧見蕭婉兒站在窗邊,正出神的看著雨幕。   好在沒注意到他這邊,不至於像上次那般。   陳逸小心藏到樹後,靜靜等待蕭婉兒關上窗子。   等了片刻,仍不見她有動靜。   陳逸便探出腦袋,瞧著木樓之上的倩影,沒好氣的嘀咕道:   “真不知該說她什麼好,明明身體畏寒,還開著那麼大的窗戶,不怕病發啊。”   旁人不知,多次拿蕭婉兒習練望氣術的陳逸可是最清楚她的身體境況。   說她“至陰之體”都算是輕的,其病症病理除了陰寒之外,陽火也隱約流散。   就如先前死在府衙的小個子的“脫症”。   一旦蕭婉兒身上陽火消散到一定程度,隨時都可能香消玉殞啊。   正當陳逸想著這些時,就聽木樓上傳來蕭婉兒聲音。   不是說話,而是哼唱的歌聲:   “雪魄裁雲成鬢,冰綃漱月為眸,夔門夜漲星河……瑤階玉樹,如卿樣,人間少……”   陳逸頓了頓,便看著她的身影,細細聽著歌聲。   此刻,夜色遮蔽下,風蕭蕭,雨瀟瀟,花草林木好似迎合般晃來晃去。   伴隨著雨聲,芬芳味道四溢,竟都難掩那歌聲。   便連這座佳興苑都好似添色許多,明媚許多,宛如一幅畫卷。   片刻之後。   蕭婉兒聲音停歇,蒼白臉上露出一絲紅暈。   她看著窗外雨幕,聽著滴答雨聲,便攏了攏身上的大氅,輕輕關上窗子。   沒過多久,廂房內的燭光跟著熄滅。   隱約中,似有一道歎息聲傳出。   陳逸靜靜地看了片刻,臉上露出些許複雜神色。   “似乎當初寫得那首詞的確孟浪了些。”   (

不是劉四兒。

  身形、步伐都不像。

  陳逸直直盯著站在蕭東辰身側的甲士,隱隱有一種熟悉之感。

  應是他見過並且接觸過幾回的甲士。

  除去劉四兒外,便只有王力行,葛老三,顔宏……

  一道道身影與眼前之人疊合。

  最終定格在一人身上。

  陳逸微愣,好懸沒罵起來。

  他孃的——葛老三!

  怎麼會是葛老三?

  這些時日,他懷疑過出現在身邊的很多人,便連那幾位新招來的坡腳醫師都懷疑過。

  獨獨沒懷疑到葛老三頭上。

  那混帳東西平日裡五大三粗的,一副大大咧咧藏不住事的性子……

  沒成想,他竟還是個深藏不露的隱衛。

  狗東西,等著!

  陳逸暗自罵罵咧咧一番,這些時日養出的涵養碎了一地。

  隨後,他便豎起耳朵仔細聽著那邊兩人的對話。

  以他如今八品中段的修為,即便隔著雨幕,數倍於常人的耳力,也能聽到些聲音。

  “……定遠軍入庫糧食多達兩百萬石,太多了。”

  “即便布政使司派去收繳部分糧食,算上鹽鐵專營兌換來的糧食,依然足夠讓定遠軍半年無憂。”

  “此事於我而言,乃是不折不扣的壞事。”

  蕭東辰的聲音清晰入耳,讓陳逸心下微動。

  這幾日府裡他自然聽說了三座軍鎮的夏收之事,老太爺為此高興許久。

  聯想到先前蕭東辰那份密函上所寫的“互市”,陳逸隱約推測出今日這兩人會面商議何為。

  這時,就聽葛老三壓低嗓子道:“辰爺,這事你找我也沒用。”

  “你我雖是同為銀旗官,但各自任務不同,所能調動的鐵旗官和白虎眾亦有區別。”

  “便是我依著你出手,也僅限於找來一些地痞流氓或者江湖客,於‘互市之事’無用。”

  “你總不能指望他們解決山婆婆和二小姐吧?”

  沉默片刻。

  蕭東辰踱步來到院中的亭閣,仰頭看著夜晚雨幕,語氣低沉的說:

  “互市之事自然由我解決,可那批糧食,我需要你出手解決。”

  “你是想……”

  葛老三似是罵了一句,“你瘋了不成?”

  蕭東辰搖搖頭,“你我都清楚,互市若成,蕭家困境頃刻便會化為無形。”

  “從這次劉家的試探就可見一斑。”

  “哪怕老太爺病重,無戈年幼,蕭家獨木難支,他們仍然慎之又慎,生怕被老太爺盯上。”

  “若是不能趁現在讓蕭家亂起,蜀州其他門閥世家絕無出手可能。”

  “一旦蕭家脫困,便是日後老太爺不在,大房的幾人仍能護持住整個蕭家。”

  蕭東辰頓了頓,側頭看向他,語氣認真:“鷂鷹,你我雖說任務不同,可方向卻是一緻。”

  “若是我所在的二房無法掌控蕭家,你那‘雛鳥’能有機會?”

  聞言,葛老三頭盔下眼神陰鷙:“他的事與你無關,我勸你少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蕭東辰輕笑一聲,“你怕是還不知道吧?劉敬已打算對百草堂出手。”

  “一旦他們得手,蕭家藥堂生意受挫,以‘雛鳥’的性子定然會繼續待在春荷園裡。”

  “屆時,你又有什麼辦法逼他就範?”

  葛老三哼道:“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我自有我的辦法。”

  “再去找些地痞流氓來?”

  “你在逼我宰了你!”

    蕭東辰搖搖頭,想了想湊過去耳語幾句:“幫我就是幫你,還有‘雌虎’那邊也需要蜀州亂起。”

  葛老三皺眉看著他:“雌虎?你與她也有聯系?我看你真是瘋了。”

  陳逸聽得仔細,卻也沒聽清蕭東辰所說的話。

  只是從葛老三反應不難推斷,那位“雌虎”應是與他們相同身份的隱衛。

  銀旗官?

  倒的確是朝堂的規製。

  那邊葛老三沉默良久,微微點頭:“你打算讓我如何做?”

  蕭東辰臉上露出笑容,“與你方才猜測的一樣——燒了那些糧食。”

  葛老三頓時又罵了幾句,眼眸掃視周遭,沒有回應他而是揚聲道:

  “辰老爺吩咐的是,屬下明日便去百草堂拿些茶飲過來。”

  說完,他轉身便進入雨幕之中,大步流星的走出四方齋。

  蕭東辰也不去攔他,目送他離開之後,方才看了一眼佳興苑方向,嘴裡嘀咕:

  “沈畫棠深夜離府外出,也不知是否為了對付幻音宗之人。”

  “不過萬事俱備,倒是無妨呵呵……”

  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朝木樓踱步過去。

  隨著吱呀一聲,房門關閉。

  [見證定遠侯府隱衛的隱匿之道,聞聽其商議隱秘。獎勵:四象功(玄階),機緣+30。]

  [評:人至,聲聞,場面見,但偷感過強,乃天性猥瑣之徒。]

  看到這裡,陳逸知道那兩人商議結束且都已離開,便小心起身。

  不過這次他沒在從外間行走,而是借著雨幕遮掩,施展流星蝴蝶步,僅用兩個呼吸跨越二十丈距離,翻進另一邊的佳興苑。

  早知道沈畫棠不在府裡,他何必提升武道步。

  希望不會影響剛獲得的修煉真元的心法《四象功》的修煉進度。

  不過從這一點上。

  陳逸便不難看出隱衛,或者說蕭東辰對蕭家的掌控。

  恐怕除了親衛的劉四兒、葛老三外,府裡還藏有其他的隱衛。

  或者就在佳興苑中?

  陳逸不得而知,總歸以後要小心一些。

  哪知他剛剛落地,便遠遠瞧見蕭婉兒站在窗邊,正出神的看著雨幕。

  好在沒注意到他這邊,不至於像上次那般。

  陳逸小心藏到樹後,靜靜等待蕭婉兒關上窗子。

  等了片刻,仍不見她有動靜。

  陳逸便探出腦袋,瞧著木樓之上的倩影,沒好氣的嘀咕道:

  “真不知該說她什麼好,明明身體畏寒,還開著那麼大的窗戶,不怕病發啊。”

  旁人不知,多次拿蕭婉兒習練望氣術的陳逸可是最清楚她的身體境況。

  說她“至陰之體”都算是輕的,其病症病理除了陰寒之外,陽火也隱約流散。

  就如先前死在府衙的小個子的“脫症”。

  一旦蕭婉兒身上陽火消散到一定程度,隨時都可能香消玉殞啊。

  正當陳逸想著這些時,就聽木樓上傳來蕭婉兒聲音。

  不是說話,而是哼唱的歌聲:

  “雪魄裁雲成鬢,冰綃漱月為眸,夔門夜漲星河……瑤階玉樹,如卿樣,人間少……”

  陳逸頓了頓,便看著她的身影,細細聽著歌聲。

  此刻,夜色遮蔽下,風蕭蕭,雨瀟瀟,花草林木好似迎合般晃來晃去。

  伴隨著雨聲,芬芳味道四溢,竟都難掩那歌聲。

  便連這座佳興苑都好似添色許多,明媚許多,宛如一幅畫卷。

  片刻之後。

  蕭婉兒聲音停歇,蒼白臉上露出一絲紅暈。

  她看著窗外雨幕,聽著滴答雨聲,便攏了攏身上的大氅,輕輕關上窗子。

  沒過多久,廂房內的燭光跟著熄滅。

  隱約中,似有一道歎息聲傳出。

  陳逸靜靜地看了片刻,臉上露出些許複雜神色。

  “似乎當初寫得那首詞的確孟浪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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