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八品上段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2,890·2026/3/29

翌日大早。   雨勢小了許多。   陰沉沉的天空之下,將草木茂盛的春荷園蒙上一層水霧。   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   這樣的天氣,小蝶卻是有些欣喜的。   倒不是因為陳逸沒有一早出門,而是陳逸還在書房休憩。   借著燭光,她能看到那道盤腿坐在椅子上的身影。   臉上平靜,眉眼閉著。   顯然,睡得可香了。   小蝶悄悄看了一眼,便輕手輕腳的退出書房,手掩住嘴笑著。   她今日起得比昨日更早,所幸她的心思沒有白費。   這樣想著,她便跑去樓上收拾屋子。   “咦?”   小蝶看著掛在架子上的那身濕漉漉的長衫、內襯,有著疑惑的歪了歪腦袋,兩團發髻跟著側向一邊。   “姑爺昨夜出門了嗎?”   小蝶想不出來答案,便沒多想,收拾好房間,抱著濕衣服下樓。   拿去浣洗屋,用花瓣水和皂角洗淨衣服後,她撣了撣長衫,便費力的踮起腳掛在晾衣架上。   “呼……”   小蝶低頭看著自己兩條短腿,噘了噘嘴。   要是她也像大小姐和二小姐那般高就好了,至少晾衣服的時候不會這麼吃力。   不常外出的小丫頭,總會有些奇怪的小煩惱。   好在小蝶從不會將煩惱掛心上,想過就忘。   接著她就跑去打水,端來早膳,一趟又一趟,跑得倒也不慢。   準備好一切。   小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長出一口氣,小臉上如釋重負的笑了。   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清麗脫俗。   “該去叫小侯爺起床了,還有姑爺。”   小蝶一邊嘟囔著,一邊掰著手指頭盤算今天要做的事情。   要去準備茶水,姑爺不去藥堂,一定還會在小亭子裡下棋。   杯子得備好兩個,孫老爺爺應也會來。   要去拿小鏟子挖蚯蚓,小侯爺要釣魚。   還要去叮囑後廚,中午要按照姑爺的口味做一些吃的,得特意說明少放一點辣子。   蜀州濕氣重,多會吃辣。   可小蝶一直記得姑爺是江南府人士,吃不慣蜀州的飯菜。   所以從她成為服侍陳逸的丫鬟後,便不能遺漏這些細枝末節。   她可是立志要成為“大丫鬟”的丫鬟。   該說不說,她的志向……很遠大。   正當小蝶跑去樓上侍奉蕭無戈穿衣時,陳逸便也緩緩收功。   眼睛微微睜開,一口濁氣吐出。   長長的氣息似白非白,隱隱有些許黑色點點。   陳逸知道那是他修煉日久在體內經絡、血肉、五髒中的雜質。   因著《四象功》修煉有成,這些雜質便被天地靈氣驅離,讓他的身體更加通透。   陳逸看了看四周,起身活動活動。   不僅沒覺得疲憊,反而覺得神清氣爽,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五感比之以往敏銳許多。   體內的真元不需多說,相較昨夜,翻了一倍有餘。   “修為到八品境上段了,不錯。”   細細體悟一番。   陳逸咧了咧嘴,“不過武道也有代價啊。”   什麼代價?   當然是,他以後都不能睡覺了啊。   修煉《四象功》就可替代睡覺,那不論他中午睡還是晚上睡,都不成了。   睡一次都是對他武道修煉的不尊重。   “只是這樣,我可就又少了一個‘愛好’啊。”   讓人快樂的煩惱。   陳逸搖搖頭,便走出書房,來到客廳桌前坐下,慢慢吃著早膳。   便是沒有刻意去聽,耳邊也清晰傳來小蝶的聲音。   “小侯爺,今日姑爺沒有去藥堂哎。”   “真的嗎?那我今天要和姐夫學習下棋。”   “那小侯爺以後一定也跟姑爺一樣厲害。”   “我也這麼想嘿嘿……”   聽著樓上兩人對話,陳逸心情自然是輕松愉悅的。   只是要讓他們失望了,他今日不能待在府裡悠閑了啊。   先前諸多事情還不夠清晰,陳逸還能夠沉住氣,修煉、下棋、習練醫道。   如今既已大緻摸清蕭家的境況,便越早解決越好。   “可惜夫人不在,否則,那些阿貓阿狗怎敢跳出來?”   陳逸想著,便陪著蕭無戈、小蝶一道用完早膳。     然後在他們兩人失望的眼神下,說出處理些事情就回來這樣的話。   陳逸攤開手,“怎麼說我現在都是藥堂的掌櫃,不去的話,大姐該說我了。”   失望歸失望。   不論蕭無戈還是小蝶都明事理,“姐夫,那等下回你休息的時候,教我下棋。”   小蝶附和:“姑爺,也教教我,教我。”   陳逸笑著點頭,自是不會拒絕。   雖說他的棋道僅有小成境界,但是教些新手足夠。   略做休息。   陳逸換上一身青衣,便撐著一把油紙傘,朝春荷園之外走去。   此刻他已用玄武斂息訣隱蔽氣息,獨自走在雨中,與普通人一般無二。   只是這樣的身影落在小蝶眼中,卻是讓她露出些許擔憂。   小蝶看了看天色,“姑爺穿著單薄,可不能受了風寒呀。”   想著,她便在心裡默默記下給姑爺準備薑茶的事。   蕭無戈走出來看了看已經不見的陳逸,隻得道:“今日也得去大姐那裡待著了。”   小蝶回過神來,連忙拿傘給他撐著,“大小姐那裡熱鬧些啊。”   蕭無戈跟在她身側,嘟囔著:“可我得看書……”   小蝶笑了起來,卻是沒有開口。   府裡大小姐的安排,她可不敢隨意說話。   若是被人聽去了,會讓人覺得她不守規矩的。   ……   陳逸撐著傘來到前院,招呼一名甲士問道:“老三在不在?”   那甲士回道:“姑爺,葛老三大早上出門了,說是辰老爺吩咐他去藥堂拿些茶飲來。”   陳逸會意的點頭,“行哥、四哥他們呢?”   話剛出口,他便想起來那倆被蕭婉兒派去巡視蕭家幾間藥堂了。   “算了,今日不用備馬車了。”   陳逸說著,沒讓這名甲士備馬跟隨,步行出門。   便在這時,門外一輛馬車駛來,駕車的是有過幾面之緣的顔宏。   “姑爺,出門啊?”   陳逸溫和笑著點頭,讓到一邊,等馬車過去,方才繼續朝外走去。   耳邊卻也能聽到身後的聲音。   “姑爺?師妹,他就是驚鴻將軍的夫君?”   “是。”   沈畫棠?   她的師姐……   原來昨夜她不在佳興苑,是去接宗門來人啊。   陳逸心下微動,便放緩了腳步,接著就聽府裡的聲音傳出:   “看樣子的確是位讀書人,瘦弱不堪,真不知驚鴻將軍為何同意招他入贅。”   “師姐,到了侯府,類似的話不便多說。”   “曉得嘞曉得嘞,規矩我懂,不能議論府裡的那些老爺夫人是吧?”   “驚鴻將軍有些在意姑爺,大小姐也是。”   “這樣啊,那他應是有過人之處咯?說說看。”   “嗯……他字寫得不錯。”   “就這?”   隨著距離拉遠,陳逸便沒再聽下去。   只是吧,“就這?”   即便沈畫棠的那位師姐修為高深,也是個沒讀過幾年書的人。   沒規沒矩的。   陳逸腹誹幾句,便也漸行漸遠。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方才來到西市,眼角餘光掃過一圈。   體內的玄武斂息訣退散一瞬,將周遭的聲音全都入耳。   頓時,方圓二十丈之內的境況便都被他掌握。   步履匆匆的行人,三十二。   沿街的店鋪內之人,四十三。   擁有綿長的呼吸的、有修為的武者,八位。   隱約聽不出聲音的,兩位。   若是沒有擅長類似玄武斂息訣功法的武者,那麼便就是如此境況。   陳逸想著,腳步便徑直走去百草堂。   王紀正在店內,瞧見他之後,便神色如常的笑著招呼:“陳掌櫃,稀客啊,今日怎地想起來百草堂了?”   陳逸打量一圈,見堂內不少人正在買茶飲、藥材,笑著點頭:   “有些事情需要和王老闆商議,裡面說?”   “請。”   陳逸跟著他朝裡面走,卻是抬手給他比劃了一個早就約定好的手勢。   王紀微愣,接著神色嚴肅的點頭,嘴上說道:“陳掌櫃,不知大小姐近來可好?”   “託王老闆福,大姐近日心情不錯……”   (

翌日大早。

  雨勢小了許多。

  陰沉沉的天空之下,將草木茂盛的春荷園蒙上一層水霧。

  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

  這樣的天氣,小蝶卻是有些欣喜的。

  倒不是因為陳逸沒有一早出門,而是陳逸還在書房休憩。

  借著燭光,她能看到那道盤腿坐在椅子上的身影。

  臉上平靜,眉眼閉著。

  顯然,睡得可香了。

  小蝶悄悄看了一眼,便輕手輕腳的退出書房,手掩住嘴笑著。

  她今日起得比昨日更早,所幸她的心思沒有白費。

  這樣想著,她便跑去樓上收拾屋子。

  “咦?”

  小蝶看著掛在架子上的那身濕漉漉的長衫、內襯,有著疑惑的歪了歪腦袋,兩團發髻跟著側向一邊。

  “姑爺昨夜出門了嗎?”

  小蝶想不出來答案,便沒多想,收拾好房間,抱著濕衣服下樓。

  拿去浣洗屋,用花瓣水和皂角洗淨衣服後,她撣了撣長衫,便費力的踮起腳掛在晾衣架上。

  “呼……”

  小蝶低頭看著自己兩條短腿,噘了噘嘴。

  要是她也像大小姐和二小姐那般高就好了,至少晾衣服的時候不會這麼吃力。

  不常外出的小丫頭,總會有些奇怪的小煩惱。

  好在小蝶從不會將煩惱掛心上,想過就忘。

  接著她就跑去打水,端來早膳,一趟又一趟,跑得倒也不慢。

  準備好一切。

  小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長出一口氣,小臉上如釋重負的笑了。

  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清麗脫俗。

  “該去叫小侯爺起床了,還有姑爺。”

  小蝶一邊嘟囔著,一邊掰著手指頭盤算今天要做的事情。

  要去準備茶水,姑爺不去藥堂,一定還會在小亭子裡下棋。

  杯子得備好兩個,孫老爺爺應也會來。

  要去拿小鏟子挖蚯蚓,小侯爺要釣魚。

  還要去叮囑後廚,中午要按照姑爺的口味做一些吃的,得特意說明少放一點辣子。

  蜀州濕氣重,多會吃辣。

  可小蝶一直記得姑爺是江南府人士,吃不慣蜀州的飯菜。

  所以從她成為服侍陳逸的丫鬟後,便不能遺漏這些細枝末節。

  她可是立志要成為“大丫鬟”的丫鬟。

  該說不說,她的志向……很遠大。

  正當小蝶跑去樓上侍奉蕭無戈穿衣時,陳逸便也緩緩收功。

  眼睛微微睜開,一口濁氣吐出。

  長長的氣息似白非白,隱隱有些許黑色點點。

  陳逸知道那是他修煉日久在體內經絡、血肉、五髒中的雜質。

  因著《四象功》修煉有成,這些雜質便被天地靈氣驅離,讓他的身體更加通透。

  陳逸看了看四周,起身活動活動。

  不僅沒覺得疲憊,反而覺得神清氣爽,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五感比之以往敏銳許多。

  體內的真元不需多說,相較昨夜,翻了一倍有餘。

  “修為到八品境上段了,不錯。”

  細細體悟一番。

  陳逸咧了咧嘴,“不過武道也有代價啊。”

  什麼代價?

  當然是,他以後都不能睡覺了啊。

  修煉《四象功》就可替代睡覺,那不論他中午睡還是晚上睡,都不成了。

  睡一次都是對他武道修煉的不尊重。

  “只是這樣,我可就又少了一個‘愛好’啊。”

  讓人快樂的煩惱。

  陳逸搖搖頭,便走出書房,來到客廳桌前坐下,慢慢吃著早膳。

  便是沒有刻意去聽,耳邊也清晰傳來小蝶的聲音。

  “小侯爺,今日姑爺沒有去藥堂哎。”

  “真的嗎?那我今天要和姐夫學習下棋。”

  “那小侯爺以後一定也跟姑爺一樣厲害。”

  “我也這麼想嘿嘿……”

  聽著樓上兩人對話,陳逸心情自然是輕松愉悅的。

  只是要讓他們失望了,他今日不能待在府裡悠閑了啊。

  先前諸多事情還不夠清晰,陳逸還能夠沉住氣,修煉、下棋、習練醫道。

  如今既已大緻摸清蕭家的境況,便越早解決越好。

  “可惜夫人不在,否則,那些阿貓阿狗怎敢跳出來?”

  陳逸想著,便陪著蕭無戈、小蝶一道用完早膳。

    然後在他們兩人失望的眼神下,說出處理些事情就回來這樣的話。

  陳逸攤開手,“怎麼說我現在都是藥堂的掌櫃,不去的話,大姐該說我了。”

  失望歸失望。

  不論蕭無戈還是小蝶都明事理,“姐夫,那等下回你休息的時候,教我下棋。”

  小蝶附和:“姑爺,也教教我,教我。”

  陳逸笑著點頭,自是不會拒絕。

  雖說他的棋道僅有小成境界,但是教些新手足夠。

  略做休息。

  陳逸換上一身青衣,便撐著一把油紙傘,朝春荷園之外走去。

  此刻他已用玄武斂息訣隱蔽氣息,獨自走在雨中,與普通人一般無二。

  只是這樣的身影落在小蝶眼中,卻是讓她露出些許擔憂。

  小蝶看了看天色,“姑爺穿著單薄,可不能受了風寒呀。”

  想著,她便在心裡默默記下給姑爺準備薑茶的事。

  蕭無戈走出來看了看已經不見的陳逸,隻得道:“今日也得去大姐那裡待著了。”

  小蝶回過神來,連忙拿傘給他撐著,“大小姐那裡熱鬧些啊。”

  蕭無戈跟在她身側,嘟囔著:“可我得看書……”

  小蝶笑了起來,卻是沒有開口。

  府裡大小姐的安排,她可不敢隨意說話。

  若是被人聽去了,會讓人覺得她不守規矩的。

  ……

  陳逸撐著傘來到前院,招呼一名甲士問道:“老三在不在?”

  那甲士回道:“姑爺,葛老三大早上出門了,說是辰老爺吩咐他去藥堂拿些茶飲來。”

  陳逸會意的點頭,“行哥、四哥他們呢?”

  話剛出口,他便想起來那倆被蕭婉兒派去巡視蕭家幾間藥堂了。

  “算了,今日不用備馬車了。”

  陳逸說著,沒讓這名甲士備馬跟隨,步行出門。

  便在這時,門外一輛馬車駛來,駕車的是有過幾面之緣的顔宏。

  “姑爺,出門啊?”

  陳逸溫和笑著點頭,讓到一邊,等馬車過去,方才繼續朝外走去。

  耳邊卻也能聽到身後的聲音。

  “姑爺?師妹,他就是驚鴻將軍的夫君?”

  “是。”

  沈畫棠?

  她的師姐……

  原來昨夜她不在佳興苑,是去接宗門來人啊。

  陳逸心下微動,便放緩了腳步,接著就聽府裡的聲音傳出:

  “看樣子的確是位讀書人,瘦弱不堪,真不知驚鴻將軍為何同意招他入贅。”

  “師姐,到了侯府,類似的話不便多說。”

  “曉得嘞曉得嘞,規矩我懂,不能議論府裡的那些老爺夫人是吧?”

  “驚鴻將軍有些在意姑爺,大小姐也是。”

  “這樣啊,那他應是有過人之處咯?說說看。”

  “嗯……他字寫得不錯。”

  “就這?”

  隨著距離拉遠,陳逸便沒再聽下去。

  只是吧,“就這?”

  即便沈畫棠的那位師姐修為高深,也是個沒讀過幾年書的人。

  沒規沒矩的。

  陳逸腹誹幾句,便也漸行漸遠。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方才來到西市,眼角餘光掃過一圈。

  體內的玄武斂息訣退散一瞬,將周遭的聲音全都入耳。

  頓時,方圓二十丈之內的境況便都被他掌握。

  步履匆匆的行人,三十二。

  沿街的店鋪內之人,四十三。

  擁有綿長的呼吸的、有修為的武者,八位。

  隱約聽不出聲音的,兩位。

  若是沒有擅長類似玄武斂息訣功法的武者,那麼便就是如此境況。

  陳逸想著,腳步便徑直走去百草堂。

  王紀正在店內,瞧見他之後,便神色如常的笑著招呼:“陳掌櫃,稀客啊,今日怎地想起來百草堂了?”

  陳逸打量一圈,見堂內不少人正在買茶飲、藥材,笑著點頭:

  “有些事情需要和王老闆商議,裡面說?”

  “請。”

  陳逸跟著他朝裡面走,卻是抬手給他比劃了一個早就約定好的手勢。

  王紀微愣,接著神色嚴肅的點頭,嘴上說道:“陳掌櫃,不知大小姐近來可好?”

  “託王老闆福,大姐近日心情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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