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這一刀是你以下犯上的代價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2,734·2026/3/29

與此同時,蜀州府城南面千裡外。   一處密林內。   方圓百丈的林木被清理一空,有的留著樹樁,有的被連根拔起,又被平整泥土。   四周篝火照亮。   可以看到在這片空地之上,數十座臨時搭建出來的木屋排列整齊。   外圍的木質柵欄上掛著蕭家赤旗,以及烏蒙山山族的狼首雕像。   幾名穿著黑色甲冑的蕭家親衛正在四周巡視。   此刻已是深夜,蕭驚鴻卻並未休息。   她正伏案處理各類公務,半甲面具下一雙眼眸平靜無波,手中狼毫筆或圈或是寫上幾個字。   速度不慢。   這些時日因為要過問互市勘測和設計圖紙之事,她都是在深夜處理定遠軍事務。   所幸有蘇枕月幫忙,提前按照緊急程度規整好,讓她能夠首尾兼顧。   否則這些公務拖得幾日,於互市,於定遠軍都並非好事。   忙忙碌碌半個時辰,蕭驚鴻處理完所有公務摺子,又再次檢查確認沒有遺漏後,方才起身道:   “枕月。”   門外同樣在伏案書寫著什麼的蘇枕月聽到身影,匆忙跑來。   蕭驚鴻一一指著桌上四摞冊子,吩咐道:   “這四本涉及夏收,你拿給顔宏,讓他務必連夜送到都指揮使司。”   “玄甲、鐵壁和蒼狼三鎮新軍集訓之事,飛鴿傳書過去便可,就說讓他們不要懈怠,等我這邊忙完會再去檢閱……”   蘇枕月一一記下來,便抱起桌上的冊子匆匆跑出去。   待她離開。   蕭驚鴻便坐到桌前,拿過一塊冷硬的糕點,就著茶水小口小口的吃著。   眼神雖平靜,但腦海裡依舊堆積一些事情。   多半是與山族的互市建設,少半是定遠軍,餘下的便都在蕭家。   如今“互市”選址已定,和山族的契約已定,待圖紙出來,便可以大刀闊斧建設。   憑定遠軍和山族合力,不出半年便能讓蜀州各地,乃至大魏朝繁華的江南府、京都府的商賈前來。   屆時,定遠軍便不用再為錢糧發愁。   至於蕭家那裡……   蕭驚鴻將手裡最後一塊糕點塞進嘴裡,細嚼慢嚥之後,從懷裡取出兩封信。   一封署名“陳逸”,另一封署名“陳輕舟”。   她將兩封信攤開放在桌上,左邊那封是陳逸寄來的第一封信,寫著一首《夏夜思》。   右邊那封是前些日子,她收到的。   裡面同樣是一首詩,名字叫《夏夜二思》。   “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蕭婉兒看著《夏夜二思》上的芳華熒光,近些時日疲憊的心神便也松緩許多。   只是她多少對陳逸這般隨意取名的行為,覺得有些好笑。   “既有二思,為何之前不叫一思?”   “多半是夫君憊懶了。”   蕭驚鴻猜得沒錯,陳逸寫詩名的時候,的確是懶得重新想名字了。   不過猜到歸猜到,她卻是沒有在意。   “總歸這首詩的意境,很美。”   “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蕭驚鴻輕輕歎了口氣,如今她的心思都放在定遠軍上,對陳逸就……   便在這時,她的思緒似是被人打斷,眼眸轉冷,看向木屋外。   “你已來了三次,有何事?”   聲音雖輕且沒有影響營地其他人休息,卻是飄過十裡地,落在一名腰掛長刀的江湖客耳邊。   赫然是“刀狂”柳浪。   此刻,他遙遙看著遠處火光之中的營地,神色沒有像在蜀州府城那般隨意,而是鄭重。   “驚鴻將軍見諒。”   柳浪語氣認真的說:“柳某雖來了三次,但是直到前一刻,柳某都沒有下定決心。”   事實上,他五天前就找到蕭驚鴻了。   本想直接登門挑戰。   可他第一次見到蕭驚鴻時,僅是看到那一雙古井不波的眼睛,他便膽怯了。   那時候,柳浪的心中便有一個聲音不斷回蕩——不要對她出手,會死!   一定會死!   柳浪對此深信不疑。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這是他橫行漠北的隱秘。   所以那一次他一句話都沒說,直接退走。   可經過兩日的苦思冥想,柳浪不甘心自己一刀一槍都不出,直接離開。   接著便有了第二次。   仍舊只是看了一眼。   仍舊渾身止不住的戰慄。     柳浪不得已,再次退走。   直至這一刻。   蕭驚鴻開口詢問時,柳浪同樣按捺不住心中恐懼。   不禁令他感到自己很可笑。   他名“刀狂”,可真的遇到無法戰勝的對手時,他的刀也會畏懼。   柳浪想著,咬牙繼續道:“驚鴻將軍,可,可否接受在下……”   的挑戰!   可不論他怎麼努力,   最後三個字就像一座大山壓在他的身上,讓他說不出來。   這時,就聽蕭驚鴻的聲音在周圍響起:“你想挑戰我?”   柳浪心神一鬆,連忙就要點頭說是。   可,結果讓他很頹然——他的身體在阻止他點頭,在製止他開口。   沉默良久。   柳浪放棄了,正要退走,卻見眼前出現一道身影。   正是——一身白衣似雪、臉上戴著面具的蕭驚鴻!   柳浪一頓,“你……你……”   蕭驚鴻站在樹梢之上,手中既沒握劍,也沒長槍,就那麼平靜的看著柳浪。   上下打量一番,她淡淡的開口:“給你一個機會,出刀吧。”   柳浪張了張嘴:“我,我……”   他的手緩緩伸向腰間長刀,彷彿一名蒼老年邁的老人般緩慢。   只是他的手背上明顯有青筋冒出,體內真元也在瘋狂流轉想要蓄力。   不知不覺間,他的目標已從挑戰蕭驚鴻,變成了出一刀。   斬出一刀,便好!   柳浪心中發狠,面色猙獰仿若癲狂的嘶吼起來:   “啊!!”   他的手終於握住刀柄,猛地拔出。   便見凝聚他畢生所學的一刀,傾盡全力的一刀,終被他斬了出來——   匹練般的刀光竄出百丈。   刀意如月華,照耀四周。   林木之上的褶皺樹皮、嫩綠葉片,都清晰可見。   刀鋒所過,更是無物不斬,俱都一分為二。   可下一刻——   “哢!”   清脆的聲音響起。   便見蕭驚鴻隻以兩根手指抵住那柄長刀,輕易的就將刀身折斷,夾在手指之間。   “只是這般?”   “我……”   不待柳浪說完,蕭驚鴻屈指輕彈,斷刀刀身如弦月般劃過他的胸腹,沒入下方泥土內。   頃刻,林間風雨好似停歇般。   無風,無雨,無聲。   蕭驚鴻看了他一眼,平靜說道:“這一刀是你以下犯上的代價。”   “滾吧。”   說完之後,蕭驚鴻便轉身回返營地。   她是大魏將軍,並不是江湖人。   若非此番被柳浪打擾了心情,她不會出這一刀。   “等,等……”   這時,柳浪似是剛回過神來,他看著地上的斷刀,又看了看胸前隱隱冒出的血跡,開口道:   “你,你不殺我?”   “我,我可是劫了你蕭家,蕭家藥材……”   蕭驚鴻腳步微頓。   沉默片刻,她頭也不回的說:“下次見到你師父,替我問聲好。”   “師,師父?”   柳浪像是想到了什麼,瞪大眼睛,“你,你……”   蕭驚鴻沒再理會他,閃身消失。   柳浪張了張嘴沒再繼續說下去,隻愣愣地看著那根樹梢,任憑胸前的鮮血橫流。   林間雨點落下時劈啪聲不斷,一道道山風呼嘯。   呆立良久。   柳浪目光落在遠處營地方向,驀地喊道:   “驚鴻將軍,此刀之恩,柳浪來日會報!”   “還有,讓我去劫掠藥材之人乃是荊州劉家!”   “近日他們便要對蕭家藥堂出手!”   便聽遠遠傳來三個字:“知道了……”   (

與此同時,蜀州府城南面千裡外。

  一處密林內。

  方圓百丈的林木被清理一空,有的留著樹樁,有的被連根拔起,又被平整泥土。

  四周篝火照亮。

  可以看到在這片空地之上,數十座臨時搭建出來的木屋排列整齊。

  外圍的木質柵欄上掛著蕭家赤旗,以及烏蒙山山族的狼首雕像。

  幾名穿著黑色甲冑的蕭家親衛正在四周巡視。

  此刻已是深夜,蕭驚鴻卻並未休息。

  她正伏案處理各類公務,半甲面具下一雙眼眸平靜無波,手中狼毫筆或圈或是寫上幾個字。

  速度不慢。

  這些時日因為要過問互市勘測和設計圖紙之事,她都是在深夜處理定遠軍事務。

  所幸有蘇枕月幫忙,提前按照緊急程度規整好,讓她能夠首尾兼顧。

  否則這些公務拖得幾日,於互市,於定遠軍都並非好事。

  忙忙碌碌半個時辰,蕭驚鴻處理完所有公務摺子,又再次檢查確認沒有遺漏後,方才起身道:

  “枕月。”

  門外同樣在伏案書寫著什麼的蘇枕月聽到身影,匆忙跑來。

  蕭驚鴻一一指著桌上四摞冊子,吩咐道:

  “這四本涉及夏收,你拿給顔宏,讓他務必連夜送到都指揮使司。”

  “玄甲、鐵壁和蒼狼三鎮新軍集訓之事,飛鴿傳書過去便可,就說讓他們不要懈怠,等我這邊忙完會再去檢閱……”

  蘇枕月一一記下來,便抱起桌上的冊子匆匆跑出去。

  待她離開。

  蕭驚鴻便坐到桌前,拿過一塊冷硬的糕點,就著茶水小口小口的吃著。

  眼神雖平靜,但腦海裡依舊堆積一些事情。

  多半是與山族的互市建設,少半是定遠軍,餘下的便都在蕭家。

  如今“互市”選址已定,和山族的契約已定,待圖紙出來,便可以大刀闊斧建設。

  憑定遠軍和山族合力,不出半年便能讓蜀州各地,乃至大魏朝繁華的江南府、京都府的商賈前來。

  屆時,定遠軍便不用再為錢糧發愁。

  至於蕭家那裡……

  蕭驚鴻將手裡最後一塊糕點塞進嘴裡,細嚼慢嚥之後,從懷裡取出兩封信。

  一封署名“陳逸”,另一封署名“陳輕舟”。

  她將兩封信攤開放在桌上,左邊那封是陳逸寄來的第一封信,寫著一首《夏夜思》。

  右邊那封是前些日子,她收到的。

  裡面同樣是一首詩,名字叫《夏夜二思》。

  “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蕭婉兒看著《夏夜二思》上的芳華熒光,近些時日疲憊的心神便也松緩許多。

  只是她多少對陳逸這般隨意取名的行為,覺得有些好笑。

  “既有二思,為何之前不叫一思?”

  “多半是夫君憊懶了。”

  蕭驚鴻猜得沒錯,陳逸寫詩名的時候,的確是懶得重新想名字了。

  不過猜到歸猜到,她卻是沒有在意。

  “總歸這首詩的意境,很美。”

  “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蕭驚鴻輕輕歎了口氣,如今她的心思都放在定遠軍上,對陳逸就……

  便在這時,她的思緒似是被人打斷,眼眸轉冷,看向木屋外。

  “你已來了三次,有何事?”

  聲音雖輕且沒有影響營地其他人休息,卻是飄過十裡地,落在一名腰掛長刀的江湖客耳邊。

  赫然是“刀狂”柳浪。

  此刻,他遙遙看著遠處火光之中的營地,神色沒有像在蜀州府城那般隨意,而是鄭重。

  “驚鴻將軍見諒。”

  柳浪語氣認真的說:“柳某雖來了三次,但是直到前一刻,柳某都沒有下定決心。”

  事實上,他五天前就找到蕭驚鴻了。

  本想直接登門挑戰。

  可他第一次見到蕭驚鴻時,僅是看到那一雙古井不波的眼睛,他便膽怯了。

  那時候,柳浪的心中便有一個聲音不斷回蕩——不要對她出手,會死!

  一定會死!

  柳浪對此深信不疑。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這是他橫行漠北的隱秘。

  所以那一次他一句話都沒說,直接退走。

  可經過兩日的苦思冥想,柳浪不甘心自己一刀一槍都不出,直接離開。

  接著便有了第二次。

  仍舊只是看了一眼。

  仍舊渾身止不住的戰慄。

    柳浪不得已,再次退走。

  直至這一刻。

  蕭驚鴻開口詢問時,柳浪同樣按捺不住心中恐懼。

  不禁令他感到自己很可笑。

  他名“刀狂”,可真的遇到無法戰勝的對手時,他的刀也會畏懼。

  柳浪想著,咬牙繼續道:“驚鴻將軍,可,可否接受在下……”

  的挑戰!

  可不論他怎麼努力,

  最後三個字就像一座大山壓在他的身上,讓他說不出來。

  這時,就聽蕭驚鴻的聲音在周圍響起:“你想挑戰我?”

  柳浪心神一鬆,連忙就要點頭說是。

  可,結果讓他很頹然——他的身體在阻止他點頭,在製止他開口。

  沉默良久。

  柳浪放棄了,正要退走,卻見眼前出現一道身影。

  正是——一身白衣似雪、臉上戴著面具的蕭驚鴻!

  柳浪一頓,“你……你……”

  蕭驚鴻站在樹梢之上,手中既沒握劍,也沒長槍,就那麼平靜的看著柳浪。

  上下打量一番,她淡淡的開口:“給你一個機會,出刀吧。”

  柳浪張了張嘴:“我,我……”

  他的手緩緩伸向腰間長刀,彷彿一名蒼老年邁的老人般緩慢。

  只是他的手背上明顯有青筋冒出,體內真元也在瘋狂流轉想要蓄力。

  不知不覺間,他的目標已從挑戰蕭驚鴻,變成了出一刀。

  斬出一刀,便好!

  柳浪心中發狠,面色猙獰仿若癲狂的嘶吼起來:

  “啊!!”

  他的手終於握住刀柄,猛地拔出。

  便見凝聚他畢生所學的一刀,傾盡全力的一刀,終被他斬了出來——

  匹練般的刀光竄出百丈。

  刀意如月華,照耀四周。

  林木之上的褶皺樹皮、嫩綠葉片,都清晰可見。

  刀鋒所過,更是無物不斬,俱都一分為二。

  可下一刻——

  “哢!”

  清脆的聲音響起。

  便見蕭驚鴻隻以兩根手指抵住那柄長刀,輕易的就將刀身折斷,夾在手指之間。

  “只是這般?”

  “我……”

  不待柳浪說完,蕭驚鴻屈指輕彈,斷刀刀身如弦月般劃過他的胸腹,沒入下方泥土內。

  頃刻,林間風雨好似停歇般。

  無風,無雨,無聲。

  蕭驚鴻看了他一眼,平靜說道:“這一刀是你以下犯上的代價。”

  “滾吧。”

  說完之後,蕭驚鴻便轉身回返營地。

  她是大魏將軍,並不是江湖人。

  若非此番被柳浪打擾了心情,她不會出這一刀。

  “等,等……”

  這時,柳浪似是剛回過神來,他看著地上的斷刀,又看了看胸前隱隱冒出的血跡,開口道:

  “你,你不殺我?”

  “我,我可是劫了你蕭家,蕭家藥材……”

  蕭驚鴻腳步微頓。

  沉默片刻,她頭也不回的說:“下次見到你師父,替我問聲好。”

  “師,師父?”

  柳浪像是想到了什麼,瞪大眼睛,“你,你……”

  蕭驚鴻沒再理會他,閃身消失。

  柳浪張了張嘴沒再繼續說下去,隻愣愣地看著那根樹梢,任憑胸前的鮮血橫流。

  林間雨點落下時劈啪聲不斷,一道道山風呼嘯。

  呆立良久。

  柳浪目光落在遠處營地方向,驀地喊道:

  “驚鴻將軍,此刀之恩,柳浪來日會報!”

  “還有,讓我去劫掠藥材之人乃是荊州劉家!”

  “近日他們便要對蕭家藥堂出手!”

  便聽遠遠傳來三個字:“知道了……”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