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慵懶之徒!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2,975·2026/3/29

李懷古走了以後,陳逸被“強迫”著寫了兩幅字帖。   一幅魏青體,一幅行書。   字字芳華顯現,霞光環繞,照亮這間陰雲遮蔽陽光、略顯黯淡的書房。   直把樂得嶽明先生合不攏嘴,連聲說好。   不過他僅是欣賞片刻,就慌不疊的把字帖卷好,寶貝似的收進盒子裡,還特意藏在桌案最下層。   見陳逸眼神略有古怪,嶽明先生低聲解釋道:“書院裡其他幾位先生都是老不羞。”   “若是被他們瞧見了,難免會去麻煩你,老夫這是為你著想。”   陳逸暗自撇嘴,吃獨食就吃獨食,他找這麼個理由當真是……還不錯。   陳逸本也不喜歡麻煩。   加之最近諸多事情纏身,能少一樁是一樁吧。   之後的時間。   嶽明先生便以書院院長的身份,領著他四處轉轉。   藏書樓、學齋,修習君子六藝的琴室、靶場、馬場等等,用了半日光景才逛完一圈。   陳逸大緻算是瞭解了貴雲書院的境況。   別的不說,單從藏書規模、學樓佈置來看,貴雲書院在魏朝應能排進前二十。   比這裡佔地更廣,學樓、藏書更豐富的也就是幾座傳承悠久的書院了。   諸如江南府的金陵書院、東林書院、虞山書院,以及中原腹地的嶽麓、白鹿書院、大梁書院等。   多是一些有著大儒、名家講課授受學問,曆來便受眾多學子敬慕,以拜入其中學習為榮。   不過陳逸對此只是有些印象,並未實際看到過,便隻當它們名氣比貴雲書院大些。   中午時候。   嶽明先生帶著陳逸到書院的飯堂,品嘗一番素齋。   味道算不上多好,僅能填飽肚子。   不過優點很明顯——免費。   “我貴雲書院如今有學子八百人,年幼的十一歲,年長的也有三十一。”   “雖說其中大部分來自蜀州書香世家,但也有一二百窮苦出身,每年學費已是負擔,再要讓他們為飽腹分心學習實屬不該。”   見嶽明先生說得鄭重,陳逸笑著說:“挺好,先生考慮的很全面,學生敬佩。”   嶽明先生臉上欣慰,正要開口,看到幾位先生從外走來,便招呼他們過來,介紹陳逸認識。   “這位是卓英,負責教授經史典籍,學問不在老夫之下。”   “學生陳逸,陳輕舟見過卓英先生。”   “無須多禮,先前嶽明提議邀請你來書院任教習,老夫也是贊同的。”   旁邊一位身形矮胖長得慈眉善目的老者拆臺道:“輕舟,你別聽他的,那次他可是說你年輕來著。”   “……老夫有些日子沒與你手談一局了,明日便要在棋盤上殺你個片甲不留!”   “別等明日,稍後老夫等著你來。”   從這裡開始,原本儒雅、充斥學問的氣氛突變。   其他幾位先生有聲援卓英先生的,也有支援那名慈眉善目的老者的。   一時間陳逸這位書院新來的教習,似乎成了小透明。   便連任職院長的嶽明先生都沒被他們放在眼裡,臉上掛著牽強的笑容。   “輕舟啊,你剛來書院,有些事情並非表面看到的那般……咳咳。”   陳逸看著幾位先生拌嘴,笑著點頭:“其實我挺喜歡書院這樣學習的氛圍的。”   或許是因為蜀州遠離中原腹地的緣故,這裡的先生並非都是那種老學究。   從嶽明先生開始,幾位先生除了做學問外,閑暇時間也會下下棋、寫寫字、彈琴奏對。   單從這點上,陳逸就能很好的融入進去。   若是書院內再修建一座池子,放一些魚類進去,增加一項釣魚的休閑活動,相信他應能在這裡多待一些時日。   當然,暫時這只是他的念想。   畢竟才剛來書院一天時間,等和這些人混熟了再說不遲。   午時過後。   陳逸便跟著嶽明先生去了幾個有學生的學齋,算是將他成為教習的事情宣佈出去。   那些年幼些的學生還好,頂多隻是好奇。   可幾名年齡大些的,看向陳逸的眼神就值得商榷了。   大多是有驚疑,少部分則是厭惡。   仔細看看,陳逸心中便笑了起來。   那幾名厭惡他的學員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在李懷古婚宴上出現的幾名才子。   其中還包括兩名因為他,被嶽明先生罰抄千遍書院章程的學子。   換做是他,估摸著也會厭惡。   陳逸看出這些,便一笑置之。     他來到貴雲書院,除去嶽明先生極力邀請,夫人蕭驚鴻、蕭婉兒等人勸說外,更多的是希望藉助這裡,交好李懷古。   其他人或事,都與他無關。   嶽明先生宣佈完他成為教習,又帶著他草擬一份聘請契約。   簽字畫押後,便就封存入庫。   嶽明先生遲疑說道:“書院銀錢不富,每月僅有一兩銀子,還望輕舟不要嫌棄。”   陳逸笑著說:“先生客氣。”   “錢財乃身外之物,我並不看重。”   不說他有侯府發的月例錢,有濟世藥堂掌櫃的報酬,單單百草堂每月進帳,就能讓他躺著數錢了。   根本不缺錢花。   不過嶽明先生並不知道這一點,隻當他高風亮節,不吝誇贊一番。   弄好這些臨近傍晚,陳逸便和嶽明先生討了一杯茶,閑聊幾句,接著起身告辭。   臨走前,嶽明先生叮囑道:“輕舟,首堂課定在三日後,你記得準備一二。”   陳逸點了點頭,“先生放心,學生心中有數。”   教授書法而已,對他來說算不得難事。   而且如今的大魏重科考,也就是策論相關的經史典籍等,各書院對於書法這樣的旁枝末節不算看重。   事實上,大部分書院都沒有專門的書法教習。   從這一點上,便不難看出嶽明先生對他的器重,或者說對他那些字帖的“厚愛”。   告別嶽明先生後,陳逸徑直離開。   期間自也遇到一些收到訊息的學生行禮。   “學生見過輕舟先生。”   “不用多禮。”   “學生……”   別說,這種走到哪兒都有人恭敬行禮的感覺,還挺讓陳逸受用的。   只是吧,等他走出貴雲書院後,雨中的康甯街上便讓他心神平複下來。   往來的行人步履匆匆,別說給他行禮了,多數人看都不看他一眼。   陳逸撐著油紙傘,看了看只剩下細雨的天空,自嘲的笑了笑。   “一牆之隔便是兩個世界。”   “還是要面對現實啊。”   陳逸眼中的“現實”不是別的,正是眼下蕭家境況。   因而停頓片刻後,他便朝逢春樓走去。   距離酉時還有半個時辰,時間充裕得很。   陳逸一路走走停停,看到瞧得上眼的小玩意兒,還會停下來仔細打量。   甚至還買了些書房用品,可拿回去點綴裝飾。   那一副隨意隨性的清閑模樣,便是落在旁人眼中,也隻當他是一位出來閑逛的才子。   就和康甯街上那些才子佳人一樣。   不多時,陳逸來到逢春樓外,一眼便瞧見門口掛著蕭家赤旗的馬車。   然後他便看到正坐在馬車前晃蕩一條腿、打量四周的葛老三。   陳逸看了看天色,心中疑惑。   此刻距離酉時僅剩下不到半刻鍾時間,葛老三怎地這麼慢慢悠悠?   疑惑之餘,陳逸走了過去,拍了他一下,“老三。”   葛老三轉頭看到是他,似是鬆了口氣,“姑爺啊,您這時候沒在府裡,怎麼在這兒閑逛?”   陳逸能感覺到葛老三身上繃緊了一瞬,笑著解釋道:   “白日裡去拜訪嶽明先生了,在書院待得久了些。”   “不過也有好事,如今姑爺我啊,已是貴雲書院的教習了。”   葛老三微愣,繼而擠出笑容:“恭喜姑爺,以您的學識,擔任貴雲書院教習不在話下啊。”   陳逸點了點頭,問道:“你在這兒等人?若是方便的話,稍後帶我一起回府?”   葛老三遲疑片刻,“早上東辰老爺讓我來這兒接他,怕是不太方便的。”   “東辰叔嗎?放心放心,稍後我去與他……”   說字沒出口。   陳逸便看到眼前光幕浮現——   [機緣+10。]   [評:人至,聲未聽,場面未見,機緣天降而不取,乃生性慵懶之徒。]   陳逸看完,不動聲色轉了話鋒:“仔細想想,的確不太合適。”   說著,他拍拍葛老三肩膀,朝逢春樓走去。   “聽說這兒的冰餈粑味道不錯,我去打包一份帶回去給無戈嘗嘗。”   (

李懷古走了以後,陳逸被“強迫”著寫了兩幅字帖。

  一幅魏青體,一幅行書。

  字字芳華顯現,霞光環繞,照亮這間陰雲遮蔽陽光、略顯黯淡的書房。

  直把樂得嶽明先生合不攏嘴,連聲說好。

  不過他僅是欣賞片刻,就慌不疊的把字帖卷好,寶貝似的收進盒子裡,還特意藏在桌案最下層。

  見陳逸眼神略有古怪,嶽明先生低聲解釋道:“書院裡其他幾位先生都是老不羞。”

  “若是被他們瞧見了,難免會去麻煩你,老夫這是為你著想。”

  陳逸暗自撇嘴,吃獨食就吃獨食,他找這麼個理由當真是……還不錯。

  陳逸本也不喜歡麻煩。

  加之最近諸多事情纏身,能少一樁是一樁吧。

  之後的時間。

  嶽明先生便以書院院長的身份,領著他四處轉轉。

  藏書樓、學齋,修習君子六藝的琴室、靶場、馬場等等,用了半日光景才逛完一圈。

  陳逸大緻算是瞭解了貴雲書院的境況。

  別的不說,單從藏書規模、學樓佈置來看,貴雲書院在魏朝應能排進前二十。

  比這裡佔地更廣,學樓、藏書更豐富的也就是幾座傳承悠久的書院了。

  諸如江南府的金陵書院、東林書院、虞山書院,以及中原腹地的嶽麓、白鹿書院、大梁書院等。

  多是一些有著大儒、名家講課授受學問,曆來便受眾多學子敬慕,以拜入其中學習為榮。

  不過陳逸對此只是有些印象,並未實際看到過,便隻當它們名氣比貴雲書院大些。

  中午時候。

  嶽明先生帶著陳逸到書院的飯堂,品嘗一番素齋。

  味道算不上多好,僅能填飽肚子。

  不過優點很明顯——免費。

  “我貴雲書院如今有學子八百人,年幼的十一歲,年長的也有三十一。”

  “雖說其中大部分來自蜀州書香世家,但也有一二百窮苦出身,每年學費已是負擔,再要讓他們為飽腹分心學習實屬不該。”

  見嶽明先生說得鄭重,陳逸笑著說:“挺好,先生考慮的很全面,學生敬佩。”

  嶽明先生臉上欣慰,正要開口,看到幾位先生從外走來,便招呼他們過來,介紹陳逸認識。

  “這位是卓英,負責教授經史典籍,學問不在老夫之下。”

  “學生陳逸,陳輕舟見過卓英先生。”

  “無須多禮,先前嶽明提議邀請你來書院任教習,老夫也是贊同的。”

  旁邊一位身形矮胖長得慈眉善目的老者拆臺道:“輕舟,你別聽他的,那次他可是說你年輕來著。”

  “……老夫有些日子沒與你手談一局了,明日便要在棋盤上殺你個片甲不留!”

  “別等明日,稍後老夫等著你來。”

  從這裡開始,原本儒雅、充斥學問的氣氛突變。

  其他幾位先生有聲援卓英先生的,也有支援那名慈眉善目的老者的。

  一時間陳逸這位書院新來的教習,似乎成了小透明。

  便連任職院長的嶽明先生都沒被他們放在眼裡,臉上掛著牽強的笑容。

  “輕舟啊,你剛來書院,有些事情並非表面看到的那般……咳咳。”

  陳逸看著幾位先生拌嘴,笑著點頭:“其實我挺喜歡書院這樣學習的氛圍的。”

  或許是因為蜀州遠離中原腹地的緣故,這裡的先生並非都是那種老學究。

  從嶽明先生開始,幾位先生除了做學問外,閑暇時間也會下下棋、寫寫字、彈琴奏對。

  單從這點上,陳逸就能很好的融入進去。

  若是書院內再修建一座池子,放一些魚類進去,增加一項釣魚的休閑活動,相信他應能在這裡多待一些時日。

  當然,暫時這只是他的念想。

  畢竟才剛來書院一天時間,等和這些人混熟了再說不遲。

  午時過後。

  陳逸便跟著嶽明先生去了幾個有學生的學齋,算是將他成為教習的事情宣佈出去。

  那些年幼些的學生還好,頂多隻是好奇。

  可幾名年齡大些的,看向陳逸的眼神就值得商榷了。

  大多是有驚疑,少部分則是厭惡。

  仔細看看,陳逸心中便笑了起來。

  那幾名厭惡他的學員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在李懷古婚宴上出現的幾名才子。

  其中還包括兩名因為他,被嶽明先生罰抄千遍書院章程的學子。

  換做是他,估摸著也會厭惡。

  陳逸看出這些,便一笑置之。

    他來到貴雲書院,除去嶽明先生極力邀請,夫人蕭驚鴻、蕭婉兒等人勸說外,更多的是希望藉助這裡,交好李懷古。

  其他人或事,都與他無關。

  嶽明先生宣佈完他成為教習,又帶著他草擬一份聘請契約。

  簽字畫押後,便就封存入庫。

  嶽明先生遲疑說道:“書院銀錢不富,每月僅有一兩銀子,還望輕舟不要嫌棄。”

  陳逸笑著說:“先生客氣。”

  “錢財乃身外之物,我並不看重。”

  不說他有侯府發的月例錢,有濟世藥堂掌櫃的報酬,單單百草堂每月進帳,就能讓他躺著數錢了。

  根本不缺錢花。

  不過嶽明先生並不知道這一點,隻當他高風亮節,不吝誇贊一番。

  弄好這些臨近傍晚,陳逸便和嶽明先生討了一杯茶,閑聊幾句,接著起身告辭。

  臨走前,嶽明先生叮囑道:“輕舟,首堂課定在三日後,你記得準備一二。”

  陳逸點了點頭,“先生放心,學生心中有數。”

  教授書法而已,對他來說算不得難事。

  而且如今的大魏重科考,也就是策論相關的經史典籍等,各書院對於書法這樣的旁枝末節不算看重。

  事實上,大部分書院都沒有專門的書法教習。

  從這一點上,便不難看出嶽明先生對他的器重,或者說對他那些字帖的“厚愛”。

  告別嶽明先生後,陳逸徑直離開。

  期間自也遇到一些收到訊息的學生行禮。

  “學生見過輕舟先生。”

  “不用多禮。”

  “學生……”

  別說,這種走到哪兒都有人恭敬行禮的感覺,還挺讓陳逸受用的。

  只是吧,等他走出貴雲書院後,雨中的康甯街上便讓他心神平複下來。

  往來的行人步履匆匆,別說給他行禮了,多數人看都不看他一眼。

  陳逸撐著油紙傘,看了看只剩下細雨的天空,自嘲的笑了笑。

  “一牆之隔便是兩個世界。”

  “還是要面對現實啊。”

  陳逸眼中的“現實”不是別的,正是眼下蕭家境況。

  因而停頓片刻後,他便朝逢春樓走去。

  距離酉時還有半個時辰,時間充裕得很。

  陳逸一路走走停停,看到瞧得上眼的小玩意兒,還會停下來仔細打量。

  甚至還買了些書房用品,可拿回去點綴裝飾。

  那一副隨意隨性的清閑模樣,便是落在旁人眼中,也隻當他是一位出來閑逛的才子。

  就和康甯街上那些才子佳人一樣。

  不多時,陳逸來到逢春樓外,一眼便瞧見門口掛著蕭家赤旗的馬車。

  然後他便看到正坐在馬車前晃蕩一條腿、打量四周的葛老三。

  陳逸看了看天色,心中疑惑。

  此刻距離酉時僅剩下不到半刻鍾時間,葛老三怎地這麼慢慢悠悠?

  疑惑之餘,陳逸走了過去,拍了他一下,“老三。”

  葛老三轉頭看到是他,似是鬆了口氣,“姑爺啊,您這時候沒在府裡,怎麼在這兒閑逛?”

  陳逸能感覺到葛老三身上繃緊了一瞬,笑著解釋道:

  “白日裡去拜訪嶽明先生了,在書院待得久了些。”

  “不過也有好事,如今姑爺我啊,已是貴雲書院的教習了。”

  葛老三微愣,繼而擠出笑容:“恭喜姑爺,以您的學識,擔任貴雲書院教習不在話下啊。”

  陳逸點了點頭,問道:“你在這兒等人?若是方便的話,稍後帶我一起回府?”

  葛老三遲疑片刻,“早上東辰老爺讓我來這兒接他,怕是不太方便的。”

  “東辰叔嗎?放心放心,稍後我去與他……”

  說字沒出口。

  陳逸便看到眼前光幕浮現——

  [機緣+10。]

  [評:人至,聲未聽,場面未見,機緣天降而不取,乃生性慵懶之徒。]

  陳逸看完,不動聲色轉了話鋒:“仔細想想,的確不太合適。”

  說著,他拍拍葛老三肩膀,朝逢春樓走去。

  “聽說這兒的冰餈粑味道不錯,我去打包一份帶回去給無戈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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