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好大的臉面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3,174·2026/3/29

勸說一陣,陳逸仍舊推辭,李懷古隻得帶著雲香悻悻然離開蕭府。   兩人坐在馬車上。   雲香瞧出李懷古心神不屬,輕聲問:“李郎,在擔心不好和嶽明先生交代嗎?”   李懷古回過神來,搖頭說:“我在想輕舟兄。”   “他?”雲香想了想,道:“他好像跟我遇見的人都不同,很……很隨和。”   李懷古聞言歎了口氣,“是啊,輕舟兄的確與眾不同,隨和隨性,與世無爭,淡薄名利。”   在他看來,唯有老師那樣的大儒方才擁有那種心性。   畢竟世人多為名利所困,越是才學出眾的人越會在意名利,一輩子奔波勞碌。   可陳逸身上卻完全沒有這種心思。   明明他年少有為,才學過人啊。   “那李郎,你打算怎麼辦?”   “先去貴雲書院回稟老師,希望他老人家不生氣吧。”   貴雲書院。   “他當真不肯來?”   寬敞的書房內,嶽明先生端坐在桌案前,神色間顯露薄怒,語氣不悅的說:   “侯府贅婿的身份確實難登大雅之堂,可老夫既已邀請他來參加詩會,自然會護持他。”   “加之老夫與居易先生多有書信往來,他的學生,老夫怎會置他難堪?”   下首位置,李懷古搖頭,“老師,學生已然盡力勸說,奈何……奈何輕舟兄態度堅決。”   “他還說,詩會上難免會提起今次科舉之事,而他兄長雲帆又是狀元,屆時難免會有人拿他們兄弟比較。”   嶽明先生聞言一頓,神色緩和下來,捏著胡須說:“如此,倒是老夫考慮不周了。”   李懷古瞧著他的神色,想了想問道:“老師,學生有一事不解,您為何執意邀請輕舟兄前來?”   說著,似是擔心嶽明先生誤會,他繼續道:“若因為先前‘強搶雲娘’的事,學生已經在府衙說清了,此事與輕舟兄無關,他那樣做乃是出於好意。”   “好意?”想起那樁“強搶民女”的事,嶽明先生老臉嚴肅起來。   “方規,你當真這麼認為?”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母親即便方式過激些,但她也是為你著想。”   “別看此刻你與雲娘情真意切,往後的日子可不見得好過。”   李懷古苦笑著點頭應是。   道理他都懂,可他不願,也不會拋棄雲娘。   就如陳逸寫給他的紙條上所說,有些事做了興許未來會後悔,但是不做他會遺憾終身。   若是按照他母親的安排,找一門當戶對或者出身富貴的女子成親,那他一輩子都不會開心。   嶽明先生自是瞧出他的心思,擺了擺手不去說那些兒女情長,轉而道:   “老夫找那陳逸前來,主要為一字帖。”   “什麼字帖能得老師這般在意?”   李懷古可是知道老師除了精研學問外,尤擅書道,經常與書院的幾位先生一同品鑒書法作品。   而能得老師如此看重,不惜親自邀請,想來輕舟兄手裡定然有一幅名家所書的字帖。   嶽明先生悵然的說:“《永遇樂·志慶蕭侯》,不知陳逸從何處尋了一位書法大家所寫,字生芳華啊。”   李懷古精神一震,“意境自顯?大魏朝能有這等書法的名家不多啊。”   嶽明先生想起那幅驚鴻一瞥的字帖,渾濁的眼睛裡湧現些許熱切。   “那可不是一般的書法,而是明顯迥異於魏青體的全新字型。”   李懷古瞠目結舌:“新體?意境自顯的新體字帖?”   勿怪他驚訝,實在是這件事若為真,便足以震蕩整個大魏朝。   要知道大魏立國兩百年來,不是沒有人推陳出新寫新體字,但始終不如魏青字成熟。   別說意境自顯的新體字,便是能入得了書法名家們法眼的字帖都罕有。   嶽明先生同樣清楚這一點,歎息道:“可如此至寶卻在陳逸手中,簡直暴殄天物。”   “最令老夫著惱的是,他的丫鬟還與老夫爭執,說那字出自陳逸之手。”   “可笑,可笑至極!”   李懷古啞然失笑,沒想到一向不苟言笑的老師也會跟一丫鬟置氣,可見他對那幅字帖的鍾愛。   不過同時,他心中也生出一絲疑問。   盡管他和陳逸接觸不多,但能看出陳逸並非那種無的放矢之人。   李懷古驀地想到了什麼,忙從懷中內兜取出一物,開啟看了一眼。   越看,他的面色越是古怪,甚至最後連手都微微顫抖。   嶽明先生看出他的異樣,“方規,可是有什麼不對?”   “是,老師,不是……這個。”   李懷古一時說不清楚,顧不得維持師生之禮,走上前將手中的那張紙放在他面前。   “老師,您看看這字。”   嶽明先生掃了一眼那張巴掌大小、邊緣有撕扯痕跡的雲松紙,眉頭皺了皺。   不過出於對李懷古的信任,他還是忍住不發,接過那張紙仔細瞧著,嘴裡唸叨: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     沒等唸完,嶽明先生騰地站起身,驚喜交加的看著紙張上的字,眼睛上下左右晃動,顯然在沿著那些筆畫一個字一個字的讀帖。   半晌。   嶽明先生砸吧著嘴,好似舒爽般的歎息聲。   “好字,與老夫先前看到的那首《永遇樂·志慶蕭侯》字帖應是出自一人之手。”   說著,他看向李懷古問:“方規,這字是?”   李懷古確定心中猜測,難掩激動的說:“老師,這字正是輕舟兄先前所寫!”   “當真?”   “學生不敢蒙騙老師。”   嶽明先生盯著他看了片刻,方才收回目光,緩緩落座,目光注視著手中字跡。   “先前是老夫錯了,誤會了那丫鬟。”   “還有陳逸……回想起來,還是居易那老貨眼光毒辣,一早就斷定他書法有靈氣。”   李懷古勸慰道:“老師無須多想,畢竟輕舟兄剛來蜀州不久,且他所做之事不按常理,故而……”   嶽明先生抬手打斷道:“錯就是錯,不論是老夫先入為主,還是固執禮法,終究是老夫的錯。”   李懷古抿了抿嘴,不敢再勸。   沉默半晌。   李懷古試著開口:“老師,不如我去找輕舟兄要一幅字帖?”   “你?”   嶽明先生搖搖頭,“算了,既然此事因老夫而起,那便由老夫自己處理。”   “那這場詩會……”   “如期舉行,就當為師替你接風洗塵。”   “有勞老師了。”   沒過多久,李懷古出了貴雲書院,看到不遠處樹下等候的雲香,不由得長出一口氣。   雲香怔道:“李郎,嶽明先生責怪你了?”   李懷古搖搖頭:“不是老師,而是輕舟兄啊。”   “先生責怪的是他?”   “責怪?不,今後老師不但不會責怪他,可能還會親自登門求見他……”   ……   陳逸可不知道他口中的“老不羞”有多麼“老不羞”。   在推辭了貴雲書院的詩會後,他仍然如故。   除了宅在書房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偶爾也會帶著小蝶四處逛逛湊些府內的熱鬧,獲取機緣。   其他時候若是有事,小蝶或者蘇枕月自會來尋他。   若無事……最好一直無事。   蕭府兩位小姐歸來,蕭無戈搬回佳興苑了,張恆也是打死不再來,春荷園反而比以往更鬧騰了。   這幾天陳逸跟著夫人蕭驚鴻見了那麼多人,客套話和溫良恭謙的儀態,身子骨都快僵硬了。   那些軍伍出身的將軍還好,頂多是瞧不上他,當面嘀咕一句“弱不禁風”就作罷。   而世家門閥出身的千金小姐、公子之流,說起話來彎彎繞繞,讓人渾身不舒服。   虧得蕭驚鴻全程平靜以待。   “能者多勞,還是讓夫人去應付他們吧。”   陳逸躺在躺椅上,一邊翻看《四診要紀》,一邊和腦子裡的《醫典》對照。   便在這時,小蝶推開堂屋房門,引著劉四兒走進來。   “四哥,姑爺就在裡面。”   劉四兒抱拳一禮,接著走進書房,“姑爺。”   陳逸聞聲放下醫書,上下打量他一眼,笑著問:“四哥有事?”   算來有段日子沒瞧見劉四兒了,想來因為蕭驚鴻回府,他這位“隱衛”不敢靠近春荷園。   連同密函中提到的“另由他人負責”,陳逸近來觀察也沒有什麼眉目,隻得暫時隱而不發。   “方才有人在門房遞了張名帖給姑爺,我順道給您送過來。”   劉四兒神色自然的將紅漆硬紙放在桌上,躬身行禮道:“姑爺,若無事,我先告退了。”   陳逸嗯了一聲,看著他走遠,方才拿起那張名帖看了起來。   【輕舟吾弟,數月不見,為兄甚是想念。   每每想到你不遠萬裡入贅蕭家,為兄於心不忍,生怕你在蕭家吃不好睡不好。   恰逢今次為兄得中狀元,受聖上之命任職於蜀州按察使司,明日一早,城北官道盼望能與你話談——陳雲帆。】   陳逸看完,眉頭一挑,“兄長,陳雲帆?”   讓我明日去迎接,呵,他好大的臉面。   (

勸說一陣,陳逸仍舊推辭,李懷古隻得帶著雲香悻悻然離開蕭府。

  兩人坐在馬車上。

  雲香瞧出李懷古心神不屬,輕聲問:“李郎,在擔心不好和嶽明先生交代嗎?”

  李懷古回過神來,搖頭說:“我在想輕舟兄。”

  “他?”雲香想了想,道:“他好像跟我遇見的人都不同,很……很隨和。”

  李懷古聞言歎了口氣,“是啊,輕舟兄的確與眾不同,隨和隨性,與世無爭,淡薄名利。”

  在他看來,唯有老師那樣的大儒方才擁有那種心性。

  畢竟世人多為名利所困,越是才學出眾的人越會在意名利,一輩子奔波勞碌。

  可陳逸身上卻完全沒有這種心思。

  明明他年少有為,才學過人啊。

  “那李郎,你打算怎麼辦?”

  “先去貴雲書院回稟老師,希望他老人家不生氣吧。”

  貴雲書院。

  “他當真不肯來?”

  寬敞的書房內,嶽明先生端坐在桌案前,神色間顯露薄怒,語氣不悅的說:

  “侯府贅婿的身份確實難登大雅之堂,可老夫既已邀請他來參加詩會,自然會護持他。”

  “加之老夫與居易先生多有書信往來,他的學生,老夫怎會置他難堪?”

  下首位置,李懷古搖頭,“老師,學生已然盡力勸說,奈何……奈何輕舟兄態度堅決。”

  “他還說,詩會上難免會提起今次科舉之事,而他兄長雲帆又是狀元,屆時難免會有人拿他們兄弟比較。”

  嶽明先生聞言一頓,神色緩和下來,捏著胡須說:“如此,倒是老夫考慮不周了。”

  李懷古瞧著他的神色,想了想問道:“老師,學生有一事不解,您為何執意邀請輕舟兄前來?”

  說著,似是擔心嶽明先生誤會,他繼續道:“若因為先前‘強搶雲娘’的事,學生已經在府衙說清了,此事與輕舟兄無關,他那樣做乃是出於好意。”

  “好意?”想起那樁“強搶民女”的事,嶽明先生老臉嚴肅起來。

  “方規,你當真這麼認為?”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母親即便方式過激些,但她也是為你著想。”

  “別看此刻你與雲娘情真意切,往後的日子可不見得好過。”

  李懷古苦笑著點頭應是。

  道理他都懂,可他不願,也不會拋棄雲娘。

  就如陳逸寫給他的紙條上所說,有些事做了興許未來會後悔,但是不做他會遺憾終身。

  若是按照他母親的安排,找一門當戶對或者出身富貴的女子成親,那他一輩子都不會開心。

  嶽明先生自是瞧出他的心思,擺了擺手不去說那些兒女情長,轉而道:

  “老夫找那陳逸前來,主要為一字帖。”

  “什麼字帖能得老師這般在意?”

  李懷古可是知道老師除了精研學問外,尤擅書道,經常與書院的幾位先生一同品鑒書法作品。

  而能得老師如此看重,不惜親自邀請,想來輕舟兄手裡定然有一幅名家所書的字帖。

  嶽明先生悵然的說:“《永遇樂·志慶蕭侯》,不知陳逸從何處尋了一位書法大家所寫,字生芳華啊。”

  李懷古精神一震,“意境自顯?大魏朝能有這等書法的名家不多啊。”

  嶽明先生想起那幅驚鴻一瞥的字帖,渾濁的眼睛裡湧現些許熱切。

  “那可不是一般的書法,而是明顯迥異於魏青體的全新字型。”

  李懷古瞠目結舌:“新體?意境自顯的新體字帖?”

  勿怪他驚訝,實在是這件事若為真,便足以震蕩整個大魏朝。

  要知道大魏立國兩百年來,不是沒有人推陳出新寫新體字,但始終不如魏青字成熟。

  別說意境自顯的新體字,便是能入得了書法名家們法眼的字帖都罕有。

  嶽明先生同樣清楚這一點,歎息道:“可如此至寶卻在陳逸手中,簡直暴殄天物。”

  “最令老夫著惱的是,他的丫鬟還與老夫爭執,說那字出自陳逸之手。”

  “可笑,可笑至極!”

  李懷古啞然失笑,沒想到一向不苟言笑的老師也會跟一丫鬟置氣,可見他對那幅字帖的鍾愛。

  不過同時,他心中也生出一絲疑問。

  盡管他和陳逸接觸不多,但能看出陳逸並非那種無的放矢之人。

  李懷古驀地想到了什麼,忙從懷中內兜取出一物,開啟看了一眼。

  越看,他的面色越是古怪,甚至最後連手都微微顫抖。

  嶽明先生看出他的異樣,“方規,可是有什麼不對?”

  “是,老師,不是……這個。”

  李懷古一時說不清楚,顧不得維持師生之禮,走上前將手中的那張紙放在他面前。

  “老師,您看看這字。”

  嶽明先生掃了一眼那張巴掌大小、邊緣有撕扯痕跡的雲松紙,眉頭皺了皺。

  不過出於對李懷古的信任,他還是忍住不發,接過那張紙仔細瞧著,嘴裡唸叨: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

    沒等唸完,嶽明先生騰地站起身,驚喜交加的看著紙張上的字,眼睛上下左右晃動,顯然在沿著那些筆畫一個字一個字的讀帖。

  半晌。

  嶽明先生砸吧著嘴,好似舒爽般的歎息聲。

  “好字,與老夫先前看到的那首《永遇樂·志慶蕭侯》字帖應是出自一人之手。”

  說著,他看向李懷古問:“方規,這字是?”

  李懷古確定心中猜測,難掩激動的說:“老師,這字正是輕舟兄先前所寫!”

  “當真?”

  “學生不敢蒙騙老師。”

  嶽明先生盯著他看了片刻,方才收回目光,緩緩落座,目光注視著手中字跡。

  “先前是老夫錯了,誤會了那丫鬟。”

  “還有陳逸……回想起來,還是居易那老貨眼光毒辣,一早就斷定他書法有靈氣。”

  李懷古勸慰道:“老師無須多想,畢竟輕舟兄剛來蜀州不久,且他所做之事不按常理,故而……”

  嶽明先生抬手打斷道:“錯就是錯,不論是老夫先入為主,還是固執禮法,終究是老夫的錯。”

  李懷古抿了抿嘴,不敢再勸。

  沉默半晌。

  李懷古試著開口:“老師,不如我去找輕舟兄要一幅字帖?”

  “你?”

  嶽明先生搖搖頭,“算了,既然此事因老夫而起,那便由老夫自己處理。”

  “那這場詩會……”

  “如期舉行,就當為師替你接風洗塵。”

  “有勞老師了。”

  沒過多久,李懷古出了貴雲書院,看到不遠處樹下等候的雲香,不由得長出一口氣。

  雲香怔道:“李郎,嶽明先生責怪你了?”

  李懷古搖搖頭:“不是老師,而是輕舟兄啊。”

  “先生責怪的是他?”

  “責怪?不,今後老師不但不會責怪他,可能還會親自登門求見他……”

  ……

  陳逸可不知道他口中的“老不羞”有多麼“老不羞”。

  在推辭了貴雲書院的詩會後,他仍然如故。

  除了宅在書房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偶爾也會帶著小蝶四處逛逛湊些府內的熱鬧,獲取機緣。

  其他時候若是有事,小蝶或者蘇枕月自會來尋他。

  若無事……最好一直無事。

  蕭府兩位小姐歸來,蕭無戈搬回佳興苑了,張恆也是打死不再來,春荷園反而比以往更鬧騰了。

  這幾天陳逸跟著夫人蕭驚鴻見了那麼多人,客套話和溫良恭謙的儀態,身子骨都快僵硬了。

  那些軍伍出身的將軍還好,頂多是瞧不上他,當面嘀咕一句“弱不禁風”就作罷。

  而世家門閥出身的千金小姐、公子之流,說起話來彎彎繞繞,讓人渾身不舒服。

  虧得蕭驚鴻全程平靜以待。

  “能者多勞,還是讓夫人去應付他們吧。”

  陳逸躺在躺椅上,一邊翻看《四診要紀》,一邊和腦子裡的《醫典》對照。

  便在這時,小蝶推開堂屋房門,引著劉四兒走進來。

  “四哥,姑爺就在裡面。”

  劉四兒抱拳一禮,接著走進書房,“姑爺。”

  陳逸聞聲放下醫書,上下打量他一眼,笑著問:“四哥有事?”

  算來有段日子沒瞧見劉四兒了,想來因為蕭驚鴻回府,他這位“隱衛”不敢靠近春荷園。

  連同密函中提到的“另由他人負責”,陳逸近來觀察也沒有什麼眉目,隻得暫時隱而不發。

  “方才有人在門房遞了張名帖給姑爺,我順道給您送過來。”

  劉四兒神色自然的將紅漆硬紙放在桌上,躬身行禮道:“姑爺,若無事,我先告退了。”

  陳逸嗯了一聲,看著他走遠,方才拿起那張名帖看了起來。

  【輕舟吾弟,數月不見,為兄甚是想念。

  每每想到你不遠萬裡入贅蕭家,為兄於心不忍,生怕你在蕭家吃不好睡不好。

  恰逢今次為兄得中狀元,受聖上之命任職於蜀州按察使司,明日一早,城北官道盼望能與你話談——陳雲帆。】

  陳逸看完,眉頭一挑,“兄長,陳雲帆?”

  讓我明日去迎接,呵,他好大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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