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城北官道三五人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2,493·2026/3/29

許是因為連著下了幾天雨,蜀州府城內清新不少。   城北康甯街一塊塊青石闆鋪就的路面,能讓人清晰地瞧見那一幅幅雕刻在石闆上的蓮花圖案,寓意步步生蓮。   讀書人最喜歡討這種彩頭,不論是為了科舉高中,還是為了當官發財。   總之康甯街面是整個蜀州城最具文雅氣息的。   不像城南煙花巷柳路面石闆雕刻的都是仕女圖,生怕別個人不清楚裡面做什麼買賣似的。   陳逸對此倒是不關注,城內再好的裝飾,放在他眼中也只能撈個“古色古香”的評價。   近來還好一些,他讀了不少書,對蜀州當地風俗、規矩瞭解不少,多少能說出一二三來。   尤其對筆墨紙硯這些經常接觸的玩意兒。   起碼陳逸已經知道雲松紙産自廣越府,由那裡特有的松柏木製成。   還有江南府的煙墨,北州的狼毫筆,以及盛産奇石製作硯臺的荊州。   雖說只是瞭解個大概,但他仍舊為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玩意的價格怎舌。   就拿他經常使用的雲松紙來說,一張一尺見方的價格在五文錢,抵得上一斤糙米了。   不過這也是因為他身處定遠侯府,屬大魏朝頂級貴族,吃穿用度自然與常人不同。   普通百姓家的讀書人別說用雲松紙了,見都少見,大都用得是價格低廉的木紙。   除此之外,陳逸看得最多的史書等,也讓他熟悉不少大魏朝兩百年內發生的大事。   他還找來一些前朝史實,多是瞭解蜀州和江南府的前後變遷。   沒過多久。   掛著定遠侯蕭家赤旗的馬車駛出城門,停在三裡外的驛站口處。   駕車的王力行、顔宏左右看看,面色不禁有些疑惑。   只見驛站外面,大大小小停了足有十輛馬車。   其中還有一輛同樣掛著蕭家赤旗,顯然是府內其他老爺來此。   而在官道旁邊,十多名身著青、綠色官袍的官員翹首以待,為首那人赫然是蜀州知府劉巳。   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知道陳逸這趟來做什麼。   尤其想到前幾次陳逸出府鬧出的“亂子”,心中像是貓爪似的,恨不得立馬掉頭回府。   好在他們在那群官員裡找見了二房的蕭東辰,想著有他在這裡,姑爺應是會收斂點兒。   “到了?”   這時,陳逸掀開簾子瞧了瞧,便帶著蕭無戈、小蝶一同走下馬車。   王力行看了一眼神色似有異樣的蕭東辰,湊到陳逸身側低聲問:   “姑爺,您今次來這裡是?”   陳逸一邊整理身上的衣袍,一邊回道:“接人。”   “可是與那邊的幾位大人等的人是同一位?”   “應該是吧。”   陳逸看向那邊的官員,瞧見不少人側頭看過來,便笑著長身作揖一禮。   好在他身上還有個秀才的功名,見了這些官員不用行跪拜禮,不然還不好靠他們這麼近。   王力行牙酸似的咧咧嘴,心中很是沒底兒,朝旁邊的顔宏使了個眼神,讓他上前接著問。   不過還沒等顔宏開口,旁邊好奇打量著的蕭無戈收回目光,看向陳逸問:   “姐夫,你要接什麼人?”   “陳雲帆。”   “哦,我好像在哪兒聽到過。”   說著,蕭無戈像是想到什麼,“我知道了,他就是那個和姐夫不對付的人,是吧?”   陳逸笑著搖頭,“可不敢這麼說,被人聽到了,會以為我和兄長之間有嫌隙。”   你們沒有嗎?   連王力行這粗豪漢子都不信。     雖然現在他倒是心中有底兒了,但恰恰是陳雲帆,讓他生出些不祥的預感。   旁邊的顔宏同樣如此,臉上五官差點皺成一團。   前次這位爺逃婚,差點把他害死,這回應該不至於鬧那麼大吧?   興許是蕭無戈的聲音大了點兒,惹得前面幾位官員瞧過來。   待看到他後,為首的劉巳便不能當做沒看見,帶著身後的官員走來,躬身作揖道:   “下官等人見過小侯爺。”   蕭無戈大人似的擺手,笑著說:“劉伯伯,您別客氣,前兩天您還到府裡呢。”   聞言,劉巳面上生出光彩,顯然這一句話讓他受用。   “無戈啊,你這次過來是?”   “姐夫說要來接人,我跟來瞧瞧。”   “接人?”   劉巳皺眉看向陳逸,見他仍舊面露笑容並無異色,想了想便點頭道:   “今科狀元陳雲帆乃是你姐夫的兄長,倒的確該來這一趟兒。”   蕭無戈眼睛一亮:“狀元郎?那他是不是比探花郎還厲害?”   劉巳遲疑著點了點頭,意有所指的說:“如今他乃是布政使司的參政,與伯伯同為從四品官身。”   “而方規只是五品參議,官職上差了狀元郎一籌。”   陳逸自是聽出他話中的意思,這是在點他,讓他注意身份場合。   不過想歸想,面上他隻當沒聽懂,笑著說:“無戈啊,知府大人的意思是陳雲帆比李懷古厲害。”   劉巳當即臉色略有難看,看了他一眼便拂袖而去。   他心裡多少有些煩悶。   一來是因為陳逸在蜀州城先後幾件事,讓他不喜。   二則是陳逸和陳雲帆兩人之間的關系明顯算不上和睦。   若是和睦,隻他一個人前來便可,為何還要帶上蕭無戈這位小侯爺?   此刻,其他幾位蜀州大小官員互相看看,朝蕭無戈再次一禮便都跟了過去。   唯有蕭東辰皺著眉走了過來,盯著陳逸,語氣嚴肅的問道:“二姑爺,你今次來可不算好時候?”   他比蕭懸槊長幾歲,但保養的很好,面白無須,加上那身青色官袍襯託,讓他多了幾分官氣。   陳逸不置可否的點頭,接著從懷中取出那張名帖亮給他看,“東辰叔,兄長相召,我也沒辦法。”   蕭東辰看了一眼,神色緩和下來,不過仍然提醒一句:   “別怪我多嘴,你兄長不遠萬裡從京都府趕來蜀州任職布政使司,想必你清楚他身份的特殊。”   “有何特殊?”   盡管有些孟浪,但陳逸仍舊追問道:“東辰叔不妨給小侄透個底兒?”   蕭東辰猶豫片刻,湊近些壓低聲音:“蜀州布政使司的右使年事已高,最多兩年便會退位。”   陳逸一愣,暗自怎舌,這事和陳雲帆有關聯?   要知道布政使乃是一省主官,從二品的要員。   而陳雲帆狀元出身,沒在翰林院精修直接下放蜀州任職從四品參政已是特例。   再讓他兩年後直接接任蜀州右布政使……當今皇上就這麼獨斷專行?   蕭東辰知道他聽懂了,便繼續道:“特殊時期,更當謹小慎微一些。”   陳逸拱手:“多謝東辰叔提點。”   蕭東辰點點頭,笑著和蕭無戈招呼一聲,便轉身朝劉巳等人走去。   王力行和顔宏心下一鬆,關鍵時候還是府裡的老爺深明大義。   旁邊的小蝶和蕭無戈則都是似懂非懂。   “姐夫,狀元郎既是你兄長,那他就不是和你不對付的人吧?”   陳逸瞅了他一眼,目光旋即看向官道盡頭,似笑非笑的說:   “應該吧……誰知道呢?”   (

許是因為連著下了幾天雨,蜀州府城內清新不少。

  城北康甯街一塊塊青石闆鋪就的路面,能讓人清晰地瞧見那一幅幅雕刻在石闆上的蓮花圖案,寓意步步生蓮。

  讀書人最喜歡討這種彩頭,不論是為了科舉高中,還是為了當官發財。

  總之康甯街面是整個蜀州城最具文雅氣息的。

  不像城南煙花巷柳路面石闆雕刻的都是仕女圖,生怕別個人不清楚裡面做什麼買賣似的。

  陳逸對此倒是不關注,城內再好的裝飾,放在他眼中也只能撈個“古色古香”的評價。

  近來還好一些,他讀了不少書,對蜀州當地風俗、規矩瞭解不少,多少能說出一二三來。

  尤其對筆墨紙硯這些經常接觸的玩意兒。

  起碼陳逸已經知道雲松紙産自廣越府,由那裡特有的松柏木製成。

  還有江南府的煙墨,北州的狼毫筆,以及盛産奇石製作硯臺的荊州。

  雖說只是瞭解個大概,但他仍舊為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玩意的價格怎舌。

  就拿他經常使用的雲松紙來說,一張一尺見方的價格在五文錢,抵得上一斤糙米了。

  不過這也是因為他身處定遠侯府,屬大魏朝頂級貴族,吃穿用度自然與常人不同。

  普通百姓家的讀書人別說用雲松紙了,見都少見,大都用得是價格低廉的木紙。

  除此之外,陳逸看得最多的史書等,也讓他熟悉不少大魏朝兩百年內發生的大事。

  他還找來一些前朝史實,多是瞭解蜀州和江南府的前後變遷。

  沒過多久。

  掛著定遠侯蕭家赤旗的馬車駛出城門,停在三裡外的驛站口處。

  駕車的王力行、顔宏左右看看,面色不禁有些疑惑。

  只見驛站外面,大大小小停了足有十輛馬車。

  其中還有一輛同樣掛著蕭家赤旗,顯然是府內其他老爺來此。

  而在官道旁邊,十多名身著青、綠色官袍的官員翹首以待,為首那人赫然是蜀州知府劉巳。

  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知道陳逸這趟來做什麼。

  尤其想到前幾次陳逸出府鬧出的“亂子”,心中像是貓爪似的,恨不得立馬掉頭回府。

  好在他們在那群官員裡找見了二房的蕭東辰,想著有他在這裡,姑爺應是會收斂點兒。

  “到了?”

  這時,陳逸掀開簾子瞧了瞧,便帶著蕭無戈、小蝶一同走下馬車。

  王力行看了一眼神色似有異樣的蕭東辰,湊到陳逸身側低聲問:

  “姑爺,您今次來這裡是?”

  陳逸一邊整理身上的衣袍,一邊回道:“接人。”

  “可是與那邊的幾位大人等的人是同一位?”

  “應該是吧。”

  陳逸看向那邊的官員,瞧見不少人側頭看過來,便笑著長身作揖一禮。

  好在他身上還有個秀才的功名,見了這些官員不用行跪拜禮,不然還不好靠他們這麼近。

  王力行牙酸似的咧咧嘴,心中很是沒底兒,朝旁邊的顔宏使了個眼神,讓他上前接著問。

  不過還沒等顔宏開口,旁邊好奇打量著的蕭無戈收回目光,看向陳逸問:

  “姐夫,你要接什麼人?”

  “陳雲帆。”

  “哦,我好像在哪兒聽到過。”

  說著,蕭無戈像是想到什麼,“我知道了,他就是那個和姐夫不對付的人,是吧?”

  陳逸笑著搖頭,“可不敢這麼說,被人聽到了,會以為我和兄長之間有嫌隙。”

  你們沒有嗎?

  連王力行這粗豪漢子都不信。

    雖然現在他倒是心中有底兒了,但恰恰是陳雲帆,讓他生出些不祥的預感。

  旁邊的顔宏同樣如此,臉上五官差點皺成一團。

  前次這位爺逃婚,差點把他害死,這回應該不至於鬧那麼大吧?

  興許是蕭無戈的聲音大了點兒,惹得前面幾位官員瞧過來。

  待看到他後,為首的劉巳便不能當做沒看見,帶著身後的官員走來,躬身作揖道:

  “下官等人見過小侯爺。”

  蕭無戈大人似的擺手,笑著說:“劉伯伯,您別客氣,前兩天您還到府裡呢。”

  聞言,劉巳面上生出光彩,顯然這一句話讓他受用。

  “無戈啊,你這次過來是?”

  “姐夫說要來接人,我跟來瞧瞧。”

  “接人?”

  劉巳皺眉看向陳逸,見他仍舊面露笑容並無異色,想了想便點頭道:

  “今科狀元陳雲帆乃是你姐夫的兄長,倒的確該來這一趟兒。”

  蕭無戈眼睛一亮:“狀元郎?那他是不是比探花郎還厲害?”

  劉巳遲疑著點了點頭,意有所指的說:“如今他乃是布政使司的參政,與伯伯同為從四品官身。”

  “而方規只是五品參議,官職上差了狀元郎一籌。”

  陳逸自是聽出他話中的意思,這是在點他,讓他注意身份場合。

  不過想歸想,面上他隻當沒聽懂,笑著說:“無戈啊,知府大人的意思是陳雲帆比李懷古厲害。”

  劉巳當即臉色略有難看,看了他一眼便拂袖而去。

  他心裡多少有些煩悶。

  一來是因為陳逸在蜀州城先後幾件事,讓他不喜。

  二則是陳逸和陳雲帆兩人之間的關系明顯算不上和睦。

  若是和睦,隻他一個人前來便可,為何還要帶上蕭無戈這位小侯爺?

  此刻,其他幾位蜀州大小官員互相看看,朝蕭無戈再次一禮便都跟了過去。

  唯有蕭東辰皺著眉走了過來,盯著陳逸,語氣嚴肅的問道:“二姑爺,你今次來可不算好時候?”

  他比蕭懸槊長幾歲,但保養的很好,面白無須,加上那身青色官袍襯託,讓他多了幾分官氣。

  陳逸不置可否的點頭,接著從懷中取出那張名帖亮給他看,“東辰叔,兄長相召,我也沒辦法。”

  蕭東辰看了一眼,神色緩和下來,不過仍然提醒一句:

  “別怪我多嘴,你兄長不遠萬裡從京都府趕來蜀州任職布政使司,想必你清楚他身份的特殊。”

  “有何特殊?”

  盡管有些孟浪,但陳逸仍舊追問道:“東辰叔不妨給小侄透個底兒?”

  蕭東辰猶豫片刻,湊近些壓低聲音:“蜀州布政使司的右使年事已高,最多兩年便會退位。”

  陳逸一愣,暗自怎舌,這事和陳雲帆有關聯?

  要知道布政使乃是一省主官,從二品的要員。

  而陳雲帆狀元出身,沒在翰林院精修直接下放蜀州任職從四品參政已是特例。

  再讓他兩年後直接接任蜀州右布政使……當今皇上就這麼獨斷專行?

  蕭東辰知道他聽懂了,便繼續道:“特殊時期,更當謹小慎微一些。”

  陳逸拱手:“多謝東辰叔提點。”

  蕭東辰點點頭,笑著和蕭無戈招呼一聲,便轉身朝劉巳等人走去。

  王力行和顔宏心下一鬆,關鍵時候還是府裡的老爺深明大義。

  旁邊的小蝶和蕭無戈則都是似懂非懂。

  “姐夫,狀元郎既是你兄長,那他就不是和你不對付的人吧?”

  陳逸瞅了他一眼,目光旋即看向官道盡頭,似笑非笑的說:

  “應該吧……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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