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差點兒意思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2,412·2026/3/29

陳雲帆點出一句,接著似笑非笑的說:“想當初,父親奉命西行,金陵府大小官員爭相為他餞行。”   “熱鬧歸熱鬧,但也僅是尋常場面。”   “迎來送往,紛紛擾擾,父親已經見怪不怪,客套幾句便作罷。”   “也不知逸弟哪根筋搭錯了,當著眾多長輩的面兒,為父親寫下那首《餞別金陵》。”   “雖說詩是好詩,但我知道父親肯定不喜,其餘賓客也多是嘴上誇贊他才學過人,心中估摸著在笑他不懂規矩。”   說到這兒,陳雲帆彷彿又看到了那日情景,笑著問道:   “你說,這般自視甚高、恃才傲物的一個人,怎麼就學會隱忍了呢?”   “難道母親關他五年,真把他的性子磨沒了?”   春瑩並不答話,隻默默揉著他的太陽穴。   陳雲帆也沒指望她能說出一二三來,自顧自的說:“興許吧。”   “不過這次再見到他,我總歸是高興的。”   不過說著,他笑容消散,語氣埋怨的說:“但是他啊,忒不懂事。”   “我好不容易高中狀元,又受聖上恩典,一路風光無限而來,想著跟他好好敘敘舊,聊表一番兄弟情深。”   “可他倒好,平輩的攀附比較而已,他怎能拉出小侯爺讓我這做兄長的難堪?”   春瑩聞言,想了想問道:“大少爺,您和逸少爺之間的關系很好?”   “好?好個屁!”   陳雲帆很沒風範的罵罵咧咧幾句,“他差點沒把我和族裡幾位兄弟給煩死。”   “自小他就聰慧,書讀得好,所以學堂的幾位先生都很喜歡他,經常在私下裡給他開小灶,教導他學習策論。”   “族裡的幾位長輩也喜歡他,”   “尤其是我玄都叔,說看到他就像看到當初的自己,多次派人給他送些吃的用的穿的。”   “就連父親……”   陳雲帆頓了頓,悻悻地嘀咕道:“反正因為他,我和幾位族兄族弟沒少挨罵。”   春瑩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但是陳雲帆像是開啟了話匣子,將他小時候和陳逸的恩恩怨怨數落個遍。   看著像是埋怨,但春瑩越聽越是沉默,心中不知道應該誇贊他們兄弟情深,還是說陳逸少爺該罵。   總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之感。   一直到進入蜀州府城,陳雲帆方才住了嘴,耳垂微動猛地起身,掀開車簾子,朝外打量的神色略有興奮。   特別是看到一些山族、婆濕娑的姑娘們,他的眼睛越發明亮,直勾勾地盯著打量。   “嘖嘖,早在金陵時,我就聽人說蜀州多異族,滋味與中原姑娘有大不同。”   “如今瞧來,的確如此。”   春瑩透過車簾子縫隙看了一眼,平靜的提醒道:“大少爺,主母叮囑過讓我看好您。”   陳雲帆頭也不回的說:“天高皇帝遠,連皇帝都管不到這邊,何況是母親?”   “大少爺,便是春瑩不說,其他人也會如實稟報。”   “……”   陳雲帆兀自看著那些姑娘砸吧砸吧嘴,然後依依不捨的關上簾子,歎氣道:   “世家出身當真麻煩,這不能做那不能做。”   “這般想來,還是逸弟舒服,雖說入贅了蕭家,但他好像沒事兒人似的,逛窯子、欺男霸女,好不快活。”   聞言,春瑩表情認真的說:“大少爺,這些事您都不能做。”   陳雲帆白了她一眼,複又躺在她腿上,閉上眼睛嘀嘀咕咕好一陣。   這時,也不知道他聽到了什麼,臉上竟露出一抹笑容。   “春瑩,等會兒到了客棧,你去打發走劉巳他們,另外晚宴也推了吧。”   春瑩不解,“大少爺,晚上右布政使大人設宴,您不好推辭。”   “就說我晚上另有安排嗯……不能這麼敷衍。”   “那你就直接告訴他們,晚上我受嶽明先生邀請前去參加貴雲書院的詩會。”     陳雲帆想到詩會上的才子佳人,眼神興奮,臉上卻要裝作一本正經。   “那您明日還去老侯爺的壽宴嗎?”   “當然要去,若連老侯爺過壽這麼重要的場合都不去,我這趟蜀州之行可就差點兒意思了。”   “那就好……”   ……   回想這次和陳雲帆的會面,陳逸心下多少有幾分古怪。   原本他已經做好被這位兄長言語羞辱的準備,甚至兩人當眾上演一場全武行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陳雲帆固然傲慢、高調,但是那寥寥幾句話,未曾有一句羞辱。   換個貼切的說法,大抵上這位兄長的表現僅是在炫耀,炫耀他的出身、功名和官身。   連劉巳等前來迎接他的蜀州主官,也是他炫耀的本錢。   這就像兩個許久未見的親人、戀人,對比各自的身份、地位、財富。   另外,還有陳雲帆的一言一行都合乎禮數,從這點上很難挑出毛病。   因而,陳逸一時間摸不準陳雲帆對他究竟是何態度。   “若他真的修行斂息訣一類的功法,興許他並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再加上那句‘見證’,像是預示他能在蜀州平步青雲扶搖直上。”   想著,陳逸靠在車廂一角,目光透過拉開的簾子出神的看著兩側的林木。   別的他摸不準,但有一點他卻是清楚的。   若陳雲帆能在人際複雜且遠離江南府的蜀州平步青雲,不可能只靠他的出身、背景。   能力、手腕、頭腦缺一不可。   只是陳逸不理解的是,為何偏偏是蜀州?   李懷古如此,陳雲帆如此,再加上即將告老還鄉的布政使……   哦,還得算上已入遲暮之年且病體難康的蕭家老侯爺。   陳逸下意識的摸著下巴,面露思索,“差了一點線索,就差一點。”   小蝶瞧出他神情異樣,沒有出聲打擾。   蕭無戈卻是毫無所覺,不過這時候他正在興頭上。   因為方才他出言刺了陳雲帆幾句,且用上了姐夫教給他的那句話,讓他多少有幾分得意。   “姐夫,要不咱們在外面轉轉再回府裡?”   “嗯?哦,也好。”   陳逸回過神來,點了點頭,便吩咐小蝶給前面的王力行遞話。   一早出門到現在,還沒到午時,回去的話倒的確不好去午睡、休憩。   隨後幾人在城北轉了一圈。   陳逸在康甯街買了一套針灸用的銀針,幾乎花光了他幾個月來攢下的月例錢。   小蝶好奇的問:“姑爺,您還學會針灸?”   “不會。”   “那您……”   陳逸隨口敷衍:“瞧著不錯,興許能當魚鈎使使。”   有點兒奢侈了,他可捨不得。   直到在街邊酒肆用過午飯,幾人方才打道回府,徑直穿過熱鬧的前院、喧囂的中院,來到春荷園外。   陳逸本還隨意平和的目光驀地一頓,看著靠在門廊下,光著白嫩腳丫的身影詫異道:   “你怎麼出來了?”   (

陳雲帆點出一句,接著似笑非笑的說:“想當初,父親奉命西行,金陵府大小官員爭相為他餞行。”

  “熱鬧歸熱鬧,但也僅是尋常場面。”

  “迎來送往,紛紛擾擾,父親已經見怪不怪,客套幾句便作罷。”

  “也不知逸弟哪根筋搭錯了,當著眾多長輩的面兒,為父親寫下那首《餞別金陵》。”

  “雖說詩是好詩,但我知道父親肯定不喜,其餘賓客也多是嘴上誇贊他才學過人,心中估摸著在笑他不懂規矩。”

  說到這兒,陳雲帆彷彿又看到了那日情景,笑著問道:

  “你說,這般自視甚高、恃才傲物的一個人,怎麼就學會隱忍了呢?”

  “難道母親關他五年,真把他的性子磨沒了?”

  春瑩並不答話,隻默默揉著他的太陽穴。

  陳雲帆也沒指望她能說出一二三來,自顧自的說:“興許吧。”

  “不過這次再見到他,我總歸是高興的。”

  不過說著,他笑容消散,語氣埋怨的說:“但是他啊,忒不懂事。”

  “我好不容易高中狀元,又受聖上恩典,一路風光無限而來,想著跟他好好敘敘舊,聊表一番兄弟情深。”

  “可他倒好,平輩的攀附比較而已,他怎能拉出小侯爺讓我這做兄長的難堪?”

  春瑩聞言,想了想問道:“大少爺,您和逸少爺之間的關系很好?”

  “好?好個屁!”

  陳雲帆很沒風範的罵罵咧咧幾句,“他差點沒把我和族裡幾位兄弟給煩死。”

  “自小他就聰慧,書讀得好,所以學堂的幾位先生都很喜歡他,經常在私下裡給他開小灶,教導他學習策論。”

  “族裡的幾位長輩也喜歡他,”

  “尤其是我玄都叔,說看到他就像看到當初的自己,多次派人給他送些吃的用的穿的。”

  “就連父親……”

  陳雲帆頓了頓,悻悻地嘀咕道:“反正因為他,我和幾位族兄族弟沒少挨罵。”

  春瑩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但是陳雲帆像是開啟了話匣子,將他小時候和陳逸的恩恩怨怨數落個遍。

  看著像是埋怨,但春瑩越聽越是沉默,心中不知道應該誇贊他們兄弟情深,還是說陳逸少爺該罵。

  總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之感。

  一直到進入蜀州府城,陳雲帆方才住了嘴,耳垂微動猛地起身,掀開車簾子,朝外打量的神色略有興奮。

  特別是看到一些山族、婆濕娑的姑娘們,他的眼睛越發明亮,直勾勾地盯著打量。

  “嘖嘖,早在金陵時,我就聽人說蜀州多異族,滋味與中原姑娘有大不同。”

  “如今瞧來,的確如此。”

  春瑩透過車簾子縫隙看了一眼,平靜的提醒道:“大少爺,主母叮囑過讓我看好您。”

  陳雲帆頭也不回的說:“天高皇帝遠,連皇帝都管不到這邊,何況是母親?”

  “大少爺,便是春瑩不說,其他人也會如實稟報。”

  “……”

  陳雲帆兀自看著那些姑娘砸吧砸吧嘴,然後依依不捨的關上簾子,歎氣道:

  “世家出身當真麻煩,這不能做那不能做。”

  “這般想來,還是逸弟舒服,雖說入贅了蕭家,但他好像沒事兒人似的,逛窯子、欺男霸女,好不快活。”

  聞言,春瑩表情認真的說:“大少爺,這些事您都不能做。”

  陳雲帆白了她一眼,複又躺在她腿上,閉上眼睛嘀嘀咕咕好一陣。

  這時,也不知道他聽到了什麼,臉上竟露出一抹笑容。

  “春瑩,等會兒到了客棧,你去打發走劉巳他們,另外晚宴也推了吧。”

  春瑩不解,“大少爺,晚上右布政使大人設宴,您不好推辭。”

  “就說我晚上另有安排嗯……不能這麼敷衍。”

  “那你就直接告訴他們,晚上我受嶽明先生邀請前去參加貴雲書院的詩會。”

    陳雲帆想到詩會上的才子佳人,眼神興奮,臉上卻要裝作一本正經。

  “那您明日還去老侯爺的壽宴嗎?”

  “當然要去,若連老侯爺過壽這麼重要的場合都不去,我這趟蜀州之行可就差點兒意思了。”

  “那就好……”

  ……

  回想這次和陳雲帆的會面,陳逸心下多少有幾分古怪。

  原本他已經做好被這位兄長言語羞辱的準備,甚至兩人當眾上演一場全武行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陳雲帆固然傲慢、高調,但是那寥寥幾句話,未曾有一句羞辱。

  換個貼切的說法,大抵上這位兄長的表現僅是在炫耀,炫耀他的出身、功名和官身。

  連劉巳等前來迎接他的蜀州主官,也是他炫耀的本錢。

  這就像兩個許久未見的親人、戀人,對比各自的身份、地位、財富。

  另外,還有陳雲帆的一言一行都合乎禮數,從這點上很難挑出毛病。

  因而,陳逸一時間摸不準陳雲帆對他究竟是何態度。

  “若他真的修行斂息訣一類的功法,興許他並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再加上那句‘見證’,像是預示他能在蜀州平步青雲扶搖直上。”

  想著,陳逸靠在車廂一角,目光透過拉開的簾子出神的看著兩側的林木。

  別的他摸不準,但有一點他卻是清楚的。

  若陳雲帆能在人際複雜且遠離江南府的蜀州平步青雲,不可能只靠他的出身、背景。

  能力、手腕、頭腦缺一不可。

  只是陳逸不理解的是,為何偏偏是蜀州?

  李懷古如此,陳雲帆如此,再加上即將告老還鄉的布政使……

  哦,還得算上已入遲暮之年且病體難康的蕭家老侯爺。

  陳逸下意識的摸著下巴,面露思索,“差了一點線索,就差一點。”

  小蝶瞧出他神情異樣,沒有出聲打擾。

  蕭無戈卻是毫無所覺,不過這時候他正在興頭上。

  因為方才他出言刺了陳雲帆幾句,且用上了姐夫教給他的那句話,讓他多少有幾分得意。

  “姐夫,要不咱們在外面轉轉再回府裡?”

  “嗯?哦,也好。”

  陳逸回過神來,點了點頭,便吩咐小蝶給前面的王力行遞話。

  一早出門到現在,還沒到午時,回去的話倒的確不好去午睡、休憩。

  隨後幾人在城北轉了一圈。

  陳逸在康甯街買了一套針灸用的銀針,幾乎花光了他幾個月來攢下的月例錢。

  小蝶好奇的問:“姑爺,您還學會針灸?”

  “不會。”

  “那您……”

  陳逸隨口敷衍:“瞧著不錯,興許能當魚鈎使使。”

  有點兒奢侈了,他可捨不得。

  直到在街邊酒肆用過午飯,幾人方才打道回府,徑直穿過熱鬧的前院、喧囂的中院,來到春荷園外。

  陳逸本還隨意平和的目光驀地一頓,看著靠在門廊下,光著白嫩腳丫的身影詫異道:

  “你怎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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