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裴琯璃的毒手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2,523·2026/3/29

不提蕭府的紛擾瑣事。   城北康甯街上燈火通明,宵禁時辰未到,往來的才子佳人三五成群。   有的結伴而行,有的花前月下,趁著夜色月明,文縐縐的吟詩作對。   裝裱行外。   掛著蕭府赤旗的馬車上,馬夫靠在車廂上,雙手抱懷眼睛滴溜溜轉悠。   一會兒看看這位,一會兒瞧瞧那位,頗有一種目不暇接的感覺。   便在這時,一隻手掌搭在他肩膀上,“老羅,你在這兒亂看,小心那些姑娘們發現。”   名為老羅的馬夫嚇了一跳,待看到來人是劉四兒後,頓時罵罵咧咧:   “四哥,你怎個跟個鬼似的?”   “還有你怎好意思說我?今日府內都忙成一團了,也沒見你的人。”   劉四兒笑了笑,屁股挨過去讓他挪地兒,坐到車駕上說道:   “有些私事處理。”   “你還說我,府裡要是真忙活,你怎麼跑得出來?”   老羅抬手一指不遠處的裝裱行,“老子有正事要做,二姑爺又寫了一幅字要裝裱,說是要送給……”   話沒說完,他眼睛一轉看著劉四兒,語氣曖昧道:   “哎不對啊,你跑來這裡,不會想和上回去你房間的姑娘私會吧?”   上回的姑娘?   劉四兒暗自皺眉,不動聲色的問:“她也在裡面?”   “沒錯,小蝶姑娘帶著她在店裡等呢。”   老羅不依不饒的問:“四哥,跟我說說,你跟那姑娘怎麼回事兒?”   “先前我還沒發覺,這次才知道那姑娘是烏蒙山裡的山族人。”   “你就不怕她給你下個蠱蟲?”   劉四兒隨口回了句誤會,眼眸卻看著裝裱行,彷彿要看穿兩層牆闆,看到內裡的裴琯璃。   思忖再三。   劉四兒複又跳下馬車,“剛想起來府裡還有事,我得回去了。”   “哎?”   不等老羅再開口,劉四兒轉身就走。   待走出幾步,他又回過頭來,指了指裝裱行,故作神秘的比劃了個保密的手勢。   老羅回過味兒來,笑罵道:“狗東西,要是真成了,記得請我吃喜酒。”   劉四兒沒再回他,擺了擺手揚長而去。   但沒走出這條街,他便又悄悄地折返回來,小心地縮在對面的樹下陰影中,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裝裱行。   事發突然,他隻得見機行事。   “二姑爺寫得字,山族姑娘……”   雛鳥剛來蜀州不久,僅有的幾次離府都不曾接觸過山族的人,應不可能認識那姑娘。   那他怎麼給那位山族姑娘寫字帖?   想著,劉四兒心中一突。   怕就怕認識那姑娘的人不是雛鳥,而是二小姐!   “希望不是二小姐。”   若是被蕭驚鴻察覺“隱衛”存在,那就糟了。   ……   此刻,裝裱行的老闆的心情,和劉四兒相差無幾。   糟透了。   裝裱字畫本是個雅靜細緻的活,通常裝裱一幅丈長的字畫都需要三五日時間。   即便有客人著急,至少也得兩日。   可定遠侯府的兩位姑娘前來,上嘴唇碰下嘴唇就隻給他半天時間,今晚就要取走。   著實有些難為人。   裝裱行老闆有心想拒絕,但看到那位小蝶姑娘,拒絕的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隻得招來夥計一起忙活。   若不是他先前丟了侯府一幅字,後來找嶽明先生仿寫的字又被人戳穿,他怎麼都得再爭取……半日時間。   如此一直忙活到一更鼓響。   那幅明顯用於祝壽的字方才裝裱完成。   小蝶收好,交給裴琯璃,臉上恢復笑臉,“先前你弄丟姑爺字的事兒,一筆勾銷了。”   裝裱行老闆陪著笑臉,“哎哎,姑娘慢走。”   他巴不得早點揭過此事,心中因為加急幹活的埋怨消散許多。   沒多會兒,裴琯璃和小蝶走出裝裱行。   想起方才小蝶和老闆的對話,裴琯璃笑著問:“那老闆弄丟了姐夫的字?”   小蝶昂了一聲,便要招呼老羅駕馬車回府。     裴琯璃眼睛一轉,推脫說還有東西落在裝裱行了,直接回身進了店鋪。   不過僅過去兩個呼吸,她又折返回來。   “我這腦子,一直戴在身上的東西都搞忘掉了。”   小蝶莞爾笑了笑,倒也沒說什麼,拉著她坐上馬車。   經過半天的相處,小蝶發現裴琯璃雖是打扮怪異,但性子還算好相處。   不奇怪的是,原本聽姑爺說裴琯璃是二小姐的幹妹妹,以為她會問些和二小姐有關的事。   但事實卻是,裴琯璃反而更多的詢問起姑爺的事來。   從他入贅蕭家,逃婚,禁足,再到之後的幾樁事情,一一問了個遍。   小蝶摸不清她的用意,不好拒絕,就挑挑揀揀的說了一些。   好在裴琯璃聽完沒有說什麼,唯有她脖子下面掛著的鈴鐺晃動的頻率多了些。   隨著老羅揚鞭,侯府馬車一路向南而去。   待車輛走遠,劉四兒方才陰沉著臉走出陰影,遠遠瞧著馬車的後廂。   “山族姑娘?”   “他孃的,那丫頭可是山婆婆的孫女啊!”   難怪先前有人無聲無息的用毒放翻沿路的甲士,如今想來只能是她了。   劉四兒臉色越發陰沉,思索著後續對策。   銀旗官的命令是讓他找出那名隱藏在暗中知道他身份的人,並殺了她。   現在人是找著了,可是殺?   單是那姑娘身上的,由山婆婆煉製的毒藥、蠱蟲,就不是一般武道強者能對付的。   更糟的是,真要殺了她,把山婆婆惹出來,整個蜀州都得鬧翻天不成。   思及此處,劉四兒遲疑著從懷中翻出一張紙條。   借著街邊的燈籠看著上面的字:“今夜子時,貴雲書院後門。”   如今,他也只能尋求那位的幫助了。   劉四兒正要前往貴雲書院,就聽見不遠處的裝裱行內,傳來陣陣痛苦的喊聲。   “快,快,茅廁,茅廁,給我拿紙來!”   “老闆,老闆,我我我也很急……讓我先來……”   “滾,我是老闆!”   劉四兒瞅了一眼,嘴角微微抽動。   即便他沒有進去,也猜到裡面的人怕是著了那位山族姑娘的“毒手”。   只是下了點兒瀉藥而已,不是毒藥就偷著樂吧。   “看來,那姑娘倒是個不怎麼殺生的良善人……”   ……   一路南行的馬車上。   裴琯璃並不知道行蹤已經暴露,她正抱著那幅字興緻勃勃的看著窗外夜景。   今日她挺開心的。   不僅得了姐夫的字,還從小蝶口中得知了很多有關姐夫的事。   沒想到她躲在春荷園的時間裡,姐夫竟然做了那麼多有趣的事情,   下回說什麼她都要跟著去。   這時,一旁的小蝶看著窗外咦了一聲。   “他怎麼來貴雲書院了?”   裴琯璃回過神來,“誰啊?”   小蝶猶豫道:“是姑爺的兄長。”   “雖然聽姑爺說他們不怎麼對付,但今日晌午他們見面時的樣子又不像。”   “挺奇怪的。”   裴琯璃頓時來了興趣,一邊讓小蝶指出那人在哪兒,一邊催問道:   “說說看,他怎麼和姐夫不對付的?”   只不過,她的手已經伸進懷裡,心裡想著該選擇用哪瓶藥粉了。   (

不提蕭府的紛擾瑣事。

  城北康甯街上燈火通明,宵禁時辰未到,往來的才子佳人三五成群。

  有的結伴而行,有的花前月下,趁著夜色月明,文縐縐的吟詩作對。

  裝裱行外。

  掛著蕭府赤旗的馬車上,馬夫靠在車廂上,雙手抱懷眼睛滴溜溜轉悠。

  一會兒看看這位,一會兒瞧瞧那位,頗有一種目不暇接的感覺。

  便在這時,一隻手掌搭在他肩膀上,“老羅,你在這兒亂看,小心那些姑娘們發現。”

  名為老羅的馬夫嚇了一跳,待看到來人是劉四兒後,頓時罵罵咧咧:

  “四哥,你怎個跟個鬼似的?”

  “還有你怎好意思說我?今日府內都忙成一團了,也沒見你的人。”

  劉四兒笑了笑,屁股挨過去讓他挪地兒,坐到車駕上說道:

  “有些私事處理。”

  “你還說我,府裡要是真忙活,你怎麼跑得出來?”

  老羅抬手一指不遠處的裝裱行,“老子有正事要做,二姑爺又寫了一幅字要裝裱,說是要送給……”

  話沒說完,他眼睛一轉看著劉四兒,語氣曖昧道:

  “哎不對啊,你跑來這裡,不會想和上回去你房間的姑娘私會吧?”

  上回的姑娘?

  劉四兒暗自皺眉,不動聲色的問:“她也在裡面?”

  “沒錯,小蝶姑娘帶著她在店裡等呢。”

  老羅不依不饒的問:“四哥,跟我說說,你跟那姑娘怎麼回事兒?”

  “先前我還沒發覺,這次才知道那姑娘是烏蒙山裡的山族人。”

  “你就不怕她給你下個蠱蟲?”

  劉四兒隨口回了句誤會,眼眸卻看著裝裱行,彷彿要看穿兩層牆闆,看到內裡的裴琯璃。

  思忖再三。

  劉四兒複又跳下馬車,“剛想起來府裡還有事,我得回去了。”

  “哎?”

  不等老羅再開口,劉四兒轉身就走。

  待走出幾步,他又回過頭來,指了指裝裱行,故作神秘的比劃了個保密的手勢。

  老羅回過味兒來,笑罵道:“狗東西,要是真成了,記得請我吃喜酒。”

  劉四兒沒再回他,擺了擺手揚長而去。

  但沒走出這條街,他便又悄悄地折返回來,小心地縮在對面的樹下陰影中,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裝裱行。

  事發突然,他隻得見機行事。

  “二姑爺寫得字,山族姑娘……”

  雛鳥剛來蜀州不久,僅有的幾次離府都不曾接觸過山族的人,應不可能認識那姑娘。

  那他怎麼給那位山族姑娘寫字帖?

  想著,劉四兒心中一突。

  怕就怕認識那姑娘的人不是雛鳥,而是二小姐!

  “希望不是二小姐。”

  若是被蕭驚鴻察覺“隱衛”存在,那就糟了。

  ……

  此刻,裝裱行的老闆的心情,和劉四兒相差無幾。

  糟透了。

  裝裱字畫本是個雅靜細緻的活,通常裝裱一幅丈長的字畫都需要三五日時間。

  即便有客人著急,至少也得兩日。

  可定遠侯府的兩位姑娘前來,上嘴唇碰下嘴唇就隻給他半天時間,今晚就要取走。

  著實有些難為人。

  裝裱行老闆有心想拒絕,但看到那位小蝶姑娘,拒絕的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隻得招來夥計一起忙活。

  若不是他先前丟了侯府一幅字,後來找嶽明先生仿寫的字又被人戳穿,他怎麼都得再爭取……半日時間。

  如此一直忙活到一更鼓響。

  那幅明顯用於祝壽的字方才裝裱完成。

  小蝶收好,交給裴琯璃,臉上恢復笑臉,“先前你弄丟姑爺字的事兒,一筆勾銷了。”

  裝裱行老闆陪著笑臉,“哎哎,姑娘慢走。”

  他巴不得早點揭過此事,心中因為加急幹活的埋怨消散許多。

  沒多會兒,裴琯璃和小蝶走出裝裱行。

  想起方才小蝶和老闆的對話,裴琯璃笑著問:“那老闆弄丟了姐夫的字?”

  小蝶昂了一聲,便要招呼老羅駕馬車回府。

    裴琯璃眼睛一轉,推脫說還有東西落在裝裱行了,直接回身進了店鋪。

  不過僅過去兩個呼吸,她又折返回來。

  “我這腦子,一直戴在身上的東西都搞忘掉了。”

  小蝶莞爾笑了笑,倒也沒說什麼,拉著她坐上馬車。

  經過半天的相處,小蝶發現裴琯璃雖是打扮怪異,但性子還算好相處。

  不奇怪的是,原本聽姑爺說裴琯璃是二小姐的幹妹妹,以為她會問些和二小姐有關的事。

  但事實卻是,裴琯璃反而更多的詢問起姑爺的事來。

  從他入贅蕭家,逃婚,禁足,再到之後的幾樁事情,一一問了個遍。

  小蝶摸不清她的用意,不好拒絕,就挑挑揀揀的說了一些。

  好在裴琯璃聽完沒有說什麼,唯有她脖子下面掛著的鈴鐺晃動的頻率多了些。

  隨著老羅揚鞭,侯府馬車一路向南而去。

  待車輛走遠,劉四兒方才陰沉著臉走出陰影,遠遠瞧著馬車的後廂。

  “山族姑娘?”

  “他孃的,那丫頭可是山婆婆的孫女啊!”

  難怪先前有人無聲無息的用毒放翻沿路的甲士,如今想來只能是她了。

  劉四兒臉色越發陰沉,思索著後續對策。

  銀旗官的命令是讓他找出那名隱藏在暗中知道他身份的人,並殺了她。

  現在人是找著了,可是殺?

  單是那姑娘身上的,由山婆婆煉製的毒藥、蠱蟲,就不是一般武道強者能對付的。

  更糟的是,真要殺了她,把山婆婆惹出來,整個蜀州都得鬧翻天不成。

  思及此處,劉四兒遲疑著從懷中翻出一張紙條。

  借著街邊的燈籠看著上面的字:“今夜子時,貴雲書院後門。”

  如今,他也只能尋求那位的幫助了。

  劉四兒正要前往貴雲書院,就聽見不遠處的裝裱行內,傳來陣陣痛苦的喊聲。

  “快,快,茅廁,茅廁,給我拿紙來!”

  “老闆,老闆,我我我也很急……讓我先來……”

  “滾,我是老闆!”

  劉四兒瞅了一眼,嘴角微微抽動。

  即便他沒有進去,也猜到裡面的人怕是著了那位山族姑娘的“毒手”。

  只是下了點兒瀉藥而已,不是毒藥就偷著樂吧。

  “看來,那姑娘倒是個不怎麼殺生的良善人……”

  ……

  一路南行的馬車上。

  裴琯璃並不知道行蹤已經暴露,她正抱著那幅字興緻勃勃的看著窗外夜景。

  今日她挺開心的。

  不僅得了姐夫的字,還從小蝶口中得知了很多有關姐夫的事。

  沒想到她躲在春荷園的時間裡,姐夫竟然做了那麼多有趣的事情,

  下回說什麼她都要跟著去。

  這時,一旁的小蝶看著窗外咦了一聲。

  “他怎麼來貴雲書院了?”

  裴琯璃回過神來,“誰啊?”

  小蝶猶豫道:“是姑爺的兄長。”

  “雖然聽姑爺說他們不怎麼對付,但今日晌午他們見面時的樣子又不像。”

  “挺奇怪的。”

  裴琯璃頓時來了興趣,一邊讓小蝶指出那人在哪兒,一邊催問道:

  “說說看,他怎麼和姐夫不對付的?”

  只不過,她的手已經伸進懷裡,心裡想著該選擇用哪瓶藥粉了。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