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還是垂釣更讓人頭疼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2,517·2026/3/29

說讓開就讓開,豈是大丈夫所為?   好在陳逸只是個贅婿,還是贅婿中的“名聲窪地”,出賣裴琯璃簡直信手拈來。   接著就見她大呼小叫的跑遠,“哇啊啊,姐夫,救救救……”   陣陣漸行漸遠的叮鈴聲中,陳逸和蕭驚鴻對視一眼,不免都覺好笑。   蕭驚鴻自然不會真的對裴琯璃動手,嚇一嚇而已。   便連先前裴琯璃給賓客下毒,她也僅是略施懲戒。   笑過之後。   蕭驚鴻說道:“夫君,我和大姐有事處理,先不回春荷園了。”   陳逸一怔,旋即點頭,“夫人自便就是。”   待蕭驚鴻和蘇枕月走後,陳逸瞧了片刻,朝蕭無戈、小蝶兩人招招手,笑著說道:   “累一天了吧?回去歇著。”   “姐夫,我一點都不累,一想到那些人誇贊你,我就想笑。”   “除了誇贊,你就沒聽到點兒別的?”   “也有貶低,不過被我忽略了。姐夫曾經教過的啊,不能讓小人壞了心情。”   “倒也是……”   待回了春荷園裡,小蝶去侍奉蕭無戈歇著。   陳逸則是獨自坐在亭子裡,燒水、泡茶,一邊漫不經心的垂釣,一邊滋溜滋溜的喝著茶。   一如往日。   倒不是說今日老太爺壽宴上發生的事對他沒影響,而是他一時間沒想好如何處理。   比如他的行書字帖。   從今日貴雲書院的幾位先生的表現,便不難看出那幅字帖對當下大魏朝書法名家的吸引力。   並且,隨著嶽明先生等人,以及其餘賓客回返,知道的人會越來越多,影響只會越發深遠日久。   再如他與李長青的矛盾,僅是口角之爭,暫時瞧不出對他有什麼影響。   除非他嫌命長跑去軍伍、軍鎮,不然也落不到李長青手中。   至於當今魏皇的那則口諭,於陳逸而言,如今反倒最容易解決。   有了蕭驚鴻的支援,蕭府內應是沒有人會再逼著他讀書或者習練武道。   他自身當然也不可能想著去參加科舉考取功名。   待又一次沒能釣起那條金毛鯉魚後,陳逸臉上浮現一絲無奈,嘀咕道:   “還是這垂釣更讓人頭疼。”   ……   壽宴雖是結束了,但蕭家仍舊要忙碌幾日。   賓客們送來的賀壽禮要一一梳攏,該入庫的入庫,該用的用,該變賣的變賣。   其中分寸,老侯爺最是清楚。   因而,待賓客散盡,府內僅剩下稀稀拉拉遠親和暫時不願離開的客人後,他便帶著蕭婉兒、蕭驚鴻姐妹去了庫房。   一邊清點,一邊讓蕭婉兒記錄。   “聖上賞賜的軟甲,七彩琉璃杯等物束之高閣,不能再讓人拿去碎了。”   “本家之人送的禮物,除了不好估價的字畫、字帖之外,其餘的都拿去換些銀錢。”   “龐軒等人送來的玉質兵符等物,同樣如此,他們便是知道了,也不會多說。”   “至於楊燁、湯梓辛、嶽明等人的禮物,暫時收起來吧,留著以後處置。”   老太爺掃視堆得滿滿當當的庫房,蒼老的臉上微露幾分欣慰,這次壽宴總歸讓他滿意的。   “婉兒,記錄清楚後,明日就差人拿去售賣。”   蕭婉兒遲疑著點點頭,欲言又止道:“祖父,家中還有些銀錢,不如……”   沒等她說完,老太爺擺手道:“不夠,遠遠不夠。”   “我定遠軍與山族建造互市,不能只出人出地出力,還要出些銀錢。”   “一來可以在那裡做些營生,二來對山族也能有個交代,堵住一部分山族人的嘴。”   “別看那老婆子平日不顯山漏水,心裡跟明鏡似的,可不會讓人佔便宜……”   老太爺絮絮叨叨幾句,待蕭婉兒點頭後,他方才看向蕭驚鴻:     “今日聖上旨意,你聽到了,可有什麼想法?”   蕭驚鴻一頓,“帝心難測。”   “還有呢?”   “那隻七彩琉璃杯?”   老太爺滿意的點頭,笑著說:“恆兒打碎了一隻七彩琉璃杯,聖上便讓人送來一隻一模一樣的。”   “這是在告訴咱們,我蕭家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蕭驚鴻眼眸微微閃爍,問出心中疑惑:“祖父,聖上這是怕我蕭家……?”   謀反二字,她沒說出來。   但老太爺卻是明白,點頭道:“聖上不是怕,應是忌憚才對。”   “自從定遠軍逼得婆濕娑國歸降之後,皇城內就有人擔心我蕭家裂地為王。”   “若非之後蠻族來犯,你父親和幾位叔伯長輩戰死,聖上只怕早有動作。”   “即便如此,朝堂仍在削減定遠軍的錢糧、裝備。”   老太爺面露感傷,搖頭歎息道:“某些蠢貨當真不怕蠻族攻破蒙水關,北進中原啊。”   蕭驚鴻明白過來,心神難免有幾分波動。   她蕭家為大魏朝戍守兩百年,戰死沙場的族人不計其數,幾次擊退蠻族大軍,到頭來竟是如此?   “父親、母親他們當初知道這些?”   “知道如何?不知又如何?”   老太爺皺著眉頭,雖是老態龍鍾,但此刻威勢卻也有當年幾分,他看著蕭驚鴻,沉聲道:   “我蕭家鎮守國門二百年,一代代奮勇為得可不僅僅是京都府那些蠅營狗苟,還有中原數萬萬黎民百姓。”   “驚鴻吶,祖父隻教你謹記一點。”   “若蒙水關有失,蜀州乃至中原腹地頃刻便會戰火紛飛,你應知那會是什麼樣的慘狀。”   蕭驚鴻眼神頓時清明,欠身行禮:“孫女知錯了,還請祖父原諒。”   自小熟讀史書的她自然清楚,兩百年前蠻族在蜀州上的所作所為。   ——人不是人,乃是豬狗羊一般的牲畜。   見狀,老太爺臉上嚴肅盡去,招呼姐妹倆離開庫房。   不過待幾人分開時,老太爺仍舊鄭重叮囑了幾句:   “如今苦是苦了些,但遠沒到艱難的時候。”   “若是此番互市建成,定遠軍錢糧逐漸充盈,便是蠻族再敢來犯,老夫也無懼。”   說著說著,老太爺笑了起來,轉身朝清淨宅走去,   “自今日起直到無戈從金陵回來,侯府和定遠軍便辛苦你們姐妹二人了。”   “當然,老夫同樣會堅持到那一天。”   瞧著他走遠,蕭婉兒面露一絲傷感,蕭驚鴻則默默欠身行禮。   她們都清楚老太爺的意思——不論身體病痛如何,他都會咬牙再堅守蕭家十年。   半晌。   蕭婉兒輕聲問:“二妹,祖父今日應是高興的吧?”   蕭驚鴻微微點頭,眼眸清亮:“自是如此。”   正如老太爺所說,如今蕭家的境況遠沒到艱難時候,還有時間。   “姐,我送你回佳興苑。”   “好。”   蕭驚鴻扶著蕭婉兒朝後院走去,一邊走,一邊沉吟說道:   “今日我已與夫君說好,他已經同意幫你。”   蕭婉兒腳步微頓,本還蒼白傷感的臉上,悄然浮現一絲慌亂。   “妹夫才學過人,倒是有些屈才了。”   “只是暫時的。”   蕭驚鴻說:“姐,待我從山族回來,你記得跟我說說他的表現,若是好,我再為他另尋去處。”   蕭婉兒輕咬下唇,點頭:“這樣便好……”   (

說讓開就讓開,豈是大丈夫所為?

  好在陳逸只是個贅婿,還是贅婿中的“名聲窪地”,出賣裴琯璃簡直信手拈來。

  接著就見她大呼小叫的跑遠,“哇啊啊,姐夫,救救救……”

  陣陣漸行漸遠的叮鈴聲中,陳逸和蕭驚鴻對視一眼,不免都覺好笑。

  蕭驚鴻自然不會真的對裴琯璃動手,嚇一嚇而已。

  便連先前裴琯璃給賓客下毒,她也僅是略施懲戒。

  笑過之後。

  蕭驚鴻說道:“夫君,我和大姐有事處理,先不回春荷園了。”

  陳逸一怔,旋即點頭,“夫人自便就是。”

  待蕭驚鴻和蘇枕月走後,陳逸瞧了片刻,朝蕭無戈、小蝶兩人招招手,笑著說道:

  “累一天了吧?回去歇著。”

  “姐夫,我一點都不累,一想到那些人誇贊你,我就想笑。”

  “除了誇贊,你就沒聽到點兒別的?”

  “也有貶低,不過被我忽略了。姐夫曾經教過的啊,不能讓小人壞了心情。”

  “倒也是……”

  待回了春荷園裡,小蝶去侍奉蕭無戈歇著。

  陳逸則是獨自坐在亭子裡,燒水、泡茶,一邊漫不經心的垂釣,一邊滋溜滋溜的喝著茶。

  一如往日。

  倒不是說今日老太爺壽宴上發生的事對他沒影響,而是他一時間沒想好如何處理。

  比如他的行書字帖。

  從今日貴雲書院的幾位先生的表現,便不難看出那幅字帖對當下大魏朝書法名家的吸引力。

  並且,隨著嶽明先生等人,以及其餘賓客回返,知道的人會越來越多,影響只會越發深遠日久。

  再如他與李長青的矛盾,僅是口角之爭,暫時瞧不出對他有什麼影響。

  除非他嫌命長跑去軍伍、軍鎮,不然也落不到李長青手中。

  至於當今魏皇的那則口諭,於陳逸而言,如今反倒最容易解決。

  有了蕭驚鴻的支援,蕭府內應是沒有人會再逼著他讀書或者習練武道。

  他自身當然也不可能想著去參加科舉考取功名。

  待又一次沒能釣起那條金毛鯉魚後,陳逸臉上浮現一絲無奈,嘀咕道:

  “還是這垂釣更讓人頭疼。”

  ……

  壽宴雖是結束了,但蕭家仍舊要忙碌幾日。

  賓客們送來的賀壽禮要一一梳攏,該入庫的入庫,該用的用,該變賣的變賣。

  其中分寸,老侯爺最是清楚。

  因而,待賓客散盡,府內僅剩下稀稀拉拉遠親和暫時不願離開的客人後,他便帶著蕭婉兒、蕭驚鴻姐妹去了庫房。

  一邊清點,一邊讓蕭婉兒記錄。

  “聖上賞賜的軟甲,七彩琉璃杯等物束之高閣,不能再讓人拿去碎了。”

  “本家之人送的禮物,除了不好估價的字畫、字帖之外,其餘的都拿去換些銀錢。”

  “龐軒等人送來的玉質兵符等物,同樣如此,他們便是知道了,也不會多說。”

  “至於楊燁、湯梓辛、嶽明等人的禮物,暫時收起來吧,留著以後處置。”

  老太爺掃視堆得滿滿當當的庫房,蒼老的臉上微露幾分欣慰,這次壽宴總歸讓他滿意的。

  “婉兒,記錄清楚後,明日就差人拿去售賣。”

  蕭婉兒遲疑著點點頭,欲言又止道:“祖父,家中還有些銀錢,不如……”

  沒等她說完,老太爺擺手道:“不夠,遠遠不夠。”

  “我定遠軍與山族建造互市,不能只出人出地出力,還要出些銀錢。”

  “一來可以在那裡做些營生,二來對山族也能有個交代,堵住一部分山族人的嘴。”

  “別看那老婆子平日不顯山漏水,心裡跟明鏡似的,可不會讓人佔便宜……”

  老太爺絮絮叨叨幾句,待蕭婉兒點頭後,他方才看向蕭驚鴻:

    “今日聖上旨意,你聽到了,可有什麼想法?”

  蕭驚鴻一頓,“帝心難測。”

  “還有呢?”

  “那隻七彩琉璃杯?”

  老太爺滿意的點頭,笑著說:“恆兒打碎了一隻七彩琉璃杯,聖上便讓人送來一隻一模一樣的。”

  “這是在告訴咱們,我蕭家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蕭驚鴻眼眸微微閃爍,問出心中疑惑:“祖父,聖上這是怕我蕭家……?”

  謀反二字,她沒說出來。

  但老太爺卻是明白,點頭道:“聖上不是怕,應是忌憚才對。”

  “自從定遠軍逼得婆濕娑國歸降之後,皇城內就有人擔心我蕭家裂地為王。”

  “若非之後蠻族來犯,你父親和幾位叔伯長輩戰死,聖上只怕早有動作。”

  “即便如此,朝堂仍在削減定遠軍的錢糧、裝備。”

  老太爺面露感傷,搖頭歎息道:“某些蠢貨當真不怕蠻族攻破蒙水關,北進中原啊。”

  蕭驚鴻明白過來,心神難免有幾分波動。

  她蕭家為大魏朝戍守兩百年,戰死沙場的族人不計其數,幾次擊退蠻族大軍,到頭來竟是如此?

  “父親、母親他們當初知道這些?”

  “知道如何?不知又如何?”

  老太爺皺著眉頭,雖是老態龍鍾,但此刻威勢卻也有當年幾分,他看著蕭驚鴻,沉聲道:

  “我蕭家鎮守國門二百年,一代代奮勇為得可不僅僅是京都府那些蠅營狗苟,還有中原數萬萬黎民百姓。”

  “驚鴻吶,祖父隻教你謹記一點。”

  “若蒙水關有失,蜀州乃至中原腹地頃刻便會戰火紛飛,你應知那會是什麼樣的慘狀。”

  蕭驚鴻眼神頓時清明,欠身行禮:“孫女知錯了,還請祖父原諒。”

  自小熟讀史書的她自然清楚,兩百年前蠻族在蜀州上的所作所為。

  ——人不是人,乃是豬狗羊一般的牲畜。

  見狀,老太爺臉上嚴肅盡去,招呼姐妹倆離開庫房。

  不過待幾人分開時,老太爺仍舊鄭重叮囑了幾句:

  “如今苦是苦了些,但遠沒到艱難的時候。”

  “若是此番互市建成,定遠軍錢糧逐漸充盈,便是蠻族再敢來犯,老夫也無懼。”

  說著說著,老太爺笑了起來,轉身朝清淨宅走去,

  “自今日起直到無戈從金陵回來,侯府和定遠軍便辛苦你們姐妹二人了。”

  “當然,老夫同樣會堅持到那一天。”

  瞧著他走遠,蕭婉兒面露一絲傷感,蕭驚鴻則默默欠身行禮。

  她們都清楚老太爺的意思——不論身體病痛如何,他都會咬牙再堅守蕭家十年。

  半晌。

  蕭婉兒輕聲問:“二妹,祖父今日應是高興的吧?”

  蕭驚鴻微微點頭,眼眸清亮:“自是如此。”

  正如老太爺所說,如今蕭家的境況遠沒到艱難時候,還有時間。

  “姐,我送你回佳興苑。”

  “好。”

  蕭驚鴻扶著蕭婉兒朝後院走去,一邊走,一邊沉吟說道:

  “今日我已與夫君說好,他已經同意幫你。”

  蕭婉兒腳步微頓,本還蒼白傷感的臉上,悄然浮現一絲慌亂。

  “妹夫才學過人,倒是有些屈才了。”

  “只是暫時的。”

  蕭驚鴻說:“姐,待我從山族回來,你記得跟我說說他的表現,若是好,我再為他另尋去處。”

  蕭婉兒輕咬下唇,點頭:“這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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