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瑤階玉樹,如卿樣,人間少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2,636·2026/3/29

千小心,萬小心,最終還是被人發現了。   陳逸頓時舉起雙手,生怕那抹冒著寒光的劍刃給他劃拉一下子。   “別動手。”   蕭婉兒聽到聲音看過來,似是認出了陳逸的身份,走近幾步道:   “畫棠,把劍收了,這是驚鴻的夫君。”   “是,大小姐。”   名為畫棠的女子收起長劍,卻仍舊站在陳逸身後,像是在等著他動手,好給他攮個對穿。   陳逸心裡一鬆,直直看向蕭婉兒,眼睛一亮。   先前因為花園內影影綽綽,他只是驚鴻一瞥,如今看清蕭婉兒容顔後,心中頓時升起一絲悸動。   想他前世也算見多識廣,但那些女人站在蕭婉兒跟前,就只剩下“庸脂俗粉”。   該怎麼形容她的美呢?   那張冰肌玉白的瓜子臉上如披星月,哪怕是在這昏暗的花園裡,仍舊能清晰地看出她的美。   想著,陳逸腦海裡浮現一句詩——瑤階玉樹,如卿樣,人間少。   蕭婉兒見他沉默不語,以為被嚇到了,溫聲問道:“沒驚著你吧?”   陳逸收回目光,搖頭:“沒。”   蕭婉兒雖好奇他為何出現在佳興苑,但掃視一圈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遲疑道:“那,先到房裡喝杯茶水。”   “好。”   陳逸沒有拒絕,事已至此,他倒也幹脆。   不消片刻。   陳逸便被請到木樓的會客間裡。   他坐在太師椅上,面上佯裝平靜地打量著周圍,實則心裡多少有些嘀咕。   這些日子從小蝶那裡聽到最多的便是“蕭婉兒”,知道她是侯府大管家。   不僅管著各房各院吃喝用度,還管著蕭家在外的鋪子、良田等,可謂是除了老太爺蕭遠之外權力最大的人。   某些方面,便連蕭驚鴻這位接替定遠侯位置從軍的將領都沒蕭婉兒話語權重。   這次偷跑出來被她逮到,也不知道會是什麼下場。   總不能剛被放出廂房,就要回去吧?   就在陳逸打量時,蕭婉兒在那名腰掛長劍的女子護衛下走了過來。   蕭無戈仍舊耷拉著腦袋跟在她身後。   “妹夫見諒,畫棠是我的貼身侍衛,方才因為不知你的身份才會那樣,還望你別怪罪她。”   聞言陳逸暗自挑了挑眉,這語氣聽上去像是不打算追究他偷跑出春荷園?   “自然不會,應該是我說聲抱歉才是,深夜打擾,多有得罪。”   文縐縐的語氣讓他有些不適應,但還是堅持狡辯兩句:   “那個今晚,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我聽見有人喊逃婚郎逃婚郎就過來……”   沒等他說完,蕭婉兒好看的眉毛輕蹙:“妹夫可知是誰說的?”   蕭無戈也抬起頭看著他,一雙眼睛帶著幾分委屈。   “自然是那位世子。”陳逸看了他一眼,笑著說:“小侯爺乖巧懂事,氣不過才會和他打起來。”   “原來如此,”蕭婉兒眉毛舒緩,玉白的臉上溫婉的笑著,“卻是我錯怪無戈了。”   “本來就是……”蕭無戈朝陳逸遞了個感激的眼神,嘴裡不忘嘟囔一句。   蕭婉兒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還不快謝謝你姐夫。”   “無戈謝過姐夫,”蕭無戈頓了頓,便走上前躬身一禮:“先前姐夫逃婚的事,在無戈這裡一筆勾銷了。”   陳逸剛露出的笑容瞬間垮掉,“呵呵……一筆勾銷挺好,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是吧?”   熊孩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蕭無戈靦腆一笑,看向蕭婉兒,沒發覺她正贊賞的看著陳逸。   妹夫倒的確是有學問的人。   想到這裡,蕭婉兒微笑說:“無戈,以後你便和你姐夫多走動走動。”   “你姐夫乃是江南府有名的才子,遇到不懂的你也能向他請教一二。”   “大姐,無戈記下了。”     而陳逸卻是不明所以的看著蕭婉兒,怎麼說著說著畫風變了?   他哪有什麼學問,前身會的那些,他都還沒學全。   不請教還好,一請教不得全露餡了啊。   直到陳逸被那名叫沈畫棠的侍女送回春荷園,他都沒想明白,蕭婉兒這話的用意。   總不能真的認為蕭無戈能在他這裡學到什麼吧?   別鬧了,跟他學學釣魚還差不多。   沒等陳逸想清楚蕭婉兒用意,就聽沈畫棠開口道:“姑爺,大小姐為人心善不計較,但我有必要提醒您。”   “嗯?”陳逸回過神來,看著她。   先前蕭婉兒珠玉在前,他沒有過多留意這位腰掛長劍的侍女,此刻方才發現她的不凡。   以陳逸淺薄的氣機修為,雖無法看出沈畫棠的修為,但卻察覺到她身上流露出的一絲鋒芒,如同一柄歸鞘的長劍。   “沈侍衛,直說便是。”   “希望姑爺在侯府內能夠安分守己,類似今晚的事勿要再出現,以免害人害己。”   說完,沈畫棠微微欠身,便徑直回返佳興苑,順帶關上長廊盡頭的房門。   哢噠,落鎖。   陳逸暗自皺眉,她這是讓我別牽連蕭婉兒,還是……   “姑爺,您,您怎麼在這裡?”   這時,就見小蝶披著短褂,一臉焦急的跑過來,嬌小身材輕盈地好似能被一陣風刮跑。   “您不會還打算跑吧?跑也不能去佳興苑,若是不小心沖撞了小侯爺和大小姐,您,您……”   陳逸頓時哭笑不得,“把心放肚子裡,我就是……聽到有人大半夜吵架過來瞧瞧。”   謊話說個兩三遍,不是真的也是真的了。   小蝶狐疑地看了看他,待確定他說的認真後,方才拍了拍頗具規模放下心來。   “姑爺,您睡不著嗎?”   陳逸一邊搖頭走在前面,一邊說道:   “小蝶啊,以後別您您您的了,聽得我很不自在,以後在我這兒還像以前那樣就行。”   “可是姑爺,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呀。”小蝶愣道。   “哪裡不同?你還是你,我還是我,總之聽我的,以後再讓我聽到‘您’這個字,家法伺候!”陳逸嚇唬道。   “……哦。”   小蝶歪著腦袋跟在後面,苦思冥想片刻,差點讓小腦袋瓜子宕機,都沒想明白姑爺受了什麼刺激。   待小蝶在隔間睡下,陳逸卻是睡不著。   一會兒想想今晚的遭遇,一會兒想想腦海裡的拳法秘籍盤算著後續修煉的事。   更多的則是回憶佳興苑的遭遇,小侯爺、世子,蕭婉兒以及那位沈畫棠。   顯然,侯府遠比他先前預想得複雜一些。   翻來覆去大半個時辰,陳逸仍舊很有精神,索性披著條毯子來到書房,點燃一盞油燈,倒水磨墨。   近段時間,隨著書法精進,他也發現在寫字時,他的心神可以平靜下來,不失為一件幸事。   陳逸定了定神,便提筆蘸了墨水,在雲松紙上落筆。   起初都是些無意義的字句。   像在“落紅不是無情物”,接句“輕舟已過萬重山”。   或是寫下“小樓昨夜又東風”後,跟一句“只是當時已惘然”。   不覺間,陳逸腦海裡浮現蕭婉兒的身影,狼毫筆一頓,旋即揮灑自如,寫下:   雪魄裁雲成鬢,冰綃漱月為眸。   夔門夜漲星河,倒瀉千山玉皎。   劍氣初凝眉黛色,鶴影暗度蜀天朝。   瑤階玉樹,如卿樣,人間少……   陳逸寫得入神,甚至沒發覺體內少之又少的氣機被牽引到字上,一縷縷玄妙在字上飄然升起。   [文字天成,書法:魏青體,突破至精通級,得窺書道之意。]   [書道:小成,進境+60,達到……]   (

千小心,萬小心,最終還是被人發現了。

  陳逸頓時舉起雙手,生怕那抹冒著寒光的劍刃給他劃拉一下子。

  “別動手。”

  蕭婉兒聽到聲音看過來,似是認出了陳逸的身份,走近幾步道:

  “畫棠,把劍收了,這是驚鴻的夫君。”

  “是,大小姐。”

  名為畫棠的女子收起長劍,卻仍舊站在陳逸身後,像是在等著他動手,好給他攮個對穿。

  陳逸心裡一鬆,直直看向蕭婉兒,眼睛一亮。

  先前因為花園內影影綽綽,他只是驚鴻一瞥,如今看清蕭婉兒容顔後,心中頓時升起一絲悸動。

  想他前世也算見多識廣,但那些女人站在蕭婉兒跟前,就只剩下“庸脂俗粉”。

  該怎麼形容她的美呢?

  那張冰肌玉白的瓜子臉上如披星月,哪怕是在這昏暗的花園裡,仍舊能清晰地看出她的美。

  想著,陳逸腦海裡浮現一句詩——瑤階玉樹,如卿樣,人間少。

  蕭婉兒見他沉默不語,以為被嚇到了,溫聲問道:“沒驚著你吧?”

  陳逸收回目光,搖頭:“沒。”

  蕭婉兒雖好奇他為何出現在佳興苑,但掃視一圈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遲疑道:“那,先到房裡喝杯茶水。”

  “好。”

  陳逸沒有拒絕,事已至此,他倒也幹脆。

  不消片刻。

  陳逸便被請到木樓的會客間裡。

  他坐在太師椅上,面上佯裝平靜地打量著周圍,實則心裡多少有些嘀咕。

  這些日子從小蝶那裡聽到最多的便是“蕭婉兒”,知道她是侯府大管家。

  不僅管著各房各院吃喝用度,還管著蕭家在外的鋪子、良田等,可謂是除了老太爺蕭遠之外權力最大的人。

  某些方面,便連蕭驚鴻這位接替定遠侯位置從軍的將領都沒蕭婉兒話語權重。

  這次偷跑出來被她逮到,也不知道會是什麼下場。

  總不能剛被放出廂房,就要回去吧?

  就在陳逸打量時,蕭婉兒在那名腰掛長劍的女子護衛下走了過來。

  蕭無戈仍舊耷拉著腦袋跟在她身後。

  “妹夫見諒,畫棠是我的貼身侍衛,方才因為不知你的身份才會那樣,還望你別怪罪她。”

  聞言陳逸暗自挑了挑眉,這語氣聽上去像是不打算追究他偷跑出春荷園?

  “自然不會,應該是我說聲抱歉才是,深夜打擾,多有得罪。”

  文縐縐的語氣讓他有些不適應,但還是堅持狡辯兩句:

  “那個今晚,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我聽見有人喊逃婚郎逃婚郎就過來……”

  沒等他說完,蕭婉兒好看的眉毛輕蹙:“妹夫可知是誰說的?”

  蕭無戈也抬起頭看著他,一雙眼睛帶著幾分委屈。

  “自然是那位世子。”陳逸看了他一眼,笑著說:“小侯爺乖巧懂事,氣不過才會和他打起來。”

  “原來如此,”蕭婉兒眉毛舒緩,玉白的臉上溫婉的笑著,“卻是我錯怪無戈了。”

  “本來就是……”蕭無戈朝陳逸遞了個感激的眼神,嘴裡不忘嘟囔一句。

  蕭婉兒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還不快謝謝你姐夫。”

  “無戈謝過姐夫,”蕭無戈頓了頓,便走上前躬身一禮:“先前姐夫逃婚的事,在無戈這裡一筆勾銷了。”

  陳逸剛露出的笑容瞬間垮掉,“呵呵……一筆勾銷挺好,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是吧?”

  熊孩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蕭無戈靦腆一笑,看向蕭婉兒,沒發覺她正贊賞的看著陳逸。

  妹夫倒的確是有學問的人。

  想到這裡,蕭婉兒微笑說:“無戈,以後你便和你姐夫多走動走動。”

  “你姐夫乃是江南府有名的才子,遇到不懂的你也能向他請教一二。”

  “大姐,無戈記下了。”

    而陳逸卻是不明所以的看著蕭婉兒,怎麼說著說著畫風變了?

  他哪有什麼學問,前身會的那些,他都還沒學全。

  不請教還好,一請教不得全露餡了啊。

  直到陳逸被那名叫沈畫棠的侍女送回春荷園,他都沒想明白,蕭婉兒這話的用意。

  總不能真的認為蕭無戈能在他這裡學到什麼吧?

  別鬧了,跟他學學釣魚還差不多。

  沒等陳逸想清楚蕭婉兒用意,就聽沈畫棠開口道:“姑爺,大小姐為人心善不計較,但我有必要提醒您。”

  “嗯?”陳逸回過神來,看著她。

  先前蕭婉兒珠玉在前,他沒有過多留意這位腰掛長劍的侍女,此刻方才發現她的不凡。

  以陳逸淺薄的氣機修為,雖無法看出沈畫棠的修為,但卻察覺到她身上流露出的一絲鋒芒,如同一柄歸鞘的長劍。

  “沈侍衛,直說便是。”

  “希望姑爺在侯府內能夠安分守己,類似今晚的事勿要再出現,以免害人害己。”

  說完,沈畫棠微微欠身,便徑直回返佳興苑,順帶關上長廊盡頭的房門。

  哢噠,落鎖。

  陳逸暗自皺眉,她這是讓我別牽連蕭婉兒,還是……

  “姑爺,您,您怎麼在這裡?”

  這時,就見小蝶披著短褂,一臉焦急的跑過來,嬌小身材輕盈地好似能被一陣風刮跑。

  “您不會還打算跑吧?跑也不能去佳興苑,若是不小心沖撞了小侯爺和大小姐,您,您……”

  陳逸頓時哭笑不得,“把心放肚子裡,我就是……聽到有人大半夜吵架過來瞧瞧。”

  謊話說個兩三遍,不是真的也是真的了。

  小蝶狐疑地看了看他,待確定他說的認真後,方才拍了拍頗具規模放下心來。

  “姑爺,您睡不著嗎?”

  陳逸一邊搖頭走在前面,一邊說道:

  “小蝶啊,以後別您您您的了,聽得我很不自在,以後在我這兒還像以前那樣就行。”

  “可是姑爺,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呀。”小蝶愣道。

  “哪裡不同?你還是你,我還是我,總之聽我的,以後再讓我聽到‘您’這個字,家法伺候!”陳逸嚇唬道。

  “……哦。”

  小蝶歪著腦袋跟在後面,苦思冥想片刻,差點讓小腦袋瓜子宕機,都沒想明白姑爺受了什麼刺激。

  待小蝶在隔間睡下,陳逸卻是睡不著。

  一會兒想想今晚的遭遇,一會兒想想腦海裡的拳法秘籍盤算著後續修煉的事。

  更多的則是回憶佳興苑的遭遇,小侯爺、世子,蕭婉兒以及那位沈畫棠。

  顯然,侯府遠比他先前預想得複雜一些。

  翻來覆去大半個時辰,陳逸仍舊很有精神,索性披著條毯子來到書房,點燃一盞油燈,倒水磨墨。

  近段時間,隨著書法精進,他也發現在寫字時,他的心神可以平靜下來,不失為一件幸事。

  陳逸定了定神,便提筆蘸了墨水,在雲松紙上落筆。

  起初都是些無意義的字句。

  像在“落紅不是無情物”,接句“輕舟已過萬重山”。

  或是寫下“小樓昨夜又東風”後,跟一句“只是當時已惘然”。

  不覺間,陳逸腦海裡浮現蕭婉兒的身影,狼毫筆一頓,旋即揮灑自如,寫下:

  雪魄裁雲成鬢,冰綃漱月為眸。

  夔門夜漲星河,倒瀉千山玉皎。

  劍氣初凝眉黛色,鶴影暗度蜀天朝。

  瑤階玉樹,如卿樣,人間少……

  陳逸寫得入神,甚至沒發覺體內少之又少的氣機被牽引到字上,一縷縷玄妙在字上飄然升起。

  [文字天成,書法:魏青體,突破至精通級,得窺書道之意。]

  [書道:小成,進境+60,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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