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喝王吉茶,清涼解暑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2,772·2026/3/29

一晃眼,李懷古和雲香姑娘成婚已過去十天。   天氣越發炎熱,尤其正午時分,日頭曬得能讓碼頭搬運工和拉船的纖夫皮開肉綻。   原本還擔心赤水河發大水的蜀州各衙門,直接調轉方向,從預防洪澇變成了引水修渠。   防止各地出現幹旱。   好在夏收將至,府城外大片良田,陸陸續續開始做夏收準備。   便連鐵壁、蒼狼、玄甲三大軍鎮屯田,都提前通知軍士夏收,以緩解定遠軍錢糧吃緊。   而在府城內,倒是一片歲月靜好。   城北的康甯街仍舊是才子佳人小憩之地,只是他們談論的話題早已變了幾回。   除了一貫的天南海北、朝堂局勢外,值得說道幾句的還有探花郎大婚、嶽明先生維護蕭家贅婿之事。   有替新念、歸雲兩位才子叫屈的,說得饒人處且饒人之類的話。   也有認為嶽明先生做得對,德行需與才學相配,罰他們抄寫書院教條合理,只是一千遍著實有些多了。   最終大多會說上一句:“蕭家贅婿好生霸道。”   只是說歸說,先前“蕭家贅婿強搶民女”一事像是沒發生過般,再沒人提及。   除此之外,那首在宴席上大放異彩的詞作,也被好事者傳揚出來。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連帶著李懷古不忘初心迎娶雲香姑娘,成了康甯街上津津樂道的一樁美談。   可那些才子、佳人顯然忘記了寫下這首詞的人,正是被他們言語貶謫的“蕭家贅婿”。   人的好惡,彰顯無疑。   不過事分兩面,有人貶,就有人贊。   城南的煙花巷柳各大秦樓,已然有人填詞作曲,將這首詞傳唱出來。   別說,對於那些附庸風雅的浪蕩才子很有吸引力,每每賞錢不少。   一時間,各大秦樓都記住了“陳逸、陳輕舟”之名。   算上先前那首賀壽詞,他們已經靠陳逸的詩詞賺了兩回錢了。   因而幾家隻賣藝不賣身的秦樓傳出話來,只要陳郎登門,最紅的清倌人也願意掃榻相迎。   甚至還有人專門寫了條子遞往定遠侯府。   內容不多,僅有一句話:“勸君多采擷”。   後面便是春雨樓、怡紅院、煙雲閣的印章,以及他們各自頭牌姑娘的署名:   “竹音,嬌娘,媛兒……”   不是三位清倌人,而是整整十位。   這般大的吸引力,僅到蕭婉兒便戛然而止了。   她看過條子,好奇的問沈畫棠:“他們就不怕我侯府發怒?”   沈畫棠想了想,“財帛動人心吧……應該?”   蕭婉兒點點頭,便吩咐翠兒、娟兒帶上帳冊等物,一並前往春荷園。   理由嘛,自然不可能是那張便條,而是天氣炎熱,在春荷園那座亭子裡稍坐,可納涼。   可蕭婉兒……   她不怕熱的啊。   沈畫棠心知肚明,但也隻得跟隨其來到春荷園。   隔著老遠,幾人遠遠看到正坐在亭子裡獨自下棋的陳逸,釣魚的蕭無戈,兩手托腮發著呆的小蝶。   打眼一瞧,的確稱得上“歲月靜好”。   蕭婉兒柔弱蒼白的臉上,頓時浮現一絲不可查的幽幽怨怨。   她本還以為陳逸知道靈蘭軒的威脅,對濟世藥堂會更上心一些。   哪知道從探花郎完婚後到現在,他連春荷園都沒走出去過一步。   整日裡和張國公、孫老先生下棋、喝茶,日子過得很是舒坦。   蕭婉兒想著,腦海裡不免浮現近來藥堂生意遭受到的困難。   先是藥材被劫,至今各衙門都還沒找到線索,府裡刑堂推測那夥人劫走藥材後,順著赤水河飄去下遊了。   再是購買藥材被拒……倒也不算完全拒絕,最終也買到了價值千兩的藥材。   以如今幾間藥堂的生意,倒也能夠堅持到下個月。   而最大的困境,便是靈蘭軒。   府裡有人提出找由頭讓他們關門,被蕭婉兒拒絕了。   他們光明正大的開門營業,醫師、藥方比蕭家藥堂強是不爭的事實。   總歸是造福蜀州百姓,倒也不好用些骯髒手段阻止。   只是說她不著急,怕是整個侯府都沒人相信。   寒暄幾句。     陳逸收拾好棋盤、棋子,好奇的看著蕭婉兒帶人在石桌前忙碌。   娟兒、翠兒的算學顯然極好,一人打算盤,一人負責記錄,速度飛快。   兩摞帳本,眨眼便算完三頁。   小蝶在旁看著,一雙大眼睛裡滿是羨慕,她也想學著算帳本呀。   只是顯然這種時候,她不可能開口說些什麼。   尤其蕭婉兒還時不時詢問一兩句。   沈畫棠則是拿著不知道從哪找來的情報,說道:“除了靈蘭軒外,近日還有一家百草堂勢頭極猛。”   蕭婉兒問道:“他們也是荊州來的?”   沈畫棠猶豫道:“據說那家百草堂的掌櫃是,是原先濟世藥堂的王紀。”   “哦?”   蕭婉兒微愣,眼眸看向安靜坐在一旁的陳逸,見他露出一張笑臉,便又不著痕跡的轉回去。   “還有呢?”   “暫時就只知道他們是與多家藥堂聯手,專營一些價格低廉的藥材。”   沈畫棠頓了頓,“還有聽說他們會給每位客人贈送一份茶飲。”   蕭婉兒疑惑地看著她:“茶飲?”   沈畫棠點點頭,看著手中字條念道:“喝王吉茶,清涼解暑,嗯……還有解乏的茶。”   “真有這麼神奇?”   “大概吧……”   陳逸在旁聽著,偏頭看向池塘,嘴角不自覺的勾起。   先前他給王紀的方子裡不僅有“王吉茶”,還有解乏的“神牛茶”和用於調養老年人身體的“老白金茶”。   這名字多少有他的惡趣味在裡面。   而且不出意外。   預定走那批藥材的不是別人,正是百草堂的王紀、閆海兩人。   雖說那幾位藥商的確囤積了不少藥材,但架不住百草堂需要的藥材量大。   接近兩萬兩銀錢的藥材,分門別類,差點將他們給掏空了。   陳逸心知肚明,倒也不好說出來,只能暫時委屈委屈蕭婉兒。   他這邊想著,便拿出小茶壺滋溜滋溜的喝著,思索著後續百草堂和靈蘭軒的事。   百草堂低調開業,幾味茶飲的效果和名氣都沒顯露,暫時還要醞釀一番等待時機。   而靈蘭軒之事,眼下只是蹊蹺,其背後的推手,以及他們的尾巴也都沒露出來。   應是也還在佈局。   至於那批被劫走的藥材,時價兩萬兩,他可不信那些人捨得扔水裡。   總歸這件事還不到落定時候……   這時,算完帳冊的娟兒道:“小姐,城東的藥堂受到影響最小,方醫師功不可沒。”   蕭婉兒微微頷首,“翠兒,你記得稍後從庫房支五兩銀錢給他送去。”   “是。”   “入帳最少,影響最大的……”   娟兒瞄了一眼陳逸的背影,遲疑說道:“是二姑爺負責的濟世藥堂,昨日入帳僅有二兩……”   蕭婉兒側頭看向陳逸,見他似乎在走神,仍然滋溜滋溜的喝茶,頓時嗔怪道:   “妹夫,你這掌櫃對藥堂是一點兒都不上心啊。”   陳逸回過神來,“啊?”   蕭婉兒瞧見他臉上的茫然,臉上便也露出一絲羞惱,起身將懷裡的便條扔給他。   “你惹來的麻煩,自己解決。”   說完,她便招呼翠兒、娟兒收拾帳冊,準備回返佳興苑。   不生氣,不生氣,妹夫乃是讀書人,倒的確做不來商人。   陳逸接過條子看了一眼,不禁笑出了聲。   這幾家秦樓在蜀州名氣頗大,為了請他過去,十位清倌人掃榻相迎,嘖嘖。   還是他們會做生意。   蕭婉兒聽到聲音,大氅絨毛上緣的臉龐側了側,眼眸一掃而過,徑直道:“我們走。”   她一邊皺眉走著,一邊在心裡想道:   等二妹回來,看我,我我一定……   (

一晃眼,李懷古和雲香姑娘成婚已過去十天。

  天氣越發炎熱,尤其正午時分,日頭曬得能讓碼頭搬運工和拉船的纖夫皮開肉綻。

  原本還擔心赤水河發大水的蜀州各衙門,直接調轉方向,從預防洪澇變成了引水修渠。

  防止各地出現幹旱。

  好在夏收將至,府城外大片良田,陸陸續續開始做夏收準備。

  便連鐵壁、蒼狼、玄甲三大軍鎮屯田,都提前通知軍士夏收,以緩解定遠軍錢糧吃緊。

  而在府城內,倒是一片歲月靜好。

  城北的康甯街仍舊是才子佳人小憩之地,只是他們談論的話題早已變了幾回。

  除了一貫的天南海北、朝堂局勢外,值得說道幾句的還有探花郎大婚、嶽明先生維護蕭家贅婿之事。

  有替新念、歸雲兩位才子叫屈的,說得饒人處且饒人之類的話。

  也有認為嶽明先生做得對,德行需與才學相配,罰他們抄寫書院教條合理,只是一千遍著實有些多了。

  最終大多會說上一句:“蕭家贅婿好生霸道。”

  只是說歸說,先前“蕭家贅婿強搶民女”一事像是沒發生過般,再沒人提及。

  除此之外,那首在宴席上大放異彩的詞作,也被好事者傳揚出來。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連帶著李懷古不忘初心迎娶雲香姑娘,成了康甯街上津津樂道的一樁美談。

  可那些才子、佳人顯然忘記了寫下這首詞的人,正是被他們言語貶謫的“蕭家贅婿”。

  人的好惡,彰顯無疑。

  不過事分兩面,有人貶,就有人贊。

  城南的煙花巷柳各大秦樓,已然有人填詞作曲,將這首詞傳唱出來。

  別說,對於那些附庸風雅的浪蕩才子很有吸引力,每每賞錢不少。

  一時間,各大秦樓都記住了“陳逸、陳輕舟”之名。

  算上先前那首賀壽詞,他們已經靠陳逸的詩詞賺了兩回錢了。

  因而幾家隻賣藝不賣身的秦樓傳出話來,只要陳郎登門,最紅的清倌人也願意掃榻相迎。

  甚至還有人專門寫了條子遞往定遠侯府。

  內容不多,僅有一句話:“勸君多采擷”。

  後面便是春雨樓、怡紅院、煙雲閣的印章,以及他們各自頭牌姑娘的署名:

  “竹音,嬌娘,媛兒……”

  不是三位清倌人,而是整整十位。

  這般大的吸引力,僅到蕭婉兒便戛然而止了。

  她看過條子,好奇的問沈畫棠:“他們就不怕我侯府發怒?”

  沈畫棠想了想,“財帛動人心吧……應該?”

  蕭婉兒點點頭,便吩咐翠兒、娟兒帶上帳冊等物,一並前往春荷園。

  理由嘛,自然不可能是那張便條,而是天氣炎熱,在春荷園那座亭子裡稍坐,可納涼。

  可蕭婉兒……

  她不怕熱的啊。

  沈畫棠心知肚明,但也隻得跟隨其來到春荷園。

  隔著老遠,幾人遠遠看到正坐在亭子裡獨自下棋的陳逸,釣魚的蕭無戈,兩手托腮發著呆的小蝶。

  打眼一瞧,的確稱得上“歲月靜好”。

  蕭婉兒柔弱蒼白的臉上,頓時浮現一絲不可查的幽幽怨怨。

  她本還以為陳逸知道靈蘭軒的威脅,對濟世藥堂會更上心一些。

  哪知道從探花郎完婚後到現在,他連春荷園都沒走出去過一步。

  整日裡和張國公、孫老先生下棋、喝茶,日子過得很是舒坦。

  蕭婉兒想著,腦海裡不免浮現近來藥堂生意遭受到的困難。

  先是藥材被劫,至今各衙門都還沒找到線索,府裡刑堂推測那夥人劫走藥材後,順著赤水河飄去下遊了。

  再是購買藥材被拒……倒也不算完全拒絕,最終也買到了價值千兩的藥材。

  以如今幾間藥堂的生意,倒也能夠堅持到下個月。

  而最大的困境,便是靈蘭軒。

  府裡有人提出找由頭讓他們關門,被蕭婉兒拒絕了。

  他們光明正大的開門營業,醫師、藥方比蕭家藥堂強是不爭的事實。

  總歸是造福蜀州百姓,倒也不好用些骯髒手段阻止。

  只是說她不著急,怕是整個侯府都沒人相信。

  寒暄幾句。

    陳逸收拾好棋盤、棋子,好奇的看著蕭婉兒帶人在石桌前忙碌。

  娟兒、翠兒的算學顯然極好,一人打算盤,一人負責記錄,速度飛快。

  兩摞帳本,眨眼便算完三頁。

  小蝶在旁看著,一雙大眼睛裡滿是羨慕,她也想學著算帳本呀。

  只是顯然這種時候,她不可能開口說些什麼。

  尤其蕭婉兒還時不時詢問一兩句。

  沈畫棠則是拿著不知道從哪找來的情報,說道:“除了靈蘭軒外,近日還有一家百草堂勢頭極猛。”

  蕭婉兒問道:“他們也是荊州來的?”

  沈畫棠猶豫道:“據說那家百草堂的掌櫃是,是原先濟世藥堂的王紀。”

  “哦?”

  蕭婉兒微愣,眼眸看向安靜坐在一旁的陳逸,見他露出一張笑臉,便又不著痕跡的轉回去。

  “還有呢?”

  “暫時就只知道他們是與多家藥堂聯手,專營一些價格低廉的藥材。”

  沈畫棠頓了頓,“還有聽說他們會給每位客人贈送一份茶飲。”

  蕭婉兒疑惑地看著她:“茶飲?”

  沈畫棠點點頭,看著手中字條念道:“喝王吉茶,清涼解暑,嗯……還有解乏的茶。”

  “真有這麼神奇?”

  “大概吧……”

  陳逸在旁聽著,偏頭看向池塘,嘴角不自覺的勾起。

  先前他給王紀的方子裡不僅有“王吉茶”,還有解乏的“神牛茶”和用於調養老年人身體的“老白金茶”。

  這名字多少有他的惡趣味在裡面。

  而且不出意外。

  預定走那批藥材的不是別人,正是百草堂的王紀、閆海兩人。

  雖說那幾位藥商的確囤積了不少藥材,但架不住百草堂需要的藥材量大。

  接近兩萬兩銀錢的藥材,分門別類,差點將他們給掏空了。

  陳逸心知肚明,倒也不好說出來,只能暫時委屈委屈蕭婉兒。

  他這邊想著,便拿出小茶壺滋溜滋溜的喝著,思索著後續百草堂和靈蘭軒的事。

  百草堂低調開業,幾味茶飲的效果和名氣都沒顯露,暫時還要醞釀一番等待時機。

  而靈蘭軒之事,眼下只是蹊蹺,其背後的推手,以及他們的尾巴也都沒露出來。

  應是也還在佈局。

  至於那批被劫走的藥材,時價兩萬兩,他可不信那些人捨得扔水裡。

  總歸這件事還不到落定時候……

  這時,算完帳冊的娟兒道:“小姐,城東的藥堂受到影響最小,方醫師功不可沒。”

  蕭婉兒微微頷首,“翠兒,你記得稍後從庫房支五兩銀錢給他送去。”

  “是。”

  “入帳最少,影響最大的……”

  娟兒瞄了一眼陳逸的背影,遲疑說道:“是二姑爺負責的濟世藥堂,昨日入帳僅有二兩……”

  蕭婉兒側頭看向陳逸,見他似乎在走神,仍然滋溜滋溜的喝茶,頓時嗔怪道:

  “妹夫,你這掌櫃對藥堂是一點兒都不上心啊。”

  陳逸回過神來,“啊?”

  蕭婉兒瞧見他臉上的茫然,臉上便也露出一絲羞惱,起身將懷裡的便條扔給他。

  “你惹來的麻煩,自己解決。”

  說完,她便招呼翠兒、娟兒收拾帳冊,準備回返佳興苑。

  不生氣,不生氣,妹夫乃是讀書人,倒的確做不來商人。

  陳逸接過條子看了一眼,不禁笑出了聲。

  這幾家秦樓在蜀州名氣頗大,為了請他過去,十位清倌人掃榻相迎,嘖嘖。

  還是他們會做生意。

  蕭婉兒聽到聲音,大氅絨毛上緣的臉龐側了側,眼眸一掃而過,徑直道:“我們走。”

  她一邊皺眉走著,一邊在心裡想道:

  等二妹回來,看我,我我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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