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歸期未定,心已至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2,889·2026/3/29

該說不說,靈蘭軒的生意紅火自有一番本事。   一個下午數百人登門,其中不乏一些病重難醫的人。   可他們進門、出門的間隙,身上病症大都有所緩解,有的是喝了藥,有的是受了針灸。   總歸可以確定裡面坐診的醫師有些水平。   當然,陳逸的收獲更多——   [醫道精進,四診之術提升至精通。]   [醫道有成,望氣術提升至熟練。]   因為沒有看到那些醫師的治療過程,他的針灸之術進展緩慢。   一直到傍晚時分,遠遠瞧見葛老三駕著馬車而來,陳逸方才起身搬走闆凳,準備回府。   哪知葛老三來到後,卻是心有餘悸的說:“姑爺,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什麼?”   “多虧您沒讓咱出手,被您弄暈的小個子剛進衙門,僅是被劉知府責問一句,他,他就死了。”   想想動手的後果,葛老三仍有些後怕。   若不是陳逸製止,說不得他就把人弄死了。   即便他身為侯府親衛,不至於因此蹲大牢,但背上打死平頭百姓的名聲總歸不好。   陳逸微微挑眉,還是死了。   “知府大人如何說?”   “劉知府嚇了一跳,讓人驗屍後,方才知道那人竟是得了‘脫症’,本就沒幾天可活。”   “這樣啊,那咱們運道不錯。”   “姑爺說得是……”   陳逸拍拍他的肩膀,笑著寬慰幾句,待交代完劉全等人後,他便坐上馬車。   眼瞅著馬車漸行漸遠。   靈蘭軒的錢寬稍稍鬆口氣,想到方才聽到的話以及晌午的情形,心中不由得嘀咕:   “脫症……”   “蕭家贅婿好像從出手都只針對那小個子,難道他早就看出來了?”   “不應該啊,便是靈蘭軒的幾位名醫,想確診脫症,也得號脈、觀氣才可。”   “他一個讀書人,怎可能有那等醫術?”   想著,錢寬折返回鋪子裡,拿出便條繼續記錄著:   “六月二十一,濟世藥堂幾近無人,卻有一樁蹊蹺事情……”   回到府裡。   濟世藥堂的事情早已傳開,竟還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說藥堂害死人。   便連蕭婉兒和蕭懸槊都差人來詢問詳情。   陳逸沒去理會,由著葛老三去解釋。   葛老三在知府衙門親身經曆過,加上口才不錯,解釋一番打消了蕭家一些人疑慮。   他倒不嫌累,還跑去跟幾位相熟的人說道。   劉四兒聽完,若有所思的問:“你是說,二姑爺製止你出手的?”   葛老三昂了一聲,嘿道:“你是不知道當時有多險,就差一寸,我拳頭就砸他臉上了。”   “幸虧姑爺開口,不然這一拳能直接送他歸西。”   適當的誇張些,不妨事。   劉四兒也不去質疑,點點頭便不再多問,心中卻是冒出與錢寬相同的猜測。   雛鳥是運道好,還是瞧出那人的病症?   他可是知道,雛鳥在春荷園裡經常翻看醫書。   保不齊天賦異稟?   暗暗猜測一番,劉四兒便將這些記在心裡,準備下回寫封密函報上去。   之後四天。   陳逸仍舊保持早出晚歸的態勢。   只是他沒再去東市,而是跑遍蜀州城,去了其他四家靈蘭軒。   一天一家。   不僅將四診、望氣術提升至精通級頂點,連帶著針灸之術也突破至精通級。   除此之外,陳逸也瞧出靈蘭軒的一些眉目。   或者說是靈蘭軒對蕭家藥堂的針對。   比如濟世藥堂,李老等四位醫師基礎紮實,對常見病症用藥得當,符合東市那裡人員駁雜的特點。   所以靈蘭軒安排的便是擅長此類病症的名醫。   西市周圍多為有錢人家,病症都是些虛體症,腎虛、體虛等等。   因而靈蘭軒安排的醫師尤其擅長醫治這些。   總歸一句話,靈蘭軒在各個方面都超出濟世藥堂。   針對性不可謂不強。   跑完一圈,期間順帶著完成四個黃級情報,獲得些機緣,陳逸心中有底兒,便又回到春荷園待著。   下棋,喝茶,習練武道,研究藥方。   中途,僅出去過一次。     ……   轉眼,六月二十九。   寅時剛過,早就嚷嚷著回返廣越府的乾國公張瑄,總算被送走了。   依依不捨中,那位老人厚著臉皮找陳逸索要了兩幅字帖。   一幅賀壽詞不算,還要了一幅字數多的樂府詩,說是留著給家裡孩童臨摹使用。   陳逸自然沒推辭,暗中收了一千兩的金票。   乃是大魏朝官營錢莊的通用票據,能夠直接兌換一千兩黃金。   一老一小暗中交易完,彼此心照不宣的依依惜別。   惹得老太爺和孫老先生看他們的眼神都有幾分古怪,心中納悶這倆什麼時候關系這麼好了。   只是納悶歸納悶,不論老太爺和孫老先生都有煩惱,一時也顧不上其他。   老太爺操心事自不必說。   除了關心定遠軍的夏收境況外,還有蕭驚鴻那邊和山族的互市進度,以及蕭家藥堂之事。   只是他把所有事都藏在心裡,放在暗中進行,表面上仍然雲淡風輕,讓人看不清晰。   而孫老先生煩憂的自然是收蕭無戈為弟子的事。   先前他試探過老太爺,碰了一鼻子灰,被說是學識不夠,惹得他差點要跟老太爺拚命。   最後他還是隻得按照陳逸說得法子進行。   等他去了金陵提前佈置好一切,就不信不能成為蕭無戈的老師。   送別老國公後。   陳逸回到春荷園裡,正打算與孫老先生下棋對弈,就見沈畫棠過來。   “二姑爺,大小姐請您過去。”   陳逸看了看天色,見日上三竿,遠沒到用午膳時分,扔下棋子,起身問道:“大姐可說過什麼事?”   “二小姐來信,其中有部分是寫給姑爺的。”   陳逸瞭然點頭,招呼孫輔一聲,便跟著沈畫棠前往佳興苑。   距離他上次寫信給蕭驚鴻已經過去半月之多,這時候回信來,想必互市應該有些進展。   來到佳興苑裡。   蕭婉兒難得心情不錯,站在亭子外朝他微笑招手。   陳逸回了一禮,便坐在石桌前,隨口問道:“藥堂的事情解決了?”   蕭婉兒笑著點頭:“你還記得濟世藥堂的前任掌櫃嗎?”   陳逸:“王紀?”   蕭婉兒嗯道:“是他。”   “昨日下午,他來府裡找我,我方才知道他開得那間百草堂已然起勢。”   說著,她臉上露出些感歎:“先前我念在他父親在軍中流過血,輕易揭過他做的錯事,沒想到……”   “沒想到他走回正道後,還願意回過頭來為我蕭家幾間藥堂解圍。”   “這次他不僅介紹了幾位名醫過來,還帶來了一本藥方,我找人看過了,可都是前朝醫聖所留啊。”   “另外他還與我商議聯合百草堂之事,我還在考慮,明日答覆他。”   陳逸哦了一聲,“知錯能改,挺好。”   聞言,蕭婉兒嗔怪道:“你還說呢,要不是他上門來說,你那濟世藥堂第一個關門。”   陳逸裝傻似的笑了笑,“大姐,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位讀書人,實在不擅長商賈之道。”   “我又沒有怪你,這般說做甚?”   “你不怪我,總有人會責怪我經營不善。”   “誰?”   陳逸敷衍一句沒誰,轉而問道:“夫人的信呢?”   蕭婉兒方才想起來此事,從袖子中抽出信件,放在桌上推給他。   陳逸拿過來翻看著,倒的確都是寫給他的。   內容不多,但字字用心:   [夫君親啟:   驚鴻剛與山族確定互市地址,正著手勘測地形,由工部出道路、店鋪等圖紙,諸事未定,歸期還要緩一緩。   另,近日夫君所為,驚鴻已從大姐來信得知。   藥堂之事,不需驚鴻多說,相信夫君自有主意。   唯有嶽明先生邀請前往貴雲書院任教習之事,驚鴻希望夫君可考慮一二。   不過去與不去,都由夫君做主。   歸期未定,驚鴻心已至,還望夫君諒解。]   陳逸看完,合上信封塞進懷中,諒解自是要諒解的,畢竟自家夫人。   可她勸我去貴雲書院……   算了,看在“心已至”三字說得誠懇得份上,原諒她這一回。   (

該說不說,靈蘭軒的生意紅火自有一番本事。

  一個下午數百人登門,其中不乏一些病重難醫的人。

  可他們進門、出門的間隙,身上病症大都有所緩解,有的是喝了藥,有的是受了針灸。

  總歸可以確定裡面坐診的醫師有些水平。

  當然,陳逸的收獲更多——

  [醫道精進,四診之術提升至精通。]

  [醫道有成,望氣術提升至熟練。]

  因為沒有看到那些醫師的治療過程,他的針灸之術進展緩慢。

  一直到傍晚時分,遠遠瞧見葛老三駕著馬車而來,陳逸方才起身搬走闆凳,準備回府。

  哪知葛老三來到後,卻是心有餘悸的說:“姑爺,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什麼?”

  “多虧您沒讓咱出手,被您弄暈的小個子剛進衙門,僅是被劉知府責問一句,他,他就死了。”

  想想動手的後果,葛老三仍有些後怕。

  若不是陳逸製止,說不得他就把人弄死了。

  即便他身為侯府親衛,不至於因此蹲大牢,但背上打死平頭百姓的名聲總歸不好。

  陳逸微微挑眉,還是死了。

  “知府大人如何說?”

  “劉知府嚇了一跳,讓人驗屍後,方才知道那人竟是得了‘脫症’,本就沒幾天可活。”

  “這樣啊,那咱們運道不錯。”

  “姑爺說得是……”

  陳逸拍拍他的肩膀,笑著寬慰幾句,待交代完劉全等人後,他便坐上馬車。

  眼瞅著馬車漸行漸遠。

  靈蘭軒的錢寬稍稍鬆口氣,想到方才聽到的話以及晌午的情形,心中不由得嘀咕:

  “脫症……”

  “蕭家贅婿好像從出手都只針對那小個子,難道他早就看出來了?”

  “不應該啊,便是靈蘭軒的幾位名醫,想確診脫症,也得號脈、觀氣才可。”

  “他一個讀書人,怎可能有那等醫術?”

  想著,錢寬折返回鋪子裡,拿出便條繼續記錄著:

  “六月二十一,濟世藥堂幾近無人,卻有一樁蹊蹺事情……”

  回到府裡。

  濟世藥堂的事情早已傳開,竟還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說藥堂害死人。

  便連蕭婉兒和蕭懸槊都差人來詢問詳情。

  陳逸沒去理會,由著葛老三去解釋。

  葛老三在知府衙門親身經曆過,加上口才不錯,解釋一番打消了蕭家一些人疑慮。

  他倒不嫌累,還跑去跟幾位相熟的人說道。

  劉四兒聽完,若有所思的問:“你是說,二姑爺製止你出手的?”

  葛老三昂了一聲,嘿道:“你是不知道當時有多險,就差一寸,我拳頭就砸他臉上了。”

  “幸虧姑爺開口,不然這一拳能直接送他歸西。”

  適當的誇張些,不妨事。

  劉四兒也不去質疑,點點頭便不再多問,心中卻是冒出與錢寬相同的猜測。

  雛鳥是運道好,還是瞧出那人的病症?

  他可是知道,雛鳥在春荷園裡經常翻看醫書。

  保不齊天賦異稟?

  暗暗猜測一番,劉四兒便將這些記在心裡,準備下回寫封密函報上去。

  之後四天。

  陳逸仍舊保持早出晚歸的態勢。

  只是他沒再去東市,而是跑遍蜀州城,去了其他四家靈蘭軒。

  一天一家。

  不僅將四診、望氣術提升至精通級頂點,連帶著針灸之術也突破至精通級。

  除此之外,陳逸也瞧出靈蘭軒的一些眉目。

  或者說是靈蘭軒對蕭家藥堂的針對。

  比如濟世藥堂,李老等四位醫師基礎紮實,對常見病症用藥得當,符合東市那裡人員駁雜的特點。

  所以靈蘭軒安排的便是擅長此類病症的名醫。

  西市周圍多為有錢人家,病症都是些虛體症,腎虛、體虛等等。

  因而靈蘭軒安排的醫師尤其擅長醫治這些。

  總歸一句話,靈蘭軒在各個方面都超出濟世藥堂。

  針對性不可謂不強。

  跑完一圈,期間順帶著完成四個黃級情報,獲得些機緣,陳逸心中有底兒,便又回到春荷園待著。

  下棋,喝茶,習練武道,研究藥方。

  中途,僅出去過一次。

    ……

  轉眼,六月二十九。

  寅時剛過,早就嚷嚷著回返廣越府的乾國公張瑄,總算被送走了。

  依依不捨中,那位老人厚著臉皮找陳逸索要了兩幅字帖。

  一幅賀壽詞不算,還要了一幅字數多的樂府詩,說是留著給家裡孩童臨摹使用。

  陳逸自然沒推辭,暗中收了一千兩的金票。

  乃是大魏朝官營錢莊的通用票據,能夠直接兌換一千兩黃金。

  一老一小暗中交易完,彼此心照不宣的依依惜別。

  惹得老太爺和孫老先生看他們的眼神都有幾分古怪,心中納悶這倆什麼時候關系這麼好了。

  只是納悶歸納悶,不論老太爺和孫老先生都有煩惱,一時也顧不上其他。

  老太爺操心事自不必說。

  除了關心定遠軍的夏收境況外,還有蕭驚鴻那邊和山族的互市進度,以及蕭家藥堂之事。

  只是他把所有事都藏在心裡,放在暗中進行,表面上仍然雲淡風輕,讓人看不清晰。

  而孫老先生煩憂的自然是收蕭無戈為弟子的事。

  先前他試探過老太爺,碰了一鼻子灰,被說是學識不夠,惹得他差點要跟老太爺拚命。

  最後他還是隻得按照陳逸說得法子進行。

  等他去了金陵提前佈置好一切,就不信不能成為蕭無戈的老師。

  送別老國公後。

  陳逸回到春荷園裡,正打算與孫老先生下棋對弈,就見沈畫棠過來。

  “二姑爺,大小姐請您過去。”

  陳逸看了看天色,見日上三竿,遠沒到用午膳時分,扔下棋子,起身問道:“大姐可說過什麼事?”

  “二小姐來信,其中有部分是寫給姑爺的。”

  陳逸瞭然點頭,招呼孫輔一聲,便跟著沈畫棠前往佳興苑。

  距離他上次寫信給蕭驚鴻已經過去半月之多,這時候回信來,想必互市應該有些進展。

  來到佳興苑裡。

  蕭婉兒難得心情不錯,站在亭子外朝他微笑招手。

  陳逸回了一禮,便坐在石桌前,隨口問道:“藥堂的事情解決了?”

  蕭婉兒笑著點頭:“你還記得濟世藥堂的前任掌櫃嗎?”

  陳逸:“王紀?”

  蕭婉兒嗯道:“是他。”

  “昨日下午,他來府裡找我,我方才知道他開得那間百草堂已然起勢。”

  說著,她臉上露出些感歎:“先前我念在他父親在軍中流過血,輕易揭過他做的錯事,沒想到……”

  “沒想到他走回正道後,還願意回過頭來為我蕭家幾間藥堂解圍。”

  “這次他不僅介紹了幾位名醫過來,還帶來了一本藥方,我找人看過了,可都是前朝醫聖所留啊。”

  “另外他還與我商議聯合百草堂之事,我還在考慮,明日答覆他。”

  陳逸哦了一聲,“知錯能改,挺好。”

  聞言,蕭婉兒嗔怪道:“你還說呢,要不是他上門來說,你那濟世藥堂第一個關門。”

  陳逸裝傻似的笑了笑,“大姐,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位讀書人,實在不擅長商賈之道。”

  “我又沒有怪你,這般說做甚?”

  “你不怪我,總有人會責怪我經營不善。”

  “誰?”

  陳逸敷衍一句沒誰,轉而問道:“夫人的信呢?”

  蕭婉兒方才想起來此事,從袖子中抽出信件,放在桌上推給他。

  陳逸拿過來翻看著,倒的確都是寫給他的。

  內容不多,但字字用心:

  [夫君親啟:

  驚鴻剛與山族確定互市地址,正著手勘測地形,由工部出道路、店鋪等圖紙,諸事未定,歸期還要緩一緩。

  另,近日夫君所為,驚鴻已從大姐來信得知。

  藥堂之事,不需驚鴻多說,相信夫君自有主意。

  唯有嶽明先生邀請前往貴雲書院任教習之事,驚鴻希望夫君可考慮一二。

  不過去與不去,都由夫君做主。

  歸期未定,驚鴻心已至,還望夫君諒解。]

  陳逸看完,合上信封塞進懷中,諒解自是要諒解的,畢竟自家夫人。

  可她勸我去貴雲書院……

  算了,看在“心已至”三字說得誠懇得份上,原諒她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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