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九之十一

說好當閑散贅婿,你陸地神仙?·衛四月·3,413·2026/3/29

轟。   轟隆隆。   經曆六月和七月初的的酷暑,醞釀多天的暴雨傾盆而下。   本還燥熱的蜀州城,瞬間被雨水澆滅了熱浪,便是石闆上殘留的餘溫也在快速消散。   涼爽舒適的風,讓城內百姓總算能放慢腳步。   便是勞苦一天的工人、奔行一天的衙差城衛軍,也能輕松愜意的走街串巷。   只是大雨之下,許多討生活的手藝人很難笑得出來。   畢竟沒人會在大雨中觀看胸口碎大石。   烏東街,東市之外,濟世藥堂。   借著百草堂茶飲,重新聚攏生意的藥堂內,此刻已經坐滿了人。   絕大多數都不是患病之人,而是東市上的手藝人。   有體型魁梧的擅長莊稼把式的,有表演雜耍的,還有一些算命瞧姻緣前程的。   三三兩兩的聚集在藥堂內,既為躲雨,也為了能喝上一杯茶飲。   盡管他們每日辛苦賺錢不多,但兩文錢一杯的王吉茶還是能喝得起的。   “也不知百草堂用的什麼方子,這茶飲的味道似茶非茶,一杯喝下去清涼透爽。”   “便是在日頭最盛的時候,都能讓人半天不熱。”   一位身穿麻布製成的短袖、短褲的漢子,捧著手中瓷瓶,小口小口的喝著,顯然不捨得一口氣喝完。   旁邊,拎著“姻緣前程”布袋的算命先生,搖頭晃腦的說:   “旁人的搖錢樹會讓你知道?”   “我就感慨感慨。”   “你啊操心那些?一個平日裡賺不了五十文錢的人,還關心百草堂那等金銀能用闆車拉的主兒?”   “闆車拉銀錢?百草堂的茶飲這麼賺錢?”   “這是必然,不光百草堂,就拿這間濟世藥堂來說,先前藥堂的生意可謂門可羅雀,你看現在……”   沒等他說完,早就看不慣這些手藝人的劉全,啪得合上算盤,“喝茶就喝茶,廢什麼話?”   那位算命先生話頭頓住,瞧了他一眼,也不著惱,反而看向不遠處正坐在醫師旁邊的陳逸道:   “陳掌櫃,您家這帳房兇的咧。”   劉全眼睛一瞪,卻是顧忌陳逸在旁,想罵得話憋了回去:“掌櫃的,您看他們……”   陳逸正看著新來的醫師施針,聞言回頭看了看,笑著說道:   “事無不可對人言,何況濟世藥堂的確靠著百草堂方才重新生意紅火。”   劉全悻悻地閉上嘴,低頭看著帳冊,啪啪打著算盤。   那算命先生嘿道:“不愧是咱蜀州有名的才子,說出來的話聽著就是舒服。”   陳逸搖頭道:“讀不讀書道理都是通的。”   “只是吧,今日濟世藥堂與你們方便,日後若是沒這般紅火了,也希望諸位能照顧一二。”   此話說出,這些個本就擅長察言觀色的手藝人,自然連連點頭說好。   那算命先生也是性情,當即給陳逸免費算一卦。   “掌櫃的,我看您面色紅潤,如紫氣東來,他日定然大富大貴。”   陳逸看向他,眼中微有熒光閃過,卻是笑道:“我富不富貴暫且不提,你再不找醫師號號脈,怕是沒多少日子好活了。”   “額……”   算命先生臉色不太好看,“掌櫃的咒我呢?”   陳逸也不答話,示意他坐過來,“我說得若是不對,送你一瓶神牛茶。”   藥堂內的人頓時起鬨。   算命先生倒也幹脆,一瓶神牛茶在藥堂內售賣價值三十文錢,可在城南煙花巷裡一瓶得百文。   便是他不喝,轉手賣了也足夠半月吃喝了。   算命先生坐過來。   陳逸讓新來的瘸子醫師馬良才給他號脈。   馬良才依言老實的伸出三根手指搭在算命先生的手腕上,凝神查探起來。   一個呼吸,他頓了頓。   接著他稍稍用力捏了一下,感受沉脈所在。   三個呼吸後,馬良才驀地歎了口氣,“掌櫃的說得沒錯,你這病已經入了膏肓了。”   算命先生狐疑地看著他,“你確定?”   他歲數不大,才四十歲,正當壯年。   平時走南闖北,從未察覺身體上有什麼不對勁。   此刻聽來自然不信。   “我問你,平常是不是不能飲涼的?”   “好像是這樣……”   “下雨天氣,畏寒?”   “昂。”   “還有……”   隨著馬良才幾個問題下來,平常沒注意的細節一一應驗,那算命先生頓時臉色煞白:“我,我還有救嗎?”   “有。”   沒等馬良才開口,陳逸從旁拿來一瓶神牛茶塞進他手裡,笑著說:   “每日一瓶神牛茶,包你藥到病除,今日這瓶免費送你了。”   算命先生看看手裡的茶飲,又看看他,看看憋著笑的馬良才,半晌方才反應過來:“嘿,你這掌櫃!”   “哈哈……”   頓時,濟世藥堂內爆笑聲不絕於耳。   “陳掌櫃,你這說得有鼻子有眼,我還以為他老紀真真沒幾天可活了,都想著該怎麼替他收屍。”   “哈哈……老紀平日騙這個騙那個,沒想到今日被陳掌櫃騙到了。”   那算命先生老紀苦笑著搖頭,“恕我多嘴,陳掌櫃,咱下回可別這麼嚇人了。”     陳逸笑了笑,和周遭的人說笑幾句,便交代劉全幾人照應好藥堂,照例申時打道回府。   那些手藝人笑著說回見,倒也覺得他有趣。   出得門外,陳逸看了看靈蘭軒,見那位掌櫃錢寬笑容勉強的打招呼,便隻點點頭,朝葛老三所駕得馬車而去。   那錢寬看著他消失在雨中,目光瞥向歡笑聲鬨堂的濟世藥堂,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這都能讓蕭家藥堂再起勢?   百草堂!   另外一邊的陳逸雖說沒有看到錢寬這一幕,但連日來待在濟世藥堂內,他多少有些發現。   比如錢寬看似迎來送往,對濟世藥堂多有關注。   比如每日濟世藥堂的來往之人,以及對藥堂入帳銀錢的盤算。   還有每次錢寬看向他的眼神。   這些,陳逸有武道之後,自是察覺到一些。   再加上他耳力聽到的隻言片語,總歸能確定靈蘭軒的的確確針對蕭家藥堂。   先前還不顯,近日蕭家藥堂生意好了之後,那靈蘭軒內的人多少都有些浮躁。   一些言語便不那麼謹慎了。   陳逸看著車廂外的暴雨,腦海中,一枚白子便落在棋盤上。   天元十之十。   而他便將這枚名為“百草堂”的白子落在了“九之十一”。   ——百草堂勢成,總歸能引出一些人。   ……   入夜,暴雨依舊。   雨幕中,城西臨近西市之地,多為蜀州達官顯貴們居住宅院。   不同於定遠侯所在的城北,西市周遭的宅院最多僅有三進。   規製於此,不是這些豪紳能逾越的。   此刻,一座距離百草堂不遠的宅院內,中院的正堂內燈火通明。   門外四周,數十位身穿蓑衣、腰間掛著長刀的護院守衛。   隱約中,門內傳來砰得一聲響。   “如此境況,還讓蕭家藥堂得以倖存,你們這些時日都在做什麼?”   “公子,我等,我等所為,醫師、藥材、診治都是照您的吩咐……”   “那今日這般結果,如何解釋?”   “公子,並非我等不盡心,而是那蕭家藥堂乃是靠著百草堂方才重新起勢。”   “百草堂?”   清冷的聲音響起。   “可是那個在城南煙花巷名聲大噪的百草堂?”   “正是。”   沉默片刻。   “他們與蕭家有何關系?”   “百草堂的掌櫃王紀,原先是蕭家濟世藥堂的掌櫃,就是如今蕭家贅婿所在的那間藥堂。”   “自從王紀離開濟世藥堂後,他便與人一起開辦了百草堂,據說其背後還有一位老闆,只是我等一直沒有查到是誰。”   那清冷聲音開口道:“老闆?呵,的確該有此人,不然一位掌櫃從何得來的茶飲方子?”   “老五,你可去過百草堂了?”   “回稟公子,屬下今日晌午去過,可,可那百草堂只出來一位管事,屬下並未見到王紀。”   啪!   瓷瓶碎裂。   那清冷聲音語氣更冷,牙縫中擠出一句:“當真不知死活!”   “老三,通知幻音宗幾位,讓他出手燒了百草堂!”   另一人遲疑道:“公子,幻音宗之人還在被府衙和蕭家刑堂追蹤,若是此刻現身,只怕……”   “怕?我劉家花費那般多銀錢供養他們,便是為了此刻,否則要他們何用?”   “還有‘刀狂’,他如今身在何處?若是他還未離開蜀州,讓他一並出手。”   “回稟公子,‘刀狂’如今據說去了山族。”   清冷聲音頓道:“他去山族做甚?那邊可沒有人讓他試刀。”   “蕭驚鴻……”   清冷聲音頓了頓,反而笑了。   “好好好,‘刀狂’的確夠狂,敢去招惹蕭驚鴻那瘋女人。他的刀抵得過蕭驚鴻的長槍嗎?”   “公子,先前黑牙勸過他,可他不聽。”   聞言,正堂之內便是寂靜無聲。   燭光恍惚之間,便見一位眉清目秀身著紫色錦衣,腰闆挺直的年輕人開口道:   “那便先不管他。”   “先通知幻音宗之人解決百草堂,一並揪出他身後之人,殺了吧。”   “另外還有那些茶飲的配方,也要到手。”   話音落下,周遭五道身影齊齊應是,接著,卻聽其中一人開口道:   “公子,那蕭家若是察覺,我等該如何做?”   年輕人長身而起,冷哼一聲:“自有人頂在前面!”   沒過多久,宅院內寂靜無聲,正堂之中人員散去。   隱約間,有一道黑影悄悄走出來,借著雨幕,朝另外一座宅院掠去。   “劉家若是再動手,勢必引來蕭家刑堂。”   “該是時候,讓那位也動一動了……”   (

轟。

  轟隆隆。

  經曆六月和七月初的的酷暑,醞釀多天的暴雨傾盆而下。

  本還燥熱的蜀州城,瞬間被雨水澆滅了熱浪,便是石闆上殘留的餘溫也在快速消散。

  涼爽舒適的風,讓城內百姓總算能放慢腳步。

  便是勞苦一天的工人、奔行一天的衙差城衛軍,也能輕松愜意的走街串巷。

  只是大雨之下,許多討生活的手藝人很難笑得出來。

  畢竟沒人會在大雨中觀看胸口碎大石。

  烏東街,東市之外,濟世藥堂。

  借著百草堂茶飲,重新聚攏生意的藥堂內,此刻已經坐滿了人。

  絕大多數都不是患病之人,而是東市上的手藝人。

  有體型魁梧的擅長莊稼把式的,有表演雜耍的,還有一些算命瞧姻緣前程的。

  三三兩兩的聚集在藥堂內,既為躲雨,也為了能喝上一杯茶飲。

  盡管他們每日辛苦賺錢不多,但兩文錢一杯的王吉茶還是能喝得起的。

  “也不知百草堂用的什麼方子,這茶飲的味道似茶非茶,一杯喝下去清涼透爽。”

  “便是在日頭最盛的時候,都能讓人半天不熱。”

  一位身穿麻布製成的短袖、短褲的漢子,捧著手中瓷瓶,小口小口的喝著,顯然不捨得一口氣喝完。

  旁邊,拎著“姻緣前程”布袋的算命先生,搖頭晃腦的說:

  “旁人的搖錢樹會讓你知道?”

  “我就感慨感慨。”

  “你啊操心那些?一個平日裡賺不了五十文錢的人,還關心百草堂那等金銀能用闆車拉的主兒?”

  “闆車拉銀錢?百草堂的茶飲這麼賺錢?”

  “這是必然,不光百草堂,就拿這間濟世藥堂來說,先前藥堂的生意可謂門可羅雀,你看現在……”

  沒等他說完,早就看不慣這些手藝人的劉全,啪得合上算盤,“喝茶就喝茶,廢什麼話?”

  那位算命先生話頭頓住,瞧了他一眼,也不著惱,反而看向不遠處正坐在醫師旁邊的陳逸道:

  “陳掌櫃,您家這帳房兇的咧。”

  劉全眼睛一瞪,卻是顧忌陳逸在旁,想罵得話憋了回去:“掌櫃的,您看他們……”

  陳逸正看著新來的醫師施針,聞言回頭看了看,笑著說道:

  “事無不可對人言,何況濟世藥堂的確靠著百草堂方才重新生意紅火。”

  劉全悻悻地閉上嘴,低頭看著帳冊,啪啪打著算盤。

  那算命先生嘿道:“不愧是咱蜀州有名的才子,說出來的話聽著就是舒服。”

  陳逸搖頭道:“讀不讀書道理都是通的。”

  “只是吧,今日濟世藥堂與你們方便,日後若是沒這般紅火了,也希望諸位能照顧一二。”

  此話說出,這些個本就擅長察言觀色的手藝人,自然連連點頭說好。

  那算命先生也是性情,當即給陳逸免費算一卦。

  “掌櫃的,我看您面色紅潤,如紫氣東來,他日定然大富大貴。”

  陳逸看向他,眼中微有熒光閃過,卻是笑道:“我富不富貴暫且不提,你再不找醫師號號脈,怕是沒多少日子好活了。”

  “額……”

  算命先生臉色不太好看,“掌櫃的咒我呢?”

  陳逸也不答話,示意他坐過來,“我說得若是不對,送你一瓶神牛茶。”

  藥堂內的人頓時起鬨。

  算命先生倒也幹脆,一瓶神牛茶在藥堂內售賣價值三十文錢,可在城南煙花巷裡一瓶得百文。

  便是他不喝,轉手賣了也足夠半月吃喝了。

  算命先生坐過來。

  陳逸讓新來的瘸子醫師馬良才給他號脈。

  馬良才依言老實的伸出三根手指搭在算命先生的手腕上,凝神查探起來。

  一個呼吸,他頓了頓。

  接著他稍稍用力捏了一下,感受沉脈所在。

  三個呼吸後,馬良才驀地歎了口氣,“掌櫃的說得沒錯,你這病已經入了膏肓了。”

  算命先生狐疑地看著他,“你確定?”

  他歲數不大,才四十歲,正當壯年。

  平時走南闖北,從未察覺身體上有什麼不對勁。

  此刻聽來自然不信。

  “我問你,平常是不是不能飲涼的?”

  “好像是這樣……”

  “下雨天氣,畏寒?”

  “昂。”

  “還有……”

  隨著馬良才幾個問題下來,平常沒注意的細節一一應驗,那算命先生頓時臉色煞白:“我,我還有救嗎?”

  “有。”

  沒等馬良才開口,陳逸從旁拿來一瓶神牛茶塞進他手裡,笑著說:

  “每日一瓶神牛茶,包你藥到病除,今日這瓶免費送你了。”

  算命先生看看手裡的茶飲,又看看他,看看憋著笑的馬良才,半晌方才反應過來:“嘿,你這掌櫃!”

  “哈哈……”

  頓時,濟世藥堂內爆笑聲不絕於耳。

  “陳掌櫃,你這說得有鼻子有眼,我還以為他老紀真真沒幾天可活了,都想著該怎麼替他收屍。”

  “哈哈……老紀平日騙這個騙那個,沒想到今日被陳掌櫃騙到了。”

  那算命先生老紀苦笑著搖頭,“恕我多嘴,陳掌櫃,咱下回可別這麼嚇人了。”

    陳逸笑了笑,和周遭的人說笑幾句,便交代劉全幾人照應好藥堂,照例申時打道回府。

  那些手藝人笑著說回見,倒也覺得他有趣。

  出得門外,陳逸看了看靈蘭軒,見那位掌櫃錢寬笑容勉強的打招呼,便隻點點頭,朝葛老三所駕得馬車而去。

  那錢寬看著他消失在雨中,目光瞥向歡笑聲鬨堂的濟世藥堂,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這都能讓蕭家藥堂再起勢?

  百草堂!

  另外一邊的陳逸雖說沒有看到錢寬這一幕,但連日來待在濟世藥堂內,他多少有些發現。

  比如錢寬看似迎來送往,對濟世藥堂多有關注。

  比如每日濟世藥堂的來往之人,以及對藥堂入帳銀錢的盤算。

  還有每次錢寬看向他的眼神。

  這些,陳逸有武道之後,自是察覺到一些。

  再加上他耳力聽到的隻言片語,總歸能確定靈蘭軒的的確確針對蕭家藥堂。

  先前還不顯,近日蕭家藥堂生意好了之後,那靈蘭軒內的人多少都有些浮躁。

  一些言語便不那麼謹慎了。

  陳逸看著車廂外的暴雨,腦海中,一枚白子便落在棋盤上。

  天元十之十。

  而他便將這枚名為“百草堂”的白子落在了“九之十一”。

  ——百草堂勢成,總歸能引出一些人。

  ……

  入夜,暴雨依舊。

  雨幕中,城西臨近西市之地,多為蜀州達官顯貴們居住宅院。

  不同於定遠侯所在的城北,西市周遭的宅院最多僅有三進。

  規製於此,不是這些豪紳能逾越的。

  此刻,一座距離百草堂不遠的宅院內,中院的正堂內燈火通明。

  門外四周,數十位身穿蓑衣、腰間掛著長刀的護院守衛。

  隱約中,門內傳來砰得一聲響。

  “如此境況,還讓蕭家藥堂得以倖存,你們這些時日都在做什麼?”

  “公子,我等,我等所為,醫師、藥材、診治都是照您的吩咐……”

  “那今日這般結果,如何解釋?”

  “公子,並非我等不盡心,而是那蕭家藥堂乃是靠著百草堂方才重新起勢。”

  “百草堂?”

  清冷的聲音響起。

  “可是那個在城南煙花巷名聲大噪的百草堂?”

  “正是。”

  沉默片刻。

  “他們與蕭家有何關系?”

  “百草堂的掌櫃王紀,原先是蕭家濟世藥堂的掌櫃,就是如今蕭家贅婿所在的那間藥堂。”

  “自從王紀離開濟世藥堂後,他便與人一起開辦了百草堂,據說其背後還有一位老闆,只是我等一直沒有查到是誰。”

  那清冷聲音開口道:“老闆?呵,的確該有此人,不然一位掌櫃從何得來的茶飲方子?”

  “老五,你可去過百草堂了?”

  “回稟公子,屬下今日晌午去過,可,可那百草堂只出來一位管事,屬下並未見到王紀。”

  啪!

  瓷瓶碎裂。

  那清冷聲音語氣更冷,牙縫中擠出一句:“當真不知死活!”

  “老三,通知幻音宗幾位,讓他出手燒了百草堂!”

  另一人遲疑道:“公子,幻音宗之人還在被府衙和蕭家刑堂追蹤,若是此刻現身,只怕……”

  “怕?我劉家花費那般多銀錢供養他們,便是為了此刻,否則要他們何用?”

  “還有‘刀狂’,他如今身在何處?若是他還未離開蜀州,讓他一並出手。”

  “回稟公子,‘刀狂’如今據說去了山族。”

  清冷聲音頓道:“他去山族做甚?那邊可沒有人讓他試刀。”

  “蕭驚鴻……”

  清冷聲音頓了頓,反而笑了。

  “好好好,‘刀狂’的確夠狂,敢去招惹蕭驚鴻那瘋女人。他的刀抵得過蕭驚鴻的長槍嗎?”

  “公子,先前黑牙勸過他,可他不聽。”

  聞言,正堂之內便是寂靜無聲。

  燭光恍惚之間,便見一位眉清目秀身著紫色錦衣,腰闆挺直的年輕人開口道:

  “那便先不管他。”

  “先通知幻音宗之人解決百草堂,一並揪出他身後之人,殺了吧。”

  “另外還有那些茶飲的配方,也要到手。”

  話音落下,周遭五道身影齊齊應是,接著,卻聽其中一人開口道:

  “公子,那蕭家若是察覺,我等該如何做?”

  年輕人長身而起,冷哼一聲:“自有人頂在前面!”

  沒過多久,宅院內寂靜無聲,正堂之中人員散去。

  隱約間,有一道黑影悄悄走出來,借著雨幕,朝另外一座宅院掠去。

  “劉家若是再動手,勢必引來蕭家刑堂。”

  “該是時候,讓那位也動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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