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鬥嘴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564·2026/5/18

翌日,在給謝元京重新上完藥後,老頭又吹了好一會兒的鬍子,瞪了好一會兒的眼。   鹿槐溪閉著嘴沒說話,老老實實跟在身後,任勞任怨。   「這麼厲害還請什麼大夫,想如何便如何,能活多久活多久,多痛快?你也別在我跟前裝懂事,什麼幫忙給他上藥,盯著他喝藥,都是多此一舉,既然一個個都不聽叮囑,那不如直接讓他躺那自生自滅省事。」   謝元京聽見笑了,忍不住出聲打斷。   「老先生還是來罵我吧,是我沒聽勸,夜裡起了身。」   「老頭子我罵的就是你!」   小老頭把剩下的藥往鹿槐溪懷裡一丟,「但你這丫頭也別想撇清關係。」   「我哪有。」   鹿槐溪聲音很小,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昨晚謝元京確實因為她碰到了傷口,她還在睡著後把手腳都搭到了他的身上。   但她並不知道謝元京是何時起了身,又是何時自己換了中衣。   她只知道謝元京親完她以後,她迷迷糊糊扒開他瞧了一眼。   見傷口雖猙獰,但沒有新的血跡,她才徹底倒頭睡下。   「昨夜是我沒聽她的話,趁她睡著起了身。」   「呵,現在說這些做什麼?還要我誇你?不過你確實是個不怕死的,傷成這樣還敢亂來,老頭子我難得瞧見這麼一個。」   小老頭冷哼,轉過身去瞧藥方,只留下個背影。   謝元京面不改色,甚是平靜地回道:「天熱,躺著出了些汗,悶著難受。」   他靠坐在牀榻,側著頭,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但除此之外,他再瞧不見半點不適,仿若從昨夜醒來就已經痊癒。   可瞧見過他傷口的人都知,若換成旁人,眼下怕是還在牀上,動都難動一下。   小老頭原本還在繼續收拾東西,聽他語氣淡然無謂,對傷勢只覺平常,又不免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個試藥的好苗子。」   他忍不住嘀咕,「能忍能喫痛,旁人一日試一回,你約莫能試三回,要不——」   「你怎麼還打他的主意!」   許久沒吭聲的鹿槐溪抬眼瞪他,瞬間忘了自己還背著罪,聲音大到嚇了他一跳。   「你老這樣的話,那些草藥我不管了,不替你種,以後也不去山上看你!」   「你你,你——」   小老頭自覺理虧,剛剛罵人時的氣勢瞬間就矮了下來。   「說說都不行,你這丫頭脾氣怎麼這麼大!剛還一副老老實實的樣子,翻臉倒是快!」   「一碼歸一碼!」   鹿槐溪說起這個確實理直氣壯。   她看了看外頭的天,把手裡的東西一放,叉著腰抬起下巴。   「這麼熱的天,我都答應過些日子給你去弄草藥了,你還要糊弄人,你要說話不算話,那我也說話不算話!」   「不行!懂不懂什麼叫君子一言?」   「我又不是君子!」   謝元京聽著兩人的你來我往,失笑不語。   又等了片刻,他纔出聲叫了聲老先生。   待人看過來,他斟酌著道:「老先生若是想要懂藥材的人去替您打理,晚輩這裡有不少人可以去。」   「用不上,人我自己有。」   老頭擺手。   知曉他的意思,開口便是拒絕。   「旁人種活的數沒有這丫頭的一半,不然就憑她這麼大的脾氣,老頭子我才懶得和她說話。」   鹿槐溪撇了撇嘴,沒拆穿。   明明不用打理藥材的時候也時不時喊著要見她,就知道嘴硬。   「也不是什麼讓她上刀山下油鍋的事,比起讓你試藥,她不僅好喫好喝,還能在我那山上挖不少好東西,你操心什麼?」   謝元京聽了沒說話。   天熱日頭大,鹿槐溪養得嬌嬌嫩嫩,他並不想讓她去。   但他卻始終尋不出老者的弱點,也沒有多少能讓他換條件的把握。   尤其眼下聽見這話,他倏地想起最初聽見有關於鹿槐溪的事——   得過文安寺老住持的批言,說她命裡帶福,運氣極好,雖不至於福澤天下,但也是個旺宅旺己的寶貝疙瘩。   這些日子他不是沒察覺到。   謝府裡頭的變化,她迷迷糊糊經手最後總是能漂亮結束的事,甚至陪誰玩誰便能好起來的手氣,還有遊湖時主動咬鉤的魚。   不細想便不會太突兀,可一旦連在一處,就能很好瞧見鹿槐溪的好運氣。   但謝元京並不覺這是術數。   他只覺這是對鹿槐溪本性的回饋。   她好,所以落在她身上的事也能變好。   而他不行。   他待人冷淡,算計頗多,待人也沒多少信任,永遠都不會有鹿槐溪的澄澈。   所以他得不到世間萬物的回饋,自然也不能代替鹿槐溪去做她應下的事。   想到這,謝元京有些焦躁。   「你也別覺得她好像受了多少委屈,喫了多少苦,山裡舒服的很,不比這侯府差。」   老頭又看了他一眼。   經了昨夜,他哪裡不知這謝大少爺在想什麼。   但這一回他沒有陰陽怪氣,也沒有吹鬍子瞪眼。   雖還是帶了些不高興,但眼瞧著就是拉不下臉故意生氣。   「而且她這麼嬌氣,你真當她能做滿一整日的事?她一天能給老頭子我弄個十來株就不錯了!   「也就是你被她糊弄,以為她在我這受了多大的委屈,你有這空擔心她,還不如擔心擔心自己的傷!」   鹿槐溪這回倒是沒打算反駁,她白日確實愛犯懶。   但她心思更多還是落在了老頭最後一句話上。   正逢景霜送了藥來,她接過。   走過老頭身邊時,鹿槐溪想了想,忽然放軟了些語氣。   「曾爺爺,他的傷到底還會不會有事?您剛剛這麼說,是他的傷勢還很嚴重是嗎?」   「誰是曾爺爺?」   聽見她忽然變得低聲下氣,老頭驚的差點跳起來,把鹿槐溪難得裝一次的禮數逼了回去。   「你什麼時候好聲好氣叫過曾爺爺,好端端的嚇唬誰呢?」   「......」   動靜之大,讓裡頭的謝元京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那低沉的帶著剋制的笑聲傳來,一下就讓鹿槐溪生出了懊惱,臉上有著被戳穿的熱,又氣又說不出話。   但很快謝元京的聲音停下。   沒多久,他溫和道:「老先生這是在欺負人了,這一聲爺爺,自然是我夫人對您的禮數。」   老頭愣住,意識到這兩人是一邊的,他哼了一聲,撇過頭沒說話。   鹿槐溪聽見謝元京的維護,臉上一下就高興起來,也不記得剛剛的窘迫。   她笑眯眯地道了句就是,而後端著藥往裡。   只是剛踏進裡屋,外頭忽然傳來了宮卓稟報的聲音。   「大少爺,大少夫人,侯爺來了。」   鹿槐溪雙眼還彎著,嘴角也還帶著笑意。   宮卓開口時,她剛好走過珠簾,和謝元京目光相對。   聽見這話,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垮下臉,嘴角繃直,把討厭放在了明面。   老頭察覺到了她的變化。   他捋了捋鬍子,抬眼看向院子,目光落到來人那道高大的身影上。   「真是越發沒規矩!本侯進這院子,還要稟報才能放行,他眼中可還有我這個父親?」   承恩侯一來便是斥責,但隨後瞧見旁邊的長鬍子老頭,他斂眉思索了片刻,而後壓下火氣,問了一句。   「可是曾老先生

翌日,在給謝元京重新上完藥後,老頭又吹了好一會兒的鬍子,瞪了好一會兒的眼。

  鹿槐溪閉著嘴沒說話,老老實實跟在身後,任勞任怨。

  「這麼厲害還請什麼大夫,想如何便如何,能活多久活多久,多痛快?你也別在我跟前裝懂事,什麼幫忙給他上藥,盯著他喝藥,都是多此一舉,既然一個個都不聽叮囑,那不如直接讓他躺那自生自滅省事。」

  謝元京聽見笑了,忍不住出聲打斷。

  「老先生還是來罵我吧,是我沒聽勸,夜裡起了身。」

  「老頭子我罵的就是你!」

  小老頭把剩下的藥往鹿槐溪懷裡一丟,「但你這丫頭也別想撇清關係。」

  「我哪有。」

  鹿槐溪聲音很小,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昨晚謝元京確實因為她碰到了傷口,她還在睡著後把手腳都搭到了他的身上。

  但她並不知道謝元京是何時起了身,又是何時自己換了中衣。

  她只知道謝元京親完她以後,她迷迷糊糊扒開他瞧了一眼。

  見傷口雖猙獰,但沒有新的血跡,她才徹底倒頭睡下。

  「昨夜是我沒聽她的話,趁她睡著起了身。」

  「呵,現在說這些做什麼?還要我誇你?不過你確實是個不怕死的,傷成這樣還敢亂來,老頭子我難得瞧見這麼一個。」

  小老頭冷哼,轉過身去瞧藥方,只留下個背影。

  謝元京面不改色,甚是平靜地回道:「天熱,躺著出了些汗,悶著難受。」

  他靠坐在牀榻,側著頭,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但除此之外,他再瞧不見半點不適,仿若從昨夜醒來就已經痊癒。

  可瞧見過他傷口的人都知,若換成旁人,眼下怕是還在牀上,動都難動一下。

  小老頭原本還在繼續收拾東西,聽他語氣淡然無謂,對傷勢只覺平常,又不免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個試藥的好苗子。」

  他忍不住嘀咕,「能忍能喫痛,旁人一日試一回,你約莫能試三回,要不——」

  「你怎麼還打他的主意!」

  許久沒吭聲的鹿槐溪抬眼瞪他,瞬間忘了自己還背著罪,聲音大到嚇了他一跳。

  「你老這樣的話,那些草藥我不管了,不替你種,以後也不去山上看你!」

  「你你,你——」

  小老頭自覺理虧,剛剛罵人時的氣勢瞬間就矮了下來。

  「說說都不行,你這丫頭脾氣怎麼這麼大!剛還一副老老實實的樣子,翻臉倒是快!」

  「一碼歸一碼!」

  鹿槐溪說起這個確實理直氣壯。

  她看了看外頭的天,把手裡的東西一放,叉著腰抬起下巴。

  「這麼熱的天,我都答應過些日子給你去弄草藥了,你還要糊弄人,你要說話不算話,那我也說話不算話!」

  「不行!懂不懂什麼叫君子一言?」

  「我又不是君子!」

  謝元京聽著兩人的你來我往,失笑不語。

  又等了片刻,他纔出聲叫了聲老先生。

  待人看過來,他斟酌著道:「老先生若是想要懂藥材的人去替您打理,晚輩這裡有不少人可以去。」

  「用不上,人我自己有。」

  老頭擺手。

  知曉他的意思,開口便是拒絕。

  「旁人種活的數沒有這丫頭的一半,不然就憑她這麼大的脾氣,老頭子我才懶得和她說話。」

  鹿槐溪撇了撇嘴,沒拆穿。

  明明不用打理藥材的時候也時不時喊著要見她,就知道嘴硬。

  「也不是什麼讓她上刀山下油鍋的事,比起讓你試藥,她不僅好喫好喝,還能在我那山上挖不少好東西,你操心什麼?」

  謝元京聽了沒說話。

  天熱日頭大,鹿槐溪養得嬌嬌嫩嫩,他並不想讓她去。

  但他卻始終尋不出老者的弱點,也沒有多少能讓他換條件的把握。

  尤其眼下聽見這話,他倏地想起最初聽見有關於鹿槐溪的事——

  得過文安寺老住持的批言,說她命裡帶福,運氣極好,雖不至於福澤天下,但也是個旺宅旺己的寶貝疙瘩。

  這些日子他不是沒察覺到。

  謝府裡頭的變化,她迷迷糊糊經手最後總是能漂亮結束的事,甚至陪誰玩誰便能好起來的手氣,還有遊湖時主動咬鉤的魚。

  不細想便不會太突兀,可一旦連在一處,就能很好瞧見鹿槐溪的好運氣。

  但謝元京並不覺這是術數。

  他只覺這是對鹿槐溪本性的回饋。

  她好,所以落在她身上的事也能變好。

  而他不行。

  他待人冷淡,算計頗多,待人也沒多少信任,永遠都不會有鹿槐溪的澄澈。

  所以他得不到世間萬物的回饋,自然也不能代替鹿槐溪去做她應下的事。

  想到這,謝元京有些焦躁。

  「你也別覺得她好像受了多少委屈,喫了多少苦,山裡舒服的很,不比這侯府差。」

  老頭又看了他一眼。

  經了昨夜,他哪裡不知這謝大少爺在想什麼。

  但這一回他沒有陰陽怪氣,也沒有吹鬍子瞪眼。

  雖還是帶了些不高興,但眼瞧著就是拉不下臉故意生氣。

  「而且她這麼嬌氣,你真當她能做滿一整日的事?她一天能給老頭子我弄個十來株就不錯了!

  「也就是你被她糊弄,以為她在我這受了多大的委屈,你有這空擔心她,還不如擔心擔心自己的傷!」

  鹿槐溪這回倒是沒打算反駁,她白日確實愛犯懶。

  但她心思更多還是落在了老頭最後一句話上。

  正逢景霜送了藥來,她接過。

  走過老頭身邊時,鹿槐溪想了想,忽然放軟了些語氣。

  「曾爺爺,他的傷到底還會不會有事?您剛剛這麼說,是他的傷勢還很嚴重是嗎?」

  「誰是曾爺爺?」

  聽見她忽然變得低聲下氣,老頭驚的差點跳起來,把鹿槐溪難得裝一次的禮數逼了回去。

  「你什麼時候好聲好氣叫過曾爺爺,好端端的嚇唬誰呢?」

  「......」

  動靜之大,讓裡頭的謝元京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那低沉的帶著剋制的笑聲傳來,一下就讓鹿槐溪生出了懊惱,臉上有著被戳穿的熱,又氣又說不出話。

  但很快謝元京的聲音停下。

  沒多久,他溫和道:「老先生這是在欺負人了,這一聲爺爺,自然是我夫人對您的禮數。」

  老頭愣住,意識到這兩人是一邊的,他哼了一聲,撇過頭沒說話。

  鹿槐溪聽見謝元京的維護,臉上一下就高興起來,也不記得剛剛的窘迫。

  她笑眯眯地道了句就是,而後端著藥往裡。

  只是剛踏進裡屋,外頭忽然傳來了宮卓稟報的聲音。

  「大少爺,大少夫人,侯爺來了。」

  鹿槐溪雙眼還彎著,嘴角也還帶著笑意。

  宮卓開口時,她剛好走過珠簾,和謝元京目光相對。

  聽見這話,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垮下臉,嘴角繃直,把討厭放在了明面。

  老頭察覺到了她的變化。

  他捋了捋鬍子,抬眼看向院子,目光落到來人那道高大的身影上。

  「真是越發沒規矩!本侯進這院子,還要稟報才能放行,他眼中可還有我這個父親?」

  承恩侯一來便是斥責,但隨後瞧見旁邊的長鬍子老頭,他斂眉思索了片刻,而後壓下火氣,問了一句。

  「可是曾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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