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沒打算和離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514·2026/5/18

謝元京這樣類似於說笑語氣的話,讓謝老太爺有片刻怔愣。   他忽然想到,他和這個孫子談論最多的便是謝家的前程,謝家的根基,然後便是謝元京自己的前程。   不知從何時起,這個孫子便少有真實情緒。   無論府裡如何,無論他父親好或不好,他都無所謂,接受或無視,然後繼續做自己該做的事。   謝老太爺起初沒覺這樣不好。   身為謝家的大少爺,本就不應該被旁的事分走心神。   但眼下忽然瞧見一絲不同,那不好便一點點顯現出來。   「你倒是護著她。」   謝老太爺看著他,語氣不明地道:「若不是你在慣著,她能有這樣的脾氣?」   「她脾氣沒有不好,不叫父親是因為我,不叫祖父,是因為祖父自己不想認。」   謝元京語氣沉了些許,眼睛看向桌上的茶盞。   「那日我沒能聽到祖父訓斥她的話,自我醒來,她也未曾提過,祖父說我慣著她,可她未出嫁前在鹿府,本就是千嬌萬寵,何來慣她一說。」   「我何時不想認,又何時真訓斥了她?」   謝老太爺有些不滿,但也知眼前這個孫子說的都是實話。   鹿家大房的貴女,無論鹿家內裡如何,定然都是被嬌養著長大。   鹿槐溪不驕不躁,能有這樣的天性和乖順,已然是貴女裡獨一份。   「若不是事關你們父子,事關謝家名聲,我如何會對她說那些?且我也不是怪她,我不過是把利害說與她聽。」   謝老太爺已然沒了當日的態度。   但他眉頭仍是皺著,有些上了年紀的固執,和拉不下臉的強撐。   「你二人本就算不上真夫妻,她如今替你操持、出了氣,之後她和離你再娶,旁人能接著她的性子來替你處理府中之事?   「她是有底氣同你父親對上,但她出了這頭,把你們父子不和的消息傳遍京城,待事情過去,往後你要如何收場?這侯府你不要了?」   謝元京安靜等人說完,臉上沒有太多情緒。   直到屋裡又恢復了安靜,他才起了身。   「她的吩咐帶了我的意思,祖父不可能想不到,祖父訓斥她,不過是不同意我的打算,又想要試探她的心思。」   謝元京停了停,不知想到什麼,忽然笑了一下。   「祖父也知她想要替我出氣,可見祖父心裡知曉我傷的這場拜誰所賜,但祖父卻從未想過要替我出這個頭,甚至對那人也不過幾句呵斥。」   「你是在說,我不看重你?」   「不是,相反,正因為祖父太看重,所以我連受傷都有錯。」   謝老太爺似乎被這話堵了一下。   他想要說些什麼,可半晌只動了動嘴角,沒發出半點聲音。   謝元京倒是不在意。   他說這些話,不過是想到鹿槐溪因為他生出的那些情緒,連不高興都是如此生動。   生動到他之前從未見過。   也不能說沒見過。   他弟弟還在時,母親便是如此把弟弟放在心上。   而對他,更多的是和祖父一樣的嚴厲。   直到他沒了弟弟。   「我如今也沒有對誰不滿,今日同祖父說這些,不過是覺祖父對鹿槐溪不公平,遷怒得毫無道理,祖父若願意低一次頭,便請和她好好說一說,若不願意也無妨,往後我自己來哄。」   「你讓我去和那丫頭賠罪?」   謝老太爺有些震驚,登時便站起,瞪著眼前的長孫。   「賠罪說不上,但祖父既然說我和她不是真夫妻,那祖父便不算她的祖父,既如此,祖父憑什麼訓斥她,又以何立場來說她做得不對?」   「你——她行事這般衝動,朝堂又錯綜複雜,即便她不是你妻子,這般憑著心意辦事,往後有的是苦頭喫,我身為長輩提醒她一二,何處有錯?」   「不必祖父提醒,我會護著。」   「你還能護她一輩子?」   「能。」   謝元京也不管眼前人是不是氣紅了臉,他說的平靜,語調不急不緩。   「我沒打算和離,所以以後我和她就是真夫妻,我的事她能做主,她行事也不用顧忌能不能,祖父既是低不下這個頭同她好好說話,以後便少來見她吧,我既然許了這諾,自然便能護她一輩子。」   「你這意思,若我不同她好好說,你阻了你父親進院不夠,接下來還要阻我進院?」   「這便是我要同祖父說的第二件事,我準備帶著她出府。」   謝老太爺眉心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去哪?莊子上養傷?」   「不是,是搬出侯府,去外頭住自己的。」   謝元京仿若在說明日天氣一般隨意,說完他還怕眼前人聽不明白,又補了一句。   「那日他來我院中的事,想來祖父也已經知曉,我這裡從沒有說說而已,說了不管謝家的事,是真不會管。」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謝老太爺抬起的手有些抖,眼中儘是不可置信。   「你一步步千辛萬苦走到今日,好不容易接過謝家,在陛下跟前站穩腳跟,如今這些,你因著氣了一場,便不要了?」   「倒也沒有祖父說的這般意氣用事,不過是把侯府還給他罷了。」   謝元京無所謂地道:「沒了侯府,我在陛下跟前還是謝元京,不會有什麼差別。」   謝老太爺又是許久沒能說出話。   但比起剛剛,他臉色稍稍平靜了一些,沒有下一刻就要倒下的模樣。   半晌,他纔有些艱難地開口。   「你真要和那丫頭在一起,我不會說什麼,鹿家姑娘本也是良配,她雖愛鬧些脾氣,配你也綽綽有餘,那日的訓斥,是我急了一些,習慣了那樣的語氣,要我去同她說,也不是不可。」   「她沒有愛鬧脾氣,祖父也不必把這兩件事放在一起,我不是因為祖父不願好好和她說話纔要搬出去。」   「那你是為何?!」   謝老太爺憤而拍桌,聲音震得外頭的人都聽了個清楚。   謝元京沒有多少反應,只替眼前的人倒了杯茶,送到他手上。   「祖父注意身子。」他平靜道。   「侯爺覺得這謝家大少爺的身份,給我帶來了天大的好處,又覺何秉信少的不過是層身份,如今我傷重要休養,又遭了陛下責罰,實在是有些乏了,索性,把謝家還給他。」   他不否認他有個好的出身。   他也一直記得要接過謝家,撐住謝家。   但他走到如今,承恩侯這個父親早已一點點淡了出去。   他想要謝家安穩沒用。   他父親想要外頭那人平步青雲,有足夠的本事和他對立,謝家就永遠不可能真安穩。   既如此,索性便讓他試試。   「祖父知曉他如今想要誰好,總歸不是我。」   謝老太爺此刻的臉色確實是不好看。   像是剋制,又像是馬上就要把那茶盞砸到地上。   但他卻始終沒有動,只是在沉默了許久後,又一次看向眼前站著,卻已經顯露出疲倦的長孫。   「你不想和離,是因為鹿家?」   「不是。」   說到這,謝元京臉上才終於多了些情緒。   他垂眼笑了笑,語氣明顯變得溫和。   「不是鹿家,就只是想娶她

謝元京這樣類似於說笑語氣的話,讓謝老太爺有片刻怔愣。

  他忽然想到,他和這個孫子談論最多的便是謝家的前程,謝家的根基,然後便是謝元京自己的前程。

  不知從何時起,這個孫子便少有真實情緒。

  無論府裡如何,無論他父親好或不好,他都無所謂,接受或無視,然後繼續做自己該做的事。

  謝老太爺起初沒覺這樣不好。

  身為謝家的大少爺,本就不應該被旁的事分走心神。

  但眼下忽然瞧見一絲不同,那不好便一點點顯現出來。

  「你倒是護著她。」

  謝老太爺看著他,語氣不明地道:「若不是你在慣著,她能有這樣的脾氣?」

  「她脾氣沒有不好,不叫父親是因為我,不叫祖父,是因為祖父自己不想認。」

  謝元京語氣沉了些許,眼睛看向桌上的茶盞。

  「那日我沒能聽到祖父訓斥她的話,自我醒來,她也未曾提過,祖父說我慣著她,可她未出嫁前在鹿府,本就是千嬌萬寵,何來慣她一說。」

  「我何時不想認,又何時真訓斥了她?」

  謝老太爺有些不滿,但也知眼前這個孫子說的都是實話。

  鹿家大房的貴女,無論鹿家內裡如何,定然都是被嬌養著長大。

  鹿槐溪不驕不躁,能有這樣的天性和乖順,已然是貴女裡獨一份。

  「若不是事關你們父子,事關謝家名聲,我如何會對她說那些?且我也不是怪她,我不過是把利害說與她聽。」

  謝老太爺已然沒了當日的態度。

  但他眉頭仍是皺著,有些上了年紀的固執,和拉不下臉的強撐。

  「你二人本就算不上真夫妻,她如今替你操持、出了氣,之後她和離你再娶,旁人能接著她的性子來替你處理府中之事?

  「她是有底氣同你父親對上,但她出了這頭,把你們父子不和的消息傳遍京城,待事情過去,往後你要如何收場?這侯府你不要了?」

  謝元京安靜等人說完,臉上沒有太多情緒。

  直到屋裡又恢復了安靜,他才起了身。

  「她的吩咐帶了我的意思,祖父不可能想不到,祖父訓斥她,不過是不同意我的打算,又想要試探她的心思。」

  謝元京停了停,不知想到什麼,忽然笑了一下。

  「祖父也知她想要替我出氣,可見祖父心裡知曉我傷的這場拜誰所賜,但祖父卻從未想過要替我出這個頭,甚至對那人也不過幾句呵斥。」

  「你是在說,我不看重你?」

  「不是,相反,正因為祖父太看重,所以我連受傷都有錯。」

  謝老太爺似乎被這話堵了一下。

  他想要說些什麼,可半晌只動了動嘴角,沒發出半點聲音。

  謝元京倒是不在意。

  他說這些話,不過是想到鹿槐溪因為他生出的那些情緒,連不高興都是如此生動。

  生動到他之前從未見過。

  也不能說沒見過。

  他弟弟還在時,母親便是如此把弟弟放在心上。

  而對他,更多的是和祖父一樣的嚴厲。

  直到他沒了弟弟。

  「我如今也沒有對誰不滿,今日同祖父說這些,不過是覺祖父對鹿槐溪不公平,遷怒得毫無道理,祖父若願意低一次頭,便請和她好好說一說,若不願意也無妨,往後我自己來哄。」

  「你讓我去和那丫頭賠罪?」

  謝老太爺有些震驚,登時便站起,瞪著眼前的長孫。

  「賠罪說不上,但祖父既然說我和她不是真夫妻,那祖父便不算她的祖父,既如此,祖父憑什麼訓斥她,又以何立場來說她做得不對?」

  「你——她行事這般衝動,朝堂又錯綜複雜,即便她不是你妻子,這般憑著心意辦事,往後有的是苦頭喫,我身為長輩提醒她一二,何處有錯?」

  「不必祖父提醒,我會護著。」

  「你還能護她一輩子?」

  「能。」

  謝元京也不管眼前人是不是氣紅了臉,他說的平靜,語調不急不緩。

  「我沒打算和離,所以以後我和她就是真夫妻,我的事她能做主,她行事也不用顧忌能不能,祖父既是低不下這個頭同她好好說話,以後便少來見她吧,我既然許了這諾,自然便能護她一輩子。」

  「你這意思,若我不同她好好說,你阻了你父親進院不夠,接下來還要阻我進院?」

  「這便是我要同祖父說的第二件事,我準備帶著她出府。」

  謝老太爺眉心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去哪?莊子上養傷?」

  「不是,是搬出侯府,去外頭住自己的。」

  謝元京仿若在說明日天氣一般隨意,說完他還怕眼前人聽不明白,又補了一句。

  「那日他來我院中的事,想來祖父也已經知曉,我這裡從沒有說說而已,說了不管謝家的事,是真不會管。」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謝老太爺抬起的手有些抖,眼中儘是不可置信。

  「你一步步千辛萬苦走到今日,好不容易接過謝家,在陛下跟前站穩腳跟,如今這些,你因著氣了一場,便不要了?」

  「倒也沒有祖父說的這般意氣用事,不過是把侯府還給他罷了。」

  謝元京無所謂地道:「沒了侯府,我在陛下跟前還是謝元京,不會有什麼差別。」

  謝老太爺又是許久沒能說出話。

  但比起剛剛,他臉色稍稍平靜了一些,沒有下一刻就要倒下的模樣。

  半晌,他纔有些艱難地開口。

  「你真要和那丫頭在一起,我不會說什麼,鹿家姑娘本也是良配,她雖愛鬧些脾氣,配你也綽綽有餘,那日的訓斥,是我急了一些,習慣了那樣的語氣,要我去同她說,也不是不可。」

  「她沒有愛鬧脾氣,祖父也不必把這兩件事放在一起,我不是因為祖父不願好好和她說話纔要搬出去。」

  「那你是為何?!」

  謝老太爺憤而拍桌,聲音震得外頭的人都聽了個清楚。

  謝元京沒有多少反應,只替眼前的人倒了杯茶,送到他手上。

  「祖父注意身子。」他平靜道。

  「侯爺覺得這謝家大少爺的身份,給我帶來了天大的好處,又覺何秉信少的不過是層身份,如今我傷重要休養,又遭了陛下責罰,實在是有些乏了,索性,把謝家還給他。」

  他不否認他有個好的出身。

  他也一直記得要接過謝家,撐住謝家。

  但他走到如今,承恩侯這個父親早已一點點淡了出去。

  他想要謝家安穩沒用。

  他父親想要外頭那人平步青雲,有足夠的本事和他對立,謝家就永遠不可能真安穩。

  既如此,索性便讓他試試。

  「祖父知曉他如今想要誰好,總歸不是我。」

  謝老太爺此刻的臉色確實是不好看。

  像是剋制,又像是馬上就要把那茶盞砸到地上。

  但他卻始終沒有動,只是在沉默了許久後,又一次看向眼前站著,卻已經顯露出疲倦的長孫。

  「你不想和離,是因為鹿家?」

  「不是。」

  說到這,謝元京臉上才終於多了些情緒。

  他垂眼笑了笑,語氣明顯變得溫和。

  「不是鹿家,就只是想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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