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你背後是我

說好一年後和離,幹嘛夜夜抱著親·快樂的珍珠·2,404·2026/5/18

翌日鹿槐溪醒來,外頭天已經亮了。   她睜眼瞧見陌生的地方,恍惚了許久,才慢慢坐起。   起身時屋外的瑤戌聽見動靜,叩門進來,身後還跟了一名丫鬟,端著熱水。   「奴婢景霜,見過大少夫人。」   鹿槐溪還困著,沒有細瞧,只懶懶應了一聲。   直到接過溫熱的帕子,她才清醒過來。   「今兒還要敬茶呢吧?」   鹿槐溪一下精神了,抬頭看了看屋外,「是不是過時辰了,怎麼不叫我?」   「大少夫人莫急。」   瑤戌接過話,安撫道:「大少爺去書房前吩咐了,說不用那麼早,還說待會來接著您一起過去。」   「那我也不該睡過頭,這第一日,去遲了總歸不好。」   不管婚事如何,都沒有讓長輩等著的道理。   瑤戌也沒敢再耽擱,和景霜兩人替她換了衣梳了發。   隨後鹿槐溪走出屋子,想問問謝元京何時來,抬頭便瞧見了等在外頭的兩位嬤嬤。   一位是從鹿府過來的應嬤嬤,跟著來照顧她,和她很親,另一位她不認識,應當是侯府裡頭的,瞧著有些嚴厲。   「大少夫人今日起得晚了些,眼下過去,先要記得和長輩們請罪。」   應嬤嬤眉頭皺了皺,對這語氣有些不滿。   倒是鹿槐溪絲毫不覺自己被說,眼睛裡全是坦然的自省。   「會請罪的,今日確實是我起晚了。」   說話的嬤嬤見她認錯認得快,一時愣住,有些不好發作。   她是老夫人院裡的嬤嬤,昨兒老夫人聽說新婦被寵得驕縱,性子不好,便讓她一早過來瞧一瞧,再敲打敲打。   她還不知能不能尋到錯處,剛一過來,就聽見裡頭在說起遲了。   「大少夫人雖然年紀小,但也不能不守規矩,往後晨起請安都要記好時辰,畢竟是嫁了人,不好和在家中一樣。」   「會的,只是嬤嬤這邊未有任何提醒,使得我和我的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失禮,似乎亦有失職。」   鹿槐溪認完錯,卻並未同眼前人想的那般慚愧尷尬。   反倒對上了那道嚴厲的目光,蹙眉,認真地問了回去,「嬤嬤可是大少爺院裡的?」   那嬤嬤又是一頓,神色微變。   「老奴是老夫人院裡,但即便不是大少爺這處,有老夫人的令,也能教一教大少夫人規矩。」   鹿槐溪蹙起的眉還未散開。   原本澄澈水潤的眼睛不似平日無慮,添了些思緒。   正想著要不要在第一日給侯府老夫人留個面子,便聽前頭有腳步聲靠近。   她抬眸望去,是從書房回來的謝元京。   「昨夜歇的晚,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那嬤嬤原還想打聽為何屋裡沒見大少爺身影,眼下聽見來人這一問,那話又重新憋了回去。   但心裡到底還是有些打鼓,怕真惹了這位不高興。   「要去敬茶,已經起晚了。」   鹿槐溪回他,也沒覺他那話裡有什麼不對。   謝元京輕應一聲,極其自然地伸手握了握她的,鹿槐溪還沒來得及反應,那手便已經鬆開。   「有些涼,往後不必起這麼早。」   說罷,謝元京忽然抬眸看向後頭跟著的人。   語調還是那個語調,但聲音落下時,周遭莫名就冷了下來,生了壓迫。   「我有沒有說過,院子裡不讓外人隨意進出?」   「大少爺恕罪!」   幾人猛地一慌,低頭便開始認罪,「是小的一時疏忽,沒有將人攔下!」   「昨晚一次,今早一次。」   謝元京抬眸掃了過去,「大婚三日不見血,三日後,自去領罰。」   嬤嬤在旁聽著,嚇得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她突然反應過來,新婦再驕縱也只是關起門來在後院,可這位若是不滿,那萬不是講規矩留情面的主。   慌亂之下,嬤嬤也跟著低頭請起了罪。   「掌嘴二十吧。」   謝元京沒打算放過,「免得不長記性,還想著來我的院子教我夫人規矩。」   責罰落下,不容置喙。   鹿槐溪沒有開口,就這樣跟著謝元京走了出去。   後頭掌嘴的聲音清脆,聽得出不敢糊弄。   但比起那些,她思緒還停留在謝元京用冷冽語氣說我夫人這幾個字上。   「倒是比我想的要厲害一點,還以為你會喫下這數落。」   「什麼?」   鹿槐溪思緒被打斷,側頭去看他,眼中浮現出疑惑,「哪裡厲害?」   「剛剛說她失職,不是想罰她?」   「不是。」   想到剛剛,鹿槐溪搖頭,驚訝看他,「她如果是你院裡守著的嬤嬤,那她就是失職,我只是告訴她讓她知道而已。」   停了停,她忽又好奇問道:「那能罰嗎?」   謝元京啞然失笑。   一時不知道說什麼,見她眨著眼目色坦然,他不知為何又抬起了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能,對你不敬,你隨便罰。」   「老夫人院子裡的也能?」   「嗯,是。」   謝元京很喜歡看她的眼睛,也喜歡看她眼睛裡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仿若她瞧著,那一刻他便也能存在於澄澈光明之中。   「我的院子平日裡不許外人進出,昨兒大婚讓人鑽了空子,以後不會了。」   「聽起來,你在府裡好像很厲害。」   「是。」   謝元京笑笑,「你背後是我,所以膽子可以大一點。」   醒後那一點因為陌生處境的低落,還有被人無端說教生出的小脾氣,一半消失在謝元京握她手的瞬間,另一半消失在他安慰的話裡。   鹿槐溪歪了歪頭,莞爾,「那我這一年,要當個遊手好閒但又有些脾氣的後院主母。」   「可以。」   去前頭的路還有一段距離。   鹿槐溪說的高興,跟著他踩過石子路,又踏上長廊,隨後還經過了一處花圃。   半人高的架子上圍了一圈藤蔓,上頭還冒出了一朵朵說不出名字的小花。   比起花圃裡的金貴品種,鹿槐溪只覺能隨風搖起來的小傢伙更可愛。   謝元京察覺,也跟著她看了過去。   「裡頭的花是我母親讓人弄的,回院的時候我陪你來摘。」   「不用。」   鹿槐溪搖頭。   正想說她不是在看裡頭的花,忽而感受到有風吹來。   風勁似乎很大,猛地一下,還捲起了藤蔓上一朵紫色的小花。   花瓣如蝴蝶蹁躚,看似沒有章法,最後卻落到了鹿槐溪攤開的手心裡。   「怎麼這麼高興?」   聽見一抹笑,謝元京側頭看過來。   鹿槐溪向來熱愛分享她的喜悅,她彎起眸子,如月的眼睛裡星光點點。   「你看。」   她把攤開的手伸過去,給他看手裡的花。   「高興我運氣好。」   謝元京目光在她手心的花上停了半晌,許久,也跟著笑了一下。   「是。」   過了一會兒他看向鹿槐溪的眼睛,又道:「我運氣也很好

翌日鹿槐溪醒來,外頭天已經亮了。

  她睜眼瞧見陌生的地方,恍惚了許久,才慢慢坐起。

  起身時屋外的瑤戌聽見動靜,叩門進來,身後還跟了一名丫鬟,端著熱水。

  「奴婢景霜,見過大少夫人。」

  鹿槐溪還困著,沒有細瞧,只懶懶應了一聲。

  直到接過溫熱的帕子,她才清醒過來。

  「今兒還要敬茶呢吧?」

  鹿槐溪一下精神了,抬頭看了看屋外,「是不是過時辰了,怎麼不叫我?」

  「大少夫人莫急。」

  瑤戌接過話,安撫道:「大少爺去書房前吩咐了,說不用那麼早,還說待會來接著您一起過去。」

  「那我也不該睡過頭,這第一日,去遲了總歸不好。」

  不管婚事如何,都沒有讓長輩等著的道理。

  瑤戌也沒敢再耽擱,和景霜兩人替她換了衣梳了發。

  隨後鹿槐溪走出屋子,想問問謝元京何時來,抬頭便瞧見了等在外頭的兩位嬤嬤。

  一位是從鹿府過來的應嬤嬤,跟著來照顧她,和她很親,另一位她不認識,應當是侯府裡頭的,瞧著有些嚴厲。

  「大少夫人今日起得晚了些,眼下過去,先要記得和長輩們請罪。」

  應嬤嬤眉頭皺了皺,對這語氣有些不滿。

  倒是鹿槐溪絲毫不覺自己被說,眼睛裡全是坦然的自省。

  「會請罪的,今日確實是我起晚了。」

  說話的嬤嬤見她認錯認得快,一時愣住,有些不好發作。

  她是老夫人院裡的嬤嬤,昨兒老夫人聽說新婦被寵得驕縱,性子不好,便讓她一早過來瞧一瞧,再敲打敲打。

  她還不知能不能尋到錯處,剛一過來,就聽見裡頭在說起遲了。

  「大少夫人雖然年紀小,但也不能不守規矩,往後晨起請安都要記好時辰,畢竟是嫁了人,不好和在家中一樣。」

  「會的,只是嬤嬤這邊未有任何提醒,使得我和我的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失禮,似乎亦有失職。」

  鹿槐溪認完錯,卻並未同眼前人想的那般慚愧尷尬。

  反倒對上了那道嚴厲的目光,蹙眉,認真地問了回去,「嬤嬤可是大少爺院裡的?」

  那嬤嬤又是一頓,神色微變。

  「老奴是老夫人院裡,但即便不是大少爺這處,有老夫人的令,也能教一教大少夫人規矩。」

  鹿槐溪蹙起的眉還未散開。

  原本澄澈水潤的眼睛不似平日無慮,添了些思緒。

  正想著要不要在第一日給侯府老夫人留個面子,便聽前頭有腳步聲靠近。

  她抬眸望去,是從書房回來的謝元京。

  「昨夜歇的晚,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那嬤嬤原還想打聽為何屋裡沒見大少爺身影,眼下聽見來人這一問,那話又重新憋了回去。

  但心裡到底還是有些打鼓,怕真惹了這位不高興。

  「要去敬茶,已經起晚了。」

  鹿槐溪回他,也沒覺他那話裡有什麼不對。

  謝元京輕應一聲,極其自然地伸手握了握她的,鹿槐溪還沒來得及反應,那手便已經鬆開。

  「有些涼,往後不必起這麼早。」

  說罷,謝元京忽然抬眸看向後頭跟著的人。

  語調還是那個語調,但聲音落下時,周遭莫名就冷了下來,生了壓迫。

  「我有沒有說過,院子裡不讓外人隨意進出?」

  「大少爺恕罪!」

  幾人猛地一慌,低頭便開始認罪,「是小的一時疏忽,沒有將人攔下!」

  「昨晚一次,今早一次。」

  謝元京抬眸掃了過去,「大婚三日不見血,三日後,自去領罰。」

  嬤嬤在旁聽著,嚇得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她突然反應過來,新婦再驕縱也只是關起門來在後院,可這位若是不滿,那萬不是講規矩留情面的主。

  慌亂之下,嬤嬤也跟著低頭請起了罪。

  「掌嘴二十吧。」

  謝元京沒打算放過,「免得不長記性,還想著來我的院子教我夫人規矩。」

  責罰落下,不容置喙。

  鹿槐溪沒有開口,就這樣跟著謝元京走了出去。

  後頭掌嘴的聲音清脆,聽得出不敢糊弄。

  但比起那些,她思緒還停留在謝元京用冷冽語氣說我夫人這幾個字上。

  「倒是比我想的要厲害一點,還以為你會喫下這數落。」

  「什麼?」

  鹿槐溪思緒被打斷,側頭去看他,眼中浮現出疑惑,「哪裡厲害?」

  「剛剛說她失職,不是想罰她?」

  「不是。」

  想到剛剛,鹿槐溪搖頭,驚訝看他,「她如果是你院裡守著的嬤嬤,那她就是失職,我只是告訴她讓她知道而已。」

  停了停,她忽又好奇問道:「那能罰嗎?」

  謝元京啞然失笑。

  一時不知道說什麼,見她眨著眼目色坦然,他不知為何又抬起了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能,對你不敬,你隨便罰。」

  「老夫人院子裡的也能?」

  「嗯,是。」

  謝元京很喜歡看她的眼睛,也喜歡看她眼睛裡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仿若她瞧著,那一刻他便也能存在於澄澈光明之中。

  「我的院子平日裡不許外人進出,昨兒大婚讓人鑽了空子,以後不會了。」

  「聽起來,你在府裡好像很厲害。」

  「是。」

  謝元京笑笑,「你背後是我,所以膽子可以大一點。」

  醒後那一點因為陌生處境的低落,還有被人無端說教生出的小脾氣,一半消失在謝元京握她手的瞬間,另一半消失在他安慰的話裡。

  鹿槐溪歪了歪頭,莞爾,「那我這一年,要當個遊手好閒但又有些脾氣的後院主母。」

  「可以。」

  去前頭的路還有一段距離。

  鹿槐溪說的高興,跟著他踩過石子路,又踏上長廊,隨後還經過了一處花圃。

  半人高的架子上圍了一圈藤蔓,上頭還冒出了一朵朵說不出名字的小花。

  比起花圃裡的金貴品種,鹿槐溪只覺能隨風搖起來的小傢伙更可愛。

  謝元京察覺,也跟著她看了過去。

  「裡頭的花是我母親讓人弄的,回院的時候我陪你來摘。」

  「不用。」

  鹿槐溪搖頭。

  正想說她不是在看裡頭的花,忽而感受到有風吹來。

  風勁似乎很大,猛地一下,還捲起了藤蔓上一朵紫色的小花。

  花瓣如蝴蝶蹁躚,看似沒有章法,最後卻落到了鹿槐溪攤開的手心裡。

  「怎麼這麼高興?」

  聽見一抹笑,謝元京側頭看過來。

  鹿槐溪向來熱愛分享她的喜悅,她彎起眸子,如月的眼睛裡星光點點。

  「你看。」

  她把攤開的手伸過去,給他看手裡的花。

  「高興我運氣好。」

  謝元京目光在她手心的花上停了半晌,許久,也跟著笑了一下。

  「是。」

  過了一會兒他看向鹿槐溪的眼睛,又道:「我運氣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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